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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不可攀-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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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待在家里头,确实叫人安心不少,可是今日却乍然得知这个消息,却是又坐立不安起来。皇位继承,一向是国之根本,若是二皇子真的出事了,那就是动摇国本之事。

温凌钧面色沉重,说道:“前些日子里,京兆尹隐瞒了天花疫情的严重性,柳贵妃的内侄带着二皇子出宫了一趟。”

凡是感染了天花的人,都有十来日的潜伏期。距离二皇子上一次出宫,刚好有十来日。

啊,房中众人皆是心中一呐,纪延德当即在旁边的雕海棠花纹紫檀木桌子上,狠狠地拍了一掌怒道,“我早就说过,以女人晋身的人家,定是祸害。如今竟弄出这样的大乱子,皇子是能随便出宫的吗?”

因着二皇子如今乃是皇上唯一的子嗣,皇上一向对他甚是宠爱,便是柳家人都因沾着他的光,在宫中有诸多特权。

之前虽有人颇有微词,却也不想就这些小事,得罪了如日中天的柳家。却不想,就是这样的放任自流,酿成了今日的大祸。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便是纪延德这会再生气,如今也是无计可施。只盼着那些太医都能拿出看家的本事,保住二皇子的性命。

“这次天花疫情实在是来势汹汹,我听说今日北城那边又抬了几十具尸体去焚烧,”温凌钧消息灵通些,实在是担心地说。

北城多是平民百姓所聚集的地方,而一开始的天花疫情也就是从北城蔓延开的。京兆尹接到报备的时候,生怕被皇上申斥,竟只是把已发病死去的病人,抬到郊外偷偷焚烧。虽说他也隔离了几个看似有症状的病人,可是前期的隐瞒和延误,却是叫疫情彻底地爆发了出来。

说到这里,书房里的气氛皆有些沉重,在座诸人皆是读书人,平日里史书记载从不曾少看,自然知道这种天花疫情的严重性。

待纪延德父子离开之后,房中只留下纪延生和温凌钧翁婿两人。

“凌钧,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说?”纪延生对他极了解,见他这神色,便猜测他有话要与自己私底下说。

温凌钧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来之前,父亲与我说,二皇子的情况……”

他没有说完,却是轻轻地摇头。

二皇子的情况并不好,虽然不少人得知了二皇子染上天花的消息,可是太医院里那么多太医,全天下医术最精良的一批人,如今都聚集在一处,只为了救一个孩子的性命。所以不少人心底,还是抱着极大的希望。

晋阳侯府到底是勋贵之家,在宫中的消息自是比一般人家要灵通。

二皇子的情况并不乐观,甚至极有可能……

虽说如今说这些话,还为时尚早,可是有些事情,若是等到那日来了,再去想,便已是晚了。

一旦二皇子真的救不回来了,那么日后这大统又该是谁继承呢?

温凌钧前来,就是要提醒纪延生,谨言、慎行。

皇上只余一位亲兄弟,可是如今先靖王和先靖王世子都没了,那么人选,就显而易见了。

殷廷谨与纪家的关系,不必他累述。一旦真的走到这部,那么纪家,还有他的妻子宝璟,都会被牵扯到其中。

纪延生猛地站了起来,他步履沉重地在书房走了好几个来回,才转头又问他:“这个消息,可确定?”

“千真万确,我父亲之所以能得到这个消息,也是因为有人故意卖他这个面子,”便是这会,就有人开始下注了,毕竟若真的是那位最终登上大宝,那么晋阳侯府的世子夫人的身份便会水涨船高,整个晋阳侯府说不定也会受到重用。

这是一场赌博,可是却叫人不能不心动地下注。

政治上最不缺的就是站队的人,如今有天花疫情这般肆虐,人心惶惶之下,更有人铤而走险,想要抓住一根浮木。

又或者是为了日后的前途,博一把。

“岳父,越是到了这种时候,我们越要沉得住气啊,”温凌钧轻声说道。

纪延生点头,“你说的意思,我都明白。”

而另一边,二皇子得了天花的消息,也传到了殷廷谨的耳中。他在京城自有耳目,所以每隔几日便会将消息从京城传回来。

这件事传到他耳中的时候,他竟是有种出奇的冷静。

二皇子一旦发病不治,那么日后登上大宝的,那就真的有可能……

他自己的名字在他脑海中转了又转,却霍地站了起来,将手中的信捏成一团。这个时候,他得更冷静才是。

而他突然想到了纪清晨,想到她那个在年幼时期做过的梦。

虽然他一直都记得那孩子说过的话,可是那时他不过是个靖王府的庶出而已,可是如今呢,他即将继承靖王府的王位。现在,甚至有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杏儿听到是舅老爷要请小姐过去,还有些奇怪呢,不过那人却又说,只叫小姐一人过去。

