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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不安分-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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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要让他变成落汤鸡。

随着岸上的锣鼓声响起,此次四艘龙舟都相当有节奏的往终点方向划去。宫女们居然比太监们划得还要好,看来宸婉君确实做足了功夫。一时间引得两艘画舫和湖岸上观热闹的人都大声的叫起‘加油,来。

迅楫齐驰、棹歌乱响、喧振水陆、观者似吼。倒也颇有民间看端午竞渡的气势。宸天佑和皇太后看得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直是笑看着即将冲向终点的红龙舟。突地,起了变化,原来紧追不舍的白龙舟在卓闻人的指挥下竟是生猛的撞上了红龙舟的舟尾,红龙舟上的人猝不及防,‘唉呀,几声尖叫,有几名宫女已是翻身落入湖中。

卓闻人武功了得,硬生生使力将白龙舟的撞击力减少得最轻,是以白龙舟只是轻轻的晃了晃而已。只听卓闻人大叫道:“唉呀,非常不小心,不是故意的。”接着,又使眼色那些白衣宫女,那些白衣宫女明白啊,于是接着再度使力拼命摇桡,在要离开红龙舟的时候,居然用舟尾猛摆了红龙舟的舟头,站在舟头擂鼓的东方随云一个不稳落入水中,可怜那些红衣的宫女们,好不容易要爬上龙舟的人再度掉入湖中。

站在白龙舟上的卓闻人‘哈哈,大笑着直是擂着鼓。只可惜因了和红龙舟争斗,反倒让紧随其后的黑龙舟再度夺魁,以苏怀逸为首的黑衣宫女队取得胜利。

只要宸婉君没有掉入湖中,皇太后就乐得什么似的。“麦子,快去瞅瞅相爷去,不要冻着的好。”

虽然有人救东方随云,但顾青麦还是为东方随云担着心,又瞥眼见夜柔居然也是担心焦急的看着,她不由得苦笑一声,这夜柔这般明显的表露,只怕有一天终究要害了自家相爷啊。

红脸、白脸都让卓闻人唱了,将水中的东方随云提上了白龙舟,顺手将东方随云怀中的香包摸了过来,卓闻人笑道:“东方相爷,这湖水的滋味如何?”

东方随云唇色发白的看着卓闻人,“卓元帅,你小心一些。”

“我等着。”绝不示弱,卓闻人回得也快。

这就是大业皇朝亲若兄弟的相爷和元帅?有的臣子苦笑,有的臣子观望,有的臣子当个没见到的,只有宸天佑吩咐道:“还不替东方爱卿去准备一套衣物?”

“不必了、不必了。”卓闻人摆着手,又道:“这宫中怎么可能会有东方相爷的衣物?陛下莫不是让东方相爷穿一身太监服出皇宫?或者穿女人的衣物出皇宫?呃……陛下,不要笑,微臣说得很正经。诶,你你你,你们笑什么?本元帅所说不对吗?陛下,依微臣的愚见,这祸事是微臣闯下来的,就由微臣送东方相爷回府的好,好在那软轿中还有薄毯,就算将东方相爷剥光了包在薄毯中也比让他穿太监或者宫女的衣物出去的强。顺便微臣还得带东方相爷到医馆去一趟,如果东方相爷感染了风寒,好歹这医药费也得微臣出。当然,如果陛下觉得方才微臣有娱人之乐的话赏微臣两个也不成问题。”

这卓闻人说话向来疯疯癫癫不着边际,宸天佑苦笑说道:“好好好,一切依你。快,扶东方爱卿回府去。”

“慢着。”宸婉君懊恼的蹦到白龙舟上,伸手,“我的香包呢?”

“香包?什么香包?”

