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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病娇-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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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靳安没想到苏清和会突然问起这个，表情也变得奇怪起来，“我小时候，怎么了？”
“没什么。”苏清和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只是听了谢然那句话和他胸口那个月牙疤痕就怀疑他跟记忆里的那个人有关联。这怎么可能呢？阿呆，是没有这么会说话的。
苏清和本来不觉得这个快递带来的惊吓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这会儿却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可不大么？脑子都给吓傻了。
靳安只当他是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所以胡言乱语了，也不在意。想起还有很多公事要处理，带上那袋垃圾跟苏清和道了别，“你自己小心。”
苏清和点点头，看着他离开。又想起方才他们以为是炸弹爆炸的那瞬间，靳安的第一反应是把他护在身下，心绪又开始飘忽起来——难道靳三少的命不比他更值钱吗？
那之后再没有什么异样的事情发生，只是阿瓜似乎被吓得不轻，吃饭的时候都没什么胃口，一贯喜欢睡懒觉的他，半夜还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苏清和夜起去找水喝的时候看到它墨绿的眼珠在黑暗中幽幽的发着光，仿佛也能感受到它内心的不安，将它抱到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谢然来接他的时候苏清和什么都没说，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事，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然而谢然还是从他脸上寻到了蛛丝马迹，“天呐？清和你怎么这么憔悴？黑眼圈这么大都不用化妆了！”
拍《反噬》的时候，因为费思是一个长期处于精神崩溃边缘的抑郁症患者，所以化妆师会给他画青黑色的眼袋，涂暗色的粉底，看上去面黄肌瘦，很没有精神。不过今天他似乎是给化妆师省事了。苏清和听着谢然的吐槽，看了看后视镜中映出来的自己的脸，挑挑眉，也不说话。
“我之前给你求的平安符呢？”谢然见他无精打采的，一句话也不说，一下子急了。
“在这呢。”苏清和将脖子上的平安符取出来给他看，这是谢然千叮咛万嘱咐要佩戴上的东西，他虽然并不想戴着，却更不想听自家经纪人唠叨。
“这就对了——”谢然看到那道黄色的符才稍稍安了心，然而目光却被他脖子上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了目光，“这是？”
“一个小玩意。“苏清和没想到自己把符取出来连带着将靳安之前送的指环也拉了出来，有些尴尬的搪塞了过去。
谢然虽然反应有些慢，但是也不傻，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他糊弄过去？但是苏清和既然不愿意多说，他也不可能一直追问。以前他是弄不清情况，现在跟着苏清和时间久了，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
今天不是棚拍，选的外景在荒郊野外，谢然一到就感觉阴风阵阵。果然变态选的地方也很变态！谢然感觉自己已经无法直视文森特了，这家伙要是不做导演，估计就是个变态杀人狂！
这场戏要拍的是费思梦里的情景，他梦到自己在荒郊野外被人追赶，却又一直看不到那人的样子，只是不停的有“哒哒”的脚步声传来，他低下头，总能看到一个挥舞着长镰刀的影子，可是扭过头却什么都没有，只有“哒哒”的脚步声，如同恶魔的奏乐。
然而所有的音效以及影子什么的都是后期才会进行制作的，所以苏清和这会儿赤着脚在田间奔跑，脚步踉跄而错乱。他脸上的表情除了惊恐还有一丝慌乱，如同丧尸围城里面逃命的人，似乎身后追赶的是拿着裁决之镰的死神。
谢然这场戏还是没来看，只是坐在一旁翻了两下剧本，然后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果然比起什么惊悚悬疑的拍摄现场，他还是更喜欢八卦和娱乐。咦？这是个什么鬼标题——
苏清和拍完戏中场休息的时候过来坐着看剧本，这两天的拍摄任务都是他一个的单独镜头，所以对他来说还算轻松。文森特拍戏似乎很喜欢把剧中人的part拆分开来单独拍摄，，他曾经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回答过记者的问题，说是在两个互不交集的空间里出来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不过《反噬》似乎还是会安排对手戏，因为有些部分是后期剪辑无法合成的，然而苏清和到现在都没见过其他几个角色的演员。
