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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千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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颊边,他闭着眼,看上去有些不适地皱起眉头,面色白中泛着红,唇瓣水润带着艳丽的红。

李薇竹顺着秀儿的视线,也看了沈逸风一眼,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时候,他是面色惨白,这会儿风邪入侵,生了热。须得尽快用药了。“前面还有多远?等会得让他退烧。”

秀儿说道:“已经不远了,在走上一刻钟就好。那里药材都是现成的。”说完了之后看着李薇竹,小声说道:“你当真是个女大夫?”

李薇竹颦眉,心中不解,李夫人自个儿就是大夫,给人医治看病,却不喜欢被人称呼为大夫,听说自己习医,也是冷嘲热讽,没有好脸色给自己。抬眼看着秀儿看着自己,微微颔首,“是,我自幼跟着医治过的人也有数百人,应当是可以算是大夫的。”声音里有矜持的骄傲,她的医术,当年祖父也是赞叹过的。

秀儿有些犹豫开口:“等会姑娘别这样同我家夫人说是大夫,我家夫人会不喜欢的。”

李薇竹瞧着秀儿,把秀儿看得有些局促不安,“小姐看什么这样看我。”

李薇竹既然为自己的身份骄傲,如何会应下秀儿的话?因为沈逸风也不想得罪李夫人主仆二人,口中道:“我们走吧。”

秀儿也不好和李薇竹多说什么,心中一叹,“等会要什么药材?”

李薇竹在心中已经盘算好了方子,便和秀儿说了,“记住了吗?”

“恩。”秀儿点点头,“是用文火?”

“别用文火了。”李薇竹有看了一眼沈逸风,刚刚面上还是淡淡红,这会无端艳丽,“先煮沸一道,喂他吃下罢。等第二道再用文火。”

秀儿瞠目结舌,她跟着李志庭在一起久了,也知道些医理。

李薇竹见着秀儿如此,自信笑道:“你信我就是,我总不至于用他的性命来试验我方子的好坏,这方子是可行的。”

秀儿只好应道:“那我便这般熬药了。”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哪里算是熬药,只是把水烧开了,把药材在里头泡一泡的罢。

说着话的功夫,便到了山谷之中李志庭隐居的所在。那是用一根根的修竹修筑而成的屋子,踩在了上面,便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响,颇有雅意。听到了动静有另一个丫鬟迎了过来,见着了茜草背着那位公子也不奇怪,对着主仆三人行医,“是背上的公子要看诊吗?这边。”

这个丫鬟叫做珍儿,珍儿领着两人到了客房,李薇竹说道:“有没有热水?还有干净的男子衣裳,要换衣裳。”

李薇竹说这话的时候,李志庭也入了客房之中,听到了李薇竹的话,便说道:“热水有,男儿的衣裳没有,只有女儿家的衣裳。”说完之后下颌抬起,“你既然是个女儿家,你这身衣裳也没什么好穿的,脱下来给这位公子就是。”

李薇竹的面色羞恼,茜草的眉头皱了起来,“李夫人,我们只是借住这客房,再买些药材,何必如此侮辱我家小姐?”

珍儿进退维谷,她也觉得自家夫人的话有些过了,可也不好说什么,尴尬地低声道一句,“我先去准备热水。”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李夫人狭长的眸子盯着李薇竹,一眨不眨,“你也觉得我在辱你?”

李薇竹深吸一口气,原本身子气得有些发颤,听到了茜草维护自己的话,有了底气,抬起眸子,回看着李夫人,扬声道:“是,我觉得你在侮辱我。你自己不愿被人称为大夫,我自幼和祖父行医,祖父承认我的本事,被我医治的人也承认我的本事,我就是大夫。我扮作男儿装,是出行方便,你让我脱下衣衫给他换上,是在辱我。”

听到了李薇竹的话,李夫人反而笑了,“如果说你是大夫,你为什么行医能够做到哪一步呢?”

李薇竹对李夫人的最后一丁点的好感,因为她刚刚的话已经消失殆尽,“这是我的事情,干你何事?”

