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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门娇-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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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
“大姐姐既然这么说,伯母就先去偏殿坐一会儿吧。”徐昭看了她一眼,开口道。
王氏的面色变了变,犹豫了一下,才站起身来跟着丫鬟走了出去。
徐昭放下手中的茶盏,叫屋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全都退了下去。
只留下她和徐徽两个人,殿内一下子就变得格外安静起来。
徐昭在殿内走了几步,到了窗前。
“以前在徐府的时候,因着二婶的缘故,老太太不待见你,可你却是一直想着法子讨好老太太,想叫老太太多疼你一些。那时候,我看着你,只觉着你还是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大人心里的想法更是一点儿也猜不透。”
“后来,你从常州回来,却是变了个性子,不再讨好老太太,也不给老太太机会叫她责罚你。我觉着,有些不认识你了,后来,竟慢慢对你上心起来,想要真心交好。府里那么多姊妹,可谁都知道,我和四妹妹你是最要好的。”
“可渐渐地,事情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叔父从常州回来,进了都察院,成了朝中二品大员,而四妹妹你,更是被太后选中,成了肃王妃。太后的懿旨下来,所有人都同情你,说是肃王性子不好,你日后成了肃王妃,也无非是受气的,享不了什么福气。那个时候,我也对你说,要好好的和王爷相处,不要闹性子,惹得王爷生气。说这话的时候,我是真心实意,替你担心的。只是后来才发觉,心底的某一处,却是隐隐盼着,叫王爷不要宠着你,叫老天爷不要这般眷顾你,事事都叫你得了好。”
徐徽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一下子就笑了,可那笑中,更多的还是苦涩。
“人心总是很可怕,可怕到连自己也控制不住,以至于后来发生了那些事情。”
徐徽的话音顿了顿,眼圈一红,忍不住落下泪来,却是生怕在徐昭面前丢了颜面,所以连忙拿手指拭去了脸颊上的泪珠。
“不管四妹妹你信是不信,当初我给你写那封信的时候,并非是真的想坏了你的名声,心里头不过是想要赌一局。赌赢了,宋家就能更进一步,而我的日子,也会更好些。在你面前,那低人一等的感觉也能减轻几分。赌输了。。。。。。”
徐徽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坐在软榻上的徐昭:“输了。。。。。。我从没想过输了到底要怎么样,也许在我的内心深处,到底是顾及着你我二人的姐妹情分的。只是,我没想到,我竟会输,而且还输的那么惨,不仅赔上了自己的名声,还丢掉了女儿家最介意的清白,甚至连话都不能说了。”
“那个时候,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是恨,只有恨,只有恨才能让我活下去。可恨一个人,也是艰难的,恨到最后,自己都魔障了。”
“经过这些事情,我才发现一切都不过是执念,执念太深,竟连自己都失去了,还叫母亲都跟着担心。母亲有句话说的对,你我之间,本就是天差地别,自打你成了肃王妃,更是有了君臣之别,我就是再嫉妒,也改变不了什么,到最后不过是将自己变得更难看,拖累了身边的人罢了。”
说这话的时候,徐徽声音里有了几分哽咽,显然是看着王氏方才那般陪着小心,奉承着徐昭,心里觉着对不住王氏。
听着这些,徐昭心里头也有一些不是滋味儿,对于徐徽的话她并非是全信,徐徽的性子,她也是知道几分的,如今这些话,真真假假,叫人分辨不出,才显得格外的诚恳。这也是为何,徐徽要叫王氏回避的缘故吧。
不过,听着徐徽这话,想起两人之前在徐府时候的亲近,再想着这些年二人的疏远和隔阂,徐昭也觉着恍如隔世。
之前有多近,如今就有多远。
徐昭轻轻叹了一口气,看了站在那里的徐徽一眼,开口道:“所谓物是人非,兴许就是如此,宋家那边,我会去说的,也好叫伯母安心。”
徐徽听到这话,身子僵了一下,良久才退后一步,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恭敬而又疏远的道:“臣妇谢娘娘恩典。”
第202章穆蘅萱
王氏和徐徽从朝华院里出来,忙开口问道:“你方才是如何说的,才叫娘娘应承了你?”
