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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门娇-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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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皇帝这话,太后这才放下心来,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哀家也老了,本不该说这些话,既然你心里有数,哀家就放心了。”
“母后身子还病着,儿子就不打扰母后静养了。”
“嗯,朝堂上的事要紧,你去吧。”太后开口道。
“儿子告退。”皇帝说完这话,拱了拱手,就径直朝外头走了出去。
徐昭在宫中住了六七日,太后的病才有些好转了。
这一日她伺候着太后喝完药,又拿帕子替太后擦了擦嘴角。
“这几日累着你了,你有着身孕,明日就回王府去吧。”太后看了她一眼,开口道。
听着太后的话,徐昭有些诧异,开口道:“太后。。。。。。”
不等她说完,太后就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
“哀家身子已无大碍,有薛氏陪着就行了,如今你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要紧的,这是头一胎,可出不得一丝岔子。”
太后这样说,显然是拿了主意,叫她不必在跟前伺候的。
徐昭听了,便站起身来,福了福身子道:“孙媳谢太后关怀。”
“好了,起来吧,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日叫煜儿进宫来接你。”
“是。”徐昭听了,又陪着太后说了会儿话,这才从正殿退了出来。
。。。。。。
“王妃,方才奴婢瞧着,安王妃的脸色可不大好。”一路去了芳华阁,连翘才忍不住道。
徐昭听了,也没觉着诧异,薛氏心中所想,她自然是知道的。
太后心疼韩子煜这个孙儿,所以这几日对她自然是格外的关照。
反而对薛氏这个安王妃,就显得有几分疏远了。
这其中的差别,薛氏自己也感觉出来了,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
更别说,她还去寺庙里给太后求了平安符,反观她这个肃王妃,却是什么都不做,只凭着肚子里的孩子就能讨得太后欢心。
薛氏真正难受的,怕还是她肚子里这个孩子。
第159章回府
第二天一大早,去给太后请安后,徐昭就从宫里出来了。
只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回了肃王府。
刚一回来,才喝了半盏茶,就有丫鬟进来回禀,说是侧妃和齐姨娘过来请安了。
瑞珠在一旁站着,听到这话,在徐昭跟前小声回禀道:“王妃不在这几日,王爷多半都宿在长乐院,昨个儿还命沈侍卫赏下了东西去。如今,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齐氏得宠,赶着奉承巴结呢。”
听着瑞珠的话,徐昭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不等徐昭吩咐,连翘就开口道:“王妃这才从宫里回来,身上也乏的很,总该休息个把时辰,等下午再见也不迟。”
左右自家王妃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总不该全由着别人的时间。
连翘知道徐昭素来性子好,也不爱在这种事情上细想,可穆氏和齐氏身为府中妾室,自该事事注意,顾及着王妃的身子。
倘若今个儿换了王爷,外头那两个哪里敢这会儿就过来。
听着连翘的话,徐昭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话中的意思,想了想便对着那丫鬟吩咐道:“也是,叫她们下午再来吧。”
“是。”那丫鬟应了一声,福了福身子,就转身退了下去。
到了门口,见着等在那里的齐氏和穆侧妃,就将徐昭的话说了出去。
“侧妃和姨娘还是请回吧,王妃如今有孕,在宫里侍疾多日,该是要歇一歇的。”
她的话音刚落,穆侧妃嘴角的笑意就僵在了那里。反倒是齐氏,微微一笑,开口道:“倒是婢妾唐突了,还请王妃不要怪罪。”
说完这话,才又转头对站在身旁的穆芷徽道:“王妃既然不见,那侧妃姐姐咱们就下午再过来吧,左右也不差这一会儿。”
“婢妾那里还做着些王爷爱吃的点心,就先走一步了。”
齐氏说着,福了福身子,就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丫鬟迟疑了一下,对着穆芷徽福了福身子,忙跟了上去。
这样的举动,虽然也说不上是错,可当真是没将穆氏这个皇上亲封的侧妃放在眼中。
穆芷徽脸色阴沉,紧咬着嘴唇,却是怕被人嘲笑了去,到底没有发作出来。
“回去吧。”穆芷徽冷冷吩咐道。
“是。”跟在身后的丫鬟青柠小声应道。
待穆侧妃和齐氏离开后,这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徐昭的耳朵里。
“王妃,齐氏的风头是不是太过了?”
