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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媚好-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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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宸同卫少奶忙起身相谢,卫宸道:“既然如此,外甥就先去看妹妹了。”
苏夫人点头,把丫鬟秀儿唤来,道:“你且领着表少爷跟少奶,却见表小姐。”
卫宸同卫少奶被秀儿领着,一路往内府去。
原本景睿给他们的那房子其实已经是干净整洁,算是中上之选,然而此刻进了景府,见了这一重院落套着一重,亭台楼阁,金碧辉煌,不知连绵多远,假山池沼,穿门过堂……看得眼花缭乱,更不记得路,也不知走到何处了。
两个心中都十分惊啧,更是艳羡,暗想若是自个儿留在这个地方那该是何等的受用,想到此处,顿时又羡慕起明媚来。
卫宸倒也罢了,卫少奶却恨恨地,心想:“老娘守着这个没用东西,左等右等终于把他从大牢里拉扯出来,若不是指望着上京来,到这景府风光风光,早就卷着银子飞了,今日看看,果真是个神仙住的福地,只可恨我竟没福不能住进来,反倒是那个小娼妇住在这里,她住的倒是高兴,却偏说什么寄人篱下,还不叫我们来住,真真可恨。”
两人不知走了多久,眼睛都看得朦胧了,秀儿才道:“表姑娘便在前头的院子里,这边过去,是老太太的住处。”
卫宸转头去看,却见连绵几座大屋,气派非凡,隐隐见到人影出没,他不敢乱看,便只往前看明媚所住的地方,卫少奶却着实伸长脖子看了会儿,卫宸拉了拉她,卫少奶才缩了脖子,重往前走。
到了院子门口,就听到里头大声说道:“这药将要熬好了,等会儿给姑娘也端过去,好歹喝一碗,也防备着。”
秀儿闻言,便笑了笑,迈步进去,道:“怎么了,这么大声乱叫,也不怕惊了你家姑娘?”
见廊下正是五福,拿着个葵扇,在扇一个炉子,上面咕嘟嘟熬着个熬药的罐子,正冒热气,随风一阵药气扑鼻。
卫宸跟卫少奶进门,一瞧这院落,越发眼红,有他们住的那房子三停之一大,却整齐气派,比那个强的不知多少倍,墙角有假山石芭蕉叶,空地上植树放鹤,廊下吊着雀儿笼子,卫少奶先嘀咕了句,被卫宸低声喝了声:“今日你小心着说话。”
那边秀儿已经跟五福说了,五福歪头看了眼两人,行礼道:“原来是表少爷少奶到了,我进去告诉我们姑娘一声儿。”
卫少奶听“我们姑娘”四字,撇了撇嘴,偏拉着卫宸往前一步,两人上了台阶,便往里走,秀儿见状,便一笑跟在后头,正巧四喜从旁边廊下出来,便相见了。
卫宸跟卫少奶进了厅里,依稀听到里头咳嗽声响。
卫少奶看着厅里宽敞,且布置的锦绣灿烂,非别处可比,越发红了眼,正要往里头去,却听到又是一声咳嗽,帘子动了动,从屏风后面,玉葫扶着明媚出来。
两人这才住脚,那边明媚抬眸见了卫宸,便道:“哥哥来了,我失礼了。”
卫宸听她声音微弱,便道:“妹妹病了?”明媚说道:“只是不慎着了凉,没什么大碍。”
卫宸道:“怎么这样不小心?”
卫少奶插嘴说道:“妹妹这样娇贵的身子,怎么就病了?想必是丫头们伺候的不周到?”
四喜五福一听,各自翻眼。玉葫倒是见怪不怪。
明媚道:“不怪他们,是我自己做完夜风里多站了会儿。”
卫少奶便上前来,竟握向明媚的手,明媚忙道:“嫂子别碰,留神把病过给你。”
卫少奶手僵了僵,到底又搭回自己腰间,便道:“早先在家里,我看着家里的丫鬟婆子,哪一个敢怠慢了你?妹妹,不是我说,她们毕竟年轻,到底有照顾不到的地方,倘若是我在你身边儿,必然照料得你妥妥当当。”
玉葫看着卫少奶做作,心想:“那会儿想卖了我,生吃姑娘的不知是谁呢。”
明媚却淡淡地说道:“嫂子客气了。”
卫少奶见她不动声色,便又说道:“这景府真是不进不知道,竟这样大,照我看,足能住千把人,方才一路走来,一些使唤的奴婢大概都不下百人,光是妹妹住的这里,就算我跟你哥哥在这儿,也是很能容得下的。”
卫少奶旁敲侧击,想要得明媚一句:那你们就住进来吧。
说完之后,便看着明媚。
卫宸还要点脸,便咳嗽了声
玉葫心中暗气,看明媚,却见明媚仍是气定神闲,仿佛没听见似的,只拿了帕子捂着嘴轻轻咳嗽。
明媚咳嗽几声,竟不说话,卫少奶皱眉,三分尴尬,七分怨怒。
这会儿,里屋也传来数声咳嗽。
卫宸急忙转开话题,便问:“妹妹这里可还有别人?”
