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杜月笙传-第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乃楣霞鹌穑缘俺捶挂院螅炖锩婵剩媚美梦鞴系碧乐杷!�
接下来有一晌,杜月笙悼念亡妻,抚慰爱子,一改常例,他和儿子媳妇也一道玩玩。孵豆芽时期,闲居无聊,一吃过晚饭,朱文德、沉振华、郭兰馨、杜维藩等几对年轻夫妇,铺张枱子打打一元、五元的小唆哈,杜月笙偶或看到,便叫其中之一立起来,由他越俎代庖替打几副,但是他向来只挑挑土,从不自家与赌,某次有一位女太太问他:
「杜先生,你为啥总是自家不来?」
「我自家做啥?」杜月笙笑着回答:「枱子上不是儿子媳妇就是学生子,妳们叫我赢谁的钱?」
「轮两个给我们,不也可以吗?」
「输给你们,」杜月笙这才吐露了个中缘故:
「那岂不是长了你们的志气,灭掉我自家的威风?」
千金一席吃蛋炒饭
民国十四年九月一日,蒋总司令二次东征,由建国粤军第三军校改任国民革命第五军军长的李福林,退休以后,在九龙大埔乡间,辟了一处果园,园中花木芬芳,风景宜人,李福林久仰上海杜月笙的大名,他到上海,杜月笙也曾请客招待,因此,杜月笙到了香港,他便来登门拜访,当时约好了日期和时间,他要请杜月笙驾临他那座果园作半日之游。
届期,杜月笙带了杜维藩同去,李福林慷慨豪爽,热情好客,他陪杜月笙父子参观果园,谈笑风生,也讲了些苦经,说什么来一次台风,就要损失几百几千。那一日,杜月笙玩得十分尽兴,到了下午一点多钟,李福林大开盛宴,款待嘉宾,端上来的菜肴,一共只有三道而且掀开碗盖,热气腾腾的,里面盛的是什么菜,上海来客一个也说不上来
于是,李福林朗声大笑,状至得意的告诉在座列位贵客说:
「丢那妈个契弟!今天杜先生光临,是我李福林的荣幸,招待贵宾,我只有这三道菜,各位不要菜少简单,这三道菜都是本地最有名的:蛇羹、鸟龟、果子狸!」
旁边尤有陪客低声的加上一句:
「这三道菜要港纸一千元」
蛇、龟、果子狸,港币千元,但是杜月笙却唯有愁眉苦脸,这三样名肴都是他不吃的,不但不吃,坐在旁边都觉得恶心,因而这一顿饭吃得很尴尬!主人花了大钱,杜月笙偏偏一口不能下咽,一顿饭吃到下午三点钟,杜月笙依然腹内空空,饥肠辘辘,所以一回到家里便学李福林的口吻,高声的喊大司务:
「丢那妈个契弟,阿陶快来蛋炒饭!」
一位四川将领的太太,专程到香港来「耍」,将军来函,请杜月笙就便照料。这位太太来了,照料倒是用不着,祇不过请吃一顿饭,殊不可少,于是,杜月笙便和钱新之联名,带了太太儿子女儿等等,一道请将军太太吃西餐。
这一家餐馆的规矩,每一道菜用大盘子盛来,顺序请客人自行取用,四川来的将军太太不明就里,当侍役捧了一大盘白塔煎鱼来,她先把自己面前的空盘子挪开,然后便从侍役的手中,将全席人吃的鱼轻轻接过,往自己面前一摆,再向那位西服毕挺的侍役道一声谢,也不顾同席各人的惊骇错愕,她低下头去据案大嚼。
杜月笙发出一个暗号,众人祇好一律吃面包,聊作奉陪之状,那一大盘鱼被将军太太吃了不少,却是十几客鱼她一个人毕竟还是吃不了,看看剩了那么一大堆,她抬起头来向杜月笙笑笑,曼声说道:
「杜先生,你喊的菜太多了。」
杜月笙祇好报之以莞尔一笑,他的旁边,同为主人的钱新之把二郎腿一翘,眼睛斜睨着杜月笙,意思彷佛是在说: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解决势将接连下去的尴尬场面,大菜一道道的上,将军太太一定会一道道的接过去来个照单全收,各人的面包已经奉陪光了,总不能十几个人呆坐着,光看将军夫人一路吃到底。
第二道菜是一大钵昔汁牛尾汤,钵中插好了一支大汤汋,将军夫人很吃力的将汤钵端在自己跟前,众人视线集中在杜月笙脸上,他笑了笑,立起来,向木立在将军夫人身旁的茶房说:
