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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外挂来篡位-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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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从宫中出发,除了王室宗亲和在朝大臣,其他家眷实在无法随驾,于是各家马车早早就来到了猎场之外等候,皇舆驶到行宫时,江梨无意间撩起车帘看了一眼,然后才发现。
自己竟然看到了如同赶集一般的场面。
各种马车骡车层层叠叠,井然有序的排列在行宫门外,公子们下车透风,知己好友聚在一起谈天说地,小姐们掀开车帘,拿手指头绞着绣帕,含羞带笑的和自家带的侍女说话。
江梨:“……”
皇上,您的节操……还要么。
就这么放任公子小姐聚在一起,你管都不管来个眼不见为净真的大丈夫?
说起来,京中的贵胄家眷到底来了多少啊……
只有皇上和皇后才能走行宫正门,公主走的都是侧门,至于各家家眷,走的只能是偏门,皇子公主的车驾远远包了个圈,顺顺当当停在了西侧门。
江梨跳下车,只觉得空气都是清新的。
她可真不习惯京中这种贵女圈子。
都躲进宫里来了,没想到这辈子还要在这里面打交道。
晋阳公主远远看了一眼偏门方向,哼了一声,搭着画夜的手,又招呼了八皇子一声,跟着淑妃去看自己的房间。
“这次来的人可比上次好多了。”
画夜偷偷冲江梨挤了挤眼睛。
“公主头一晚还在说呢,只盼今年来行宫的人前次好一点,不要什么人都往里凑,那年女官你还没来,都不知道,公主都快被烦死了,那几个小姐,只怕别人不知道她们想巴结什么,见天儿往身边凑,撵都撵不走,一点眼色都没有。”
江梨对此表示一无所知。
画夜便又叹了口气。
“说句犯上冒昧的话,我们公主心是好,就是太直,自那次驳了几家小姐的面子,圣上就再没带过我们公主来秋狩,回回来的都是隆昌公主,这回还好是女官来了,我们公主心情才好些儿。”
晋阳公主回手敲了画夜脑门一下。
“就你嘴多,没见这冰都快化没了么,再去添点来。”
“还有你,快把这身衣服换一换,今晚设宴,所有人必须去,你是不用跟着我的,腰板儿记得给我挺直点,离了本公主,你还是本宫的伴读。”
敲完了画夜,晋阳公主立刻把话头对准江梨。
江梨默默点了点头,诚心诚意给晋阳公主谢了恩。
一定吃完就溜,行宫这么大,席面那么多,少她一个庶女绝对不会有人发现。
有没有公主撑腰其实意义真心不大,待在那一群嫡女圈子里,她得被嫌弃死。
只不过晋阳公主能够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她是真的很承她的情。
画夜给公主添完冰,上完点心,伺候沐浴换了衣服,就被晋阳公主给赶来了江梨房里。
连同她一起来的,还有晋阳公主新赏的衣服首饰整整一套,连鞋袜都准备齐备了,江梨翻了翻,别说鞋子,连白袜都是用的上等绫罗,寻常一点的家里,连嫡小姐只怕都没有这等东西能使。
“公主说了,让你自己来,肯定是挑最素简的衣服,然后吃完趁人不注意就溜,绝对不会多待,所以特意交代,让我来盯着你换,送你到席上我再回去。”
江梨在心里迎风流泪。
公主,你看上去咋咋呼呼的,咋实际上这么英明呢……
“女官你从前没来过猎宫,只怕是不知道,第一晚的饮宴最是重要,虽说只有这一晚规矩最重,男女不得同席,但若女官无法在第一晚融入圈子,只怕过后这几天都不会好过,公主这几天都要随侍皇上身边,女官你无法时刻随驾,总归是要和各家小姐们说说话的。”
江梨便默默笑了笑。
晋阳公主终归还是养在宫中,真正意义上的千金贵女,大概她一辈子都无法理解这种下面官家家中小姐们的嫡庶之分有多严格。
不是公主一句话,这些小姐们过背就一定买面子的。
人人都是一身傲骨,清高着呢。
她早就对能融入这个圈子失望了,都试了两辈子了,结果都没好到哪里去,还是靠自己比较靠谱。
再说了,猎场这么大,她总能找得到没人的地方安安静静混过这么几天。
都混了几辈子了,还怕这个么?
