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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外挂来篡位-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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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辈子她攒的经验里,官员还勉勉强强混了个脸熟,但像暗卫这一类的,她是完全没有打过任何交道。
换句话说,像孟陵许都这种人,在她前四辈子的认知中,都是只存在于画本戏文里的虚拟人物,陡然成了活的,再让她去处理这其中的关系,她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摸不到。
许都也从窗户里翻了进来,面无表情,给江梨掰碎了讲解内里缘由。
〃全部杀了反而会让人疑心,或许会猜出来我们这里有无法言说的大变故,所以这几天的探子我们都是把他们引开去,并没有灭口,但这也不是办法,越是不让人接近这里,就越代表这里有古怪,这几天来这里的探子变多也是一种试探。〃
江梨点头受教,虚心听讲。
〃若是殿下好转,在醒了之后不妨让放一部分人进来见上一见,一来安心,二来这其中的消息网大多都有重合,一个知道了,剩下的也瞒不住多久,若殿下今晚仍不醒,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江梨回头看了一眼依然昏睡的易北,果断让许都说方案二。
〃城中乡绅好解决,左右也没人见过真正的钦差,我和孟陵随便哪个穿上官服也就混过去了,问题是从京中来的探子。〃
暗卫死士圈就只有那么大,混得久了,名头出来了,脸也就暴露得差不多了。
只不过平时大家都守着规矩,不到真正主子下了死命令,又或者是探听到了不得了非要灭口的消息,一般也不会有人来找麻烦。
何况京中的探子就算是没见过易北,临行前也一定看过绘影图形,除非易容精妙,否则混不过去。
西四所里会易容的秋娘,偏生这一回没有跟来。
〃实在不行,杀一两个,以儆效尤,能拖过一天也好。〃
大夫说过易北随时都有醒转可能,只要醒来了,万事好商量。
孟陵也加入献策行列。
〃或者今夜将殿下挪个地方,这里布防不变,随便探子怎么翻。〃
江梨皱起眉头,只觉得哪样都不好。
杀了探子无异于是告诉京中这里出了意外,转移地方则摆明了和太子易贤说易北已有异心,京中很有可能控制不住他。
一旦太子或是易贤发觉无法掌控易北的话,一个皇子,离开京城,护卫又少,干的还是钦差这么个累人又高危的活儿,后果可想而知。
大概京中派来的就不是探子,而直接是杀手死士了。
〃无妨,明天就可以放他们进来了。〃
易北微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梨如遭雷击,直接木在了当地。
她无数次想过易北醒来时的情状,也无数次的想过易北万一无法醒来时的后果,但无论怎么想象,都不如现在易北的声音毫无准备的在她耳边响起来得震撼。
是错觉么……
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怂包又重新冒头,江梨只觉得心悬的高高的,根本不敢转身,只怕自己一个转身,看到的依然是易北紧闭着的眼睛。
她一点都不想看到易北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的模样。
当然,如果房中只有江梨一个的话,那么易北大概要看很久的后脑勺,但很明显,除去江梨,房中还站着两个瓦数超大的电灯泡,活的。
孟陵飞快绕过江梨,直接找正主儿商量对策。
就连许都那张面无表情的门板脸,都闪现过一丝激动与惊喜。
江梨被孟陵绕过自己带出的风刮醒,愣愣转身,看到的是易北苍白点脸上正在看着自己,熠熠生辉的眼睛。
憋了五天的眼泪水顿时就忍不住了。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江梨也不知道哪来的胆子,一把推开孟陵,扑去易北怀里,哭得气噎喉干。
说到底,江梨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到底在哭什么。
易北先是被江梨扑得一口血在喉咙里翻涌不停,好不容易咽下满口血气,又被江梨给哭懵了。
难道他晕了的这一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应该不至于啊,再怎么样江梨还有个侯夫人义女的身份撑着呢,只要宣德侯夫人还有一口气在,江梨住在陈府,就没人敢拿江梨怎么样啊。
于是,孟陵才刚刚和易北说到富户即将联手造反时,就见易北把手从江梨脑袋上拿开,撑在床边上,没头没脑的问他。
〃我现在是在哪里?〃
孟陵也有点晕。
前一秒易北还在一边安抚江梨,一边和自己说该如何敲打城中富户,好让他们乖一点,下一秒就和自己问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但出于职业素养使然,孟陵依然反应十分迅速。
〃陈府,侯夫人就住在隔壁。〃
易北越发懵了。
第88章 安排
江梨越哭越伤心,易北也就越发想不通。
原本他还以为是江梨没能敲开陈府大门,宣德侯夫人没起作用,最后是孟陵和许都把自己救了的,以至于在这个过程中江梨吃了不少苦头,导致看到自己之后如此伤心。
但现在看来,宣德侯夫人是给力的,江梨应该是没遭罪的啊。
于是,易北看向孟陵的眼神十分谴责,肯定是我晕着的时候你们给县主委屈受了!
