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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家里家外-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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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冯秀见哥哥每次过来都要破费许多,送的东西她用不上多少几乎都便宜了别人,便每次都找理由拒绝娘家人的探望。冯霄其实知道妹妹的心理,当年她要嫁给纪谦时全家没一个同意,如今吃了苦,自然不好意思和娘家人抱怨,更不希望他们的血汗钱和一片关心最后被纪谦拿去送人情。
可是她一天不离婚,他们就无法置之不理。
回家后傅佩岚给冯秀打了电话,也没问她周日是否休息,直接就定下了拜访时间。如果不这样强硬,那姑娘估计又会相处千奇百怪的理由拦着他们探望。
第二天一早,冯霄和傅佩岚带着两大袋日用品和儿童玩具直奔省城,“纪谦没在家?”傅佩岚问道。
“上班去了。”冯秀明显不怎么愿意提他,微笑着将兄嫂迎进来,小心的将唯一的卧室门关严,防止他们的说话声吵到儿子睡觉,“你们坐着,我去倒水。”
冯秀的家只有三十多平米,就在她和纪谦工作的银行对面,是结婚时纪家父母给买的。当时冯秀坚持嫁给纪谦,冯爸爸等人劝不住,只能备好嫁妆成全了她,那时候纪家婆婆还在世,十分中意冯秀,家电被褥给准备的十分齐全,一点没让冯家操心。
其实,小夫妻开始那两年真的过得很好,冯秀是个爽利又省事的姑娘,和谁都能处的愉快,这样的性子很得纪妈妈喜欢,而冯秀得了婆婆的宠,对老太太也越发亲近,每次回娘家张口闭口都会说纪妈妈和纪谦对她的好。
那时他们看她过得幸福也算放了心,人这一生穷富是次要的,最关键是活得开心。只是谁都没想到,一切的矛盾会是从冯秀生产后开始,随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先是公媳矛盾,后来是妯娌之争,到现在的夫妻不和。
而她的不幸福,甚至直接影响到了冯妈妈。儿媳妇受些委屈她可以打圆场装糊涂,可现在受委屈的变成了自己捧在手心养大的亲闺女,她再也无法缩在自己的壳里视若无睹。于是,这个敦厚朴实的老人在得知女儿所受的苦后也变得不再温吞,几次哭着闹上纪家,当初冯楠的婆婆也只是有些偏心,可冯秀却是被整个老纪家糟践!
偏偏这孩子为了纪珉不肯轻易离婚,反倒选择了忍气吞声,这让冯妈妈越发难过,她不忍心责怪女儿,只能把满腔的愤怒都移到纪家,甚至将所有的一切归咎于纪家家贫,以至于影响到冯鑫的婚事,几次三番想要让他弃白雪另觅良缘。
而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冯秀和纪谦之所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主要是纪谦太过糊涂,人家只是孝敬父母,他却连弟弟弟媳也一起供着,甚至不管自己家里还背着几万的外债,这样不分里外,夫妻能和睦才怪!
第一百五十九章冯秀的苦恼
冯秀端着水回来;见兄嫂两人挤在小沙发上很不舒服;连忙又拿出一张折叠椅让他们分散坐着,自己则搬了一只小凳子坐在对面。看着妹妹生活的这样艰苦;冯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和你二嫂在省城还有一套房子;你搬过去住吧,或者我们出钱你在附近另买一套房也行。”
他和沈寒筹备开卖场时经常要在省城留宿;加上妻子在这里也有事业,有个房子住着方便偶尔还可以带着女儿来省城过个小假期;房子只有两室;但是装修的很精致;他以前就提出让妹妹搬去住,却被冯秀以上下班太远为由拒绝。
“二哥二嫂;我知道你们是心疼我,可是我不能这么做。”冯秀微微摇头,阻止兄嫂继续劝说,“你们听我说完,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日子得自己过,不能什么都依靠娘家指望你们,尤其纪谦还是那样一个人……”