明知卓闻人是故意的,宸婉君手指向东方随云的胸前,“在那里。”

不待卓闻人伸手,东方随云伸手掏向自己的怀中,不见了?再在身上到处摸了摸,仍旧没有?一时间他明白了,瞪眼看向卓闻人。见卓闻人一副委屈无辜的模样,东方随云只好又回头看向宸婉君,“估计方才落入湖中的时候被水冲走了。”

见东方随云上上下下的摸着找香包就明白了,宸婉君跺了一下脚,看向卓闻人,“你要赔一个香包给本公主。”

卓闻人撇了撇嘴,“凭什么?”

“如果不是你将东方相爷撞入湖中,东方相爷怀中的香包就是本公主的。”

“那你继续找东方相爷要啊,与本元帅何干?”说到这里,卓闻人朝着女眷的画舫高声叫道:“东方夫人,八公主从相爷要香包,你允不允许啊。”

“你。”宸婉君再次跺了跺脚,一个扭身,居然飞身上了湖岸,推开一众宫女独自去了。

卓闻人一手拖着东方随云,一手抓过一支竹桡,借力划水之下亦是飞身上岸,又向着画舫喊道:“东方夫人,你下不下来啊,你不下来我就送东方相爷回府了啊,东方相爷的额头有些烫呢,嘴唇都白了,鼻涕……咳咳,疼疼疼,大哥,松松松。”

085回情错

因了落入御湖,东方随云受了小寒,但好歹身子打小扎实,喝了姜汤发了身汗已是好了许多。他见顾青麦似乎对端午的习俗极是好奇,想着她长年居关外只怕是没见过的原因,是以决定带着顾青麦去看夜间的端午。

顾青麦要出门,含玉肯定是要跟着的。正好,段小朗缠在含玉的身边,一听说顾青麦要出门逛夜市,第一个跳了出来,举手表示他要去。

一旁的段氏很是不好意思,一把将儿子拉了过来,“小朗,大人和少夫人是有事,不要闹。”

极是喜爱段小朗,顾青麦将段小朗拉到自己的身边,“好啊,姑姑带小朗出去逛夜市。”

段小朗高兴得‘哦哦,的叫起来,急忙跑往自己的住处找背包翻存银。段氏脸红的对着顾青麦作福,“蒙少夫人厚爱垂怜,收留我们母子,现在小儿又总是给少夫人添乱……”

知道段氏行事向来小心翼翼,唯恐给人添麻烦,顾青麦摆手打断她的话说道:“若非你竭尽全力、任劳任怨的为着相府好,我又怎么会对小朗那般喜爱。段姐姐,以后这见外的话少说的好,免得妹子觉得生疏。”

“是,少夫人。”

段氏话音方落,段小朗已是背着背包跑了过来,也不顾东方随云的神态如何,迳自拉了顾青麦的手就往外跑。被段小朗使出的三分小力拉着,顾青麦只得笑跟着段小朗往外走去,却是回头叮嘱东方随云、擎苍、含玉三人快些跟来。

路经从阳阁,顾青麦看着段小朗若有所思,拉住段小朗站住问道:“你平素可有找千柔妹妹来玩?”

段小朗点头,又道:“就是她太小了,不好玩。小朗还是更喜欢和擎苍叔叔一起练功。”

想到冷千柔的乖巧可爱,顾青麦心中一动,看向后面已是赶上来的含玉等人,“含玉,去问问三少爷、四小姐和小小姐,看他们愿不愿意出去逛夜市?如果愿意的话就和我们一道出去,图个热闹。”

知道自家小姐一直善待着东方烨、东方又儿、冷千柔三人,含玉急忙点头进了从阳阁。

东方随云心中颇怨顾青麦不解风情,带了一个碍事的段小朗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带上那么一大帮子人?于是甩袖不搭理顾青麦,迳自去了前方的小亭等着。

不一时,东方烨、东方又儿、冷千柔已是出现在顾青麦的面前。东方烨一向言语就少,只是垂手站在一边,有些拘束。倒是东方又儿是嫁过人的,知道一些规矩,急忙作福说道:“多谢嫂嫂美意,只是又儿感到身子有些乏了,就不出去了。”

“你做什么呢?怎么身子会乏?”