“清和，我跟你说一个很严肃的事情。”谢然看他过来坐下，正襟危坐的样子，目光格外坚定。
“你说。”苏清和一开始差点被他这阵势唬到，面上却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我觉得这个剧组闹鬼。”谢然低下头小声说道，又似乎怕他不信，连忙解释道，“你看微博上很多灵异电影的片场都出现了超自然现象，演员都中邪了。你今天早上的样子，跟里面提到的情况很像啊。”
“谢然，你记不记得很久之前我说过你什么？”苏清和将目光从剧本上移开，淡淡的看向眼前的人。谢然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是吞了吞口水，不怕死的问道，“什么？”
“你很八卦。”苏清和冷冷的打发他，然后不再理会。
而靳安那边却在停车场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靳三少，好久不见。”漂亮的桃花眼轻轻上调，嘴角的弧度弯出好看的模样。
“林警官？”靳安并不惊讶，似乎觉得这人的出现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们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了。”
林睦不动声色的笑笑，“靳三少似乎隐瞒了我一些事情。”
第67章：特殊服务
靳安接过林睦手上的照片，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这是什么？”
林睦笑了笑，指着照片上那个断了脑袋的人偶，眼睛却并没有看靳安，“这不是我在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也并没有跟踪你们。”
“你也收到了快递？”靳安这才觉得自己方才的顾虑真是小人之心，他一个警察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翻看别人丢掉的东西，只能说他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所以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法。
“也不算吧，就是在家门口捡到的。”林睦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似乎并不太担心，更像是家长发现了恶作剧的小朋友。
“靳三少之前说苏清和的案子，我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靳安正思忖着这人心里头打的算盘，没想到那人却已经悠悠开了口。
“既然凶手已经找到了，也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靳安作为商场老手，听他这话立刻就明白了这人是在跟自己谈判，想必手上肯定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证据。可是林睦毕竟不是商人，不清楚在利弊得失跟前，一个谈判家最应该保持的立场应当是——不要过早暴露自己的野心。
林睦对他得反应有些诧异，目光顿了一下，随后又亮了起来，“靳三少是想做姜太公？”
靳安显然也没料到这人的临场应变能力这么快，他确实是抱着“愿者上钩”的打算，然而他盯上的那只鱼，似乎已经开始松饵了。
“我只想破案，其他的东西靳三少大可放心，这是合作的基础。”林睦淡然一笑，既然靳安的态度有所缓和，他也就自然而然的摆出条件。
按照靳家的势力，其实是没必要跟警察合作的。当初靳安之所以答应林睦的合作提议，只不过是看中了他缜密的逻辑分析能力，这一点并不是有钱有势就能换来的。加上林睦身份特殊，如果靳安刻意隐瞒他一些东西，不费多少时间他也可以找出来，这样下去反而可能会打草惊蛇。事实证明最后靳安的选择是正确的，只是现在，他看着眼前这个人抛出的条件，并没有想要接住的打算。
“我们警方办案，一直坚守一个原则，那就是：凡走过，必留下痕迹。”林睦看他不吭声，也不急，“反之也同样适用，我们在追查犯人，犯人也会盯着我们，我们经手的每一件事情，都会留下线索给他们。我们在拼的，是看谁能够抢先猜透对方的心思。”
“你不必跟我合作。”靳安将摆在桌上的双手合拢，十指交叉成思虑状，这是他谈判时习惯做的一个标志性动作。
“我是没有必要。可是靳三少如果要阻挠，会给我造成困扰，我不怕麻烦，但是我不喜欢树敌。”如果靳安不答应合作，在调查中一定会刻意干扰他们的调查，到时候他们要面对的就不止是一个罪犯，还有一个有钱有势的“敌人”。
靳安听到这里，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格外诡谲的笑容，“林警官办案总给我一种在跟人比赛的感觉。”
林睦愣了一下，却也坦然告知，“我确实是在跟人比赛。怎么样？靳三少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收集到的信息？”
……
苏清和来的时候看到天气阴沉沉的，也没多想，谁知道这会儿竟然下起雨来了。文森特显然很不欢迎这个突然降临的自然现象，脸色极差的喊着“收工”，然后又过来跟苏清和说剩下的最后一个镜头改天再拍。