也不怪王氏琢磨不明白,方才在偏殿中她可是一直都提着心,生怕徽姐儿沉不住气,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得罪了娘娘。
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事情竟然这么容易就办成了。
只要娘娘应下了此事,在宋家面前提上一句,那宋家哪里还有不允的。一个平妻的身份,就能卖了太子妃娘娘一个好,这样的买卖谁不愿意应承?
听着自家母亲的话,徐徽脸色微微变了变,轻轻叹了一口气,才开口道:“不过是说起过去和娘娘交好的事情,母亲就不必多问了。”
说完这话,徐徽笑了笑,那笑中却是满满都是苦涩。
王氏见着她这样,怕伤了她的心,自然也不好再问下去,心里只念了一声老天保佑,好歹是解决了这件搁在她心头的大事。
这往后啊,徽姐儿总算是能有几分体面了,再加上徽姐儿是娘娘的堂姐,旁人心里再是有什么想法,忌惮着娘娘也不敢当着徽姐儿的面表露出半分来的。
“往后你就在宋家好好过日子,有两个孩子给你撑腰,姑爷又偏疼你几分,千万别再钻进那牛角尖到头来却是害了你自个儿。”
王氏拉着徐徽的手,嘱咐道。
“母亲放心,女儿都晓得的,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必不会叫母亲跟着担心了。”
若说之前她心中还存着那么一丝不甘,可方才对着徐昭跪下来的那一刻,她就彻底在她面前矮了一截,她心中清楚,那个时候自己心中到底是松了一口气,带着几分庆幸的。
这种情绪,叫她愈发的自惭形秽起来,也叫她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听着徐徽的话,王氏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携着她一路出了肃王府。
第二天一大早,徐昭早早就起来,随着韩子煜进宫给太后请安。
上一回进宫她还是肃王妃,如今却成了众人羡慕的太子妃。
宫中的人最是会奉承巴结,见着徐昭的时候,脸上堆着笑,眉眼间都是讨好之意。
“娘娘可算是来了,太后一早就念叨上娘娘了,说是惦记上回娘娘亲手做的杏仁酥,等娘娘进宫,再叫娘娘做上一回。”
听着那宫女的话,徐昭笑了笑,跟着她进了殿内。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百合香,徐昭便想起几日前听韩子煜说起太后近些日子不好安眠,精神也不大好。
这百合清心,最能安神,用起来也是极好的。
徐昭缓步上前,福了福身子请安道:“孙媳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经书看着,听到徐昭的请安声这才抬起头,脸上也露出笑意来。
“好了,快起来吧,到哀家这儿来。”
太后说着,就叫人搬了个绣墩过来。
徐昭谢过,上前几步,挨着绣墩坐了下来。
“可是煜儿陪你一块儿进宫的?”太后随口问道。
“是,殿下去乾玺宫了,说是一会儿下朝后再来给太后请安。”听着太后的话,徐昭忙恭敬地回道。
太后听了,微微笑了笑:“这孩子算得上是哀家看着长大的,性子虽然执拗,却是个孝顺的。”
徐昭听太后这么说,跟着笑了笑,开口道:“殿下也常跟孙媳提起太后,说是这些劳太后担心了。”
“听说太后近来不好安眠,殿下心中也是着急,说是宫中太医没用,要从宫外替太后寻个有名的大夫进宫来呢。”
徐昭这样一说,太后听了心中自然是高兴的,脸上的笑意也愈发多了起来。
“哀家这身子自己知道,说起来,也是心病。这些日子,哀家是日日想着将那镇国公府三姑娘给煜儿当侧妃,这琢磨着琢磨着,又想想煜儿那性子,就再也睡不安稳了。”
太后说完,就将视线落在徐昭的身上,想要看清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神色。
徐昭心里头有些不大高兴,可到底碍着太后的身份,不好表现出来。
当下只开口道:“这事情孙媳也和王爷提过了,可王爷一听是镇国公府的三姑娘,脸就拉了下来,还将孙媳好生训斥了一番。孙媳心里琢磨着,这事情怕是不好办。”
徐昭说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意,心里也对太后生出几分不满来。
她是韩子煜的正妃,太后当着她的面一次次的说要纳新人进府,难不成还真以为她大度贤惠到那种程度,恨不得将这京城的姑娘都塞到王府去。
徐昭觉着,太后这是专门挑软柿子捏,在韩子煜面前说不成,就在她跟前施压起来,太后这样的手段也真是欺软怕硬了。
徐昭心里想着,面上却只露出几分怕太后责怪的不安和紧张来。
太后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心里头也是堵得慌。
所谓强扭的瓜不甜,煜儿不喜欢那镇国公府的三姑娘,饶是徐氏再怎么出力,事情怕也成不了。
这时候,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有宫女掀起帘子,徐昭抬起头来,就见着一个身着浅粉色宫装的女子从殿外走了进来。
这女子十六七岁,容颜姣好,周身透着一股温婉稳重的气质,看着叫人觉着舒服得很。
不用想,也知道这位就是那镇国公府的三姑娘,闺名叫做蘅萱的。
她眉宇间,倒和穆芷徽有几分相似,不愧是堂姐妹。
徐昭看着穆蘅萱的时候,太后也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才移开目光,看向了站在那里的穆蘅萱。
穆蘅萱从外头进来,就见着坐在太后下头衣着华贵,周身透着贵气的徐昭,想着今日太子妃要进宫给太后请安,哪里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不等她开口,太后就笑着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太子妃请安?”
