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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魂同人)松下物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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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他一人自然是不惧的,他有自信以他的实力,最多五秒就能让这个店里现在的所有人血溅当场,只是他并不想在这里动手,更不想为此连累无辜群众——如果是几年前的他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但是自从他离开天照院之后,他也接受了老师的教导,要逐渐融入普通人的社会之中,故而若能用言语解决,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被他抱着的少女似乎是恐惧的样子,更紧地贴着他的胸膛,他用手圈住少女的肩膀,其立场一目了然。若是他们还打算闹事…他不介意给这些人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想到这里,他本来就阴沉的眼神更是暗了几分,被他盯着的浪人们瞬间就如同被猛兽锁定了目标的动物一样,皆是一个哆嗦。
  “是…是啊,各位武士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我家这个蠢女儿生的也算不得好看,做事更是笨手笨脚的,还请各位包涵,包涵…”老板一边点头哈腰一边陪着不是。不知是他们单纯地觉得继续闹事不像话,还是畏惧于胧此时散发的阴暗气场,这群浪人骂骂咧咧地随手掏出几张钞票一扔,就重重地甩门而去了。
  门口的风铃被这一阵风几乎要刮飞起来,看到这一幕,胧听见怀里的少女长舒了一口气,他这才放开了女孩。“刚刚情况紧急,多有冒犯还请见谅。”虽然是极为公式化的话语,配上他此时一张古井无波的脸显得更加机械,可是这一对父女看着他的眼神却又分明是极为感激的。
  “哪里,非常感谢您出手相救,那个…爸爸,”少女用手肘捅了捅老板,老板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赶紧说道:“您今天在本店的消费可以免费!哎呀,实在是太谢谢您了…明明都颁布了废刀令,这些浪人还天天带着刀到处生事,今天我还真以为他们要砸了我家店呢…”
  “不会的,如果他们真的要闹事,我可以先把他们的刀都折断,然后废除他们的行动力,把他们全部都扔出去。”胧认真地说着,注意到父女两个惊讶的眼神,他这才轻咳一声,解释道:“我修习过十多年的中国古武术,虽然不是武士,但是对那种浪士,还是毫无问题的。”
  “您真厉害啊,难怪能那么轻松就让那个人松手呢…”少女由衷地发出了赞叹声,胧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自己此行的目的托出了,而且,有了这么个开头,他觉得大约应聘也会顺利许多,果然不出他所料,当他说自己想留下来打工,不仅可以做见习生,还能兼职保镖处理麻烦客人的时候,老板立刻表示可以接受。
  仔细看了看他呈交上去的履历表(那是师母用关系给他伪造出来的,保证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老板满意地点了点头。
  “哎呀,攘夷战争结束后,闹事的人总是很多,有您这样的人,我们也就放心许多了…不瞒您讲,我本来就不打算收武士的,怕惹上更多麻烦,您既然履历清白又武艺高强,我自然是欢迎也来不及的。”
  “您是叫…松下胧(Matsushita Oboro)先生?”小店的一楼是店面,二楼则是这对父女起居的地方,他所住的是三层的小阁楼,那里平日里是堆放一部分杂物的地方,稍一打扫也能整理出一个休息的地方来,据那个少女说,小时候她常常偷偷跑来三楼,透过天窗看星星。现在,这个姑娘正在帮他打扫,一边还在好奇地问着他问题。
  “嗯,你叫我胧就行了。”他简单地回复道,这个名字是老师给他想的,说是出门在外不能只有一个名字,只不过用“松下”做姓氏,他总是有些不习惯。不过这姑娘倒是很有兴趣地念着他的名字:“胧,胧,嗯…朦胧春月夜,美景世无双…真是个有诗意的名字哎!胧先生,我的名字叫远山晴香(Tohyama Haruka),啊,‘晴香’应该是这样写,可不是绫濑遥的遥(Haruka)哦!”