孟陵回给易北的眼神则十分无辜,这几天全是江梨在管事,禁卫军那一群对县主大人是奉若神明,她不给他们两只穿小鞋就算阿弥陀佛了,谁还敢给她委屈受?
不过江梨哭成这样,回话是肯定回不成了,左不过易北已经醒了,剩下的事情都好办,孟陵很有眼色的和许都双双消失。
易北一直到江梨哭睡着,都没能问出来她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想他一个病患,好不容易刚刚才醒,从鬼门关里溜了一圈回来,睁开眼不仅没口水喝,还差点被江梨的眼泪水给活活淹死,也是不容易。
江梨最后直接在易北怀里睡死过去。
还是老大夫被孟陵喊进来,才把江梨拨去一边,顺带赏了易北一杯水。
〃五天了,你再不醒,她也该倒了。〃
老大夫摸摸花白的胡子,自动把江梨代入易北未婚妻行列,主动替江梨说好话。
这年头,这么贴着心为夫君着想还有钱的姑娘不多了,嫁一个少一个。
易北白着一张脸,靠在床上,慢吞吞喝药。
辛辕和柳青阳是第三拨接到消息的,听到易北醒了,赶紧双双杀过来,一个汇报江梨所做工作,以便交接,一个汇报最近城中灾情,以便易北接手剩下的事。
老大夫本着一颗治病救人的心,在一边狠狠瞪着两只不识时务的家伙,病患刚醒就过来回话,这是想把他好不容易救人成功的战果生生毁掉么!
易北边听边笑。
很明显,江梨所做的,已经大大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期。
好得让他只觉得自己这次没白被砍。
不管朱县令背后的靠山是谁,既然有着胆子做,就要做好准备承受后果。
江梨杀掉朱县令简直是杀得太对了。
只有死人嘴最紧,也只有死人最能让人摆布。
〃京中的探子来的都是哪些人?〃
易北喝完药,无视老大夫苦口婆心的病人要卧床休息少劳神,不仅没把柳青阳和辛辕赶跑,反而还重新把孟陵和许都招了进来。
孟陵压低声音,在不影响江梨补眠的前提下,继续和易北回话。
〃五皇子三拨,太子五拨,最后一次是皇上也派了人来问情况,殿下未醒,属下就还没回话。〃
易北满意的点了点头。
〃现在父皇派过来的人呢?〃
孟陵垂手肃立。
〃还等在城中。〃
易北沉吟片刻,做出决定。
〃和父皇的人说,我很好,一切无恙,灾情已经平稳,百姓也已安定,无民变也无暴动,还请父皇安心。〃
自己受伤这种事情,就算孟陵不往上报,以许都的忠心,天子要问起来,也是会一五一十招个干净的。
与其受了伤还要给天子留一个不堪大用的印象,不如先扛下来,事后天子即便知道真相,也会越发看重自己。
孟陵领命而去。
〃那些刺客呢?〃
孟陵跑了,回话的工作落到许都身上,顶着一张门板脸的许都,在见识到江梨那惊天一哭之后,也不由自主压低了嗓音,生怕吵醒了妹子,又是一轮掉眼泪,话又回不成,得不偿失。
身为纯爷们的暗卫并不是很能理解江梨这种曲折而又艰辛的心路历程,在他们看来,江梨一直很想要易北醒过来,现在易北醒了,这不简直就是该普天同庆么,哭什么?
所以说啊,女人就该像秋娘那样,铜墙铁壁,刀枪不入,女子身,爷们心,这处起来才轻松嘛。
〃江姑娘说,等殿下醒了再发落,所以都在大牢里关着,江姑娘怕他们寻死,是我们的人亲自看着的。〃
易北越发满意。
中间一层发号施令的朱县令死了,底下听吩咐办差的人却还活着,办事的人未必能知道到底谁才是幕后主使,但唯一一个可能知道幕后主使的人却已经死得不能再透。
那么,有没有幕后主使还有什么要紧?