纪清晨自然也不知道,舅舅突然叫自己过去的原因,便简单地收拾了下,跟着管家前往舅舅的书房。

等管家敲了两下门,里头便传来殷廷谨回应的声音,管家将门轻轻推开,恭敬地请她进去。

“舅舅,”纪清晨在书桌前站定,恭敬地给殷廷谨请安。

就见坐在椅子上正闭门养神的人,轻轻扣了下桌面,开口说:“桌子上的这封信,你看看。”

纪清晨迟疑了下,却还是缓缓走上前,小心地拿起桌上有些皱巴巴的信纸。待她瞧了第一眼,便发觉这竟是一封靖王府安插在京城的耳目送回来的信。

她心中大骇,不知道舅舅为何突然给她看这封信。直到她瞧见二皇子染天花,恐危急这一句话时,心脏就像遽然停顿了下,在漏了一拍之后,便又急速地加快。

二皇子染了天花,果然是这个原因。

她又低头往下看,见信上还有关于纪家的消息,湛哥儿和启俊两个小家伙没事,家里也没人染上天花。纪清晨心底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在这一刻轻轻落下。

“舅舅,这封信……”纪清晨轻声开口,却又顿住,半晌后,她轻声说:“您还记得我小时候与您说过的话吗?”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到那个梦,其实那根本就不是梦,那是前世之事,是她亲眼所见,是她亲耳所听,是她亲自经历过的一切。

现在,历史正慢慢地走向,原本该有的样子。

殷廷谨紧紧地盯着她,眼神中带着一种极致地忍耐,却又克制不住地狂热。纪清晨轻轻一笑,柔声说:“看来我的梦要成真了。”

一直坐在椅子上的人,一直面无表情地脸色,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沅沅,舅舅早说过,你是福星,是大福星。”

**

显庆三十八年,十月十八,在经历了十一的痛苦煎熬,年仅八岁的二皇子,夭折。

此时正居长春殿的皇上,突闻丧子消息,悲痛欲绝,竟是当场昏倒。

二皇子夭折,而皇上更是一病不起,显然已是到了最坏的情况。而这几日来纪家拜访的人,显然有些多了。

就在纪延生苦恼不已时,却被曾榕叫了过去,她见到自己,便是面色惨白。

纪延生按住她的肩膀,皱眉道:“怎么了?”

“湛哥儿突然发热了。”

纪延生身子一晃,幸亏及时扶住了身后的桌子,这才没叫自个失态。他连吸了两口气,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发热了呢。”

天花最初的症状便是,高热,头疼还有呕吐。

丫鬟一给曾榕禀告的时候,她都恍惚了。可是待她到了院子里的时候,却被拦住了,老太太已经在湛哥儿的院子里了。

“母亲正在照顾他,我也想去照顾,你去求求母亲,叫我进去吧,”曾榕紧紧地抓着他的肩膀。

纪延生点头,扶着她,便往纪湛的院子走了过去。

可是到了门口,就见两个健壮的仆妇,此时正守在院子当中。他们刚到门口,就被其中一个仆妇拦住,恭敬地说道:“二老爷和二太太,还是回去吧。老太太吩咐了,叫我们死死地守住这个院子。”

“我是湛哥儿的父亲,”纪延生激动地说。

只是仆妇也不怕,只平静地说:“奴婢小时候便出过天花,敢问二老爷,小时可曾出过?”

纪延生自然是没有,曾榕伏在他的怀中,竟是要昏厥过去。

为什么偏偏就是她的湛哥儿。

纪湛在第二日被老太太带到了城外的庄子上,随行的还有两位城中丈夫。本来谁都不愿意来的,只是老太太每人三千两的谢银,到底还是打动了两人。

曾榕哭着在马车后面追了好远,可是却只能看着马车一路往城外去。

第三天的时候,纪湛的精神头稍微好了点,人也不像前两天烧地那般糊涂。只是他看着旁边老太太,一开口便是问:“祖母,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是,小孩子家家,不许乱说话,”老太太沉着声音教训他,可是声音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哽咽。

她伸手替他拉了下被角,轻声问道:“湛哥儿想姐姐吗?”