  少女用手在地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她的名字,虽然他并不知道绫濑遥是谁,不过并不妨碍他也同样觉得,这是个与她挺相衬的名字。
  那么…新的旅途,现在开始了。
  

  ☆、番外四 春天降临(中)

  1。
  吾师,松阳亲启:
  许久未能与您通信,不知道近来您身体可好?师母和小环如何?村塾里的大家又是否一如既往,向着自己的梦想前进呢?您曾经和我说过,栗子考取了江户女子师范学校,现正在江户攻读大学学业,那么算上一直在江户活动的桂君和坂田君,还有现在已经成为见回组副长的信女,松下村塾在江户的弟子已经有四人之多了,真是不可思议的缘分。正巧我最近也在江户附近暂时安定下来了,不知道是否有机会遇到他们。
  上次您和我写信说到,希望我能不要只是做浮萍在各地漂泊,那样看见的风景实在是太过短暂,恐怕也得不到太多的感悟。我收到信之后便一直在思考要怎么做的好,正巧这时候我的旅费有所不足,于是我便打算听从您的建议,临时寻找一处可打工的地方,便可一边积攒旅费,一边做暂时的扎根,仔细地观察一处的风景。
  我现在所暂居的地方就是我打工之处,是一个名叫“山寿司”的小店。说来正巧,在我收到您上一封信的当天,我走进了这家店,并发现老板正准备张贴招工的公告,虽然条件略有苛刻,不过经过了一番小波折,我成功地作为见习生在这家店里留下了。这里可以包食宿,虽然工资不算多,攒作下次出游的旅费的话恐怕要积少成多,需要一年半载方可行。不过我觉得,若是如您所说,不要总是做看客,更要做参与者融入社会之中,那么这一年倒也没什么难过的地方。
  我目前所在地址是XXXXX,若您要寄信,可以写这个地址。
  还请您代我向师母,小环,高杉君及村塾的大家问好!
  弟子:胧敬上
  胧放下手中的笔,又重新看了一遍信,确定在誊抄过程中没有任何错别字,字迹清晰漂亮,这才将信纸压好放在一旁等待墨干。阳光从他头顶的天窗泼洒而下,将信纸上点点墨迹照得闪闪发光,也为他周身都拢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温暖得有些炫目。
  外面传来有人上楼梯的脚步声,随即他听见了咚咚的敲门声,一个清脆又甜美的声音从另一端响起:
  “胧先生,爸爸他在楼下等你呢!”
  胧起身,沉声回应道:“我马上就过去。”
  …
  2。
  “见渡せば一面白金の世界に,一歩だけ踏み出して,いつまでも止まらない,この胸のときめきで,一绪に踊ろう……”
  狭小的厨房内回荡着清脆的小调儿,头戴着三角巾、梳着高马尾的少女愉快地哼着歌,随着歌词一直在轻轻地摇晃着脑袋,长长的辫子与她的歌声一起,十分有节奏地左右摇摆着。她的双手十分灵活地在水池中堆叠如山的碗碟里上下翻飞,两只脚还在一边打着节拍,随着一首歌唱完,原本高高的一堆碗已经全部被她擦拭了一遍,堆在另一边,等待着用清水再冲刷一边,便可以完工了。
  “呦西~这次换成香菜酱的‘恋爱循环’!要干劲满满地在唱完之前结束刷碗!”
  一手拿着碗,少女刷拉地一下打开水龙头,结果却因为突然奔流的水流溅了一身的水渍,惊得她立刻一甩手本能地一退,手上还沾着水、有些滑溜溜的碗一下就飞了出去。
  要、要打碎了!啊啊啊我怎么总是不吸取教训一下子把水龙头掰到底啊?仿佛是不想看见刚刚还拿在手中的碗粉身碎骨的模样,少女懊丧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意料之内的清脆声音并没有响起,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一个灰色的存在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她身前,待她睁开了眼睛,就看见了那头无比显眼的灰色卷发,和那张因为横亘着巨大伤疤而略显凶恶的脸。男子起身,将那个被他稳稳接住的碗放回了水池。
  “晴香小姐,请注意安全。”
  卡、卡卡西老师的声音对她说话真是犯规到不行啦!声控的宅向少女立刻从刚刚的“碗要打碎了!”的低落中振作起来,星星眼地望向眼前的男人,饶是一贯稳重(面瘫?)如胧,也差点被那双木槿紫色的大眼睛中投射来的炽热视线给逼退了。
  “谢谢胧先生!啊,真是不管多少次都觉得好厉害,胧先生的身手真敏捷耶,明明刚刚还在那里的说!”她指了指厨房另一端、距离她约一米处的灶台,就在她在一边哼歌一边洗碗的时候,胧就在她身边十分安静地擦拭着灶台,然而在她失手要打碎碗的时候,这个人就像是拥有透视眼和瞬间移动的功夫一样,一下就到她的面前接住了碗。
  嘛,不过这种变魔术一样的戏码,自从胧先生在她家打工以来,已经发生了好多次呢,她也逐渐从一开始的吓一大跳、到现在简直就像欣赏戏法一样的雀跃不已,如果被爸爸看见了,估计又要说她太不稳重、没有女孩子的矜持了吧。
  不过,也不能怪她嘛!少女看着已经重新背对着她,继续认真地用海绵擦拭着油烟机内部缝隙的青年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面上带着无比好奇却又兴奋的笑容,挽起了袖子继续哼着歌投入了自己的工作。
  谁让,胧先生实在是一个太有意思的人了呢?