谢然听到“收工”两个人格外欢乐，从棚子里跑出去却看到苏清和还穿着剧里那套破破烂烂的衣服，一下子就急了，连忙跑到他旁边让他赶快上车回家。苏清和还没反应过来，小跑着随他上了保姆车。
“这个剧组真是不吉利啊，又出岔子。”谢然逮着个机会自然是要发几句牢骚的，扭过看向苏清和的时候，脸色却突然凝住了。
“这是自然现象。”苏清和懒得搭理他，一抬头却迎上谢然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你什么眼神？”
然而苏清和并不知道的是，他本来就化了个脏兮兮的妆，这会儿又淋了雨，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了的草丛，软趴趴的贴在他的头上。还有那些花掉的用来可以画丑的粉底液也被冲散了一些，这会儿他的脸上，一片白一片黄的，画出来的黑眼圈下面是晕妆之后黑乎乎的水，看起来格外滑稽。
谢然不敢吭声，默默地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给自家大明星看，脸却扭到了一边，发出轻微的“噗嗤”声。
苏清和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这副尊荣，表情却依旧没什么变化，淡淡的说道，“回去再卸吧。”然后掏出纸巾胡乱擦了两下，靠在椅背上玩起了游戏。
谢然透过屏幕上变换不定的光小心翼翼的瞅着苏清和的脸，本来就脏兮兮的妆容被他这么一擦，变得更加诡异了。然而这会儿他却不敢笑了——苏清和方才没说他只是懒得理睬，心里头都记着呢。他要是不依不挠的，不就变成“给脸不要脸”的了？
苏清和带着这样的妆玩了一路游戏，没想到下车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靳安。后者看着他的脸，像是思考了很久，最后捉摸着不确定的喊了一声，“清和？”
“装什么装？”谢然听着苏清和冷淡的口气心里不由得一寒，敢情大明星是把在他身上忍着的火气撒到了大老板身上，他突然有些心虚，不敢看靳安了。
“我这不是逗你玩嘛？”靳安不在意的笑笑，看着苏清和撇嘴的模样，仿佛在看被强行洗澡时候的阿瓜。
苏清和抿着唇不说话，但好在没发脾气了。谢然看他上了楼，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转身跟保姆车司机说了一声让他等会儿顺路送他回去。
苏清和本来是不在意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的，也是在靳安揶揄的目光下，只想快点回去把脸上的妆卸了。一路上这么对着谢然他都过来，可是偏偏在靳安跟前就是觉得不自在。大概是因为靳安跟谢然不一样吧？可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呢，他却说不上来了。
“其实你刚刚那个样子……还挺有特点的。”靳安本来想说“好看”，但是这种鬼话他自己都不信，所以顿了一下，选了个很中肯的词。
苏清和这会儿卸了妆 ，也摘了假发，清清爽爽的，全然没有方才那副猥琐大叔的模样。然而听着靳安不具任何攻击性词汇的话语，他还是保持了一贯的高贵冷艳。
“这是你那部新电影的造型？”靳安见他不说话，格外识趣的换了个话题。
“嗯。”苏清和在他面前坐下。他刚刚卸妆的时候洗了个澡，还洗了个头，这会儿身上湿漉漉的，穿着家具的T恤长裤，却格外好看。尤其是刚沐浴完，稍微近一点就能很清楚的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靳安晃了下神，眼睛定了定，决定回归正题，“之前那个警察今天来找我了。”
“他发现了？”苏清和不喜欢用吹风机，这会儿正用毛巾擦着头发，听到他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也收到了那个木偶。”靳安看着他皱眉的模样，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毛巾，“我帮你吧。”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觉得车祸的事情，不是陆子晨做的。”苏清和的注意力这会儿并不在自己的头发上，所以任由靳安拿走了手上的毛巾，也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为什么？”靳安擦头发的动作稍稍放慢了些，微微侧过身听他说话。
“他似乎很恨我，而且从他那天的表现来看，他享受我在他眼前受折磨的样子，所以车祸应该不会是他的决定。”苏清和思索了一下，目光澄明。
“我们在孤儿院的时候，林睦查到了一些线索。但是因为你临时出了意外，结果那个证人现在已经不在了。”靳安不紧不慢的给他做着分析，“他说之前陈家皓因为一个男人跟别人起了冲突，那件事情闹得很大，最后那个男人却选了陈家皓。可是兼职的酒保说过了两分钟看到那个男人从洗手间出来，和之前跟陈家皓离开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双胞胎？”苏清和没绕过弯来，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犹豫着说了这么个答案。