徐昭听了,拿起手中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即摇了摇头:“无妨,她正当宠,再风光些才好。”
齐氏越得宠,穆芷徽心里头越不是滋味儿,到时候妒忌之下,自然就会忍耐不住。
“你找两匹月华锦,亲自送到长乐院去。”
“是,奴婢这就去。”连翘听了,应了一声就转身出了殿外。
快到中午的时候,韩子煜才从宫里回来。
原本早上太后说是要他二人一块儿回府的,只是前朝事情多,韩子煜被皇上传召。
见着韩子煜进来,徐昭也没有起身,只放下手中的茶盏,叫了声:“王爷。”
见着他走到软榻前,徐昭示意了站在那里的瑞珠一眼,叫她去倒杯茶来。
瑞珠才刚转身,就被韩子煜叫住了。
“退下吧。”
瑞珠深知韩子煜的脾性,只福了福身子,就退出了殿外。
韩子煜伸手拿过徐昭喝到一半的茶盏,毫不嫌弃喝了起来。
徐昭见着他的动作,轻轻一笑,开口道:“王爷倒是愈发不讲究了。”说着,就想下榻亲自给他倒杯茶过来。
她手里的这杯是桂花茶,香气虽淡,但徐昭知道韩子煜还是不怎么喜欢的。
她的身子才刚动了动,就被韩子煜拦住了。
“无妨,本王在宫里已经喝了许多了,不渴。”
韩子煜说着,又扶着徐昭坐好,将盖在她身上的锦被压了压。
等徐昭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掌已经覆在了她隆起的小腹上。
“太后说这孩子懂事,这几日你害喜没那么厉害。”韩子煜勾了勾嘴角,开口道。
徐昭听了,先是愣了愣,才明白是下朝后韩子煜去给太后请安了。
“可不是,卢嬷嬷都说这孩子心疼我,日后定是最懂事不过的。”徐昭说着,将手覆在韩子煜的手背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
两人挨得很近,很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见着韩子煜低下头来,徐昭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紧接着,熟悉的吻就落在她的嘴唇上。
不知过了多久,韩子煜才意犹未尽放开她。
“笨,这么久了还学不会换气。”
听着韩子煜的话,徐昭嘴角抽了抽,满是控诉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他自己太过强势,叫她差点儿都无法呼吸。
见着徐昭的目光,韩子煜很是无辜笑了笑,伸出手来揉了揉徐昭的头发。
徐昭才想说什么,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在宫里的时候虽然太后格外照顾她,可每日早早就要起来去服侍太后,晚上也很晚才歇下,所以也是格外耗费精力的。
见着她犯困,韩子煜拦腰一抱,就连着被子将她抱在了怀中。
“本王也有些累了,昭儿陪本王睡一会儿。”
说着,不等徐昭开口,就迈开步子朝内室走去。
徐昭搂着他的后背,将头埋在他的胸前,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中竟是格外的安定。
见着她的动作,韩子煜眸子里的笑意愈发深了起来。
两人睡了很久,久到连午饭都误了。
过了整整一个多时辰,才醒过来。
“饿不饿?”
徐昭揉了揉眼睛,听到这话,想都不想就点了点头。
“来人,传膳。”韩子煜听了,走出了内室,扬声朝外头吩咐道。
等到徐昭走出内室的时候,早有丫鬟鱼贯而入,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饭菜。
多半是素菜,看着清淡可口,味道亦是格外的好。
徐昭和韩子煜正吃着饭,这个时候穆侧妃和齐氏却是一路到了朝华院来请安了。
“侧妃恕罪,王爷正陪着王妃用膳呢,劳请侧妃等上一会儿。”
见着穆芷徽和齐氏进了院子,就有丫鬟上前,福了福身子,开口道。
恭敬之余,却是带着几分客气。
这个时候,王爷怎么才用膳?