实际上,她和纪谦都是银行的正式员工,他们夫妻的工资水平就算比不上做生意的兄嫂,也算得上小康收入,之所以日子会过成这样,不是因为他们挣得少,而是花销大,本应是一家之主的纪谦心中又没有成算,一味的烂好人做孝子贤兄。
听冯秀提起纪谦,冯霄和傅佩岚不由得想起他以往的行事作风,也明白了冯秀的顾虑。可是看着她这样憋屈的生活,他们也心疼啊。
“秀秀,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这样忍耐,纪谦就越不长记性,他嘴上说认识到错误,面上也疼你们,可实际上他有看到老婆孩子过的什么日子吗?”傅佩岚环视这间小屋,“如果女人嫁人就是为了吃苦受罪心力交瘁,那还不如单身一辈子!你不愿意给娘家造成负担,不希望让父母兄姐跟着烦心,想法是好的,可你想没想过,你把什么苦都自己咽下,家里人知道后会更心疼。”
傅佩岚以前就不喜欢纪谦,但却不知道能糊涂成那个样子,更没想到一向爽快活泼的小姑子在婚后会甘愿过这种忍气吞声的日子。冯家众人离得远,冯秀婚后头两年她也确实过得很不错,那种开心和知足无法做假,大家也就以为她真的幸福,直到后来傅佩岚偶然发现她的不对劲。
冯秀婚后不久即查出有孕,当时纪谦和纪爸爸纪妈妈都极为高兴,尤其是纪妈妈,她一向认为有婚史的大儿子能娶到冯秀这样的好姑娘是高攀,加上早些年嫁过来的小儿媳向来和她不亲,老太太自然更喜爱嘴甜又懂得尊敬她的冯秀,几乎将她当成了女儿疼惜。如今大儿媳有了纪谦的孩子,纪妈妈既心疼她孤身一人嫁到省城没有娘家可靠,又担心纪谦不懂得照顾孕妇让自己的宝贝金孙有了散失,因为执意将小夫妻两个接回了自己的住处照应,待冯秀生产后更是细心的伺候月子。
可纪妈妈希望和大儿子大儿媳以及宝贝孙子一起生活,不代表纪爸爸也乐意。老爷子有些神经衰弱的老毛病,动不动就失眠,更受不了日日吵闹的小婴儿,没过几天就开始板着脸撵人了。
搬来纪家本就不是冯秀自己决定的,可公公却将赶人的话对着她说,甚至直接打开衣柜要替她收拾行李,这样的举动让一向脸皮薄的冯秀气的说不出话来,而本应成为她依靠的纪谦却只是无措的站在一旁不知如何反应,直到买菜归来的纪妈妈发现情形不对,和纪爸爸吵了一架才终止这场闹剧。
不过吵归吵,丈夫的睡眠状况她也是知道的,只是现在并不好让儿媳妇搬走,老太太想了想,便提出让纪爸爸先挪到纪谦的婚房暂住,等冯秀出了月子再换回来。
原本这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可纪爸爸却嫌弃纪谦的屋子面积太小楼层太高,他腿脚不好上不动楼梯,加上一向喜欢召集楼下的几个老邻居来家里打牌,儿媳搬来待产和坐月子已经耽误了他呼朋唤友,若是去了儿子家,就代表这项娱乐活动要无止境的中断,连偶尔到别人家过过手瘾都没了机会,天底下只有儿子孝敬老子,哪有老子给儿媳让道的?
纪爸爸见老婆唱反调,儿媳又不搭理他,只能给纪谦施压,而纪谦也听话,居然真的顶着大雪裹着儿子带着老婆回了家。
“是珉珉奶奶坚持要我搬过去的,如今月子里被人顶着大雪撵走,我还有什么脸在老纪家立足?!”见到特意来探望她的冯妈妈,冯秀再也憋不住心中的怨气,将公公和纪谦狠狠地抱怨了一通。
当时的冯妈妈虽然替冯秀委屈,可看到纪妈妈每天不辞辛苦赶来照顾女儿月子,晚上还得坐上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回去给纪爸爸做饭,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背地里劝女儿看在婆婆全心疼她的份儿上,不好和纪爸爸一个病人计较。
冯秀自然点头应着,她其实也只是想发泄一下,并不是真的存了怨气。到了后来见婆婆两地奔波实在辛苦,甚至和纪谦劝说她不必继续日日过来,毕竟纪妈妈的身体并不是很好,禁不起这样来回奔波。
纪妈妈也确实累了,爽快的接受儿子儿媳的好意,可几个月后冯秀休完了产假准备回银行上班时,新的问题出来了,孩子谁来带?他们不忍心纪妈妈两处折腾,就只能将纪珉送到纪家。
纪爸爸虽然不喜欢孙子夜晚吵闹,可白天他清醒时却不反对孩子过来的,只是他和那些牌友们动不动就在家里打牌吸烟,云里雾里很不利于小儿健康,冯秀不愿意把宝贝儿子送过去糟践,没法子只能像傅佩岚那样请了一个阿姨每天来家帮忙,每月增加了这样一笔花销,小两口的日子自然开始紧巴起来。好在纪珉所用的婴儿用品都是娘家父母兄嫂定是邮寄过来的,倒也帮她解决了部分财政问题。