“傻瓜，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怀疑那两个人都是凶手，就好像陆子晨明明死了，可是还有人给你寄恐怖快递一样。”靳安擦完头发，给他做起了头部按摩。
苏清和皱着眉似乎还在思考这个事情，手摸上自己的鼻子才发觉到不对劲，“你在干嘛？”
“给你减压。”靳安笑了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苏清和扭过头一把抢过搭在沙发背上的毛巾，眼睛里闪着揶揄的光，“想不到靳三少还擅长特殊服务？”
靳安不怒反笑，蹲下身缓缓凑到他耳边，温热的鼻息让苏清和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脖子。他似乎对苏清和猫一样的动作格外满意，嘴角的弧度慢慢放大，“不知道我的手法，在大明星眼中，算不算专业？”
第68章：万劫不复
苏清和就算是个傻子都能听出靳安话里满满的调戏，更何况他不是。大明星的脸登时就黑了，“靳三少还是这么轻浮。”
“唔。”靳安不置可否的眨了眨眼睛，却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大明星也还是开不起玩笑。”
然而并不是他不说，苏清和就不知道的。他看着靳安的表情，差不多把他的腹诽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其实这些事情靳三少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说的，还麻烦你跑一趟。”得，一句话就把两个人的关系置于一个疏离的定位上。
靳安有些想笑——苏清和生气的时候还真幼稚，不是不说话就是赌气，别人还当他高冷，只不过是小孩子耍脾气罢了。
“本来我也准备给你打电话的，可是下班的时候碰到了些事儿，我就改变想法过来了。”靳安刻意卖了个关子，见苏清和脸色不变耳朵却竖的老直，站起身重新走到他面前坐下，“在停车场的时候有个不怕死的狗仔过来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说？”苏清和斜着眼看他，明显还对他的话持怀疑态度。
“就照实说啊。”靳安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上会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白白浪费了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当然，这只是苏清和一个人的想法，并且不对此负任何法律责任。
苏清和不会傻到去问他他们是什么关系，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心里没有这个念头。只是看着靳安，这句话他是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的。
“今天突然下暴雨了，你没被淋到吧？”靳安想起一开始看到他的时候那副落汤鸡的模样，他发誓自己绝对是出于关心。
“没淋到多少。”苏清和舔了舔嘴唇，“你过来就是要说这些？”
这会儿就要下逐客令了？靳安看着苏清和并无异样的神色，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然而靳三少这次是真的想多了。苏清和只不过是随口一问，也没有别的意思，他看着靳安不出声，有些奇怪的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你怎么了？”
靳安听他这么一问反倒有些惊讶了，“没有，还以为你在赶我走呢。”然而很明显苏清和并没有这个意思，所以靳三少在说到后面那句话的时候还有些尴尬。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苏清和对自己的说话方式从来都没有反思这一概念，所以一时半会儿也对靳安的脑回路十分不解。
靳安笑了笑，“你以前跟我说话的时候，差不多没两句就会这么说。总让人觉得你在不高兴，你可以问问你的经纪人，我觉得他一定也会有这样的感觉。”
苏清和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我只是实话实说，也没别的意思。”这么一想，好像别人会怕他，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吧。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靳安见他不说话，以为是他多想了。
“你是在安慰我吗”苏清和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靳安摸了摸鼻子，“不算吧。渐渐地我就习惯了，其实你这样还挺好的。”他本来是想说“可爱”来着，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考虑到大明星的傲娇性格，这个词可能不在他的可坦然接受范围之内。
“给别人造成困扰的话，也可以算好吗？”苏清和的表情变了变，夹杂了一些靳安看不懂的情绪在里面。