穆芷徽心里想着,自然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知道王爷向来最重规矩,又是个严谨认真的性子,若没有大事根本是不会误了时辰的。
“王爷可是忙于公务,才从书房过来?”穆芷徽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听着她的话,那丫鬟笑了笑,恭敬地道:“王爷早就过来了,只是陪着王妃歇息了一会儿,方才才醒来。”
那丫鬟说着,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分明就是在告诉穆芷徽,王爷待王妃是不同一般的。
穆芷徽听了,一时就愣在了那里,脸上有诧异,有震惊,也有嫉妒。
王爷待徐氏,竟是这般好,两人相处,竟和寻常夫妻一样。
穆芷徽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来,见着一旁同样震惊的齐臻,意味深长道:“这几日府里上上下下都说王爷恩宠妹妹,如今王妃一回来,我才知妹妹这恩宠比起王妃来,根本就是万分之一。”
齐氏哪里听不出这话是故意激怒她,莞尔一笑只开口道:“王妃是王爷的正妻,王爷宠着王妃最是自然不过,咱们既为妾室,还是本分些好。王爷肯宠着那是福气,若是连碰都不愿意碰,那也怪不得王爷,只怪自己没有福气,不得老天眷顾罢了。”
齐氏这话,分明是在讽刺穆芷徽虽为侧妃,可进府这些日子,还是清白之身,一次都没得过王爷的恩宠。
这事情府中尽人皆知,却是碍着她的身份,谁都不敢在她面前提。
可私下里的议论,却是不少的。
而这议论的人中,最多的还是对穆芷徽这个侧妃的奚落和嘲讽。
要知道,京中早有流言蜚语,说是镇国公府二姑娘心慕王爷,才费尽心机嫁给王爷。
可如今看看,却是一直独守空房,得不到半分宠爱。
齐氏的话音刚落,穆芷徽的脸色就变得铁青,差点儿就扬手一个耳光打过去。
不等她有动作,齐氏就笑了笑,开口道:“姐姐不要生气,王爷这会儿可还在殿内呢,王爷好不容易陪着王妃用膳,咱们可不好扰了王爷的兴致。”
齐氏这些日子得宠,比起恩宠全无的穆芷徽来,自然是风光得很,所以言语间的顾忌便愈发少了。
齐氏的话音刚落,就见着有丫鬟从屋里出来。
“王妃叫侧妃和姨娘进去呢。”
穆芷徽听到这话,才收起了脸上的怒意,径直朝殿内走去。
齐氏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不屑,随即跟了上去。
第160章罚跪
穆侧妃和齐氏进去的时候,正好见着韩子煜亲手将茶盏递给徐昭。
两人见着这一幕,心中各有心思,只是不好表露出来罢了。
“妾身(婢妾)见过王爷,王妃。”
二人一前一后进来,缓步上前,恭敬地请安。
徐昭的视线落在二人身上,审视了片刻,才对着坐在一旁的韩子煜道:“王爷若是有事,就先去书房处理公务吧。”
韩子煜本就不关心这些后宅之事,听了这话便点了点头,道:“那本王晚些时候再过来。”
韩子煜说着,便站起身来,视线在穆氏和齐氏的身上停留了一秒,便径直离开。
“恭送王爷。”
待韩子煜离开后,连翘才上前扶着徐昭起身,坐在了软榻上。
穆氏和齐氏跟着走了过去。
“好几日不见王妃,妾身心中真是记挂,只能日日抄写佛经替王妃祈福,愿王妃身体康健,能平安诞下小世子。”
不等穆芷徽开口,齐氏就福了福身子,满是担心道。
说着,就从袖中拿出一本抄好的佛经来,双手呈上:“婢妾字迹粗糙,还请王妃不要嫌弃。”
徐昭使了个眼色,连翘便上前将那佛经拿了过来,递到徐昭手中。
徐昭接过去,打开看了看,只见一笔的簪花小楷,叫人瞧了,心情便能好些。
“这样好的字,齐氏你就无需妄自菲薄了。”
听着徐昭的话,齐氏微微一笑,只奉承道:“能入得了王妃的眼,便是婢妾的福气了。”