生活上的苦难冯秀忍了,却没想到还要受着精神上的折磨。她体谅纪妈妈不肯让她来加照顾孩子,可老太太却还是病了,是绝症,大夫说至多还有一年的寿命。这些年冯秀和纪妈妈相处的极好,听了这个消息伤心不已,而此时纪爸爸也提出让两个儿子儿媳妇床前尽孝,并出钱给母亲看病买药。
这是应该的,可是冯秀白日要上班,晚上还得带孩子,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婆婆,于是纪谦的弟弟和弟媳便说老太太由他们照顾,纪谦夫妻则负责出看病钱。听起来挺公平,但冯秀和纪谦根本没有那么多钱啊,这才住院一个星期就已经花了两千多块,以后的费用只能更多,可是现在他们根本别无选择,只好红着脸问冯霄和冯楠各借了一笔钱交到医院。
好在纪妈妈是个明事理的,她知道大儿子大儿媳身上背着这样一笔债,即使债主是娘家兄姐不会催讨,依着他们夫妻的性子也定是要还清的,临终前便立了遗嘱将自己所有的一半房产给了纪谦和冯秀,又逼着纪爸爸答应将来他的那一半要兄弟平分。
纪爸爸想了想,小儿子现住的房产比大儿子多十平米,如今纪谦又承担了母亲的全部医药费,将来遗产拿个大头也合理,加上不忍心让妻子死不瞑目,爽快的应下,并主动又写了一份遗嘱一块交给纪谦和冯秀保管。
可没想到,纪妈妈刚闭眼,纪谦弟弟夫妻就带着五岁的儿子搬进了纪家老屋,而纪爸爸却以自己也需要人照顾为由没有拒绝,这让冯秀很不舒服,可纪谦却说儿子纪珉年纪太小会吵到纪爸爸休息,要不然搬过去的就是他们一家了,纪妈妈和纪爸爸的遗嘱在他们手里,房子跑不了。
他们夫妻决定忍下这份不适,纪谦的弟弟纪询和弟媳却找上门来,说那份遗嘱是冯秀在老太太糊涂时骗她签的,不能作数,又哭着说自家日子有多么多么难过,纪谦作为长兄不帮扶弟弟反倒侵吞他应有的家产。
纪谦仍旧手足无措,一副好哥哥的模样劝说弟弟,纪询见兄嫂只是好言好语给他们分析情况却没有交出遗嘱的意思,便日日领着媳妇过来,他们也不吵闹争执,只是一个劲儿的哭诉,说都是纪家儿子,纪谦有机会读大学找好工作,纪询却只能在小工厂打零工赚取微薄收入,如今母亲死了他们还撺掇她立出不公平的遗嘱,这是要逼死亲弟弟,话里话外还把纪妈妈的病因归咎于冯秀,说都是伺候怀孕的她累的。
小叔和小婶子这样每天到自己家里连哭带嚎,不仅冯秀自己烦躁,儿子纪珉也经常吓得哇哇大哭,可纪谦却只是好脾气的打商量,一点其他对策都没有。
冯秀的教养约束着她不能破口大骂,可心平气和的劝说根本无法阻止那对夫妻,她去找公公请求帮助,纪爸爸却耷拉着眼皮说那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他不干涉。
老爷子这样的举动更加助长纪询夫妻的气焰,冯秀忍无可忍便和他们吵了起来,对方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得更凶,行径与无赖无异,气的冯秀选择报警赶人。事后纪谦可能是被纪爸爸骂了,回家就埋怨媳妇将家事闹大,两口子吵了起来,冷战了好一段日子,知道纪谦承认错误低头认错。
日子平静了几天,冯秀和纪谦感情也渐渐回温,纪爸爸那边又有了新花招,他要求大儿子将赡养费从三百块提升到五百块钱,要知道当时纪谦每月的薪水才一千零几,他和冯秀身上还背负着给纪妈妈看病所欠的债务。而纪询夫妻也固态萌发,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哭闹不休,也不提遗嘱之事,隔三岔五来串个门说说话,只是每次离开时都会看上一些东西并要求打包带走。
冯秀知道兄姐不差这两三万块钱,可借的就是借的,必须要还。她正努力存钱,婆家公公和小叔子却这样出难题,纪谦也不争气,嘴上支持媳妇的做法,行动上却不肯拒绝父亲的要求,也从不肯让拜访的弟弟空手而归。每月这样的花钱法,别说攒钱,日子是越来越艰难,两口子的矛盾自然也多了起来。
冯秀当年嫁给纪谦时家人并不赞成,如今她也不好意思向娘家人诉苦,在上一次问冯妈妈发泄过后就再没抱怨过,只咬着牙硬挺,冯妈妈问起也只挑好的说,后来还是有一次傅佩岚去省城开会,顺路给纪珉送些奶粉,无意中发现冯秀的鞋柜里居然大多是单位发的工鞋,偶尔有两双不一样的,还是一两年前的旧物。