李夫人绕过了李薇竹,不去看李薇竹,坐在了沈逸风的边侧,沈逸风的背被垫上了枕头,让他背上受伤的那一块儿悬空了不沾床面。

沈逸风先前的前襟已经被李薇竹解开,后来因为衣衫有水,这一块儿更是直接被李薇竹剪破了,用一块儿棉纱布覆盖着,此时纱布上除了止血粉,还有隐隐的血迹,李夫人低头嗅了嗅止血粉的味道,伸出手指搭在了沈逸风的腕子上,她的眼眸也闭了起来。

李薇竹看着她的动作,便觉得她应当还是有把刷子的,等到李志庭睁开眼,说道:“身上的洞穿伤,在水中浸泡时间过久,寒邪入侵,生高热,因为中毒,身子虚弱,本已时日无多……”

“等等,等等。”李薇竹喊住了李夫人。

第40章 他快死了

李薇竹听得是一头雾水,说道:“中毒?”眸色生了狐疑,她莫不是在匡她?她怎的没有断出他中了毒。

李夫人见到了李薇竹的神情,唇瓣微弯,还当真是个小姑娘,什么都写在脸上。浅笑尚未到达眼底就化作了嘲讽,“怎的,连他中毒都没有把出来,还自称为大夫?”声音里也是冰冷的温度。

李薇竹看着眼前的李夫人,无论如何她都是那本医书的著作者,别说现在就算是未来的三五年的日子里,她恐怕都赶超不过她的医术,若是她说的是真的,那应当就是刚刚自己没有断出来脉:“我刚刚给她摸脉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浸在水中,脉息微弱,指不定刚刚没有摸出来。”

李志庭站起了身子,敛了敛裙摆,端坐在一边的绣凳上,“那你再瞧瞧。”眼前的李薇竹最多不过双十,这般的年岁,怎能够断的出那毒物?就算是断出了毒物,也没法解毒。

左右厨房里还要烧水,李薇竹就坐在了床榻边,手指捏住了沈逸风的脉搏,她的眉心蹙了起来,抬眼看到了李志庭似笑非笑的神情,心中一憋,干脆闭上了眼,细心感受沈逸风的脉搏。

闭上了眼,听觉放大,她甚至可以听得到血液在青色的血管里涌动的声音。咚咚咚,那也是生命蓬勃的声音,虽然微弱却仍然有力的在血液之中涌动。

只是她听不出他中了毒,李薇竹的眉头颦起复又舒展开来,她要听得更认真一些。

柔软的指腹在他的手腕上移动,李薇竹屏蔽了外物的声音,只有沈逸风脉搏之触感与之声。

李薇竹闭上眼给沈逸风诊脉的时候,李志庭的眼底流露出罕见的脆弱,茜草没有留意,闭上眼的李薇竹更是不会知道李志庭流露出如此的情绪。

没有人注意到的李志庭,近乎是贪婪地看着李薇竹,她的容貌与女儿不肖似,行医时候那熠熠生辉的目光,却像极了。眼前的李薇竹多大了?是否有女儿的年岁大小?

断不出中毒……

不对,李薇竹的眼睛蓦然睁大,她听出了沈逸风脉搏里与寻常人微妙的不同之处。

见着李薇竹睁开眼,李夫人也收起了脆弱,清冷肃穆的眸子里带上了先前的嘲讽之意。“听出来了?”李夫人站起身子,李薇竹坐在床榻上,看着李志庭,她居高临下,影子投射到自己的身上,带着压迫的味道,嗤笑道:“连这点小病都握不出来,还做什么大夫?”

既然看不出来病,就不要做大夫了。李志庭心中一疼,想到了女儿的死亡,觉得房里让她喘不过气来,转过了身子,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而李薇竹也站起了身子,“不对。”

李志庭脚下一顿,而李薇竹走到了李志庭的面前。

李薇竹看到李志庭的神色,一愣。

而李志庭已经收敛了自己的神情,抿起唇瓣,不苟言笑之色。

李薇竹看着李志庭,下颌抬起,露出了咽喉,为了扮作男儿,她甚至捏了一小块儿与肌肤相近的假喉结,“这不是什么小病。”李薇竹正色说道:“我技不如人我承认,但是医者,医术并不是全部,除开医术之外,便是医术仁心。我的医术不是顶尖,但是我年岁还小,我还有一年才及笄,等到我有你的年岁,我的医术一定比你好。”

她意气风发,衬托得自己垂垂老矣,她目光闪亮的模样,和当年的女儿一模一样,她当年拗不过她的女儿,这会儿更是被李薇竹所说服,眼底划过一丝伤痛,垂下了眼,掩住了眼底的伤。

“你还要继续行医?”

李薇竹点点头,“这是自然。”想了想又说道,“李夫人,他的高热我可以想法子褪去,他的腿也不成问题,只是他身上中的毒……”李薇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李志庭。在寨中的时候,她没办法断定自己的医术如何,走出了寨中,一直到行到襄阳城,李薇竹对自己的医术也有了清楚的认识,在同龄人之中,她的医术是绝对的斐然,在整个医术界,也称得上是中上,甚至还会比一些多年行医的老大夫,断脉开方来的准。

“他身上的毒怎么了?”