穆蘅萱听了,忙福了福身子,恭敬地道:“臣女穆蘅萱见过太子妃娘娘。”
徐昭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开口道:“起来吧。”
“谢太子妃娘娘。”
“你手里端着什么,闻着味道香的很?”穆蘅萱才刚起身,就听太后道。
听着太后问话,穆蘅萱莞尔一笑,开口道:“昨个儿太后说想吃杏仁酥,臣女便去小厨房亲手做了,想拿给太后尝尝。”
徐昭听着杏仁酥三个字,就不免想起方才在殿外的时候那宫女说的话,竟不知该不该高兴,毕竟这穆蘅萱做了杏仁酥端上来,就省的她再动手了。
只是,看着如今这个样子,太后对这穆蘅萱,可不是一般的看重,这是铁了心要将人给了某人。
这样一想着,徐昭心里头就有些不痛快起来。
自己的男人,偏偏最能被人惦记着,如今成了太子,往后还不知有多少人想着呢。
徐昭才刚想着,就听太后道:“哀家记得,徐氏你做杏仁酥的手艺也格外的好,往后也能提点蘅丫头几分。”
太后话中有话,这一开口,穆蘅萱就脸一红,有些羞涩道:“臣女愚笨,只怕笨手笨脚惹得太子妃娘娘生气。”
徐昭见着她脸红,一副羞涩的模样,真心觉着好笑,看来这几日穆蘅萱在宫里没白住,俨然当自己是某人的妾室了。
见着徐昭没有接话,穆蘅萱脸上便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那里。
太后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对徐昭隐隐生出几分不满来,可她心里也清楚,这为人正室的,哪个能真心喜欢惦记着自家夫君的人。
徐氏若是喜欢这穆蘅萱,对她温声细语,好得不得了,她这个当太后的也该仔细想想,之前是不是被这徐氏给糊弄了。
“什么愚笨不愚笨,哀家看你就伶俐的很,保准啊一教就会。”太后说着,就叫穆芷徽将杏仁酥拿了过来,替她解了围。
正说着,就听到外头一阵脚步声,有宫女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不安,对着太后福了福身子。
太后看着她的神色,微微皱了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那宫女迟疑了一下,才会回禀道:“回禀太后,静慈寺传来消息,说是昨晚穆氏上吊,将自己给吊死在房梁上了,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已经僵了。”
那宫女的话音才落,殿内的气氛就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穆蘅萱手里拿着盛点心的碟子,当下手一松,碟子就跌落在地上,打碎了,发出清脆的响声。
听到这声音,穆蘅萱才回过身来,面色一白,跪在地上请罪道:“太后恕罪。”
太后看了她一眼,才转头对着那宫女道:“吊死就吊死了,叫人抬下去埋了就是,何必专门说这些话来污了哀家的耳朵。”
穆蘅萱跪在那里,听着太后这话,后背不禁泛起一阵寒意来。
这样的太后,和这几日对她温和慈爱的太后,竟有着天差地别。
这,兴许就是母亲常说的天家无情了。
第203章真相
镇国公府
贺氏听闻消息,脸色骤然惨白,手中的茶盏摔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太太。”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见着自家太太这样,脸上俱是担心,谁能想到,事情竟会到了这个地步?