她是做服装生意的,衣服方面从没亏待过自家亲戚,可鞋子却顾及不到了。冯秀是个很讲究衣着的姑娘,薪水也够用,以前每个季度最少要添一双新鞋,她曾经不止一次抱怨银行的工鞋过于单调规矩,除了上班她从不外穿。
几番试探下来,傅佩岚明白了小姑子的苦楚,这种事情她自然不会瞒着婆家。冯妈妈冯爸爸见自家娇养长大的闺女嫁人后受着这样的委屈,心疼不已,跑去省城骂了纪谦一顿,弄得他惭愧不已,赌咒发誓以后一定不让冯秀难过。可他誓言发的痛快,却坚持不了多久,更不懂拒绝纪爸爸和纪询的要求,家里任何东西,只要老爷子和弟弟看中并提上两回,再为难他也要孝敬过去,即使那些物品是媳妇娘家送来的。
“如果纪谦真是坏到了底儿,我也没什么放不下的,可只要不牵扯他爸爸和弟弟,他什么事都会让着我,对我和儿子好的不行……从我嫁给他那天起就没做过一次饭,没洗过一件衣服。”冯秀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兄嫂,“每次争吵过后一定是他先道歉哄我,对儿子也是一样,戒烟戒酒,攒下所有零用钱只为了休息日能带着我和珉珉去公园散心做亲子活动……我恨他耳根子太软太在乎他爸他弟弟,可又舍不得因为这个拆散我们这个家,让珉珉缺少父亲照顾。”
第一百六十章惊现小三
冯秀自己想不开放不下;冯霄和傅佩岚作为兄姐也无可奈何;略坐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他们没那个心情等纪谦中午回来一起吃饭;见了他说不定会更生气。
冯秀也知道兄嫂对自己很失望;纪谦的性子确实让人生气;可其实除了纪爸爸和纪询外他们之间并没有其他矛盾,在面对其他人时纪谦更不会没有分寸到失去理智;这样结束期待已久的婚姻,她不甘心。
“纪谦现在对秀秀来说就像个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上车后;冯霄冷冷的说道。
傅佩岚斜睨了他一眼,“在婚姻和感情的问题上;女人永远比男人优柔寡断。”
“……这不一定,”冯霄看向妻子,“如果我像纪谦一样,你会继续忍耐?”
“所以你要继续努力表现。”她的目光闪了一下,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好丈夫好爸爸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与其所谓的坚守本心,不如直接杜绝隐患。”
冯霄失笑,“佩瑶和你说了?”
“说什么?丁雅君?”傅佩岚讽刺的勾起唇角,“还是说有人对你图谋不轨,每天一份营养均衡的爱心午餐尽显贤妻良母好品质?”
“我可没吃过。”冯霄哈哈一笑,“她说你们是同学,经常提起你。”
傅佩岚扯了扯安全带,冷哼道,“拿我们的同学关系和你套交情,真恶心。”
“她是苏里的未婚妻,在苏里回国之前我不好辞退她。”冯霄知道妻子和丁雅君关系很一般,于是详细解释了一番没有开除她的真正原因。
苏里是他的大学同学,也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这些年他一心忙着创业挣钱,对于设计方面并没怎么继续进修,可苏里却不同,他夜大毕业后便辞去工作专职读起研究生,留校后除了教书便是心无旁骛搞设计。
三年前冯霄收购家具厂后请他设计了几款家具,销路极为不错。苏里和家具厂没有签固定的劳动合同,不过却经常帮忙出一些优秀的图纸,年初时更是得了一个奖项,除了丰厚的奖金外还可以公款出国深造十个月。
苏里是孤儿,唯一的“牵挂”就是女友丁雅君。那时正逢国企改革大潮,丁雅君工作的那家杂志社和另一家杂志社合并,而她并不在新单位接收员工的范围内,于是失业。
作为傅佩岚和郑静的本科同班同学,丁雅君是青大中文系研究生毕业,外表看来还是个性子温和的老好人,按理再谋职业并不难。可偏偏苏里即将出国,女友以前工作时又经常被欺负,他担心自己不在身边她在新单位受了委屈无处诉说,便拜托冯霄将人安/插进了家具厂做了总经办的助理。
“她被欺负?”傅佩岚嗤笑,反问冯霄,“当初她所在的杂志社合并,大多数员工都另行安置了比较好的岗位,只有她和一些学历不够能力不足的员工下岗,你知道为什么吗?”