齐氏这般讨好徐昭,穆芷徽站在一旁,心中又是不屑又觉着不是滋味儿,只开口道:“妹妹真是好心思,这些日子忙着服侍王爷,倒难为了妹妹还能抽得出空来,抄这些个佛经替王妃祈福。王爷若是晓得了,定也会心疼妹妹,更加的想要疼惜妹妹的。”
穆芷徽的话音刚落,殿内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齐氏的面色微变,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婢妾心中敬重王妃,自然是抽得出空来的,倒是姐姐平日里无事,可是清闲得很。”
齐氏短短一句话就将穆芷徽给噎住了,她分明是暗指她心存不敬,仗着自己的侧妃的身份,瞧不上徐昭这个当王妃的。
“妹妹可别血口喷人。”被齐氏这样一激,穆芷徽终于是忍不住训斥道。
她的话音才落,就见着齐氏眼底透出一抹笑意来,哪里能不知道是中了齐氏的招。
这里可是朝华院,哪里有她训斥妾室的份儿。
穆芷徽回过头,就见着坐在软榻上的徐昭,脸色已然沉了下来,只带着几分冷意看着她。
穆芷徽心中咯噔一下,虽不想在徐昭面前降了身份,却又不能叫她拿住了这个把柄,闹到王爷跟前,叫王爷以为她不懂规矩。
这样想着,穆芷徽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请罪道:“王妃恕罪,都是妾身心急,一时失言了。”
她这一跪,四周的视线便都落在她的身上。
不等徐昭开口,齐氏就福了福身子,出声道:“王妃,穆姐姐虽是一时失言,可到底也是冒犯了王妃,这事情若是传到王爷耳朵里,难保王爷不震怒,觉着王妃治家不严,才使得穆姐姐这般不懂规矩。”
齐氏既然已经将穆芷徽得罪了,自然也不怕得罪的更多。如今只想着叫穆氏这个侧妃丢尽脸面,也好叫这王府的人知道,这府里头除了王妃外,她才是那个最得王爷恩宠的人。
所以,才一开口就将韩子煜这个王爷给搬了出来。她相信,有了这样好的借口,徐氏没道理不责罚穆氏。
毕竟,穆氏这个侧妃的身份,从进府的那一刻开始,应该就是徐氏心中的一根刺。
听着齐氏的话,穆芷徽心中恼怒,猛地抬起头来,冷声道:“齐氏你。。。。。。”
她才刚开口,就被徐昭打断了。
“放肆!这里可是朝华院,不是你的惊鸿院。”
徐昭将茶盏搁在桌上,眼睛看着跪在地上的穆芷徽,训斥道。
徐昭这话,明显是将齐氏的挑拨听了进去。
不等穆芷徽开口,徐昭又淡淡道:“本王妃也不想重罚你,不过你既然触犯了王府的规矩,我就罚你在院子里跪上一个时辰。”
徐昭自打嫁进王府,一直都是宽厚待人,还从未责罚过哪个。
如今,头一个就对穆芷徽下手,看在旁人眼中未尝没有立威的意思。
穆芷徽心中虽然恼怒,却也知道此时多说无益,徐氏这是存了心思要叫她难堪。
“侧妃娘娘,请吧。”瑞珠上前,躬了躬身子,对着穆芷徽道。
在众人的注视下,穆芷徽从地上站起身来,挺直着后背一步步朝殿外走去。
这几日临近入冬,天气也一日比一日寒冷了。
穆芷徽跪在地上,只一会儿工夫,脸色就有些苍白起来。
她身为镇国公府嫡女,平日里即便是犯了错,也未尝受过这样的责罚。
她心中又恨又怒,既恨齐氏,也恨徐昭这个王妃。
这样毫无颜面的跪在朝华院,躲避不过丫鬟婆子投过来的奚落和同情,叫她不禁想到了出嫁那一晚母亲所说的话。
母亲说,她虽是侧妃,可到底也是王爷的妾室,一个“妾”字就注定了一辈子都要低那徐氏一等,处处受她拿捏,仰人鼻息。
那时候,她心中虽明白,却并非不存着自己的打算。
她想着她进了王府,若能得王爷宠爱,再加上侧妃的身份,未必不能和徐氏这个王妃相抗衡。
到了今日,跪在这朝华院中,她才彻底明白过来,她当日的想法有多么的无知可笑。
穆芷徽想着进府这些日子所受到的冷落和羞辱,眼泪就忍不住涌上来,却又怕被下头的奴才看了笑话,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殿内
徐昭看着站在面前的齐氏,不经意开口问道:“听说这些日子,王爷常去你那里?”