听了顾青麦的问话,东方又儿急忙解释,“做了一天的女工。又给小朗、小柔这两个孩子缝了两件衣裳。”

东方又儿虽是庶出,但很是要强。虽然顾青麦替她们母女分发有月银,但她总是又另做一些女工拿出去卖了换钱。顾青麦知道这些事,对于东方又儿的自立自强倒也不反对,只是说道:“做女工伤眼,还是少做的好。如果你手头急缺银子用的话就和段姐姐说一声,不必苦着自己。”

一个庶出的女儿,娘家看不起,婆家瞧不上,如今虽然是寄居篱下,但待遇却是好过以往的任何地方。东方又儿闻言,眼有些泛红,“多谢嫂嫂关爱,又儿记住嫂嫂的话了。”

顾青麦点了点头,又看向东方烨。这东方烨比东方随云要小两岁,眉目中颇有东方随云的几分影子,只是更清瘦些。“三弟呢,你也不出去?”

东方烨急忙作揖说道:“小弟看了一天的书,也觉得身子有些乏了,想早些休息。”

这东方烨也是颇有志向之人,虽为庶出,虽寄人篱下,但也要强。每天去得最多的地方是相府的书房,立志要在今秋的秋试中鲲鹏展翅一翻。也因了此,东方随云对他的态度改观了三分,吩咐府中的人由着他看书不要打扰,并叮嘱义伯,如果他缺些什么书只管去买即是。

“寒窗苦读、一举成名的志向虽好,但也要顾及自己的身子,你瞧瞧你瘦成什么样了。到时候参加考试的时候,人家只当你大哥没有善待你呢。”说到这里,顾青麦看向含玉,“含玉,记下了,以后给三少爷多添一个菜、一个汤,费用算在我的头上,从我的月银中扣。”

心中颇生感动,东方烨长身而揖,“多谢嫂嫂。”

“谢什么,等你高中的那一天再谢我不迟。既然你们兄妹都不愿意去,那就小柔吧,我看小柔的眼睛很是向往呢。是不是啊,小柔?”

冷千柔虽只有三岁,但随着母亲吃过很多苦,比一般的孩子心智成熟得要早些,听了顾青麦的问话,她很是想去,可又怕母亲不允许。她怯怯的看向母亲的方向,见母亲含笑点头,她这才急忙看向顾青麦,“是的,舅妈。小柔想去。”

顾青麦示意含玉抱过小柔,这才又看向东方烨、东方又儿,“你们兄妹既然不去,可有要嫂嫂带的物什,比如说书啊、针线布匹什么的?”

东方烨和东方又儿急忙摆手摇头,东方又儿说道:“段姐姐按嫂嫂的吩咐,从来不少又儿的针线布匹。三哥的书就更不用说了,有了大哥的吩咐,三哥只愁书看不完呢。”

眼见兄妹拘束,顾青麦也不多言,看了看天,已然暗下来了,时间不早了。“好吧,即如此,你们就回去吧。稍晚,我要含玉将小柔送回来。”

东方烨和东方又儿再度作揖,“谢嫂嫂。”

二人话方落地,却见段氏拿着笔和一坛酒过来,显见得是跑过来的。原来段氏猛然想起今天是毒月恶日,小孩子出门逛街得画虎辟邪,这才急急的拿着雄黄酒出来追人,好在顾青麦等人在从阳阁停留,总算是赶上来了。

第一次过端午,顾青麦由不得有些兴奋,亲自取过段氏手中的笔,在段氏的示意下,沾上雄黄酒,分别在段小朗和冷千柔这两个孩子的额头用雄黄酒画上了‘王,字。

东方随云在前方的小亭中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擎苍走过来摧人。顾青麦又和段氏叮嘱了些照顾夜老夫人的话,这才一手一个的牵着段小朗和冷千柔行至前方的亭子。

“大舅舅。”