前些日子皇上口谕叫二姑娘去静慈寺落发修行,今日,却是听到二姑娘惨死的消息。
“芷儿,我的芷儿。。。。。。”
良久,贺氏才嚎啕大哭,嘴里一直叫着穆芷徽的闺名。
芷儿是受了多大的罪,才想不开寻了死,想到此处,贺氏的哭声愈发大了起来。
“太太别哭坏了身子,如今要紧的是如何安排姑娘的后事。”詹嬷嬷在一旁,出声劝道。
她的话音刚落,贺氏就猛地抬起头来,厉声道:“芷丫头是镇国公府嫡出的姑娘,自是要葬入穆家。”
她的话才刚说完,眼中就露出一抹恨意来。
都是老太太和二房那起子贱人逼死了她的芷儿,若不是她们,那王府里怎么会独独容不下芷儿一个,就是养个闲人,也能养得起。
哪怕是不受恩宠,也比去那静慈寺落发修行好过千倍万倍,贺氏只一想,心里就如刀扎一般痛。
“太太,老奴说句不该说的话,姑娘早就嫁出去,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想要葬入穆家的祖坟,怕是不容易。”
詹嬷嬷没说的是,二姑娘这个肃王侧妃的身份是被皇上直接下旨废黜的,在外人看来,二姑娘乃是戴罪之身,和旁的被人休书一封回了娘家的不一样。
更别说,即便是殿下当真写下了那休书,二姑娘弃妇之身,葬入穆家,也是对祖宗的不敬,老太太那里,绝对是不会答应的。
詹嬷嬷的话音刚落,贺氏就厉声道:“住口!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叫芷儿当了那孤魂野鬼去,走,随我去老太太那里。”
贺氏说完,就猛地站起身来,朝外头走去。
“太太。”詹嬷嬷见着她的动作,忙跟了上去,心里头却是不安的很。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太太再闹,又有什么用呢?老太太倘若真怜惜二姑娘,当日就不会进宫去求太后了。
詹嬷嬷轻轻叹了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
这会儿穆芷徽吊死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镇国公府,一路上丫鬟婆子见着贺氏的眼中都有了几分同情。
大太太也真是个可怜的,先是大姑娘,之后又是二姑娘,这白发人送黑发人,想想就叫人难受。
说起来,都是二房的那些人害了二姑娘,这没脸没皮连自己的姐夫都惦记着,真不知道有没有一点儿的廉耻。
人都是这样,之前因着穆芷徽的脾性整个镇国公府里没有人觉着她好,便是同情也是少有。如今她吊死在静慈寺,根本就是凄惨无比。
这样一来,反倒是叫人忘了之前她做过的那些个事情,将一切的罪责都怪到了穆蘅萱这个个始作俑者的身上。
“大太太,老太太精神不好,还睡着呢,您等。。。。。。”
“让开!”那婆子才刚开口,就被贺氏扬手打了一个耳光,脸颊顿时就红肿起来。
陆嬷嬷是老太太房里的人,向来是有几分脸面,如今贺氏这一耳光下去,真真是丢尽了脸面。一时间,竟是捂着脸,嘴里也没什么好话了。
“老太太还睡着,大太太是想强闯,违背了孝道吗?”
陆嬷嬷的话音才落,就见着有丫鬟掀起帘子从屋里出来,道:“老太太问,外头是出了什么事,这么吵闹?”
贺氏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难看到了极点,不等那丫鬟反应过来,直接就闯了进去。
“大太太!”众人一阵慌乱,想要将她拦下来。
这个时候,才有人见着大丫鬟宝琴扶着老太太从内室走了出来。
老太太面带恼怒,见着贺氏只骂道:“都说你近来脾气渐长,如今一看,可是要拿刀砍了我这个当母亲的?”
老太□□的这罪名不可谓不重,她的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丫鬟婆子脸色俱是一变。
可贺氏因着穆芷徽吊死,受了刺激,哪里还顾得了这个,听着老太太的话,只冷声道:“芷丫头惨死在静慈寺,老太太这个当祖母的倒是心大,也能睡得着?”
贺氏的眼中满满都是讽刺,还有对老太太的不满和恨意,她这话说出来,老太太的脸上就露出一丝震惊来。
贺氏嫁进镇国公府多年,虽然性子厉害,可对着长辈一向是格外敬重的,尤其是对着老太太,向来是奉承讨好,何曾这般放肆过?