  …
  3。
  “然后呀,你知道智也君他说了什么吗?他居然说我太粗线条,又不够女人味,说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呜,当初他追我、告白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啊!明明都交往了才开始对我挑三拣四的,这里觉得我不好,那里觉得我不够淑女,太过分了!大骗子啊!”
  面前的少女很激动地和他抱怨着自己的前男友,说到生气时随手拿起身边的一个小碗就往嘴里灌水,结果水到了嘴边却一下子喷了出来,少女剧烈咳嗽起来,他无奈地只能在一边默默给她顺着背拍,顺便赶紧给她接了一杯清水递了过去。
  “咳咳,我忘了这是刷锅水了……”少女大口大口漱口,一脸苦逼地看着他那张几乎万年都不会为任何事情而有波澜的面瘫脸,眼神怎么看怎么哀怨,仿佛是被抛弃了的小动物一样,这是很少见的,因为平时晴香更喜欢和他分享自己身边发生的、值得开心的事情。不过鉴于这个少女常常拉着他和他一说就是半个多小时,即使他几乎说不了几句话也可以自说自话好久,他觉得他只要和以前一样安静地听着就可以了,没想到这次少女主动和他问了起来。
  “胧先生,我真的那么差劲吗?好不容易有个男生和我告白了,结果还没半个月呢就分手了……我是不是真的很没有自己其实是个很讨人厌的家伙的自觉啊?”
  “……不是,我觉得你挺好的。”虽然总是有点活泼过头,不过胧并不讨厌晴香,甚至可以说挺喜欢她总是活力满满的样子。但这虽说是真心话,不过听起来稍显的有点干巴巴,如果是用来安慰其他正处在失恋中的少女的话,一定会被当作是敷衍而生气的,不过晴香听到了这句话倒是瞬间又恢复了几分精神,继续追问:
  “唔,我自己是个女孩所以不是很清楚啊,不过在男性眼里,什么样的女孩才算好啊?胧先生你说说看嘛,毕竟除了你之外,我也没有其他可以倾诉的男性友人了……”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胧实话实说,不过在晴香期待的眼神攻势之下,他还是很快投降下来,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给她答案:“温柔,包容,气质优雅?”
  好吧,他承认,这个标准是他参考师母弥生的。
  “啊……胧先生喜欢的女性类型感觉是走优雅知性路的哎……那我岂不是完全做不到的嘛!哎,您其实还是觉得我挺讨人厌的吧?”晴香听完之后托着下巴,对他咧嘴做了个鬼脸,虽然说着有点丧的内容,不过小姑娘看起来比刚刚开朗多了。胧摇了摇头,否认道:
  “没那回事,晴香小姐有自己的魅力之处,何况我也并不会用这个标准去划分女性,这对于我来说太过于傲慢。”
  这是实话,虽然胧始终认为师母是完美女性的代表,不过正如他同样很喜欢与师母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位师妹一样,他从来不认为他需要用师母的标准去规范其他女性。老师曾经说过,参差多态方是幸福本源,他也非常认同这句话。
  听到胧的这句话,晴香的眼睛更加光芒四射了,一扫刚刚的阴霾,她开心地露出了胧常常见到的甜美笑容,凑近了他的脸,认真地一字一句说道:
  “哎嘿,果然比起其他人,我还是更喜欢胧先生!”