即便是来灭自己的口的这件事,是朱县令自己头脑发热拿的主意,可又有谁会信?
区区一个县令,敢派人来杀当钦差的皇子?
想想都觉得好笑。
他就是什么都不干,天子派来的人自然也会把这个结果传回宫中,到时候消息传开,搁谁都得犯嘀咕。
大概太子和易贤有为了撇清自己,会消停好一阵子不来找麻烦了。
而回京之后,一旦天子想起来彻查此事,他想把黑锅栽谁头上,就能把黑锅栽谁头上。
还能有比这更好的结果么?
〃明天我去见一见这里的乡绅,若是没什么别的变故,后天启程出发。〃
钦差要转的地方很多,哪里能够在一个地方停留这么久。
如果情况基本稳定,能够安稳等到朝廷的赈灾款粮,钦差就没必要再在这里做过多停留。
毕竟待久了,富户乡绅时刻悬心自己钱财不保,迟早也是要联合造反的。
谁还没有个在京城里当官的亲戚呢?
易北诡异的笑了笑。
〃待会儿去和侯夫人通传一声,我想找她借一个心灵手巧会梳妆的丫头。〃
许都心领神会。
钦差遇刺一事绝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说,起码现在不可以。
易北就算是伤得只剩半口气,在乡绅们面前都得装作活力满满的模样。
〃侯夫人的别庄也快到了。〃
易北伸手摸了摸江梨的头发,叹了口气。
这回江梨做得太好,只希望回京之后,天子不要改了主意才好。
果然当初自己就应该把事情做绝一点,还等什么及笄冠礼啊,直接一道圣旨赐婚,过后完婚不就什么事儿都省了?
〃明天我会去和侯夫人说,就此分道,也是为了安全起见。〃
行踪已经暴露,再藏着掖着太子和易贤就该炸了。
打过闷棍之后总得给颗枣,才能稳定人心不是?
何况江梨跟着宣德侯夫人,总比跟着自己要安全得多。
也能稍稍撇开天子很有可能注意到她的视线。
分离在即,辛辕只觉得十分感慨。
但钦差巡查中带个姑娘始终不像样,禁卫军小哥们在接到消息之后,虽然惋惜,却也都表示支持皇子殿下一切决定。
易北接见富户的过程十分顺利,有了先前辛辕和柳青阳不遗余力的敲打,人人对钦差都存了三分巴结讨好之心,再加上钱粮都已经捐出去了,易北还每人发放了一块亲笔书写盖印的积善人家,以示嘉奖。
人人当面笑逐颜开,回去愁眉苦脸。
大把米粮撒下去,银子一分没捞到,还要拿着书画回家时刻提醒自己添堵,谁都不乐意。
唯有江梨知道之后,大摇其头。
这是未来皇上的御笔亲书啊!换了是她,当场就得捧回去装裱好拿香案供起来啊!
你们赚大发了!百姓碗里添了吃食,暂时顶过饥荒,刘师爷是个能干聪明人,只恨不得吃住都在灾民群中,苦口婆心,分析利弊,填埋尸体,烧毁衣物,以防瘟疫爆发。
平阳县内一片安宁。
易北估么着自己走后情况也不会有太大改变,灾民大概能够撑到朝廷赈灾粮运到,终于决定启程。
只不过在启程之前,易北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一直到江梨端来药碗,问他什么时候能把大夫们放回家去,易北这才恍然大悟。
这阵子忙东忙西,他都忘了山上还窝着一群草寇呢。
大夫的亲眷久不见亲人回家,各个急得不行,纷纷找了门路托人去山寨里问,大当家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小媳妇老奶奶天天坐他门口哭丧,只能跑过来旁敲侧击的问江梨事情有没有办完。
江梨心善,当场答应替他问问易北。
〃不好白天去,傍晚去一趟,你们两个留下。〃
禁卫军和草寇比,禁卫军完胜。
但如果要禁卫和探子比,这点功夫还不够看,惟有许都孟陵留下拖住探子,他才好脱身。
更何况那群山贼……
易北想想上次上山,大当家招呼着所有人出来砍人的举动,顿时有些汗颜。
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对还是不对。
〃若再有太子或五皇子的探子来,不妨告诉他们我遇刺受伤,只是没有大碍,但朱县令是绝对留不得了。〃
