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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着外挂来篡位-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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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王妃坐镇的王府,大家终于把目光统统投向里易北空虚的后院,今天请王爷去听最新的小曲儿,明天请王爷去和最著名的清倌喝酒聊人生理想,顺带推荐推荐自家娇生惯养的小姐,保证胸大腰细屁股翘,一看就是好生养。
易北找各种理由找得焦头烂额,最后干脆搬出成婚不到两年,纳妾太过分为由,才勉强让众人高涨得热情稍稍褪去。
江梨初尝赚钱滋味,开铺子开得有些上瘾,把香铺经营入了正轨之后,干脆和易北报备一声,借着他的当铺,开起了首饰铺子,反正若论京城未来好几年的的流行趋势,就没有江梨不知道的,款式设计不是问题,匠人则由曹仝发挥江湖草莽地头蛇的优势,找的都是手艺最好的。
实在不行,拿了人家一家老小,逼得别人家的首饰匠人跳槽也就是了。
江梨和易北从不问这些人的来路,只要过了曹仝那一关,他们统统都收。
曹仝只觉得自己办事办得如此舒心,完全没有任何怀疑,越发认定易北可以结交。
冬天过去一半,益州传来消息,近卫军小哥已经彻底熟悉自己商人身份,可以随时回来上岗。
彼时易北正在和袁麓商量如何排挤新来盐商的具体细节,接到消息之后两人都长长吐出一口气。
如今易北和江梨可以掌控的所有铺面的经营都不错,人际关系的局面也已打开,准备已经做足,好戏终于可以开锣了。
化名林臻的近卫军小哥,挺着大肚子,驾着超豪华骡车,一路高调,铺张进城,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当地牙婆,看地买房,指挥仆从扫洒,安家落户。
为了逼真起见,曹仝还特意给小哥配了个媳妇儿,至于这个媳妇儿是怎么同意牺牲名节来配合演戏的,易北就真的不知道了。
不得不说经历过几个月的行商经历后,近卫军小哥简直就是从内而外蜕变了一层气质,虽说易北是特意选了个性格开朗能说会道的人来干这个差使,但到底是跟一群侍卫待久了,行事说话不免带着些行武气息,如今再回来,说话间圆滑热络,活脱脱一副精明商人的典范。
安家落户的第二天,近卫军小哥的拜帖就通过谢老爷,递到了易北面前。
说是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只好请德高望重的谢老爷代为出面,请城中富户吃饭,也算是认个脸熟。
谢老爷和易北说起来,也说这是个很上道的年轻人,想来安乐郡做些小生意,并没有说别的。
郡守则表示这种事情是对安乐郡有益处的,只要银钱到位,他绝不阻拦。
地头蛇们对于新来的商户并没有太多的惊讶,毕竟生意人人都要做的,总不能来一个就如临大敌,更何况如今这个人是这么的上道,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
近卫军小哥的动作很快,各家吃酒送礼转了一个月之后,兜兜转转,终于溜达到了盐田边上。
恰巧那天易北兴致来了,请了以谢老爷为首的一干富户外带郡守来府中听戏,几乎没有人知道林臻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似乎是一夜之间,这个外来的富商就真的收到了安乐郡中盐户的盐,并且迅速安排了车马,贩往别郡。
谢老爷一脸懵逼,先是查点自家盐户,没发现有人卖盐,又问了好几家散户,得到的回答也都是没有。
但林臻运盐出城是在城门口被查到了的,众目睽睽,根本不可能作假。
易北作为地头蛇们的老大,在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找了谢老爷上门,点醒他须得注意,林臻这么轻易就弄到了盐,而且数目不小,肯定是城中商户的散户出了内鬼,必须要小心,若有什么需要帮忙或是文书要签发的,郡守大人若是一时半会儿不得闲,就只管来找自己,自己亲自给他行方便。
这正巧说中了谢老爷的心思。
于是,谢老爷千恩万谢谢过王爷,回家严防死堵,以免盐权被分,自己被家族抛弃。
毕竟没钱没权之后的生活是很恐怖的,泡在蜜糖水里,就算是受制于人也比去吃糠咽菜要好,新来的林老爷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来路,果然还是要着人去查一查的,万一是对头派来迷惑自己的,那就真的要好好打起精神来应对了。