听着冷千柔弱弱的称呼,东方随云手摸着下颔,看了看顾青麦牵着段小朗的手,他居然一扫往日的冷淡,含笑走到冷千柔的身边,牵过冷千柔的手说道:“走啊,大舅舅带小柔去看竞渡。”

本就喜欢三舅舅,因了这个大舅舅和三舅舅长得好像是以也非常的喜欢大舅舅。可大舅舅一般总是冷言冷语的亲近不得,如今大舅舅这般和蔼可亲,冷千柔有些受宠若惊,欣喜的抬眼看着东方随云,“谢谢大舅舅。”

“哈哈,你们去看竞渡、逛夜市,怎么少得了本元帅?”说话间,卓闻人已是飘然而至,一袭白袍,在夜色下飘然而动,有乘风踏月的潇洒。

东方随云狠剜了卓闻人一眼,“摆脱公主了?”

“不摆脱,我敢来扫你们的兴吗?”说着话,卓闻人一把提起段小朗将他放在自己的背上,“走喽。”

见自家娘子终于不再牵着段小朗了,东方随云将冷千柔的手松了,示意擎苍背着冷千柔,他则去扶了顾青麦的腰身,一行人这才出府而去。

顾青麦没有想到夜间的端午比白天又胜出许多。那沿河的龙舟上挂着红红的灯笼,江中漂浮着河灯,相映成辉,将夜空渲染得极是辉煌夺目。还有的龙舟别出心裁,故意冲向那急流处,然后那急浪就从龙舟的船头龙嘴中喷吐出来,如龙吞云吐雨一般。更有胆大的船手故意分别站在船头船尾有节奏的顿足压船,一时间,那龙舟起伏就如游龙戏水一般,数条龙舟一长条一齐舞动更是状观。

“卓叔叔,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段小朗极活泼,见此美景哪有愿意被束缚在他人背上的道理,直是拍着卓闻人要求放人。

卓闻人无奈,只好将段小朗放下。那冷千柔最是以段小朗马首是瞻,亦是要擎苍将她放下,她主动的牵着段小朗的手一边问着些话,一边和段小朗指指点点的。

这个时候,段小朗就发挥着自己是小男子汉的威风了,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颇有上晓天文、下知地理的气势回答着冷千柔的一应好奇。含玉和擎苍看得直是笑着摇头不止。

看了眼走在最前面手牵着手的东方随云和顾青麦,再看了眼紧随其后手牵着手的段小朗和冷千柔,卓闻人的眼光落到擎苍和含玉身上,虽然他们二人没牵手,但也是并排着走啊,而且有说有笑的,相当的和谐。

只有他,落了单。自感无趣,卓闻人撇了撇嘴,飞身到东方随云的面前,一边后退一边说道:“大哥,我到前面去抢个位子,免得到时候连坐下息脚的地方都没有。”

对于卓闻人的自动请缨,东方随云求之不得,点头同意间,卓闻人已是不见了踪影。估计段小朗被冷千柔缠得江朗才尽了,又不好意思,是以摆脱了冷千柔的手,又再度牵着顾青麦的手陪着顾青麦一路走着、逛着。

对于段小朗这般不解风情,对于顾青麦对段小朗听之任之,东方随云有些不爽,回头示意冷千柔上前,亦是牵着冷千柔的手一路走着、逛着。

未料想这个一惯冷面的大舅舅今天对她这般好,冷千柔起先还有些小心谨慎,但终是小孩子习性,一段路程后,对着东方随云已是又能说又能笑了,惹得东方随云亦是笑意盈盈。直走到河道的尽头,冷千柔抬着小手指着远处人群堆集处问着东方随云,“大舅舅,那里在做什么?好多人,好热闹。小柔想去看。”

“好哇,大舅舅带小柔去看。”