「不好意思劳动客人,这道汤,请你代某夫人分一分。」
侍役顿即会意,抢上一步,抓住了杓柄,避免了将军夫人用大汤杓喝汤的笑话,侍行在将军夫人的空盘子里装一盆汤,立将汤钵端走,依然按照规矩依序请客人自行取用。将军夫人还算聪明,当时会过意来,以后的菜她再也不「独霸」了。于是,钱新之乘席上谈笑正欢,稍声夸奖杜月笙说:
「月笙兄,真正没有你化解不开的场面!」
杜维藩在正始中学毕了业,尽管他父亲开了那么许多丬银行,那么许多家工厂,但是杜月笙雅不欲他的儿女游手好闲当小开,吃碗现成饭,他叫杜维藩去投考中国银行练习生,考取以后从头学起了几年,二十八年秋他再到香港的时候,差不了几天就算练习期间届满,即将升任试用员,与此同时,他一向白天上班,夜里读沪江大学夜校,也是祇差四十多个学分,就可以获得沪江大学毕业文凭。杜维藩觉得很懊恼,杜月笙却安慰他说:
「人家为抗战不惜牺牲了生命财产哩,你吃这点亏又算得了什么?要紧的是,书要继续读,事情要继续做,不可就此荒废。」
民国二十七年八月二十四日,交通银行董事长胡牵畛撕交上愀鄯芍厍欤局锈в鋈毡揪贡蛔分鹕ㄉ洌罩粱偃送觯抟恍掖妗=煌ㄒ卸鲁ひ幌旄嫔饺�
围在民国二十四年四月,财政部长孔祥熙深感中国、交通两大银行,对于政府的合作不够密切,因此他下了澈底整顿的决心,修改两行条例,而把杜月笙、钱新之等人拉了进去,希望运用他们长袖善舞的才能,志切报国的热情,改善交行业务,俾与国家行局打成一片。
杜月笙和钱新之在交通银行都是担任常务董事,而在孔祥熙的心目之中,杜月笙的份量自较钱新之为重,所以胡筠坠机身亡,交行董事长出缺,这一席很可能落在杜月笙的头上,尤其杜月笙常帮过交行总经理唐寿民的忙,杜唐的交情也是胜于钱唐,唐寿民当然希望杜月笙来当他的顶头上司,却是杜月笙认为交通银行董事长也是做官,他一力坚辞,继任交通银行董事长的,方始冷门爆出改成了钱新之。
钱新之在杜月笙身上,下的功夫相当大,观诸他到港以后和杜月笙形影不离,便是最好的例证。再加上交通银行董事长的此一礼让,使钱新之倍增感激,因此,当杜月笙和钱新之商议,能否给杜维藩在交通银行谋一席之地?钱新之不仅欣然应允,而且盛赞杜维藩少年英俊,他说他要给维藩安排一个优差,使他有以发挥长才。
「不不不,」杜月笙很着急的双手直摇:「维藩年纪还轻,只有练习生快做满的资格,新之兄你若肯帮忙,最好叫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又何必呢?」钱新之很亲昵的摆出一副自家人姿态:「我们自己的儿女都不提拔,那又何必一年四季的尽在提拔人家!」
「话不是这么说的,新之兄。」杜月笙剀切陈词,吐露心臆:「小孩子读书做事,那是要他们自家来的,我们今朝帮他们一分,将来便是害他们一生,我向来都在这样想:我可以留下叫儿女做老爷太太的铜钿,决不能让他们有做老爷太太的松弛懒怠。」
钱新之不禁慨乎言之:
「月笙兄,你这个道理对极!」
杜维藩终于进了交通银行,他得不到优差,钱新之派他当香港分行事务处末等事务员,月薪港币六十元,他必须每天清早从九龙渡海到香港去上班,风雨无阻,不许请假,他那个职位仅祇比较习生高一级。
学业方面,杜月笙礼聘中英文造诣俱深的吕光,担任杜维藩的家庭教师,专教英文。
吴开先只身探虎穴
民国二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汪精卫从重庆出走,经昆明、潜抵河内,发表通敌求和的艳电,主张停止抗战,对日谋和。二十八年元旦,国民党中常会举行临时会议,决议:汪兆铬违害党国,永远开除党藉,并撤除其一切职务。一直到五月三日,汪精卫方始在日本人的严密保护之下,由河内直赴上海。他起先住在虹口日本军区,而当时的上海人有一句口号,那便是:「不过四川路桥!」因为一过四川路桥便就离开了租界到了日本人占领的区域,亦即上海人鄙夷的「歹土」。