冯霄一怔,摇摇头,“为什么?”
“因为她曾经勾引新任主编女儿的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冯霄并不怀疑妻子的话,只是纯粹的好奇。
“那个女孩就是徐敏芳,也是我大学同学,还是丁雅君的好朋友,两人从中学时就认识。”傅佩岚想了想,问他,“你还记得我考上大学那年咱们去家具厂对面的小饭馆吃饭,那个穿黄色裙子的女孩么?”
冯霄皱眉沉思了片刻,“那个嘲笑我们没钱的女生?她就是徐敏芳?”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另一个女生就是丁雅君了。”
“不错,大学和研究生期间丁雅君几乎就是徐敏芳的跟班。”傅佩岚抿了抿唇,“上周我去参加同学会,见到了徐敏芳,她过得很不好。”
那天的同学聚会丁雅君并没有去,她和郑静分别与众人聊了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不想却被徐敏芳拦住。这个姑娘自从上大学就仿佛看她不顺眼,经常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刺她和郑静,好在她也就是嘴皮子坏一些,并没什么实际的伤人举动,读研时两人不在一个系,毕业后更是没有再联系过,傅佩岚很奇怪她拦住的自己的原因。
“听说丁雅君在你老公的公司上班?”徐敏芳一句寒暄都没有,直接切入主题。
傅佩岚点头,冯霄看过丁雅君的履历,自然知道她和自己是同学,回家闲聊时也简单提过,只是傅佩岚读书时并不是很喜欢那个女孩,就算如今她去了自家丈夫的公司也没兴趣多问甚至进一步的接触。
“养只狐狸精在老公身边,小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即使是好心的提醒,徐敏芳也能说得连讽带刺,让傅佩岚哭笑不得,不过倒是从她口中得知了丁雅君曾经做过的事情。
徐敏芳的母亲是杂志社主编,父亲原是研究所高级技术人员,八十年代初就开始下海做生意,她的祖辈和堂亲表亲也都是有钱人,家庭背景很不错。因为兄长死的早,作为家中仅存的女儿,父母在用心教育的同时难免娇惯了些,养的她有些不懂人情世故且骄纵任性。
而丁雅君早年父母离异另组家庭,一直跟着祖母生活,每月只能从父母手中拿到微薄的扶养费,日子过得极为艰难。如果不是初三时班主任经她同意帮忙举行了一次募捐,她连读高中的钱都没有,也正是那次捐款,让她有机会和徐敏芳进一步接触,进而成了好友。
当然,这对好朋友的相处方式和他人有些不同,徐敏芳在物质上帮助了丁雅君许多,甚至在高考时如果不是她及时派家里的司机载她取不慎遗落的准考证,丁雅君根本没有机会考上青城大学。丁雅君曾拿出所有的积蓄请徐敏芳吃饭,可却没能得到对方的另眼相看和公平以待,因为在徐敏芳心中,丁雅君的钱大多都是自己资助的,她的感谢也太廉价。
发现了这一点后,丁雅君也不再做无用功,这样不平等的相处模式根本无法形成正常的友谊,她付出再多也换不回对方真心相待,在高高在上的徐敏芳心中,她永远只是一个唯唯诺诺的女仆。
或许正是因为这种长期的地位差距和言语鄙视,她恨上了徐敏芳,研究生即将毕业,杂志社的工作已经稳稳在手时,她想方设法夺走了徐敏芳最在乎的男朋友。
那个男人只是出身普通家庭,并不符合她的这偶标准,可徐敏芳却为了他努力改变自己对待穷人的观点,甚至克制自己的脾气学习温柔,她费劲千辛万苦才求得父母同意他们的婚事,可那男人却变心了。
无论徐敏芳如何哭闹如何怒骂,婚礼仍旧取消了,而丁雅君却在她出国散心不久和那男人分手,转而与学历更高,事业更有前景的苏里相恋。
只可惜丁雅君小瞧了徐敏芳家里的势力和徐家父母的爱女之心,她没想到徐母为了给女儿出气会历时三年细心筹备,最终趁着国企改制的机会一举收购了丁雅君工作的国营杂志社。
“那两个男人一个贱一个蠢,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混账!”“徐敏芳的言语中满是愤恨,讽刺的看着傅佩岚,“而你家老公,很可能就是那第三个傻子。”
虽然徐敏芳的用词很不好,可傅佩岚还是挺感激她好心的提醒。其实这件事前些日子傅佩瑶已经特意找她谈过。丁雅君初到公司时为人端庄又和气,很有人缘,加上文字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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