明媚道:“哦,是峰儿,这两天跟着我,不幸也病了,正躺着发汗,我就不让他来见过哥哥嫂子了。”
卫宸“哦”了一声,仿佛才想起有这个弟弟,一时怔忪。
卫少奶一听,却是火从中来,冲口便道:“怎么那个小畜生也大模大样住在这里,倒是你嫡亲的哥哥嫂子不能来住?这是什么道理?”
秀儿一听,这不太像话,可是他们一家人,却不好插嘴,就看看四喜五福,三个便退出厅内。
明媚不急不恼,只看了玉葫一眼。
玉葫便开腔道:“少奶奶怎么跟个牙都没长全的孩子计较,再说,当初不是你指点小公子过来投奔姑娘的么?姑娘怜惜他年纪小没处去,就跟老太太求了把他留在府里,少奶奶莫非也是双手不能担抗的小孩儿?”
卫少奶见她伶牙俐齿,正好她一腔怒火没处发,也不能跟明媚吵,就杀鸡儆猴似地,便骂道:“下贱娼~妇!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
卫宸忙劝她:“做什么又吵起来?”
卫少奶指着玉葫鼻子,道:“我就见不得这狗仗人势的小娼~妇,当初合该卖了你,给那老棺材瓤子陪葬,如今你吃香喝辣养得胆儿肥,倒是咬起主子来了!”
玉葫叉腰道:“少奶奶没记性,我就再跟您说说,我只有姑娘一个主子,自然怎么也不会咬他的,我咬的只是那些想在姑娘面前撒泼使横的人,你要是后悔没卖了我,那是我命好!我就吃香喝辣又怎么着,横竖是我命里该得的,不像是有些人,巴巴地要也要不着!”
明媚听了这话,想笑,却又忍住,只是用帕子掩着口,做咳嗽状。
卫少奶气急了,若这是之前在卫家,早就打了过去,只可惜到底是忌惮的,一时半会儿不敢动手。便看卫宸:“你是死了?要这贱蹄子气死了我不成?”
到底是自己婆娘,卫宸皱眉喝道:“玉葫,你也忒不像话,说话怎地这么难听?你的主子虽是明媚,但明媚却要叫我们一声哥哥嫂子,怎么能由得你在这里胡闹!”
说着,便扫一眼明媚,却见明媚淡淡地垂眸,似在想什么。
玉葫见明媚没出声,她的胆气便壮了几分,便道:“少爷别急着骂我,要骂也要名正言顺才对,我如今改了名字,叫小葫了,我小葫方才说了,我只是要忠心护主的,什么难听不难听,胡闹不胡闹地,急起来可就顾不得了。”
卫宸先前在家里作威作福惯了,除了卫凌,无人敢顶撞,此刻听玉葫这样说,摆明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心底大怒,脸色也变了:“你说什么?”
卫宸正欲发作,却听明媚终于说道:“小葫,你够了,还不退下?”
玉葫听了明媚开口,才乖乖地低了头:“是,姑娘。”果真垂手又退到了明媚身后。
卫宸不肯罢休,看了玉葫一眼,冷笑:“妹妹,你看你教出来的好丫鬟。”
明媚说道:“哥哥,你别怪我,也别骂她,这段日子我们离乡背井,无依无靠地,只好嘴头上厉害些罢了,免得不会说不会道地,反而被人家觉得好欺负。”
卫宸听她话里有话,一时语塞。——明媚为何离乡背井无依无靠?不过是因为他打杀了人惹下祸才让她投奔京城来的罢了。
卫少奶见丈夫不出声,她却道:“姑娘何必说的这么可怜?在这儿哪里不如在渝州好?叫我说,也别怨你哥哥,这都是命中注定的,若不是他,也不至于因祸得福,让姑娘在此间如此受用,何况不来到这儿,又哪里来的王妃娘娘当呢,姑娘也怕是在心底透着乐,只做出苦样子给我们看……都是自家人,何必呢,你还是多谢你哥哥的好。”
明媚听到这里,才勃然变色,转头看向卫少奶,双眼发红,道:“这样伤天害理的话,也亏你说得出口!人各有志,你想往这地方钻,我却不想!若让我选,我宁肯就在渝州安安稳稳地一辈子,也不来这里受用什么,也不当什么王妃娘娘!”