小家伙艰难地点了下头,眼睛竟是蒙上一层水汽,软软地说:“我特别想姐姐。”

“姐姐写信回来了,说过两日就回家来了。可是湛哥儿却生病了,你说你是不是该好好养病,然后去见姐姐,”老太太温声细语地哄着他。

纪湛又点头,这次声音却坚定了许多,“我会好好养病的,我不要传染给姐姐。”

“好孩子,祖母的好孩子,”老太太浑浊的双眼,终于流下了两行清泪。

在第五日的时候,纪湛身上的暗红色斑疹,开始起了变化。老太太自个当年就是得过天花的,只是她命大不仅熬了过来,更是因为水疱未转成脓疱,脸上连疤痕都未落下。

只是,这一日,山庄的门被敲响了,一位叫云二先生的人,到了府上。

**

纪湛被感染天花之事,不仅殷廷谨得了消息,就连裴世泽都得了消息。只是谁都没敢告诉纪清晨。

但好消息是,云二先生终于赶到了京城。弥漫在京城近两个月,造成上几千人死亡的天花,终于得到了有效的控制。

京城上空的阴霾,也终于消散了。

直到纪湛痊愈的消息传回来,殷柏然才将这件事告诉她。

纪清晨猛地倒抽了一口,只说了一句话,“我要回家,我要立即回家。”

“沅沅,你听我说,现在纪湛的天花已经好了。他只是在庄子上休养而已,等下个月他就可以痊愈了。”

“我、要、回、家。”

殷柏然沉吟了片刻,说道:“沅沅,你冷静点。我们并非要刻意隐瞒你的,只是这件事太过突然了,纪湛发病都很突然。父亲和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和担心。”

是啊,舅舅和柏然哥哥在意的是她,因为她是他的外甥女,是他的表妹。

可是纪湛,却是她的亲弟弟。他出生的时候,除了产婆之外,她是第一个抱他的人,那么一团小小的人儿,就躺在她的怀里。

裴世泽到的时候,就看见纪清晨正指挥着丫鬟在收拾行礼。殷柏然劝她不得,只得又去找了裴世泽。

只是他一进门,倒是纪清晨开口问道:“柿子哥哥,你是知道的,对吧?”

裴世泽虽被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却点了点头。纪清晨点了下头,转身便往内室走,可是刚走了两步,却又转过身走了回来。她站在他面前,咬着牙说道:“这世上,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站你这边,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可是我没想到,你会不站在我这边。”

纪清晨的口吻中,头一次带着失望。

裴世泽也不知为何,突然便生出一股慌张,便是他处境再艰难,在生死边缘的时候,他都不曾有这样的慌张。

他解释:“我只是不想你担心。”

“借口,”纪清晨一下便红了眼眶,她说:“你是怕我知道消息了之后,便闹着要回京。”

裴世泽面上一下褪了血色,他不得不说,纪清晨说的对。

两人在屋中争执了起来,已是吓得在内室里收拾的丫鬟,连手脚都不知怎么放了。知道小少爷生病了,她们心底也着急地很,所以纪清晨吩咐收拾东西,她们都劝了一下。

“生死由命,如果我回去了,最后落得一个死字,我心甘情愿。”

纪清晨看着他,竟是决绝地说。

虽然此时京城的疫情被控制住了,可是到底未彻底消除。她知道自己回去,还是会有危险。可是她的家人在那里,她的亲人在那里。

就在她以为裴世泽要觉得她不知好歹,甩袖子离开的时候,突然他一步跨到自己的跟前,竟是伸手捧着她的脸颊。

外面正值暮色,房中的光线黯淡昏沉,可他的脸颊靠近时,却叫她清楚地看清了他眸底泛涌的急切。

他的唇竟是比她想象中的柔软,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冰冷。她的脸颊被他的双手捧住,竟是动也动不得,甚至连往后退一步都不行。

当纪清晨感觉轻勾着的自己唇瓣的是什么,吓得一下紧紧地抿住了。她竟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这么胆大妄为。

原本在屋子里偷看的两个丫鬟,杏儿和香宁,才是叫真的被吓住了。

两人吓得赶紧转身,不敢再看。

安静的居室,周围摆着的富贵精致的摆件和用具,可是高大的男人却捧着少女的脸蛋,狠狠地在她的嘴唇上辗转缠绵。他温柔的唇舌勾弄着她的唇瓣,原本如蚌贝般紧紧闭着的娇艳红唇,终于被他一点点叩开。

纪清晨活了两辈子,都不曾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刚开始她还想着反抗,可是渐渐地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拼命地屏住呼吸。

直到裴世泽将她放开,她才靠在他怀中大口大口地呼吸。

只听她头顶的男人,轻笑了一声,突然说道:“果然那句老话说的对。”

纪清晨站直了之后,却是在听到他这句话,忍不住地问:“哪句老话?”