“还请夫人出手救治。”李薇竹的眉头皱了起来,“我只能够摸得出,却不知道如何对症下药。”

李夫人发出了低笑声,吱呀一声响,房间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珍儿,身后的丫鬟鱼贯而入,拎着烧开的水壶还有搪瓷盆。

“你笑什么?”李薇竹说道。

李夫人并没有急着回答李薇竹的话,而是对着珍儿说道:“你们下去吧。”

丫鬟们行礼之后鱼贯而出,李夫人对着李薇竹说道:“想让我给他医治,我做不到。我知道有法子可以治他,但是你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她看着李薇竹,神色带着怀念的缥缈又有慎重。

李薇竹尚未说话,茜草就开口说道:“这位沈公子与我们只是狭路相逢,他是京都里沈王爷府上的世子,救了他,王爷自然会有丰厚的金钱。”

李志庭笑着不说话,听到了茜草的话没有生气,若是当年她的小玉也有这般脑子转得快的丫鬟就好了。笑容多了温和,摆了摆手,只是看着李薇竹,“为了治好这位沈世子,你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看着李夫人的笑,李薇竹□□在外的肌肤起了细细的鸡皮疙瘩,她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问自己愿意付出什么代价?心儿砰砰直跳,李薇竹保守说道:“茜草说的是。”代价两字,听着便觉得沉重。

李志庭看着李薇竹,她果然和女儿是不一样的,心中一松,这样也好。

李志庭说道:“今个儿我这里没有男人可以服侍这位沈世子,你让你的丫鬟留在这里照顾沈世子,你同我来。”顿了顿就说道,“福云那里应当有新制的中衣,珍儿,你去拿过来吧。”这会儿也不再为难李薇竹,说让她脱下自己的衣裳给沈逸风换上了。

茜草有些不放心,李薇竹却按住了茜草,她看出了李夫人的松软之意,“你给他擦擦身子,我跟着李夫人去去就回。”

李薇竹跟在李夫人的身后,李夫人显然是大户人家出身,走路的时候,看不到足下的绣鞋,悉悉索索的衣裙摩擦声也是微小。

走出了屋门,往远方看去,便可看到翠竹森森,林间飞鸟飞过,鸟儿的清脆的鸣叫声宛若在耳畔。再走入了另一间房,少了刚刚清雅的味道,屋子里头满是苦涩的药草的味道,大大小小的柜子里头放置的是处理好了的药材,这屋子里的抽屉恐怕就有数百个,只怕只有经常用的人才知道药材放在哪里。

李薇竹的眼略略拂过这些药箱,人参、白术、青蒿、枸杞……

李志庭对着李薇竹说道:“坐。”

等到李薇竹坐下了之后,李夫人坐到了李薇竹的面前,拎起了红泥小炉,琥珀色的水柱从壶口倾泻而出,“这个天气,喝一点红茶很好,你试试看。”李夫人这会儿的声音和缓,和一开始的尖锐与刻薄完全不像是一个人。

她的手指修长,把带着袅袅雾气的茶盏推到了李薇竹的面前。

李薇竹看着李夫人,“有什么话,想要单独和我说?”

李志庭目光落在了李薇竹的身上,她的肌肤娇嫩,双眼明亮,生机勃勃盛开在最美的时节,“你为什么要行医呢?学医有什么好的,你看你为了行医,也不能穿好看的衣裳,还要用药物压住自己的嗓音,这是何苦?”

如果李志庭用一开始的语气说话,李薇竹这会儿不会回答,她的声音里淡淡的关怀之意,让李薇竹想了想开口说道:“我跟着祖父行医,学了这些医理药理的知识,自然想要让它们派上用场,

李志庭听到了李薇竹的话,抬起眼,“就算是世人眼中的神医,也往往有没办法医治的时候,你会如何去做?”

“就像是沈世子的毒,我便是没有法子。若是遇到了有法子的,他自是求医便好,若是找不到可以解毒的大夫,或者是病入骨髓,那也是他的命数了。”

“你倒是想得开。”李志庭冷笑一声,看着李薇竹的眉头蹙起,舒缓了唇角,“有时候做大夫并不是那般容易的,你有时候尽力而为,患者以为你没有尽力,或者患者的家属干脆以为是你医治死了他,如何是好?”