所以她这句话问出来,不仅是老太太,屋子里的丫鬟婆子全都愣住了。
众人都琢磨出来,大太太这是铁了心思要大闹一场,连孝道都不顾了。
“贺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老太太脸色一僵,铁青着脸问道。
听着老太太的话,贺氏只开口道:“媳妇自然知道说的是什么话,如今过来,就是想替我的芷儿讨一个公道,她惨死静慈寺,害死她的人是谁儿媳不说老太太心里也清楚,儿媳要老太太答应将芷儿葬入穆家的祖坟。”
她这话一出,老太太愣了愣,就冷声吩咐一旁的詹嬷嬷道:“大太太魔障了,赶紧扶她回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踏出院子一步。”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婆子上前,只是碍着贺氏的身份,到底还有些迟疑。
“没用的奴才,还不快点儿将人带下去!”老太太怒道。
“是。”那婆子应了一声,才伸出胳膊,就被贺氏一巴掌打在脸上。
“母亲害死芷儿,如今却是连祖坟都不叫她进,让她当了那孤魂野鬼,难道就不怕芷儿的冤魂夜里找母亲索命?”
“你!”老太太听着贺氏的话,面色骤然一变,年纪大了,最忌讳的就是这些东西,贺氏这个是巴不得她早点儿死呢。
老太太气急攻心,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就晕到在地上,幸好跟前的嬷嬷眼疾手快,将她给扶住了。
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丫鬟进来回禀:“老太太,二太太来给老太太请安了。”
老太太听了,不禁皱了皱眉,这个时候,姜氏来添什么乱。
“叫她。。。。。。”
不等老太太说完,贺氏就朝外头走去,掀起帘子,抓着姜氏的头发,扬手给了姜氏一个耳光。
姜氏才刚要进门,冷不丁叫人打了一个耳光,人都有些懵了。
看清楚站在面前的贺氏,想着芷丫头惨死的事情,姜氏一阵心虚,忍不住向后退了一小步,竟连话都说不出来。
屋子里的丫鬟婆子都被贺氏这举动给吓住了,一时竟没人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来之后,又全都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自打她们进镇国公府服侍,哪里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大太太分明是受了刺激,都有些疯癫了。
“你这是做什么?要闹得阖府上下不得安宁吗?”老太太怒道。
“母亲问的真好,我的芷儿做了那孤魂野鬼,安宁不了,这阖府上下还有谁能安宁?”
贺氏说完,就转头看向站在那里的姜氏,迈开脚步,一步步朝姜氏走去,姜氏被她眼中的寒意骇的退后一步,一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弟妹做出这样的事情,害死了我的芷儿,也不怕遭了报应。”
姜氏是千想万想叫自己的闺女取代了穆芷徽的身份,可她如何也没想到,穆芷徽竟然能狠下心来将自己吊在房梁上,一死了之。
方才听到消息,她也是吓了一跳,心里头没有主意才急急忙忙过来想找老太太商量,哪里想到,一进来就被贺氏打了一个耳光。
如今听着这话,心中害怕,脸色更是变得惨白起来,耳边好像听见穆芷徽的冤魂在哭喊,说是自己死得冤枉。
她心中骇然,就忍不住朝老太太那里爬去。
老太太见着姜氏这样,忍不住皱了皱眉,好歹是没当场骂出来,说姜氏不中用。
“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扶你家太太起来。”老太太没好气道。
听着老太太的话,姜氏身边的丫鬟才上前将姜氏扶起来。
老太太看着贺氏,眼中带了几分威严,冷冷道:“想叫那孽障进穆家祖坟,门儿都没有,我怕葬了祖宗的坟地,日后到了下头没法儿交代。”
“本想着给你留最后一丝脸面,既然你连孝道都不要了,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要我说,那孽障早该死了,设计害死自己嫡亲的姐姐,落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是老天开眼,见不得惜丫头死不瞑目。”
“我要是你,教出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不顾姐妹之情的女儿,早就一头撞死在墙上了,哪里还有脸活着。”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贺氏就愣在了那里,眼中满满都是不敢置信。
惜儿,她的惜儿,原来是被自己亲妹妹设计害死的。
第204章密信
穆芷徽吊死在静慈寺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一下子,镇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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