之于东方随云一反常态那般喜欢冷千柔,顾青麦归结为是那小女孩名中也有一‘柔,字的原因,也许是让东方随云想起了小时候的夜柔罢,心中略有吃味,撇了撇嘴,牵着段小朗的手说道:“走,姑姑带小朗去那灯火最辉煌的地方看热闹去。”

那灯火最辉煌亮如白昼的地方却是在进行马球比赛,旦见二十多人分别骑着骏马,马尾扎成了辫子,打球的人头戴幞巾,足登长靴,手持球杖逐球相击。一时间是你呼我喝、精彩纷呈。段小朗是男孩,最是喜欢这种运动,不停的拍掌叫好,又眼尖的发现那骑在马上一袭白衣持棍打球的人正是卓闻人,他大叫道:“卓叔叔、卓叔叔。快呀,打呀,好,耶,进了!”

因了擎苍要保护东方随云,是以只有含玉陪在顾青麦的身边,卓闻人在马上见顾青麦身边没有人保护,于是不再混在马球队中,潇洒的跳下马将机会让给另外那些跃跃欲试的人。

早有组织比赛的人给卓闻人送来方才进球的奖品,是一截百草。

将百草交到段小朗的手中,卓闻人说道:“给,待会子用这百草和冷家那个小妮子好好的斗斗,这根百草一定会赢。”

卓闻人说的‘斗百草,也是端午的一个游戏,就是将要参予比赛的百草相互交叉成‘十,字状并各自用劲拉扯,以不断者为胜。小孩子最喜欢玩这个游戏,段小朗当然欣喜莫名的接了过来,好生的揣在怀中。

卓闻人又指着不远处的射箭场所,兴高采烈的对着顾青麦说道:“我们去那里看看。”

原来那射箭场所也是游戏项目之一,就是将一根柳条仅留数寸,削去皮,然后要一人骑马持着削去皮的柳枝在前跑,后面骑马的人用无羽横簇箭射那柳枝,射中的同时那持柳之人必须将断柳即时捞到手中,这才视为赢,否则皆为输。这是考验二人的合作能力。

卓闻人有意一试,含玉打小亦是生在关外,当仁不让的当那个持柳骑马跑在前的人。卓闻人闻鼓声将手中的无羽横簇箭射出,含玉手中的柳枝即断,她眼明手快的将断柳捞到手中,一时间,围观的人群发出‘好好,的叫声。作为奖励,组织比赛的人将最大的粽子交到了含玉和卓闻人手中。

含玉抱着粽子笑着对顾青麦说道:“小姐,今晚我们这一队赢定了。小朗有卓元帅赢得的坚韧无比的百草,奴婢这里又有了最大的粽子,等吃完粽子来比粽叶长度的话,姑爷他们那一队人马哪能比得过我们?”

原来这小妮子早就将两派的人区分得这般清楚了?不过这话说得及是,顾青麦笑着点头看向东方随云和冷千柔的方向,只见擎苍抱着冷千柔,而东方随云似乎提笔在写些什么。知道顾青麦好奇,卓闻人细心解释说道:“那是‘踏柳,,是地方官府举行的宴会,一般是邀请城中士大夫宴饮赋诗。我看他们是认出大哥了,是以请大哥提笔写字。”

“你大哥对这些不都是不屑一顾的么?”

“好歹他是一朝之相,这亲民活动的举止还是得做足。要不然,怎么落得那光风霁月之名?”

听着卓闻人的解释,顾青麦由不得笑了。又问,“你方才不是自告奋勇在前面替我们打点的么?怎么安排的?”