卫宸跟卫少奶听了这话,惊得色变。
卫宸忙道:“妹子快别乱说……”
“我乱说?你们还不知道我的心呢!”明媚横他一眼,起身,仍看着卫少奶:“你那些软骨头的混账话,你自己咽回去,没得让我听着恶心!我是有苦说不出,也不必跟你们说明白!只一句,我若是受用,心里偷着乐却反作出苦样子来骗你们,我立刻就天打雷劈!”
卫宸赶紧劝,玉葫也急着劝道:“姑娘你说她就是了,怎么又拿自己发誓做赌?”
卫少奶见她素来不做声,忽然怒目喝骂,一瞬气短,被呵斥的没脸,便道:“姑娘,咱们自家拌嘴,什么都使得,只是那不当王妃的话……这也是随口能说得的?不惜福,怕要真天打雷劈的。”
玉葫大怒,刚要张口,不防卫宸忽地挥手出去,一巴掌竟打在卫少奶脸上。
卫少奶冷不防,晕头转向,卫宸横眉怒眼,喝道:“贱妇!说了你不许跟妹子顶嘴,你竟不听!今儿实在不该带你来,快滚出去!”
卫少奶万没想到卫宸竟能动手,捂着脸无法出声。
卫宸道:“你还不走,在这儿碍妹妹的眼么?”
卫少奶气不过,跺跺脚:“好,好!”果真出厅去了。
玉葫震住,明媚拭了拭泪,见状也有些意外。
卫宸才转头看她,道:“妹子,你嫂子向来眼浅嘴快,实则是没什么坏心的,你别把她的话往心里去。”
明媚看着他,不做声。
卫宸又道:“我骂也骂过,打也打过,你就看在哥哥的面上,原谅她这一遭。”
明媚笑了笑,这才说道:“哥哥言重了,也不用怪嫂子,我只是忽然想……若我没定给端王爷,亦或者如今不在景府里,哥哥嫂子还能如今日这样对我吗?”
卫宸一震,然后笑道:“妹子说哪里话,你仍是我的亲妹子,我自要护着你……只是,哥哥私底下劝你两句,这些话可万万别说出去……给人听了很不好。”
明媚淡淡道:“我也是气急了,随口说说罢了。”
卫宸看着她的脸色,着实忐忑,闹得这样,如今有些话也不大好说了,于是暂且咽下,只找个法儿来缓和一下气氛才好。
卫宸心中盘旋,忽地想到一件事,急忙道:“是了妹妹,我今日来,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上回本来想跟你说的,谁知忘了。”
明媚听他忽然转开话题,才有几分留心:“哥哥要说什么?”
卫宸道:“我们上京的时候,遇到叶知县的公子叶若,听他说,似是托人带了几封信给你,可都没有回音……本来他想年前来京探望你的,因你一直未曾回信,所以就……”
明媚脸色微变,诧异问道:“叶哥哥写信给我?我怎么都不知道?”
卫宸道:“这么说,你果真没收到?我就跟他说……你跟他从小交好,不至于连个回信都没有的,必然此中有什么误会,亦或者是中途给人不慎丢了吧。”
118
118、隐瞒
卫宸瞧着明媚没再是愠怒的模样;便劝道:“妹妹;你听哥哥说两句,既人来到这里了;且就安心,以后千万也别说……那些气急的话了;我也知道你是个好脾气的;今儿全怪你嫂子,我回去自也教训她,你且好好地啊;别倒把自己身子气坏了。”
明媚听他缓和了说话,便道:“我知道了;哥哥也不必放在心上。”
卫宸笑了笑;又说:“峰儿就暂时由你照顾了,等我们再在京内安稳安稳,少不得让我来照料着,毕竟我是长兄,应该的,而你始终是个女孩儿,不方便。”
明媚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卫宸又温声耐心说了几句,那边有人来请,四喜便进来道:“太太说饭菜布置妥当了,请表少爷跟少奶奶过去。”
明媚听了“饭菜”,一刻皱眉,却也并没说什么。
卫宸却道:“我说已经是吃过饭了,舅母盛情,非要留我们。”
明媚淡淡道:“既然如此,哥哥且去吧。”
卫宸才出门,见卫少奶站在院门口,他便大步过去,一块儿跟着丫鬟去了。
两人去后,玉葫扶着明媚坐下:“少爷跟少奶奶可真是恼人,上京来,见了两次,两次都惹得姑娘不痛快!”