连她自个都全然没发现,裴世泽竟是一句话,就把她带偏了,她居然都他亲的,都忘记要和他生气了。

***

显庆三十八年,十一月二日,魏孝宗驾崩。

内阁首辅、大学士郭孝廉与皇后秦氏暂摄朝政,孝宗生前已留下遗诏,在孝宗去世当日,郭孝廉当众宣读遗诏。

“朕疾弥留,储嗣未建,朕亲弟弟靖王爷之子廷谨年已长成,仁孝贤明。遵奉祖训,告于太庙,即日遣官前往辽都,迎请来京,嗣皇帝位,奉祀宗庙。”

秦皇后端坐在上首,此时她已着素衣,只见她环顾众人,问道:“诸卿以为该派哪些人,去请嗣君来京?”

众人左右相望,倒是礼部尚书任元开口道:“回娘娘,微臣乃是礼部尚书,自当请去,望娘娘恩准。”

待最后商定之后,派宁国公秦鹤龄、汝南侯陶志阳、大学士朱亮、礼部尚书任元、通政司右通政纪延生、内务总管太监魏珠。

除了纪延生之外,其余诸人此时都在此处。

待皇后的懿旨传到纪家的时候,纪延生倒也未太惊讶。从圣上病危开始,京中便已盛传这个消息,如今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待送走了宫里的人,曾榕叹了一口气。

纪延生倒是一笑,问道:“何故唉声叹气的?”

“我听说这位,不是很喜欢你,”曾榕小心翼翼地问,关于前头夫人与纪延生的事情,她也是多多少少听说过的。之前殷廷谨继任了靖王位的时候,她还想着,顶多是不沾人家的光就是了,又隔着这般远。只逢年过节,礼节上做地妥当,叫人家挑不出错就是了。

可是现在,对自家相公不满的前头大舅子,摇身一变,要成未来的皇帝了。

曾榕都不禁要同情纪延生了。

“你在家中好生照顾母亲和湛哥儿,我去去就回来了。再说沅沅离开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因着诸官去迎他,乃是大军随行。所以秦皇后便先派人前往靖王府邸,宣读了诏书。

这次不仅是纪清晨,便是殷珍母子三人都随同一起跪在前厅正堂前。

“……嗣皇帝位,奉祀宗庙。”

随着太监拖着长调的声音,这八字就像是鼓点般,敲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

纪清晨抬头看着跪在最前头的殷廷谨,脑子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舅舅,真的要当皇上了。

第75章 首次冲突



第七十五章

纵是沉稳冷静如殷廷谨,在听到这旨意时,都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还是传旨的太监,轻声道:“该接旨了。”

殷廷谨缓缓站了起来,接过太监手中的圣旨,众人才跟着站了起来。此时别说是方氏了,就连站在纪清晨身边的大姨母殷珍,都已经喜上眉梢。

毕竟不管关系如何,舅舅一旦当上了皇上,那么整个靖王府的人,都会跟着水涨船高。

殷廷谨叫人领着传旨太监下去用膳,倒是传旨太监微微一欠身,恭敬道:“小的不敢在府上多加打扰,还要回去给皇后娘娘回禀呢。”

“回京也不在这一时,先用了午膳,休整一番再回去也不迟,”殷廷谨捧着手中的明黄圣旨,淡淡说道。

传旨太监自然是不敢驳斥了他的话,赶紧谢恩。

等传旨太监及一众侍卫离开后,殷廷谨也先行回去,只吩咐大家各自回院子。倒是方氏瞧着丈夫匆匆离开的脚步,也是有些恍然。

幸亏红酥在旁边扶着她,若不然连她的都腿脚软了。可不就是,她初初嫁进来的时候,就是个庶出的媳妇。只是她好歹也是江南名门的嫡出女,她娘在家里头哭了一个多月,倒是她自个瞧得开,左右嫁谁不是嫁,何况再是庶出的,这也是王府的庶出。

她本来也没多大的奢望,就是这靖王府的女主人,她也就是梦里头才想想。

可是这会子却要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端端是这两个字砸下来,便叫她眼冒金星,一时不知该摆出什么姿态来了。

红酥大概也瞧出了方氏的不对劲,只得小心地扶着她往回走。

殷柏然也是回了自个的院子,而殷明然瞧着那走了的三个人,笑了一下,轻摇了头,也回去了。

反倒是留在原地的殷珍,有些着急地说道:“怎么一个个都走了,这总得拿出个章程来啊。”

纪清晨还没走呢,听到她大姨母这话,登时就笑了,拿出个章程?什么章程?