  虽然有点像是在告白,不过胧凝视着晴香秀气的脸庞,心里却想的不是这件事。
  他……是不是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太长了呢?
  从他留在这家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春夏秋冬,而他竟然浑然不觉时间流逝,甚至产生了一种、即使回到村塾也未必有的强烈安心感。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长达数年的黑暗里,一直浑浑噩噩活着的人,在那一刻鬼使神差般地抬头睁开眼睛看向遥远的地平线,恰好看见了那一轮太阳升起时、第一缕曙光。老师正是他人生里的第一束光芒,始终温暖地照耀着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的他,师母则是太阳的使者,将自己从无边的黑暗中拽了出来,他茫然地站在光明的世界里,无所适从,于是到处流浪,寻找自己人生的意义,而现在……
  实在是太近了,对于他这种生长于黑暗之中的人而言,这个单纯而不知世事的普通少女身上散发的光芒,虽然和老师完全不同,却比老师温暖纯洁更甚,以至于竟然让他有种要被灼伤的错觉。
  “晴香小姐……”他喃喃地念着她的名字,少女歪着头,有点意外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呢?”那双眼睛,仿佛盛着星斗的双眼,那个光那么亮,却是自己如何也够不到的。
  “不……没什么。”
  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的脑补:
太阳(神?)——松阳
太阳使者——弥生
信徒——一众弟子
弥生:(神棍式微笑)各位,要加入我们松阳(划掉)太阳神教吗?

  ☆、番外四 春天降临(下)

  “嘎,嘎……”
  窗外传来刺耳的乌鸦鸣叫声,胧停止了片刻手中的动作,待声音远去,又重新开始了擦拭。青年的目光沉着,眉毛笔直恍如利剑,黄昏的阳光透过窗子射入屋内,将他的影子大片地投射在面前的黄木桌上,在这所谓的逢魔时刻,他的身影无端地让晴香看着多了几分诡异。
  总觉得……胧先生这几天有点心不在焉,好像在被什么困扰着,可是当她去和他聊天的时候,那个人却总是一如往昔只是安静地听着自己一个人在那里说个没完,只是偶尔才说一两句话,就算她再怎么旁敲侧击,他始终是不动如山的模样,滴水不漏,令她好生沮丧。
  她其实是知道的,胧先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虽然次数不多,可是就像他们第一次相遇时那个人所说的一样,只要有人胆敢在店里闹事,无论人多人少,是否携带有武器,他都十分轻松地将这些人给扔了出去,而且爸爸也夸奖过胧先生,说他的刀工几乎就和有了几十年经验的老师傅一样精湛无比。他对待工作十分认真、准确得几乎可以称之为精密的机器,从不会有任何失误或是故障。这样厉害的人,一定是大人物才对,她也曾问过父亲,可是爸爸却无奈地表示,胧先生的履历他也偷偷复制去查过,完全没有任何问题,于是他就这么沉默地留了下来,至今已经是第三年了。
  不是没问过他的情况,虽然他确实知无不言地说过,他没有任何亲人,世上仅有的牵挂之人便是其授业恩师一家人,这件事也并不像作假——他每年新年时节都会去神奈川的老师家过节,她还曾帮他去邮局给老师一家寄信过,但除此之外,他绝少提到自己的事情,而她虽然自认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却也不是能不顾人家感受,厚脸皮刨根问底的人。
  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好奇,胧先生沉默寡言,谁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想什么,当两人共处一室的时候,她甚至常常感知不到他的存在,就如同泡沫的虚影一般。她总有一种错觉,他随时都可能像泡沫一样彻底飘灭,从她的生活中悄无声息地消失,就像他突然的出现一样,而就在最近,这种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胧先生,会离开——
  一想到这件事,她就觉得心跳会漏掉一拍,然后立刻甩甩头将这个念头抛出脑外。
  “我出去一下,老板,今晚我可以请个假吗?我想把我前段时间没用完的假期挪到今天,可以吗?”