江梨自认内心铜墙铁壁,固若金汤。
第38章 猎鹿
画夜果真一路把江梨送到席上,还含笑和引路的小太监说了几句话,大意就是公主有多看重这个伴读云云。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大用。
江梨一坐下,就觉得四周嫡小姐的目光,嗖嗖嗖就和刀子一样,蹿了过来。
能来秋狩,除了金字塔顶端的那几家,各家都是花了大力气走了门路的,怎么可能嫡的庶的什么人都拉过来溜,必须把最好的机会留给最好的女儿。
江梨放眼过去,就没有一个庶女。
除了自己这个怪胎。
左相家的嫡小姐自然有自己相熟的闺蜜圈子,而自己所坐席面身份依然太低,离真正的贵女圈子还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这位妹妹好面生,以前从未见过,刚刚送妹妹来的宫女姐姐是哪位公主身边的么?”
江梨大大方方的笑了笑,正打算回话,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便突兀的横插了进来。
“五妹妹,你怎么也在这里?”
江梨连脸色都没变,依然维持着之前大方得体的笑容,站起来,转身微微弯了弯腰。
“二姐姐,好久不见。”
江家二女,江婉,嫡母膝下唯一的掌珠,平日里千宠万爱,只是……
居然连自己家这种门槛都能塞人进秋狩了么。
突然觉得秋狩档次好低怎么破。
“江家姐姐,你家什么时候多出一位妹妹了,我们怎么不知道?”
先前和江梨说话的人自然而然就转向了江婉,一来一去间,江梨是庶女,以及不受嫡母待见所以被送去女官所的事实瞬间就被扒了出来。
一桌人看江梨的眼神,越发诡异。
江梨埋头吃饭。
自从知道她是江家庶女的那一刻开始,嫡女圈子集体对江梨采取了忽视态度。
原因无他,江家地位本来就不高,就算是江家的嫡女江婉,在这个圈子里都不算是个什么好的身份,更遑论江梨一个庶女,压根就没有任何值得战斗的价值。
连垫脚石都算不上,干嘛要和她费精神?
明争暗斗也是很麻烦的事好不好。
于是,晋阳公主所担心的,江梨因为身份问题而被人刁难欺负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
甚至因为某人战斗力实在太弱,导致大家都没把她当回事,而被自动忽略了过去。
各家嫡小姐们在桌上矜持斗法,正好便宜江梨,难得在公演上还能捞到不少好东西吃到饱。
散席之后,江梨及早抽身,赶在江婉从人堆里挤到自己身边之前,脚底抹油回到自己房间。
而在宫宴上只顾维持形象而完全没顾得上吃东西的晋阳公主,回房啃着糕点,看向前来谢恩的自家伴读。
“怎么样,那群小姐们还好相处吧。”
江梨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决定实话实说。
“多谢公主关心,各家小姐都很好,下官吃得很饱。”
晋阳公主:“……”
她长这么大,江梨是第一个和她说,能在宫宴上吃饱的人。
真特娘的心大。
“明天正式开始第一天,要狩白鹿祭天,你就跟着我吧。”
默默揉了揉额头,晋阳公主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把江梨丢去那一堆嫡女圈子里去了。
真正的贵女圈,江梨压根接触不到,以她的出身能接触到的那群人,又会严重拉低自己的身份。
江梨利索的应了一声,看看晋阳公主也没了别的吩咐,赶紧告退回房,好好消化一下肚子里的吃食。
秋狩第一天,按照规矩是要祭天,若天子能顺利猎到一头白鹿,便是上天降下神谕,以示风调雨顺上上大吉。
所以司礼监早在三个月前就在着手准备这件事了。
先是挑选性情温驯的幼鹿,眼神看上去要聪明伶俐温顺乖巧,性格上要是憨憨蠢蠢看到危险都不会跑,体力上要爆发力不错后劲却不足,最关键的是,要毛顺皮亮有光泽,四肢匀称很修长,总之就是一看就漂亮得让人相信是神明的化身。
换句话说,司礼监第一件事,是要去兽舍里,给鹿选美。
耳朵不小巧有伤疤的,不要,四蹄不匀称有缺陷的,不要,眼睛不大不湿润的,不要,毛色不纯有分叉的,不要。
千挑万选过了第一关外貌关的,就要开始准备训练性情喂养特殊饲料等等一系列工作了。
等到最后送到皇上射程范围之内的,绝对是几只又好猎,又看上去轻盈灵巧的小东西。
虽然天子不至于连头已经被驯化到完全事宜打猎的幼鹿都猎不着,但司礼监仍然准备了另一套和天子御用箭矢一模一样的备份,万一天子看着的是鹿,结果射偏了怎么办?