明媚叹了口气:“罢了。自从哥哥上回入狱,她要卖你,我跟她吵过之后,这心一日比一日凉,才知道原先我以为的好人亲人都是假的,如今越发看透,连哥哥也是靠不住的……以前也不过是我一厢情愿地觉得他们好,迟早也要面对的,想通了这一则,就不觉得难受了,只是看淡罢了。”
玉葫听明媚这样说,显然像是看得极透了,可是仔细想想,却也不由不难过:原本以为卫宸是个能倚靠的,起码算是个娘家人,如今,非但不能倚靠,反而像是来吃她的,怎能不心凉心惊?
卫峰如今虽是个贴心的,但年纪还小,真真什么倚靠都没了。
明媚想了会儿,又打起精神来:“对了,哥哥说叶若哥哥有信给我?怎么我从没收到,是送错了地方呢,还是府门口的小厮们不认得,没给我收下?你去……”
明媚才要叫玉葫去问问景正卿,转念一想,道:“去叫四喜,问问盛三爷,家里的事儿都是他在管,只问问门口有没有接了我的信。”
玉葫答应,便叫了四喜,如此这般说了一番。
四喜领命前去,打听了盛三爷不在家,正要回转,却瞧见景正盛喝的脸儿红红地回来。
四喜大喜,上去迎了,景正盛打量她一眼:“你……是明媚表妹屋里的,怎么到这儿来了?”
四喜行了礼:“三爷,我们姑娘是让我来问问,姑娘渝州的旧识曾托人捎信给她,谁知竟一封也没有收着,不知是门口的小厮们耽搁了?还是那送信的送错了地方,让三爷给费心一打听。”
景正盛愕然:“有这等事?别急,我去问问,一问便知。”
四喜道:“多谢三爷了。”
景正盛入内,里头的丫鬟接了,朱氏便抱怨说道:“怎么又喝了这么多,瞧这脸儿红的。”
景正盛笑道:“我跟卿弟一块儿出去的,他身上有伤不便多喝,我替他挡了几杯。”
朱氏笑骂:“没见过你这样的,这叫什么来着,为兄弟两肋插刀?也不看看你有多大能耐!”又唤丫鬟去要醒酒汤。
景正盛斜靠在床榻上,忽然想到四喜的话,便问朱氏:“你可听说门上有人递明媚妹妹的信过来?”
朱氏惊诧:“明媚的信?不曾听说。”
景正盛便道:“你给我叫银儿……出去把管门房的老齐叫来,我细问问。”
朱氏回头叫了丫鬟,就去传人。
顷刻老齐到了,景正盛酒力上涌,撑着问道:“你在门上向来看的仔细?”
老齐不知何故,跪地道:“一向仔细着呢,近来人多,小的们都不敢怠慢。”
景正盛道:“那府外来人,或者送的物件,你都清楚?”
老齐吓道:“三爷这是什么意思?”
朱氏见景正盛脸色通红,显然不胜酒力,便问道:“那你们可听说有人给表小姐送了信?怎么表小姐竟说没收着呢?”
老齐吃了一惊,想了想,说道:“原来是这件事,三爷不知道?二爷交代过,门上凡是有表小姐的信,一概都给他,他自会转交。”
朱氏听了,大惑不解:“什么?你说的二爷,是卿二爷?”
景正盛本昏昏欲睡,听到这里,一个激灵,见老齐要回答,便忙开口道:“原来是这样,好了,那我知道了……你便退下吧,想必是卿弟事儿忙,一时忘了,此事不用跟别人说起。”
老齐提着的心这才放下,忙答应,行礼后退了出去。
朱氏机警,见景正盛是个仓促的模样,顿时便问景正盛:“这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瞒着我?”
景正盛笑道:“你未免太多心了,这又有什么可瞒着你的?无非是卿弟留了几封信忘了给明媚罢了……回头我跟他说说,只是这件事你别跟明媚丫头说,免得她多心,以为咱们家的人……算计她。”
朱氏见他说的很合情理,这才不疑有他,便道:“这卿弟也是,多什么手儿啊,想必是想讨好明媚,谁知却偏弄巧成拙。”
景正盛嗤嗤一笑:“可不是吗?”
他酒力发作,浑身燥热,斜睨朱氏,见她横眉竖眼似笑非笑,倒觉得她这样拈酸刻薄的模样别有一番风味,当下把人抱入怀中,昵声道:“别去想他人的,咱们且乐一乐。”
朱氏吃了一惊:“大白天的,你疯了不成?”
景正盛趁着酒兴,把朱氏按下,便撩起衣裳:“许久不曾行事,莫非你不想我?”