汪精卫在四川路桥那边住了几天,旋即搬过桥来,却是住进了极斯斐尔路七十六号,那一幢宽大幽深的花园住宅,原来是陈调元的物业,日本人将它侵占,拨给汪精卫充作举行「伪国民党全国代表大会」的会场,后来便改作汪伪政府的特务机关大本营。
汪精卫所召集的「代表大会」,议决了所谓「和平大计」、「改选总裁及中央委员案」,他们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沐猴而冠,拿日本人「发还」的关税余金,每个月四千万元作为经费,收买党羽,招兵买马,积极布置成立为虎作伥的傀儡政权。当时,由于汪精卫在国民党卷地位甚高,许多忠于国民党的上海市党部人员,和工商金融界人士,受了他们的蛊惑,不明真象,贸然附从,使敌伪势力,因以坐大,而国民党在上海的组织,几乎为之整个动摇。
于是,民国二十八年,时在军事委员会第六部任职的,前上海市党部主任委员吴开先,奉命赶赴上海,他身边携有国民党蒋总裁致沪上耆彦虞洽卿等五人的问候函件,行政院长孔祥熙写给上海银行界领袖李馥生、秦润卿等的私函十余通。吴开先单枪匹马,空手赤拳,他稍然的由重庆经昆明、河内而香港,先去探访杜月笙。
旧友异域把晤,杜月笙非常高兴,不过他深知吴开先此行任务之艰险,吴开先一到他便吩咐手下,一律绝对保密,尤须严密防护。
和杜月笙及其心腹人士,扃室密谈,吴开先简略的说明他此行的使命,他说:「头一椿,我要分访上海工商金融界的重要人物,向他们说明中央抗战到底的决心。我身上还带得有总裁和孔院长写给他们各位的信。」
「开兄,你任务重要,目标太大,」杜月笙立刻插嘴进来,借莇代筹:「你到了上海,应该尽量少公开露面的机会。我看这样子吧,你所携带的信件和密码,统统交给我,由我指派妥人代你秘密运进去。此外我再写信给黄老板和金廷荪,请他们两位出面,把你所需要拜望的人,全部请仙金三哥的公馆,一顿饭吃下来,话也说了信也交了,岂不是可以免却你一家家跑的麻烦和危 3ǔωω。cōm险。」
吴开先欣然色喜的说:
「杜先生肯帮这个忙,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于公于私,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接下来,杜月笙又向他的左右心腹解释的说:「开兄这一次去上海,要紧得很,最近以来汪精卫、陈公博、周佛海他们在上海大造其谣,说他们出来『组府』是中央默许的,上海方面已经有不少人上了他们的当,必须开兄去当面解释,才可以粉碎这帮子汉奸的谣言,有这一层缘故,日本人和汪精卫一定会想尽方法来拦住开兄。」
「宣达中央意旨以后,」吴开先一声苦笑「我还有第二个任务,留在上海,加强上海的党务工作,关于这一点,我也要请杜先生帮忙,头一个我就希望跟抗敌后援会那一批朋友得联系。」
「留在上海,加强党务,」杜月笙眉头一皱的说:「这个问题更大了,不经事先布置,唯恐万一有失。开兄,你该在香港多住两天,让我为你布置妥当了再动身」
「这个──」吴开先觉得很为难了,他迟疑不决的说「可是我的任务很紧急呀。」
「开兄放心,」杜月笙深沉的一笑:「我跟上海有专用电台,联络起来快得很,耽搁不了你几天功夫。」
果然,两天以后,杜月笙便替吴开先安排了轮船,以及沿途负责保护的专人,吴开先随身所携的密函密码,也由杜月笙派人专程送到了上海。吴开先辞别了香港杜门中人,只身入饥穴,船抵吴淞口,时已深夜,月黑风高,洋轮船正徐徐驶入黄浦江,一艘汽艇,乘风破浪,越驶越近,终于驶到大轮船旁边,轮船上立刻有人放下缆绳、船梯,然后,小船便有一个中等身材的胖汉,带两名从人,摇摇摆摆,爬上梯来。
吴开先很紧张的伏在船槛杆上,看此一幕当他看清楚了来人,不禁欢声大叫
「墨林,你来了!」