他也没把握到底朱县令背后的人是否知道此事,但无论如何,大家现在都很乐意看到朱县令已经死透。
毕竟从常识上来说,惟有死人不会说话。
他消失了这么久,这也算是给京中那些伸长了脖子等结果等人们,一个交代吧。
第89章 收归
就暗卫的工作素养上来说,许都和孟陵都已经是佼佼,拖住几个探子不成问题。
易北带着江梨,象征性的领着几个禁卫军,趁着月黑风高,直接出城。
反正现在城中人人老实,对钦差言听计从,毫无怨言,钦差大人想去哪里,要去哪里,那都不是小老百姓能过问的嘛。
当然,原本易北并不打算带着江梨跑上山,毕竟一个姑娘家,跑去一堆大老爷们丛中,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但奈何陆鸠在两位当家面前把江梨夸成了一朵花,什么临危不惧,什么大仁大义,什么杀伐决断,什么巾帼英雄,反正古往今来所有的好词儿都往她身上堆过一遍,惹得两位当家无比好奇,一再和易北提出要求,务必请县主大人赏光,莅临指导。
易北本就存心拉拢,对于能隐性示好之事也十分喜闻乐见,几番推脱之下,还是把江梨带在了身边。
老大夫以易北重伤刚醒,不宜操劳为由,拼死力谏,最后终于为易北争取到了一抬肩舆。
于是江梨鸡犬升天,免了徒步上山之苦,舒舒服服的蹭在易北身边,被抬了上去。
山寨中的房屋还是和上次去的时候一样破烂,甚至更破,迎风而吹的干稻草,残砖败瓦,简直就像是几十年没住过人一样。
如果不是大当家带着一群兄弟都站在门口,见着易北齐声大叫钦差大人好,已江梨都要感觉自己进了鬼屋。
七八十条高矮胖瘦不一的汉子大概是经过临时的训练,齐刷刷吼起来的时候,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
易北什么感觉江梨不知道,反正她是被这阵势给吓了一跳。
尤其是在大当家接下来喊出县主大人好的时候,江梨惊吓更甚。
陆鸠作为全山寨唯一的文化人,被推举给钦差大人作陪,全程负责翻译大当家二当家那不甚文雅的说辞。
大当家:〃现在日子好过,兄弟们都想回家了,没事谁他娘的想在外面啊。〃
陆鸠:〃如今平阳县内人心安定,家家都能有口饭吃,不至于流离失所,全赖钦差大人处事果决。〃
二当家:〃房子破了点,大人千万不要怪罪啊。〃
陆鸠:〃但凡有一点出路,大家都不想落草为寇,与家人分离,如今城中稳定,人人都想回家,寨中房屋无人打理,屋舍简陋,还望大人见谅。〃
大当家:〃问题就是衙门那群人太烦球了,好几个兄弟露过脸,有案底在,没法回家。〃
陆鸠:〃都是被逼急了,实在是出于无奈,衙门中人也需要有人交差,只得牺牲几个弟兄,如今太平,当家也后悔得很。〃
二当家:〃反正现在县令也死了,案底不案底不就是大人一句话的事儿呗。〃
陆鸠:〃平阳县内冤案不少,还望大人明察秋毫。〃
易北:〃……〃
说来说去就是一个中心,现在城中安定,生活水平比落草为寇强上不少,这一窝子墙头草,在看清形势后,全后悔了。
但已经封存的案底哪有那么容易销。
当时他们对于自己的恶名宣传得有多么不遗余力,现在想要销案的困难就有多大。
朱县令是死了不假,但这一伙人抢劫侯夫人的事实还摆在这里呢,朱县令为了讨好侯夫人,几乎是快马加鞭去隔壁县借人,文书现在还压在人隔壁县令的案头呢,这会儿让他说其实是个误会?
那么一伙人明火执杖强抢民宅的事儿说销就销?
这事儿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能罔顾事实强行做到。
那就是自己老爹啊。
〃大当家所托之事只怕没有那么好办。〃
易北重伤未愈,说起话来也是声音轻得不行,两位当家屏气凝声,生怕自己一口气吹大了,听不清楚钦差大人得金口玉言。
〃先前抢官粮之事暂且不论,就说前些日子大当家带人去陈府,这事儿已经惊动临县,便不好办。〃
易北不太清楚之前朱县令是怎么做的案卷,但想必也是能把责任往山贼头上扣,就尽量把锅扣过去。
如今再添上侯夫人一事,虽然侯夫人是表示了不会追究,但山贼也不知道不是?