朱氏被他撩拨的兴起,当下也不抗拒,反揪住他的领口,咬牙恨道:“你还好意思,我知道你在外头定又勾了什么骚狐狸,把家里的都忘了!我贤惠不说……你可有个分寸,别给掏空了身子得了病!”
景正盛哈哈一笑,伏身过来:“今儿就一并给你补上,让你知道我的能耐跟好处……”
两人情热,当下脱衣扯裤,滚到床上,砰砰啪啪,大干一场。
外头的丫鬟送了醒酒汤来,隔着帘子听到里头声响,不敢入内,只等在外头,半晌,里头才消停了。
景正盛出来,扫一眼那丫鬟,端了醒酒汤喝了,便出门,直奔景正卿住处去了。
次日下午,卫宸跟卫少奶两人出了景府大门,因来的时候要排场,雇的马车,但想着若有机会就在景府多住两日,就打发那车夫走了。
没想到饭是吃了一顿……人家并没开口留宿,如此,两个回去便只好沿路走了,也幸好隔着不远。
卫少奶道:“我说什么来着,这一遭又是白来了!老太太没见着,舅舅也没见着,你的差事什么时候才能有着落。”
卫宸道:“不急,不是还见着妹妹了吗?”
卫少奶气道:“你还说你那个宝贝妹妹,你为什么当着人的面儿打我?”
卫宸袖着手,笑道:“我不打你,妹妹怎么消气?一气之下把我们赶出来……以后我们连进府的由头都没有了,何况,得罪了妹妹跟我们有什么好处,她将来是王妃娘娘,你难道真的想让她不待见我们?”
卫少奶咬牙切齿:“明媚这个丫头大概是给玉葫教坏了,真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以前当着我的面儿却是十分乖巧的。”
卫宸道:“我告诉你多少次,忍一时风平浪静,以后咱们还得靠着妹妹呢,这时侯是刚来京城,没人知道咱们,过两月妹妹嫁了,我就是王爷的兄长,谁敢不给我三分颜面?要什么差使不是手到擒来?只怕我不去应付差使,自然有人送钱过来。”
卫少奶笑道:“你这如意算盘倒是打的啪啪响,只不知道灵不灵。”
卫宸道:“只笼络好了妹妹,又何愁不灵,别看妹妹表面冷冷地,其实她心里是最重骨肉亲情的,不然,你看卫峰那个小杂种,怎么竟给她护犊子似的养在身边?所以我常跟你说要对她好些,只有咱们的好处,没有坏处。”
提起卫峰,卫少奶忍不住又气不打一处来:“说起来我就上火,凭什么那个小杂种要住在府里,我们倒变成外人,给防贼似地防着?我就是气不忿她这样偏对你。”
两人且说且走,说得热火朝天,渐渐到了拐角处,虽听到马蹄声得得,却不在意,正转弯时候,就听到“吁”的声音,一辆马车也缓缓转过来。
卫宸全没注意,吓了一跳,踉跄后退几步,身子贴在墙上一蹭,差点跌倒。
卫少奶惊叫:“了不得!”忙去扶他。
这会儿赶车的骂道:“不长眼呢,往上就撞,找死不成?”
卫宸见新换的一身价值不菲的袍子也磕破了一点,委实肉疼,又听着这样强横霸道的话,便怒道:“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撞了人不说,满口喷粪!认不认得我卫大爷!”
那赶车的笑道:“什么卫大爷二爷,真没听说,你倒是好狗运,若是惊着了我们小姐公子,才有的你好看。”
猖狂说完,马鞭子一抖,往前游走。
这当真是一强还比一强狂,卫宸见那马车经过身边,有心去拦,看那马儿高大,又怕伤着自己。
他满心气愤,又心疼袍子,又恨区区一个赶车的也敢盛气凌人,看着那马车一路不停往前,便盯着怒骂道:“皇亲国戚你也不放在眼里?终有一日,让你认得我卫宸!”
那马车急急行过,赶车的人倒是没听清楚,马车里的一个人却皱了皱眉:“那人说什么?”
这人鹅蛋脸,生得闭月羞花,穿金戴银十分华贵,却正是蓝尚书之女蓝同樱。
对面那人打开车窗,探头看了眼,冷笑着说道:“不知哪里来的乡巴佬,真真找死,该庆幸我今儿没骑马,不然一脚踩死他。”
说话这位,似是十j□j年纪,乃是个翩翩贵公子,脸容清瘦,堪称一个眉清目秀,只是双眸之中戾气略盛,说话也带着一股阴狠之意,正是蓝同樱的兄长蓝同柏。
蓝同樱闻言笑了笑,柔声道:“哥哥你以为这仍是在黔南吗,休要说出这样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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