第132章 收盐
谢老爷还没查出来林臻到底是个什么底细,很快新的消息就又传了进来。
在一次乡绅们的聚会上,新晋的林老爷在被问及生意如何时,满面春风的和大家说多谢照顾,盐因为收得便宜,所以也就没卖太贵,虽说成色不太好,但百姓似乎也没管那么多,吃着没出问题,看着便宜也就争着抢光了,一次下来虽说没挣多少,但到底开了个好彩头,也是众位前辈帮衬的缘故。
一干老爷们的内心大概是把林臻骂得是狗血喷头,表面上还得维持最基本的风度,一个两个笑着和他说恭喜,什么年轻人前途无量之类云云。
也有人旁敲侧击的问过林臻,到底是从哪些盐户手中收到的盐,结果统统被林臻打马虎眼糊弄了过去,无论怎么灌酒都吐不出一句实话来。
只恨不得让人捏着脖子把他倒提着,看看能不能倒出真相。
谢老爷看着席上大家强颜欢笑的觥筹交错,只恨不得剥了林臻的皮,看看他内底子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
安乐郡的盐业一贯是被世家掌控得牢牢的,小商户们最多是跟在后头捡些馒头渣吃,到底掀不起多大风浪,如今林臻陡然从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盐户那儿买到了盐,若不是出城时被查出来,简直就是已经瞒过了谢老爷的眼睛,这让他如何不怕。
内鬼,一定是有内鬼。
还是说,钱庄那些人已经猜出易北新开的钱庄和自己有关,所以也培植一个势力来打击报复?
又或者是哪个对头起了夺权的心思,又不好亲自出手,所以偷偷培养了心腹?
可能性太多,而他除了能知道林臻从前是在益州做生意之外,其他的竟然一律都查不出。
所有的线索到了益州就断了。
但若是现在让京城知道了安乐郡的盐业很有可能会出现问题,鬼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如果谢相决定另行派人来管理盐业,自己好不容易挣下的这份家业,一夜之间就要拱手让人,这让他怎么能甘心。
一定要瞒住,绝不能让晋商知道这个消息。
谢老爷不敢动用谢氏一族本来的力量,又要费心瞒住晋商的消息网,还要分出人手偷偷去查林臻的来路,只觉得焦头烂额,糟心不已。
〃怎么,那人什么来路,查到了么?〃
席散归家,谢老爷被堵得不行,又不想回去面对晋商那张看似为你好,实则不停盘问打算的脸,顺脚就去了陈管事的钱庄,恰巧易北也来清账,便也把谢老爷请进内室,一项一项让陈管事顺带也算给谢老爷听。
谢老爷压根就没有听这几个钱的心思,草草给易北行了礼,颇为无力的坐在椅子上。
〃老了,老了,到底不如年轻人,前途无量啊。〃
易北皱起眉头。
〃什么来路,从哪儿来的,从前在哪里做什么,总归是要个出处,这人不会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也没得从天上掉下来,谢老若是放心,本王替你去查查?〃
谢老爷一声长叹,摇了摇头。
〃到底是草民人微言轻,实在是查不到这人来路,只知道是从益州来的,从前做了些纸张生意,怎的会突然跑来安乐郡卖盐?再想往下查,竟然什么都查不到了,是草民无用。〃
易北便很是同情的拍了拍谢老爷。
〃家大业大,总有些掌控不了的东西要去平衡,本王若是在京城,只怕还没这么自在,谢老独自在安乐郡,又掌了盐权,私心说句不好听的,只怕谢相也有些忌惮吧。〃
谢老爷看了易北一眼,没有否认。
〃王爷英明,见事清楚。〃
易北很是认真的想了想。
〃益州的话,倒是不太明显啊,太子在益州有人,易贤也有,若说是京城的争斗也不太可能波及到这么远的地方。〃
这种事情很明显已经超出了谢老爷的认知范围,京城他不熟,这些名字他都听过,但真人实在是没资格去见,更别说他们都行事风格如何了。
〃五王这些年在天子心中地位很高,甚至隐隐有超过太子的趋势,曾今太子禁足,天子令五王巡视兵部,足见天子对五王的重视,且萱嫔母族也是望族,五王的实力不比太子弱,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投生在皇后娘娘肚子里。〃
易北很是耐心的和谢老爷讲解京中早已过时的局势。
〃虽说过后也曾训斥过五王,但到底对他寄予厚望,也不曾重罚,宠爱可见一斑。〃
谢老爷受教的点点头。
〃太子就更不必说了,皇后娘娘出身高贵,又娶了谢相的嫡女为正妃,经营多年,自然也会有忠于自己的一方势力,若林臻是这两人手下的人派出的,别说是你,就连本王都很有可能查不到来路,毕竟皇子之尊足以让地方为他让路了。〃
还有一个可能,易北没说。
若是为他抹去痕迹的,就是地方的现管呢?