是敲锣打鼓,还是门口放个一千响的鞭炮,然后满辽城的告诉,靖王府要出一个皇帝了?

可别忘了,这会子还在国丧期呢。

因着先靖王也是刚走没几个月,所以整个靖王府放眼瞧过去,都还是一片惨淡呢。倒是与如今的国丧应了景。

纪清晨也准备回去了,与殷珍轻福了下身子,便立即准备回去了。

原本殷珍母子三人是准备再过十来日,便回去的,毕竟老王爷也不在了。她便是戴孝,也该回去戴。而且陈修与殷月妍的事情,也不知怎么叫殷廷谨知道的,把陈修很是骂了一顿,也叫他们过了几日便走的。

可是这会殷珍却不想走了。她亲二哥当了皇帝,那她是什么,她就是公主啊。

一想到这个,殷珍的眼睛登时都直了。一旁的陈蕴本来瞧着大家都走了,也想拉着她娘离开的,结果就瞧着她娘一脸狂喜。还没等她说话呢,倒是她被一把拉着走了。

在屋子里头,殷珍来回地转着,叫陈蕴瞧着都觉得头昏,抱怨道:“娘,你且坐下来好生歇着吧,你这般晃地我头昏。”

“你这丫头,也不敢这会都什么时候了,”殷珍一脸高兴地拍着她的脑袋。

倒是陈蕴道:“你与二舅舅和二舅母一向关系一般,二舅舅就算当了皇上,难不成还能给您封个公主啊。”

“怎么就不能了,我是他的亲妹妹,按道理,我理应被册封为公主。这可是礼法所在,又不是说关系好不好,”殷珍理所应当地说。

陈蕴被她这般一说,倒也醒过神。是啊,先不说二舅舅与她娘关系如何,可那必须也是她的亲舅舅啊。如今亲舅舅当了皇帝,她可不就是跟着水涨船高了。

说不准爹爹还能借机调回京城,她可真是不喜欢湖广那地方,瞧着便透着一股子穷酸气。她年幼时候也是在京城住到七八岁,随后爹爹调到外省,一家子才跟着四处走。

要是能回京,她比谁都开心。不说别的,便是看看纪清晨的平日里穿着的衣裳,带着的首饰,哪一样不是顶顶精致的。她瞧着眼热,殷月妍是王府嫡女,处处比她好也就算了,凭什么纪清晨都得处处比她好。

可是这会子,转念又一想,二舅舅是纪清晨的亲舅父,等二舅舅真的当了皇上,估摸着连殷月妍都比不上她了。她倒是个好命的,竟有个这样的舅舅。陈蕴心底一叹,只恨殷廷谨怎么就不是她的亲舅舅呢。

反倒是纪清晨这会子,想地却是另外一回事。听说这次来迎舅舅上京的官员里头,就有她爹爹。她已半年没见到家人了,能先见到爹爹,自是开心不已。所以倒是难得勤快地,把绣筐里的针线活拾到了起来,如今辽城这会子都冷了下来,她想给爹爹做一对儿护膝,免得他骑马伤了腿儿。

晚膳的时候,方氏才知道,殷廷谨把自个关在书房里头一下午,竟是谁都没叫进去。管事的不敢去打扰她,便求到方氏跟前来。正好这会,殷柏然过来了。

他瞧着管事地出去了,便进来问道,怎么了。

方氏挥挥手,叫屋子里头站着的丫鬟都出去了,她干坐了一下午,也是想和儿子说说心里话。她叫了殷柏然过来坐着,便是拉着他的问道:“你今个都干什么去了?可是有什么想跟娘说的。”

殷柏然便把他回去之后,看了书、练了字的事情说了遍,倒也没什么出奇的。可就是没什么出奇,才最出奇。毕竟家里头有这么大的事情,就是一向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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