徐昭随口一句话,就叫齐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的神色来。
徐昭将她脸上的神色看在眼中,只微微一笑,温声道:“不过是随口一问,你也别紧张。”
“你进府不久,却也是服侍过王爷的,该知道王爷这人性子有些冷。所以你能入了王爷的眼,也算是你自己的福气了。”
说这话的时候,徐昭的语气中没有一丝的嫉妒和生气,反倒格外的温和,听到齐氏的耳中,竟多了几分真心替她高兴的意思。
齐氏不是个蠢笨的,知道她一个侍妾的身份,即便是得了几日恩宠也不至于叫徐昭这个王妃起了忌惮之心。
所以,只迟疑了一下就上前一步,跪在了地上。
“婢妾身份卑微,能得王爷恩宠乃是王妃容得下婢妾,王妃若是不嫌弃婢妾拙笨,婢妾愿为王妃效犬马之劳。”
自打齐氏进了王府,她就深知自己的处境。
她身份低微,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侍妾,虽然宫里头有俞氏那一层关系在,可因着俞氏和安王的关系,只会叫她在这肃王府更尴尬几分。
如今,她虽得王爷恩宠,可这恩宠却太不牢固。
唯一能改变这种处境的,只有徐氏这个当王妃的。
这些日子,她早就知道在王爷心里,徐氏是不同的。
齐臻跪在地上,久久都听不到回应,心中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只过了一会儿,才听得一声轻笑,徐昭开口道:“这话倒是好笑,你服侍好王爷就行了,我这里丫鬟婆子什么都不缺,倒也不需要你效什么犬马之劳。”
徐昭一句话,就叫齐臻心里咯噔一下。
平日里只觉着徐氏年纪小,没有什么城府,如今才知,这徐氏也是个厉害的。
她抄写了那些佛经示好,如今又跪下来想要投靠她,若是换了旁人心中便是有些迟疑也不会这样果断的拒绝她。
而徐氏,却是这般毫无顾忌。
齐臻愣了愣,才出声道:“王妃教训的是,是婢妾一时唐突了。婢妾以为王爷性子清冷,今个儿宠着婢妾,指不定明日婢妾就失了这恩宠。婢妾身份卑微,心中难安才说错了话,想着若是能有一人在府中帮衬,便也能熬过这漫漫时日,还请王妃不要怪罪。”
齐臻说完这话,就重重磕了个头,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她话中的深意徐昭如何能听不出来,不过是借着自己的事情暗指她这个王妃,也不能长久的得宠下去。
所以,若有一个能帮衬,总比一个人应对这后宅之事要来得容易。
之前元宵节见着齐氏的时候,还以为她是个骄纵任性的。如今进府多日,尤其是听了她这话之后,徐昭就觉着,当日的齐氏,不过是戴了面具而已。
如今这样,才是她真正的性子。
徐昭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良久,拿起手中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又看了一眼跪在殿外的穆芷徽,才开口道:“起来吧,这王府里闷得慌,往后若是闲来无事,可以来我这里坐坐,咱们也好说说话。”
听着徐昭的话,齐臻的脸上便露出些许喜色来,重重磕了个头,恭敬地道:“承蒙王妃不嫌弃,婢妾愿尽心服侍王妃。”
见着徐昭点头,齐臻这才站起身来。
许是跪了有些时候,齐氏起身的时候双腿有些僵硬,身子也忍不住晃了晃。
徐昭示意了站在一旁的连翘一眼,连翘便搬了个绣墩过来。
“坐吧。”
“谢王妃。”齐氏谢过,这才落座。
。。。。。。
穆侧妃被徐昭罚跪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韩子煜的耳朵里。
韩子煜听了,面色如常,抬起头来看了站在下头的沈长生一眼。
“往后要是罚跪,就到跪在外头去,别占了朝华院的地儿。”
饶是沈长生伺候了韩子煜多年,听到这般毒舌的话,心中也不免生出几分感慨来。
那穆侧妃是多么想不开,才费尽心思嫁给自家王爷为侧妃。
这话若是传到她耳朵里,哭都能哭死了吧。
察觉到自家侍卫的目光,韩子煜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愣着做什么,没事做了?”
韩子煜的话音刚落,沈长生就忙不迭出了殿外。
如今大皇子封了安王,朝堂上瞬息万变,因着户部的事情,下头的人忙的连个好觉都睡不了。
也就是自家王爷,还有心情说笑。
只半个时辰的功夫,穆侧妃被王妃罚跪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君嬷嬷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面色大变,心中更是忍不住责怪起青柠来。
这丫头跟在主子跟前也不知道劝着些,任凭主子说错了话,如今挨了责罚,颜面尽失,往后更难在府中立足了。
“去打听打听,到底是因何缘故?这要罚跪到什么时候。”君嬷嬷吩咐道。
“是。”跟前的丫鬟应了一声,忙不迭走出了屋外。
只一会儿工夫,就匆匆忙忙跑回来了。
“怎么回事?”
那丫鬟一路跑回来,气喘吁吁,半晌才回道:“回嬷嬷的话,奴婢打听到了,好像是那齐氏从中挑拨,才惹得王妃动怒,责罚了主子;说是得跪满一个时辰呢。”
“主子身子娇弱,怕是受不住这样的责罚,嬷嬷快些想想法子吧。”
这丫鬟说到最后,声音也有些低了起来。
既然是王妃罚跪,这府里除了王爷一人,谁能救的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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