简直比皇子的命令还要见效快。
〃如今本王来了安乐郡,虽说谢相是太子一党,但到底谢老爷你离京太远,又不好掌控,太子若起了猜忌之心,怕你我走得太近,想要自己的人来接管盐权,也不是说不通的,毕竟太子这人,猜忌心过重,亲近之人尚且不会全信,何况谢老爷只是谢相族弟,谢相尚且不能完全掌控呢?〃
谢老爷完全被易北带拐思路。
〃依殿下的意思,那林臻很有可能是太子殿下的人?〃
易北摇摇头。
〃也不尽然,这种心思,我能猜到,五王也能,若是他派出人来使的离间,也未可知。但除了这两人,我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完全抹去一个人的痕迹。〃
谢老爷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问易北讨主意。
〃我对太子殿下并无异心,但无奈太子并不信我,连我远到封地不在京中了,还不放心,想来谢相也曾和你提过,要防着本王吧。〃
晋商曾今说过的话从易北嘴里说出,谢老爷顿时觉得自己尴尬癌都要犯了。
〃那都是些无稽之谈,草民从未信过,自保之心谁没有,草民万万不会不信王爷。〃
易北叹了口气。
〃你如此想,谢相不会这么想,太子也不会这么想,这样罢,本王派人去查一查,若是连本王的人都查不到,那此人多半是太子或五王派来的了,人不可能总不出纰漏,待得久了,总会露出破绽,你且回去,沉住气,看看他下一步动作是什么。〃
谢老爷连声称是,谢了又谢,告辞而去。
冒充富商的近卫军小哥自内室走出,给易北行礼。
〃王爷,属下不能在此久留,还请王爷恕罪。〃
易北点点头。
〃小心行事,好好想想你的身份,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急,出了什么事还有本王给你兜着。〃
近卫军小哥恭声应下。
〃按王爷吩咐,属下已放出风声说生意不错,如今该去和散户接触了,就看能不能再收一次盐,只要价格够好,还是会有人愿意的。〃
谢家不可能掌控所有盐户,一般点的商户又无法让盐户死忠,他总能钻到空子。
〃多收几次,他们会忍不住的,你自己小心,我没办法给你派护卫了。〃
近卫军小哥笑了笑,一口白牙配着脸上贴住的肥肉,抖了两抖。
〃王爷放心,属下武功虽不及许孟两位护卫,但也不至于太差,曹帮主还给属下配了位武功高强的夫人,寻常十来人根本近不了身。〃
易北玩着手中玉石镇纸,很认真的在想到底用什么方式,才能让自己以最不着痕迹的途径,来介入商户们对林臻的排挤。
近卫军小哥又给易北行了个礼,匆匆离去。
〃最近利润不错。〃
陈管事还等在一边,等着听吩咐。
易北发完呆,总算是想起自己先前在干什么,赶紧安抚。
陈管事笑得一脸褶子都快起来了。
〃还是王爷教导有方,若没有王爷提点,属下哪能这么顺利。〃
〃等这边平息,你还有别的差事,你看着给自己选一个副手,教教他,免得你走之后青黄不接,还要本王再去找人。〃
陈管事愣了愣,觉得自己是不是最近有什么差事没办好,易北想要把他踹了。
易北瞟了陈管事一眼,拿手指敲敲桌子。
〃别多想,本王离京仓促,在京中实在没有自己的人,消息太不灵通,回头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个新身份,你回去京城给我重新开个店,青楼也好,赌坊也好,钱你随便支,地方你得给我占住了,事情办得好,你的仇也能早些得报。〃
陈管事久在京城,陡然离开,其实心里还挺不舍,如今易北果然没有食言,真的是有让他回京再经营店打算,而且还没忘了替他报仇之事,顿时觉得内心百感交集,当即跪下,重重给易北磕了三个响头,指天誓日,自己一定努力办事,以报答十一王爷的大恩大德。
第133章 胡编
易北当然不会真的去查林臻的来路,装模作样吩咐下去,再伪造了一份和谢老爷手里捏的消息差不多的信件,也就算交了差。
所有的消息到了益州悉数被斩断,倒是林臻,趁着谢老爷被劝得稍安勿躁的机会,真的被他找到了几家散户,签下契约,愿意为他晒盐。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林臻有易北放话撑腰,财大气粗,银子和流水一样砸下去,再加上行武出身,银子使不通的,还有人全家老小的姓名做保,软硬兼施,由不得人不答应。
谢老爷顿时又坐不住了,随便找了个借口来王府拜访,和易北交流消息。