大当家愁眉苦脸。
二当家呆立当地。
然后齐刷刷看向陆鸠。
让你犯贱!
让你献策!
让你唆使我们去抢京中贵人!
现在好了吧,踢到铁板了吧!
陆鸠表示痛心疾首,自己对不住各位兄弟。
当场一撩衣摆,跪去易北身前。
〃此事皆因草民而起,草民愿承担一切责任,与兄弟们无涉。〃
大当家瞬间就被兄弟情谊感动得热泪盈眶,带领一群汉子统统跪下,拍着比熊还壮的胸口,吼得情真意切。
〃都是我的主意,与我两位弟弟无干。〃
小喽啰们察言观色,纷纷抢着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易北脱力扶额。
〃此事非一人之力能做成,若真要追查,决不会因一人而止,即便我信,卷宗报上京,朝中重臣不信,父皇也不信,届时众口铄金,只怕情况更糟,三位当家皆是重义之人,我也十分敬佩。〃
话要一点一点往外透,若是一早就交底,对方反而犹豫。
惟有让对方感到绝望,再透露一点生机,是个人都会死死抓住救命稻草不放手。
易北把陆鸠扶起来。
然后就看到,对方虽然一副我有罪我认罪的神情,但眼神清明坚定,似乎完全不信自己会真的把他们丢去大牢秋后问斩。
〃大人,不妨借一步说话?〃
大当家还在拉着二当家痛心疾首忏悔过往罪状,陆鸠借着易北扶他之势,轻轻扯了一下易北衣角。
所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自己的想法总不能直接就对两位当家挑明,两位当家的想法也不可能直接和自己说明白,是要有个中间人两边过话的。
大概陆鸠抢着干接待自己的活儿,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禁卫军小哥眼力见儿都是一等一的好,见主子想溜,立刻上前接手易北工作,和两位当家迅速打成一片,痛斥如今世道艰难求口饭吃不易。
〃如今积案难销,但兄弟们都是被逼无奈,大人也是看到的,大家都不是穷凶极恶之人,想必上天有好生之德,会给我们留有一线生机,且圣上既然选了殿下为钦差,定然是信得过殿下为人,如今人人皆有悔过之心,草民只恳请殿下为众位兄弟指出一条明路,好让大家能有机会,痛改前非。〃
就易北过后的了解,其实这群人是真的没做什么大奸大恶之事。
就连那次抢劫官粮,城中疯传的他们把官差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门上示众,也是障眼法。
不过是找了几具新鲜流民的尸体,换上官差衣服,再剁了脑袋趁夜挂去城头,反正老百姓们也没见过真正的运粮官长什么样儿,见着官服外带腰牌,自然是传得有鼻子有眼。
至于那群倒霉催的运粮差役,左不过是丢了差使,被陆鸠三寸不烂之舌一忽悠,干脆也一块儿落草,就在山寨扎根了。
所以说,谣言啊……
可信度是真的不高。
〃如今想要再回城中,相安无事是绝无可能,一旦朝廷想要追查,这事儿就瞒不住,何况朱县令虽死,新县令也会立刻补上,新官上任三把火,只怕第一把就要烧你们来立威。〃
易北说的也是实话,到时候新官上任,民心安定之后,再回过头来翻个旧帐,一旦发现这群人色厉内荏,只怕下起手来不会留情。
陆鸠点头,表示十分赞同。
〃两位哥哥和大人正是想到了一处,所以才着急想请大人做主。〃
传言钦差大人过几日就要启程离开,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不趁着这会儿把案底洗了,这辈子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陆鸠深明这一点。
〃既然不能回城,大当家可否考虑再投军?〃
和他上次去兵营里混日子不同,他这是直接带了人马过去,对方大概会更加重视。
一旦入了军营,和之前的案底也就一应无涉了,军营里另有一套办法。
陆鸠眼神一亮。
他这几天思前想后,能想到的唯一出路也是投军,只是不知道钦差大人能否替他办到,心急得吃不好睡不着,上火起了一嘴大泡。
但没想到原来钦差想的也是这个事儿。
那这就好办了。
软话由他来求,面子做足,只需要钦差大人顺水推舟,他们承情便是。
但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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