这个时候就需要去捡猎物的内侍配合,把同步准备好的猎物放到大概可能会出现的地方,然后高高兴兴的捧回去,回禀皇上上上大吉。
总而言之,秋狩事件高兴的事,绝不能让皇上的兴头扫在第一天!
江梨对这种只需要坐下来观赏的活动表示出了极大的赞赏,她是个母的,再多来几辈子都不会去练弯弓射箭,能跟在公主身边蹭吃蹭喝,鼓鼓掌助助兴听听长篇大论有什么要紧?
猎场范围极大,江梨一直到第二天跟着晋阳公主进到内圈,才真正感受到了秋狩的等级分明。
昨晚自己见到的那一群门户不高的嫡女,今天被清得一个都不剩。
陪在天子左边的,是骑着枣红马的太子。
跟在天子右边的,是穿着褐色猎装的五皇子。
身后是被选来陪驾的年轻臣工。
皇后占据草地上最居中的一块地毯,淑妃贤妃分坐两侧,萱嫔坐在另一块上,底下坐着左相家的嫡小姐王萱,以及凤台平章家的二小姐,谢倾歌,谢家嫡女。
再下来,便是公主和皇子的席位。
真正的恩宠,只在这些人身上。
江梨紧紧跟着画夜,有事搭把手,没事就眼观鼻鼻观心,站得笔直,一眼都不敢多看。
远远天子似乎是侧头和五皇子笑着说了一句什么,五皇子也回了一句,天子便一催马,当先跑了出去。
皇后看着看着天子背影的目光,仿佛饱含着无限深情。
“这都不算什么,今年有意思,鹿皮还不知道父皇会赏给谁呢。”
晋阳公主端着酒杯,精致玲珑的小金杯,琥珀蜜色的上等酒,偏生端着的人没有尝上半点的意思,只在指尖旋来转去,看蜜色波光缓缓漾开。
“从前除了太子和五皇子,父皇可从来没带过别的皇子来过秋狩,这回倒好,一下多带了两个。”
从感情上来说,江梨是一个字都不想听,但从理性角度而言,江梨知道,自己最好尖起耳朵一个字都不要漏。
晋阳公主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已经都知道了些什么,这些关乎局势的有感而发,也不过是随口对着一个信任的人抱怨两句而已。
画夜无法理解这些,淑妃不会允许她宣诸于口,她偶尔能发发牢骚的,也只有自己这一个伴读而已。
“太子殿下是皇上最中意的皇子,也是皇上寄予厚望的皇子,神鹿自然应该是赏给太子殿下的。”
江梨的回答中规中矩。
明面上来说,就是这个道理嘛。
太子是嫡出,又是长子,无论皇上如何表现出偏爱五皇子,都绝无越过太子的道理。
她记得上一世,直到易北上位之前的两年,皇上出巡,都还是太子监国呢,天知道易北到底是怎么做的,才最终挤开太子爬上那张龙椅。
但有一点十分明确,在那之前,皇上绝无易储之心。
晋阳公主哼了一声。
“那就看看吧。”
皇上一行还没从林子里出来,倒是皇后看上去和两位高位妃嫔相谈甚欢,甚至还将萱嫔和两位贵女都召去了她所坐的绒毯之上,皇上赏鹿给谁这一点,在江梨看来大概也不是十分要紧。
但看皇后的表情,太子妃的人选应该是很快就要敲定了。
当今皇后虽不姓谢,论起出身来,倒是和王谢二族都沾了些亲,王谢二族占据世家首位,其二族之间联系不可谓不紧密,当今谢家族长,娶的便是王家嫡出的小姐。
真要细论起来,无论是王萱,还是谢倾歌,都和皇后有着八竿子打得着的远房亲戚关系。
不过这些弯弯道道的猜测都和江梨无关。
因为她知道皇后最后会选谁。
谢倾歌。
谢家最受宠的嫡出小姐。
会是这个时候确定么?
还是待秋狩过后,皇后才会再另寻时机将此事挑明?