得到的和自己查到的东西也差不多。
〃不是本王不想查,安乐郡只有这么大,陡然来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实力又强,本王也着急,只是他背后站着的人实在是太过厉害,所有线索在益州全数断掉,不瞒你说,我也就查到他大概是和益州太守有些瓜葛,这还是我手下拼死才传回来的消息,只是消息传回来了,那人是折在了益州,回不来了。〃
谢老爷想起自己派去的人,十个之中只回来了八个,还有两个说是路上遭到了不明人士的追杀,对易北的话深信不疑。
〃他背后之人是铁了心的要保他,谁来查就要灭谁的口,问题是肯定有的,但到底是谁主使,一时半会倒还真没有眉目。〃
益州太守是谢家姻亲,算不上关系很紧密,但到底有些瓜葛,想来以袁冼之能,这种事情是绝对不会让谢老爷的人查到半点的,自己可以随便捏。
何况这种七拐八弯的关系,即算是谢老爷本人,怕是一时半会都理不清这种关系。
毕竟益州太远,和他又一贯没有利益上的往来,大多不会注意这种细枝末节的关系网。
但不要紧,只要谢相知道,晋商知道,就可以了。
谢老爷完全可以装作不经意的去核晋商打探一下益州里谢家的势力到底都分布在哪些地方。
谢老爷叹了口气。
〃不瞒王爷,我派去益州的人,也折损不少,如今那人竟然连王爷的人都敢动,先前是草民想得太过简单了。〃
易北摇摇头,口气很是怅然。
〃你不在京城,自然不知京城局势已到了什么地步,太子娶了谢相嫡女,谢相成了太子的老丈人,自然是事事要为太子谋划打算,太子多疑,谢相想必也很头疼。〃
不放点血,交出些权柄,如何能让太子放心?
可谢老爷一点都不想做被牺牲的交换品。
〃如今竟然真的被那林臻找到了散户,愿意为他晒盐,如今他竟然也弄到了一块地方,建起宅院,做晒盐之举。〃
易北皱起眉头。
〃盐田那一块地方的地契,他是怎么弄到的?〃
虽说这种事情是自由买卖,但到底也是要到官府备案批准的,只要郡守随意给他设些关卡,林臻就是撒再多的银子,找再多的盐户,也买不到盐田旁边的地。
关于这一点,谢老爷也不是没想过,但转念一想如今林臻和每个人都是哥俩好的模样,再看看他一掷千金包下当红花魁直接一顶小轿送去给郡守当侍妾的举动,顿时就不敢当面去和郡守大人对质了。
毕竟民不与官争,谢家再是望族,郡守也是现管,若是有更有来头,背后势力更大的人,难保郡守不会临阵倒戈,倒打自己一耙。
如今敌人已经朝着自己最看重的地方下手了,他赌不起。
〃那块地可不好拿,别说别人,就说本王,想给王妃修个院子,费了多少功夫,谢老爷你是知道的,若没有当地人让路,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到手。〃
易北察言观色,猜出谢老爷还没把这些事情和郡守通气,赶紧趁热打铁,再下眼药。
〃那还是郡守大人没有阻拦,谢老爷你亲自出面,本王还得安置那些盐户,然后才有了那么一个小院子给王妃清修,如今那林臻才来多久,竟然也有这等手段,本王可真是佩服极了。〃
谢老爷咬咬牙。
〃王爷是爽快人,草民也不敢瞒着,世家再严防死守,也总有些散户自己偷偷晒盐,左不过是自家供给,最多再有那么几个熟客散客,盐商们也就不去管他们,偶尔短了盐,也会找他们收,所以那些人并没有固定的上家,也不知那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让那些人挪位置。〃
易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那几户都是散户?〃
谢老爷点点头。
〃不错,所以只要他们愿意搬,拿地契房契去官府备案签字按手印就好,不涉及卖身契之说。〃
易北眉头拧得紧紧的。
〃按说不可能,前些天我还和何大人见过面,特意嘱咐过他,千万防着些林臻,总不至于何大人连我的面子也不卖吧。〃
谢老爷跟着愁眉苦脸。
〃可不是这个道理,可那个林臻似乎和郡守走得很近,这几日都在何大人的私宅里喝酒听戏,包了城里百戏园里最红的旦角,说是要唱个三天三夜,若是没有天大的交情,至于如此铺张?草民也是想不通了。〃
易北一脸茫然。
〃我怎的没听说此事?〃
当然得听上三天三夜,不把郡守绊住了,他哪里来的机会使人去替换了府衙文书,又着人使钱贿赂办事官差,把林镇买地之事在最短的时间内落妥?