万墨林带领保镳,亲上轮船迎接吴开先,奉的便杜月笙之命。当晚,小艇在法租界外滩靠岸,码头附近,黑影憧憧,万墨林附耳告诉吴开先说:「他们都是在暗中保你驾的。」
倡议设立统一委会
吴开先在上海的住处,自备汽车,随从保鏣,全由万墨林安排好了。当天夜里,万墨林交给开先一个小册子上面印得有杜月笙「桓社」八百弟子在沪者的电话地址和所业,万墨
林报告吴先生说:
「杜先生交代过了的,所有桓社社员,都奉了杜先生的命令,从今以后,绝对服从吴先生的指挥,吴先生要喊他们办什么事情,只要吩咐一声就是。还有,桓社社员和他们相关的人,开的那些分司行号、茶楼酒馆、戏院旅社,吴先生可以随时指定作交通站、居留地,或者是秘密联络机关。」
第二天早上,吴开先便由人陪同,分赴漕河泾黄家花园,和南阳桥金老公馆,拜访黄金荣和金廷荪黄、金二位已经收到「月笙的电报」,三个人聚在一处一议,吴开先要见的工商金融界领袖很多,一次请齐,恐怕敌伪注意,于是改作两次分别宴叙,同时为了保密,便请在南洋桥金廷荪的家里。由于请过这两次客,上海工商金融顉袖自处洽卿以次,得到蒋委员和孔院长的信,又听到吴开先当面报告:汪精卫、陈公博、周佛海等背叛中央,卖国求和的真象,以及后方军民,一心一德集中全力抗战到底的决心,吴开先两度剀切陈词,使全体听者为之慷慨动容,汪陈的第一步阴谋,因而一举摧破
吴开先在敌伪侦骑四出,危机重重的险恶环境中,雍容镇静,指军若定,在沦陷了的上海一住一年多,不仅己身安然无事,而且顺利完成所有的使命,他说
「月笙先生所予的助力,那里是三言两语所可以说得完的。」
在上海做了半年多的地下工作,民国二十八年夏天,吴开先请假回重庆,路经香港,和杜月笙又把晤,欢慰逾恒。洗尘宴后,杜月笙和吴开先辟室密谈,他先关怀的问
「开兄这一次回重庆,将来还要不要再到上海去?
吴开先当即答道:
「我这一次回重庆是请假性质,并不是奉令调遣,拿上海目前的情势来看,中央必须继续有人在那里督导,工作才可以进行,临时有事,也能随机应付,我看我到重庆稍微歇上一阵,终究还是要回上海去的。」
略一沉吟,杜月笙又说:
「有一件事,我摆在心上很久了,就不晓得该说呢不该说?」
吴开先忙道:
「杜先生一定是有什么高明的意见,我在这里先耳恭听呢。」
于是杜月笙便说出了他的一个建议:
上海虽然沦陷,但是还有租界,尤其上海这个地方相当重要,所以中央各院部会,经常都有人派在上海,他们各人有各人的任务,各人做各人的事情,也许见到了面大家还不认得。这么样的做法,用人多用钱多用气力更多,反而收不到相互配合,相互支助的效果。因此我说,开兄回重庆,可否趁此机会建议中央,能不能设一个总的机构,全盘负负上海方面的工作,人员不妨大家都派,有了事情便大家一道来。」
「杜先生这个意见高明已极!」吴开先高声的说:「我到重庆以后,一家要设法向中央提出。」
在香港略事勾留,吴开先便回重庆去了,在吴开先告假返渝时期,中央又派蒋伯诚到上海主持一切。蒋伯诚是安徽人,年龄约与杜月笙相埒,虽然身为中央大员,却很喜欢跟年轻朋友接近,他抵港后住在圣斯酒店,吴开先过港严守秘密,蒋伯诚则一起头使公开露面杜月笙为了投其所好,派他的大儿子杜维藩,世侄史咏赓(故「申报」主人史量才的独子),还有他的学生郭兰馨,再加上一位军统局的金汤奉陪。这四个年青人一天到晚「伯老,伯老」的叫,「伯老」则跟他们有说有笑,吃吃小馆子,跑跑跳舞厅,玩得兴高采烈,不分老小。
不过等到蒋伯诚快动身了,也就是杜月笙为他所做的安排和准备俱已完成,临行之前,总有一段时期忙碌紧张,杜月笙这时会吩咐儿子一句
「维藩,伯老那边这两天有事情,你们好勿要去烦了。」
杜维藩一听,立即会意,他自会去通知史咏赓、郭兰馨等,从此刻起,不要再去找蒋伯老,而蒋伯老的行踪也就从此开始神秘起来,不数日后,小朋友们口耳相传,蒋伯老到上海了。顾嘉棠远迎刘航琛