马蹄声隐隐从树林里传来,所有人顿时都停止交谈,引颈倾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尽管结果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但是表情上做得还是十分到位。
皇上一马当先,意气风发疾驰而出。
而紧随其后的,竟然不是太子。
五皇子,易贤。
皇后温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继而迅速恢复如常,起身带着众人迎了上去。
“臣妾恭贺陛下,天降吉兆,佑我国运昌隆。”
第39章 挑明
皇上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江梨跪在晋阳公主身后不远的地方,还能听到圣上十分愉悦的笑声。
白鹿成功完成使命,被内侍带了下去,剥皮抽筋切片烧烤,分而食之。
皇上携着皇后的手坐去了最中心的地毯之上。
所有人重新落座。
一头鹿,尤其还只是一头幼鹿,肉并没有多少,照管了上头那几位,再分下来的,每人面前的碟子里,就那么薄如蝉翼的两三片肉。
不过肉量多少不重要么,重要的是皇上居然把关乎国运的神兆烤了分给你啊,这可是莫大的荣宠。
江梨看着晋阳公主面前的薄胎汝窑瓷盘,心想这要换了自己,说不定得把这肉连同盘子一块儿端回去贡起来。
为了显示身份,猎场里用来铺地的毯子一张比一张大,后果就是帝后坐的那张毯子和其余人的毯子隔得老远,最靠近的萱嫔五皇子还能听到帝后到底在说什么,像晋阳公主八皇子这种坐得稍远一点的,除非等皇上问话,太监传唤了才能上前回话之外,基本上也听不太清楚到底最核心的地方在讲些什么。
易北就更被挤得没了影子。
也不知道皇后和皇上说了什么,大概是淑妃也凑了个趣儿,过不多时传话的小内侍一个接一个的散了开去,分散坐着的人就一个接一个的被领了过来。
又有人拿来了更大的几张毯子拼在一起,这下好了,按照先前的座次表,所有人都挤在了一张毯子上。
江梨终于在人堆之后看到了易北。
低眉垂手,坐的简直比自己还要低调。
未来的皇上啊,现在你的日子好像也不怎么好过嘛。
从来没见过易北怂样的江梨,内心有一种莫名的爽意。
“太祖皇帝秋狩,本来就是让大家好好亲近的,都坐那么远了有什么趣儿,依臣妾看,皇后娘娘这个提议再好不过了。”
乱哄哄的行礼问安之后,萱嫔总算找到机会,捧了皇后一句。
皇后含笑看向皇上,而后者正在往人堆里看。
大概是之前有人提议了什么才艺表演,很快就有小内侍抬了一张琴来。
江梨摸着下巴,她记得太子妃的琴艺曾多次被皇上夸赞,皇后这么快就要开始做铺垫了么?
“皇上,在找什么?”
谢倾歌起身告了罪,婷婷袅袅走去琴边坐下,皇后无意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皇上还在往人堆里看,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轻轻咳了一声,示意谢倾歌先缓一缓。
皇上随口嗯了一声,收回视线,拍了拍皇后的手以示安抚。
“没事。”
江梨想打哈欠。
谢倾歌的琴是真的弹得很不错,悦耳空灵,意境高妙,都能引来百鸟相和,可是她第三世听了好多次了啊,再妙也早就听腻了。
而且太子最喜欢听的一首就是空山新雨,所以谢倾歌经常弹,江梨熟得都快把琴谱给背下来了,结果这次居然弹的还是这一首。
谁来救救我的耳朵……
晋阳公主脸上带着一片和她平时气质全然不搭调的大气温婉和善笑容,努力向外释放善意。
琴艺之后接着献舞,献舞过后还有献诗献赋献文献书,大概是皇后和萱嫔都曾暗示过太子和五皇子身边正妃空缺,能坐上上宾席的贵女们都可着劲儿往外展示自己的温良贤淑。
到最后连晋阳公主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趁人不备,偷摸揉了揉脸颊。
笑得脸都僵了。
淑妃接收到了来自于亲闺女的求救,微微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快去快回。
晋阳公主如蒙大赦,留下画夜看场子,带着江梨赶紧溜。
“要都能凭才艺选妃,还要家世做什么。”
远离人群之后,晋阳公主终于没能忍住自己胸中波涛汹涌的槽意,冲口而出就来了一句。
江梨深以为然。
这种没有标准的评比嘛,说到底还是看谁背后站着的人厉害,走个过场的事么,何必那么认真。
“我去找人说说话,你看着点,过一盏茶的时间来找我回去。”
远处一群没能列席最高圈子的贵女结伴走过,晋阳公主大概是见到故人,立马就把江梨给打发了。
江梨轻轻松了口气。
猎场很大,除了皇上待着的那一块,其他地方都是只是零零散散几个人,东边一堆西边几个,毕竟如果不要侍奉圣驾的话,来秋狩还是很清闲的。
“这不是江女官么。”
江梨看清楚晋阳公主离开的方向,到底也没敢走太远,步子特意放慢了些,就远远的跟着。
然后就被结伴而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柳青阳和薛从安给抓了包。
“最近晋阳公主十分看重新来侍奉的伴读,秋狩多半都会带着来,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柳青阳笑着轻轻捶了薛从安一拳,随口和江梨扯了几句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万能废话,迅速告辞走人。
江梨只恨不得自己背后再伸两只手出来把人抱住。
大佬你走什么啊!