“我以前以为，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从来也没有人告诉我我这样对不对，我也一直照着自己认定的方式在过活，不多好像无形中给人造成了困扰，我还什么都不知道。”苏清和自嘲的笑笑，“这样的话，那些人讨厌我，恨我，好像都是理所应当的。”
他这副自厌的样子映在面前这个人的眼睛里，却好像是一面镜子，包容一切，承受一切，偏偏反弹痛苦。靳安皱了皱眉，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听着。
“一直给别人带来烦恼，这样的存在，有什么意义呢？”苏清和低着头，目光深远而悠长，仿佛在想很久以前的事情。
“我从小被打上的标签就是靳家的三少爷，所以不管我做什么，都有一个标准在那里，如果我做不到，那就是靳家无能，而不是我。”靳安似乎轻轻叹了口气，“我一直希望能够按照自己想过的方式活，然而命运在一开始就安排给了我这样的生活，我曾经想过反抗，却发现长久以来那些留在我血液里的东西已经根深蒂固了。只要不迷失自己，能够按照自己想的样子去活，问心无愧就好。”
苏清和很少听到靳安在他面前提到自己的事情，这好像是第一次，他提到自己的时候用的主体不是“我”，而是“靳家三少爷”。就算他们一直以来也是这么调侃的，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似乎意义就已经不太一样了。
“喂。”沉默是被靳安的手机铃声打断的，似乎是公事。苏清和听着他骤然变得冷漠的声音，目光有些茫然。然而靳安还没察觉到他的异常，跟他交代了一声就匆匆离开了。
苏清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神中的茫然越发深沉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似乎总是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
苏清和抬起手，抚上还有些湿的头发。靳安的手掌传来的温热触感似乎还在，苏清和的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暖。他最开始以为他不过是一个纨绔的世家少爷，谁知道他不仅会下厨，会做家务，而且很细心，对生活的态度也很周到。除了那个有些变态的强迫症，好像也没有什么别的缺点。
“你不是说是公司的事情吗？”靳安看着靳沂平静的脸色，还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又一次上了自己二哥的当，并且是以同样的借口。
“不说公事你会过来？”空旷的会议室里，靳沂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回声，竟然让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靳安皱皱眉，在他对面的办公椅上坐下，“怎么了？”
“老头子对你频繁去找苏清和这一点格外不满。”靳沂看着他，面色依旧平静，仿佛是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该做的事情我都做好了，感情上的事我觉得我自己可以做主。”对他的话显然是在靳安意料之中，后者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靳沂的眼神变了变，喉头动了动，似乎要说些什么，犹豫了再三轻轻闭上了眼睛，靠在椅背上，“周轶要结婚了。”
“他没跟我提这茬。”靳安被他突然转变的话头弄得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就要给自家发小打电话，“我倒要问问他。”
“别打。”靳沂的声音格外疲惫，表情虽然平静，却还是可见隐忍，仿佛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靳安有些奇怪的放下手机，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哥，你怎么了？”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瞎子，本以为有些东西是可以避开的，可是看着眼下这人的反应，似乎已经盖不住了。
“老头子说了，靳家不收逆子。”靳沂的拳头握的死死的，似乎是不甘心，却又更像是在暗暗下着决心。
靳安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周轶过来家里找他玩，然后不小心打碎了靳老爷子的一个古玩瓷瓶。那个时候的靳三少和周公子都是小孩子，一下子就六神无主了。谁知道最后是靳沂去老爷子那里认了这个罪。那个时候靳安还觉得奇怪，这个二哥一直都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居然还为了他们“舍生取义”了一次。舍生取义这个词是周公子说的，刚学了的词语他拿出来卖弄，又惹的靳安一阵嘲笑。
本来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可是这个时候却格外清晰地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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