二十八年九月间,杜月笙在香港,送吴开先回了重庆,再送蒋伯诚潜赴上海,他自己方始喘过一口气,打算好好的休息几天,却不料方回重庆四十天的好友刘航琛,又寄来一封航空快信,信上不说理由,祇是催促杜月笙,请他克日飞渝。
刘航琛和杜月笙在香港久别重逢,其间又有一段曲折离奇的故事─
刘航琛,四川泸州人,祖上经营爱人堂药餔,和爱人堂香花酒、大曲酒,历时百年,富甲一方。他自已毕业于国立北京大学经济系,少年英发,名动公卿,西北王冯玉祥想延他入幕,他飘然南旋,却又被四川善后督办刘湘,设个圈套拉他去管财财政,从此参与密勿,成为刘湘的心腹智囊,乃至中央与四川间的桥梁。刘航琛一面辅低刘湘,一面做他自已的生意,到了抗战前夕,他所拥有的银行和公司工厂,确有过半资本而当上的董事长头衔,最低限度,要比杜月笙多上一位。
但是,刘航琛和杜月笙,自民国二十一年起,是由「神交」而变成玩的朋友,事业方面,很少关联。而且,民国二十七年底的刘航琛,恰正霉运当头,被追出走。因为二十六年七月刘湘病逝汉口,继任四川省主席的先后有张群,和蒋委员长,到民国二十八年八月一日,中央又明令刘湘的部将王缵绪兼代。当刘航琛主持四川财政,他心目之中,祇有中央,祇有刘湘,遇事一概秉公办理,于是,便为了一宗盐税问题,跟王赞绪结了怨,官拜主席以后的王赞绪公开扬言,只要他闯见刘航琛,必定不顾一切,将他枪毙
刘航琛晓得这种事情并无理可讲,迫不得已,只好逃亡,他从重庆到了昆明,作云南省主席龙云的上宾,再自昆明走河内。刚住进旅馆,一位虎腰熊背,相貌堂堂的大块头,大路步的直抢进来,惊一惊,抬头看时,不胜关骇异的叫喊起来了:
「咦,你不是顾嘉棠先生吗?」
「正是。」顾嘉棠含笑点头,坐下,然后说明来意:「杜先生听到消息,刘先生某月某日到河内,因此吩咐小弟赶来迎接。」
刘航琛也不问,他此行极端保密,杜月笙是怎样得到消息的?他祇是说:「王缵绪在当权倾一时的四川省主席,而他又讲明了要跟我过不去。」
顾嘉棠只当没有听见,他说:「杜先生诚心诚意,约刘先生到香港小住。」
落魄遭难,流浪天涯,谁肯做王缵绪仇家的东道主,自贻伊戚?唯有杜月笙,他自己也是必需常往四川重庆跑的,他使甘于开罪王缵绪,向刘航琛致空前未有的最高敬意,派他麾下早已自立门户的第一员大将顾嘉棠,千里迢遥,从香港专程来河内,躬自迎迓。这一份诚恳摰切的友情,使刘航琛认为可感,于是便放弃了预定的南洋行,由顾嘉棠陪着,到了香港。
一见面,杜月笙非常高兴,两位好友提起两年前分别的情况,那一天正是民国二十六年八月十三,刘航琛在杜月笙家里打麻将,到南京出席最高国防会议的四川省主席刘湘,打电话到上海,十万火急的催刘航琛去南京,有要事相商。刘航琛放下麻将牌,匆匆赶到上海北站,等他抵达南京,有人来接,告诉他八一三之战爆发,上海已经打得稀烂了。自那日一别,到此刻相见,为时正好三年,在这两年之间,从国家以至个人,都发生了莫大的变化,烽火连天,有家难回,杜月笙和刘航琛有不尽的感慨,深切的稠怅。
当前天下大势和中日之战的前途如何,杜月笙很想听听刘航琛的意见,刘航琛的回答抗战前途非常光明,一切都有希望。
那一夕长谈,谈到最后,杜月笙又问起他这次尽弃所有,两手空空的离开上海,对于他自已来说,───「究竟做得对不对呢?
「当然对喽!」刘航琛诚心诚意的说:「杜先生,我正要恭喜你哩。在上海,你只不过是上海的杜月笙,现在你到了香港,一心一德支持抗战,对于国家、民族、社会以及若十个人,都有很大的贡献,你的抉择令人赞赏,你的作为令人钦佩,我敢于这么讲,如今你已是中国的杜月笙了。」
杜月笙听后,莞尔一笑,谦称几声:「岂敢,岂敢!」却是刘航琛看得出来,他内心里的感觉大概是「甚以为然。」
在香港招待刘航琛,杜月笙又跟杜刘初次相遇一般,唯恐王缵绪在香港下手,他派顾嘉棠晨昏与共,形影不离,全天候的伴着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