你这一走让我们孤男寡女的怎么解释啊摔!
薛从安善解人意的顺着江梨原来的方向继续往前走。
于是苦逼兮兮的江梨只能继续跟上。
“大人怎么不在席上?”
秋狩第一天的祭天宴,也会给随行的臣工设上一席,只不过离得较远,皇后特意只把宗亲聚在一起,倒没去管臣子如何。
薛从安低头看着江梨的脑袋顶,只觉得内心里一直以来的空缺陡然被填满,满足感似乎都要溢出胸腔。
“在下一直很担心。”
江梨:哈?
你担心个啥?
上次你不是还说我待在晋阳公主身边很安全么?
“虽然明知晋阳公主会随淑妃娘娘来秋狩,也清楚女官最近颇得公主器重,应该也会随行,可若不在猎场亲眼见到女官,在下总是很担心女官是否当真来了。”
薛从安微微笑了笑。
“昨日宴中没见女官随侍公主身侧,在下辗转反侧,担心了整整一晚。”
江梨:“……”
卧槽,她上辈子怎么不知道薛从安说起情话来原来这么顺溜!
“刚刚席上,王家小姐的秋水舞,跳得真是美妙无双。”
从来没得到过薛从安如此待遇的江梨,只能磕磕巴巴的转换话题。
臣工席上虽说隔得远,但是还是能看得见皇上这边发生了什么的,何况又是歌又是舞的弄得这么大阵仗。
快点看到左相家的小姐吧,你看到左相家的小姐就不会要我了。
薛从安随意的嗯了一声。
“是么,可在下却仍然觉得,女官的那幅山水图,更胜一筹。”
江梨:“……”
大哥,你这是在自夸么。
做人不好这么自恋的!
“不知女官是否知道,秋狩最后三天,还有一项传统。”
江梨转换话题的技术着实拙劣,薛从安十分轻易的就把话给带回了正轨。
“凡是被允许参与秋狩的人,男子在最后三天可将自己所猎之物,尽数送给心悦之人,若她接受,圣上会下旨赐婚。”
“刚好,在下虽骑射不精,最近也是下了些苦功来练过的。”
江梨于绝境逢生,抱着最后一线希望,看着薛从安。
“你是要我替你把东西递给王家小姐么?”
薛从安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江梨会如此执着于左相家的嫡小姐,这不是被皇后看中的太子妃候选人之一么,和他有什么关系?
江梨不死心,接着问。
“你看到王小姐跳舞了么?”
江梨情绪波动太大,以至于薛从安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把她逼得太紧,只得胡乱点点头好安她的心。
“好看么?”
薛从安:“……”
好不好看关他什么事啊!
江梨继续追问。
“你觉得王小姐好看么?才华好么?善解人意么?善良可爱么?”
这些都是上辈子薛从安拿来拒绝自己的理由,没想到这辈子全被她自己用上了。
薛从安一头雾水。
“江……”
江梨一挥手,豪放的打断他。
“我知道的,王小姐又善良又有才华的,我就问你一句,如果王小姐没当成太子妃,我帮你追她可好?保证让她嫁你!”
越说越不像话。
江梨都觉得自己就像个拉皮条的,为了薛从安能找到真爱,她都可以舍了自己这张脸不要了。
薛从安终于听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倾身扣住江梨肩膀。
“是你。”
和煦温暖的嗓音中终于带上了一丝急欲解释清楚的惶急,薛从安的手指温暖有力,紧紧抓住江梨肩头,逼她不得不抬头看向自己。
“和什么左相家的小姐都无关,在下想送的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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