她的一颗心似大手攥住,让她没办法喘过气来。李夫人想要站起身来打开窗扉大口的呼吸,又想要坐在李薇竹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等待她的答案。

李薇竹不明白她所问的含义,略一沉吟,而后说道:“我尽力而为,无愧我心。”

听到了李薇竹的回答,李志庭忍不住站了身来,她到底和她的玉儿是不一样的。

猛地站起身子推开了窗,让带着冷润水汽的风扑上她的面。

清风徐来,她好似看到了她的玉儿,穿着桃红色一字形束腰长裙,阳光下笑得绚烂,“娘的医术好啊,我有娘亲啊,怎么会有治不好的病人呢?”

第41章 化骨散

李薇竹正准备说话的时候,看到了李志庭眼角带着晶莹剔透的光芒。

她哭了……

李薇竹一怔,继而低头看着自己的茶盏,李夫人那样要强的人,要是被自己看到了她的泪水,只怕也会尴尬。

手指摩挲着有些烫的胎瓷壁,柔软的指腹在瓷壁上打圈,有些心不在焉,李夫人为什么会哭?

还没有想出答案的时候,就嗅到了带着药香的风,抬头的时候,李志庭已经坐下,眼角的那泪水她已拂去,此时又是无坚不摧,带着刻薄之色的李夫人了。

“沈世子的中的毒,我有办法?医治也算是没办法医治。”

“为什么这样说?”李薇竹的小巧鼻头皱了皱,有些疑惑不解,“什么叫做有法子医治,为什么又说没有法子?”

“他中的毒是化骨散。”李志庭的目光放得悠远,仿佛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在我前年的时候曾在外游医,知道来自西域的这一□□,用的是世间最为罕见的三种毒草九蒸九晒而成,再辅之以毒蚁、蜈蚣、蜂毒三种毒物。”

就如同妇科李薇竹不曾涉猎,毒物这一块儿,因为用处并不多,当初李荀在教导李薇竹的时候,就弱化了这一块儿的教习,堪堪给她入了门,而后把书给她让她自修,而李薇竹粗略看过一遍书,因为行医几百例还从未给人解毒,对治毒解毒是生疏得不行,听着李志庭说起□□,便细心听着。

李志庭说道,“这还没有结束,最后会把搓成的丸子塞入到竹叶青的口中,待到竹叶青暴毙之后,从腹腔出去,方为此毒。而先前的六种剧毒,在竹叶青的体内,反而削弱了毒性。从原本让人立殇之物,经过蒸晒之后,重新研制成粉末,就是化骨散了。”

“化骨散有什么功用?”李薇竹侧过头轻轻问道。

“化骨散顾名思义,便是消融人的骨头,放入到人的食物之中,服用下去三副药,身子骨就会脆弱。他不良于行,踝骨受了伤,因为化骨散的作用,才迟迟不能好。虽然没有继续吃药,他的身子骨依然是一天天的衰弱,直到皮肉溃烂,化骨绵软。最为关键的是,这药力微弱,藏在脉搏之中几不可查,又是从西域过来的新药,鲜少有人知晓。”

听到她说到了这里,李薇竹的面上一红,她先前还和李夫人说到,她虽然不能解开沈逸风的毒,却能够治好他的腿。现在看来是夸了海口了。

“你那丫鬟说的,沈世子的毒解了,沈王府必有重谢,这是不对的。”李志庭再次开口。

“啊?”李薇竹不知晓这话怎会到了如此。

“这化骨散,虽然经过蒸晒,但是是有难闻的气味,尤其是入口,口中会有绵长苦涩之味。”李夫人说道,“这药没办法掺和到食物里,也没办法放到酒中和茶里,想要服用下这药,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称之为补药,或者是治病的良药,煮好了之后,直接喂给沈世子吃得。”

李薇竹听得是毛骨悚然,原本以为是治病的良药,谁知道是消融骨头的化骨散,“会不会是其他人做的?可能有人看不惯他。”为什么李夫人猜测的是沈逸风的最为亲近的人。

木秀于林而必摧之的道理,她是懂得。会不会有可能是其他人做的,他亲近的人何必去害他?

李志庭从这句话就知晓,李薇竹出身恐怕并不高,没见过什么世面,“世家子弟,所吃的汤药,所用的大夫都是固定的,出门在外,甚至不会让人轻易把脉。”李夫人敛下长睫,神色淡漠,“这化骨散入口味道过于特殊,只能够以汤药的名义送给沈世子吃,那么不是沈王爷知道这件事,就是王妃知晓。甚至两人都应当是知道的,所以……”她抬眼看着李薇竹,轻轻说道,“治了沈世子,只是吃力不讨好,从何而来赏赐之说?”