  干完了活的胧摘下了头上的三角巾,解开背后的围裙,听到他这句话,晴香反而比她的父亲更早地反应了过来。
  “胧,胧先生晚上要去哪里?”她紧张地盯着青年,而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相当随意地回答道:“有个老朋友来找我,我今晚得去见见他。”
  “去哪里见?”她继续追问,这次胧没说话,反倒是她的父亲厉声呵斥:“晴香!这样对他人隐私追问不休实在是太失礼了!胧,你难得和我申请要休假,这自然没问题,只是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大可以把他带来我们家,我也会好好招待的。”
  “不,不必了,谢谢您的好意,那么,再见。”胧拒绝了她父亲的提议,拉开门朝着已经开始红灯初上的外面街道缓步走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隐于黑暗,消失在街道的那一段,她一直站在门口望着那个背影,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晴香,你该不会真的是喜欢上胧了吧?”父亲略带点探究的疑问从身后响起,只一声,就恍若雷击在她的心房,少女的脸完全地烧了起来。
  她……喜欢胧先生……吗?
  确实,在两人聊天的时候,她曾经数次如同开玩笑一样地和他说,自己喜欢他,可是无论那一次都没有这一次的心跳剧烈,那么……是为什么呢?是因为,那时候的喜欢和现在的不一样吗?还是说那个时候,自己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一直一直像那时候一样,和他尽情说着自己喜怒哀乐,像是依赖家人一样地依赖着他呢?
  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回过头的她看见父亲担忧的神情。
  “晴香……今晚咱们不开张了,你陪爸爸聊一会儿吧,自从妈妈过世之后,咱们父女俩也好久没好好聊过了。”
  狭小的店内,她和父亲坐在前台的椅子上,父亲一口一口地喝着清酒,而她只是低着头,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时间,店里安静得可怕。
  昏黄色的灯光柔和而温暖,好久,父亲才开了口:
  “你已经长大了,父亲也要老了。可你都二十岁的姑娘了,怎么还是让我这么操心呢……我也知道,我已经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管着你了,可是我想啊,即使再过二十年,我还是会操心你的事情,毕竟你是我女儿。”
  “爸爸……”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她的父亲,只是手上很快多了一份温暖——父亲用他的那只大手握住了她正无意识缩成拳的左手,轻轻地拍了两下,“老人家的眼光总是比较犀利的,我看得出来你啊,喜欢上胧了,而且是很早的时候就喜欢了。”直面晴香惊愕的目光,父亲就像没看见一样,又给自己灌了一杯酒。
  “我一直没说破,就是怕你太早意识到了,如果受了伤,那我可不能接受。从他来这里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觉得胧这个人和我们隐藏了什么,虽然他在我们面前表现得那么完美无缺,可是这世上真的有完美的人么?他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既不像生活在地上的人、却又没那么黑暗反社会,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暧昧和模糊吧。如果他真的有一天莫名其妙地从咱们面前消失,我是不会觉得奇怪的,但是我猜,你大概会很难过吧。”
  爸爸说的一点都没错。胧先生就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的存在,始终暧昧、模糊,令她琢磨不透。
  “但是呢,在这两年里,我又觉得他比起第一天变了很多,虽然总是一副严肃的模样,可是他对我和对你可是截然不同,你也能感受得到吧?”
  她突然有点想哭。
  从相遇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在包容着自己,包容着像个孩子一样任性的自己,总是在他面前喋喋不休的她、缠着他一起去花火祭的她,粗心大意总需要他在一边留心的她,他一直都对这样的自己如此温柔。明明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而这份温柔,却即将从她的身边消失了——她有强烈的预感,胧先生和她隐瞒了很重要的事情,她将会失去他。
  “爸爸,我,我想……!”/“去吧。”
  她的话还未说完,父亲就开口,反倒让她惊讶了一刻。
  “你是想去找他吧?那就去吧,虽然,我想你未必能找得到他,不过现在还不算晚,喏,才八点多,我希望你能和他在九点之前回来啊。”
  “别让我太担心了,晴香。”
  来自父亲的安慰,一下就给了她无穷的勇气,少女拉开店门,飞速地往外跑去,只留下父亲一个人,他又喝了一口酒,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自言自语道:
  “松阳先生呀……我可把我家这个傻女儿要交给你的大弟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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