卓闻人指着远处一艘小型画舫说道:“就是那里,是本元帅好不容易定下的画舫,如果这个时候去订的话,只怕再也订不到了。走,去那里坐着,待会子还有夜间竞渡呢。”

夜间还有竞渡?想起白天皇宫中那搞笑百出的竞渡,顾青麦起了兴致。直是拉了段小朗和含玉的手往画舫而去。这画舫比皇宫御湖的画舫小了许多,但小巧玲珑别致,亦是四面开窗,可以很好的看到河面上的夜景。舫主是一位年界四旬的妇人,相貌和蔼可亲,一见顾青麦等人到了,急忙摆出茶水糕点,又摆了粽子、咸蛋等特放在画舫正中的小桌上。

顾青麦等人一边喝着茶,一边吃着粽子,细细的打量着远处将要参加竞渡的几条龙舟,那些龙舟的四面悬有小灯笼,想必是待会子比赛的时候不会被黑灯瞎火的撞上。

“大婶,这竞渡比赛的奖励是什么?怎么样才算是赢?我们从河那头逛过来似乎没看到终点线什么的标识啊。”

听着顾青麦的问话,舫主笑指着河面说道:“看见没,那是什么?”

“鸭子!”顾青麦、段小朗等人异口同声。

“这就是了。这里没有终点,待会子只待擂鼓一响,这些竞渡的龙舟就开始划向那些鸭子,谁抢到的鸭子多,谁就赢。那抢到的鸭子就是他的。”

居然还有这种比赛?段小朗一下子就来了精神。直是推着卓闻人,“卓叔叔,快,你也去抢一些来,我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烤鸭肉吃。”

“大嫂,你呢。”

“我听小朗的。”好久没有在外面吃烧烤了,很是怀念啊。

“那好,本元帅就再辛苦一次,一定夺几只鸭子回来。”

卓闻人离去后不久,东方随云和擎苍已是寻了来,冷千柔毕竟太小,已是趴在擎苍背上睡着了。段小朗撇了撇嘴,掏了掏怀中的百草,甚是遗憾没有人和他比划比划。倒是含玉看出段小朗的无趣,急忙将马球比赛中所得的粽子递到段小朗面前,“瞧瞧这个,带回去给你娘,就说我们今天赢了。”

“我们真的赢了?”

含玉指着熟睡的冷千柔,“她都累得趴下了,自动弃权。”接着,她又指了指两手空空的东方随云,“他的手上什么都没有,如何和我们比粽叶的长度,你看看这桌上的粽子有哪一个大得过咱们的?”

那倒也是。段小朗笑着将粽子放入背包中,“好,带回去在我娘面前显摆显摆。”

又一个好显摆的?擎苍不觉撇了撇嘴,让舫主寻了个暖和的屏榻将冷千柔放在屏榻上睡下,又盖好被子免得她被河风吹凉,这才伸展着胳膊坐到桌边喝着茶,更趁着段小朗不注意,居然将段小朗藏到背包中的粽子亦是顺手牵出来吃了。因了段小朗正在为河中抢鸭的卓闻人加油全然没注意,含玉一个回头却是发现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擎苍,擎苍只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仍旧全无羞愧之心的当着含玉的面将粽子吃完,最后将粽叶放在了段小朗的背包中。

看顾青麦看得聚精会神、眉飞色舞,不停的为卓闻人鼓气。东方随云不禁笑了起来,伸手从后面环抱住她,“娘子,为夫有些后悔。”

头也不回,只是看着河中那些被逼急了居然腾空飞起的鸭子和抢鸭抢得昏天暗地的一帮人,顾青麦‘嗯?,了一声。只听东方随云又道:“为夫后悔应该跟着闻人学些功夫的,这样的话,即可以打打马球,又可以射射箭,还可以抢抢鸭。”

这语气似乎有些酸啦。顾青麦这才回头,果然见东方随云满眼酸相。她不觉笑了起来,原来一如她注意着他般,他也将他们这边的活动注意了个一清二楚啊。

随着擂鼓之音结束,抢鸭活动告一段落,以卓闻人为首的龙舟抢得水鸭最多,高达12只,龙舟上一共就六个人,是以人均两只。段青麦和东方随云说话间,卓闻人已是提着两只鸭子跳上了画舫,他将手中的鸭子丢到舫主的手中,“去,处理好,就在这里烤了吃。也算你一份。”

“谢谢卓元帅。”说着话,舫主抓着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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