就连何大人秘密写的纸条,让底下人千万给林臻找岔子不给办买地一事的吩咐,都被易北派人掉了包,换成了务必一切开绿灯,力求办得最快,千万不能得罪的内容。
传口信就更容易了,随便找个人,打着郡守大人的名号传个话,追查下来,天知道那人从哪儿来的,又去了哪里,万一是被细心的郡守大人怕走漏风声落人话柄而灭口呢?
到时候就算是谢老爷和郡守对质起来,他也能包管这事儿郡守是铁定说不清了。
谢老爷继续叹气。
〃这都唱到第二天了,据说何大人喝得酩酊大醉,只差和林臻称兄道弟的了。〃
易北低了头,神色肃然。
〃这不好,若是真是太子所为,还得去查一查,看看何大人的家眷是否安好,否则为何态度变化如此之大?〃
官场上的事儿,一般的收受贿赂都会做的比较干净,轻易拿不到把柄,只是互相大家都心知肚明,表面功夫做得过去,也就行了。
而最容易也是最方便的威胁手段,是家眷亲属的性命。
按照易北现在胡编乱造出来的有关郡守何大人如此前后迥异的表现,唯一的解释,大概是被幕后黑手捏住了家眷性命来威胁。
谢老爷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不怕王爷怪罪,何大人的家眷就住在城中宅院里,没有外出,唯一一个老娘,因为要静心礼佛,倒是搬出去别院而居,草民早着人去看过,一切如常,也问过邻舍,别说不正常,最近就连生人上门的都没有,实在是不像是被人拿住了的模样啊。〃
易北转着手中的瓷杯,沉吟半晌。
〃这可奇了。〃
谢老爷长吁短叹,只是当着易北的面,不好直骂这些个朝廷当官的各个烂了良心,只知道捡有权有势的巴结,一点都不念旧日情分。
〃这不是办法,若是林臻挑拨离间之计,谢老你这么想,可就真的中计了,为今之计,谢老待明日何大人空出来,还是亲自去问上一问,有什么疑意误会,当场开解了也就好了,免得自己思前想后,反而堕入奸人计策之中。〃
这种事情只管问,问得越详细越好。
以谢老爷的多疑和他对郡守的了解,郡守越是不承认,他越是会觉得郡守的演技炉火纯青。
都是混久了的,谁还会去听别人嘴巴里面讲出来的东西?
都是要看到实打实的证据的。
至于何大人愿不愿意把自己的暗线都交托出来给谢老爷看个明白,那就要看他自己的手里干不干净了。
当了这么久的父母官,易北才不相信,何大人手里会真的干干净净,一次都没有坑过谢老爷。
易北说得公正严明,没有偏颇,其中推心置腹之意十分明显,谢老爷越发感慨,连连称谢。
易北又和他说了些最近王妃的听佛院中开支较大,家具打造房屋修缮各个都是要花钱的,便从钱庄支得有些多,一边说还一边掏出账本,要和谢老爷算明细。
谢老爷哪里肯在这些小事上让易北看清,连连推辞,最后干脆夺过帐本直接放在桌上,人赶紧起身告辞,无论易北如何挽留,都跑得毅然决然,连头都不回。
〃王妃那边怎么样?〃
许都从房梁上飘下来,易北似笑非笑的看着谢老爷落荒而逃的方向,随口问起江梨。
许都从怀中掏出小小锦匣一只,双手奉与易北。
〃娘娘一切安好,托属下将此物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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