最亲近的人给他下药?李薇竹受到了惊吓,寨中自是和睦,出了寨子给人医治,患者父母往往最为忧心病人的状况,她从未遇到过李志庭说的状况,长睫不断扇动,口中喃喃道:“不会吧。”

想到的时候初见他时,他淡如云烟的气度,坐在轮椅上仍是风华在身,若是能够卓然而立,又会是怎样的模样?李薇竹有些心疼,若是能够他治好就好了,半晌之后低声说道:“不管是谁下的毒,只消让他知晓有防备就好了,他身上的毒肯定还是想办法医治。身为大夫,这难道不是天责吗?”她没那个本事治好他,眼前的李志庭应当是有法子的罢。

天责?

李夫人讽刺一笑,“我不是大夫。”自从那群人害死了她的女儿,她便不愿自称为大夫,虽然还给人治病,那只是因为女儿,并且非顽疾不医。

“可是……”

李志庭挥了挥手,让李薇竹没有说出口的话再次咽了回去,“我治不了他,你可以。”李志庭说道。

李薇竹的嘴唇微动,她?可她根本没有李志庭的本事,认不得这是化骨散,如何给沈逸风医治?“你在说笑。”李薇竹不住的摇头。

“化骨散里的三味毒草,你说是什么。”李志庭不管先前的疑问,这会儿考校起来李薇竹。

李薇竹的眉心不曾舒展开,却开始回答李志庭的提问。“药引是七星海棠?”七星海棠。叶与寻常海棠无异,花瓣紧贴枝干而生,花枝如铁,花瓣上有七个小小的黄点。其花的根茎花叶均剧毒无比,有化骨的功效。

“不错。”李夫人听到了李薇竹的话,微微颔首,“还有什么药,你猜得出吗?”

李薇竹仔细想了想,最后摇头,“想不出了。”因为涩涩之味还有化骨的作用,让她猜测有七星海棠,其他的还有什么毒草,她想不出。

李志庭看着李薇竹,她不骄不躁,知道便是知道不知便是不知,以她的年龄而言,这番见识已经足够了,便开口说道:“还有断肠草和九品红。”

断肠草在离开泥土时略带香味,但多闻会令人产生晕眩感,中毒症状包括流涎、恶心、口渴、吞咽困难、口吐白沫、抽搐等。李薇竹尚且听过断肠草,而九品红这个词,今天第一次从李夫人的口中听说。

九品红是一种茶花,一树开九朵,朵朵艳丽逼人,红的最耀眼的那朵茶花是温和而无害的,此茶花树上最不起眼的一朵淡白色的茶花,才是这真正的九品红。与断肠草合用,可媲美鸠毒。

李薇竹听完李夫人的话,她不知道化骨散怎么制成,甚至制成化骨散的三味毒草,她只识得其中一味七星海棠,她如何给沈逸风医治。眉眼里是急切的郁色,忍不住道:“夫人我……”

“你别急。”李志庭淡淡开口,示意李薇竹继续听她所言,“这药着实奇特,我和郎君破解其成分只用了七日,研制解药却足足耗费了一年的时间,最后成了这方子。”

所以沈逸风还是有的治?李薇竹抿唇唇边绽放小小的笑容。

李夫人看到了李薇竹的笑,轻声问道:“他好了,你就这般开心?他是你的心上人?”

心上人?

这三个字让李薇竹的心跳漏了一拍,白玉一般的耳珠也红的惊人,下意识摇头,“不是。”

李夫人温声开口,“在我这里你还瞒着什么。只是以他的门楣,有些般配不上。若是你想要得他的青眼,或是他家人的另眼相待,你解开他身上的毒便好了。”

李薇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我医术浅薄,救不得他。”她摇摇头,再说,她要他的青眼作甚?

“如果我把方子交给你,你就可以医治他了。”

李志庭的话让李薇竹的眼不由得瞪大了,迟疑开口,“为什么?”继而又是摇头,“这人情不必落到我头上,夫人既然有法子,那就医治他是了。”

李志庭以为李薇竹是害羞,就说到:“所耗费的精力太多,我没那个精力。”

“我来襄阳只是……”李薇竹本是来拜访李夫人的,这会儿不好说这个,就说道:“我也不会久住襄阳,既然夫人说这药制起来甚为繁琐,想必解药也是冗杂。夫人慢慢做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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