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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袭苍)风舞云流-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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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同人/袭苍)风舞云流》作者:shoulder94
第1章
他把分别装在帆布袋子与金属提箱的工具与仪器放在地上,调整了一下相形之下显得很轻便的背包与电脑袋,然后重新搬起工具与仪器,往淹没在比人高的草堆中的小径走去。
他身上的黑色羽绒外套肯定会沾满草渣,说不定还会被锐利的野草割破。扎成马尾的灰白长髮已经散乱了,他没功夫去管。
冷醉那小鬼说得没错,这种工作真不是人干的。话说回来,这种辛苦公差也不是常常有就是了。
风很大,天是灰色的,好在还没开始下雨。
他得在天黑之前到达建在崖边的气象塔,否则路只有更难走。
他扛着那些东西钻在乱草堆中走了许久,终于来到活像上世纪遗留废墟的气象塔,天色已经很暗,他把手电筒掏出来拧亮,咬在嘴上,他已经没有多余的手可以拿了。
他掏出钥匙打开塔门,老天算很给他面子,天空这才开始飘雨,他迅速闪进塔里,没被滴到。
他把东西全部放下堆在脚边,试了一下就安装在入口墙边很明显的电源开关,如他所料,完全不起作用,他从口袋拿出一张图,用手电筒照着读,循着图上的指示找到配电箱,打开,从裤子口袋掏出万用工具,把烧断的保险丝拆掉,线重新接起来,快速俐落。对于他这种职业的人来说,这是最基本的。
一会儿,不算很明亮的黄色灯光在塔里发挥了照明的作用。
他整个绕过一遍,一面把乱掉的马尾拆开,随手拨了拨头髮,确认了气象仪器室、贮物间在哪里,后面有一个附带简陋卫浴设备的小房间,是给来到这里停留的人员留宿用的,例如说哪个倒楣被派来的气象研究员,或者是像他这样的人—卖出那些气象仪器的公司的专业维修员。
他从背包里抽出无线通话机,这种比照军用标准制造的通话机大概就算在世界末日都仍然能够运作。
「我到了。」他说。
「老大,弄完了提早通知一声,派船过去也要一段时间。」通讯那头的冷醉说。
「知道。」
他把带来的东西拖到小房间门口旁边,外头的天色很快完全黑了,气温呈梯度下滑。如果没有意外状况的话,这座小小的岛上今晚只会有他一个人。虽然赶快把损坏的仪器修好然后离开这鬼地方是最好不过,但倒也不急在这一时。
根据被告知的情报,登山用的迷你瓦斯炉与瓦斯罐收在贮物间,他拿出来,从架子上种类不少的密封包装食物中挑了两个罐头、一包泡麵。这里理所当然没有自来水,但是装了一架简单的滤水装置,用很丑的水管从远处的山泉接水过来过滤,用水不成问题。
他盛了一些水在小锅子里,放在炉子上煮,拆开泡麵包装,把油酱、调味料全挤下去。从背包找出他自备的不锈钢筷子,拉过有点摇晃的凳子坐下,用筷子搅了一下还没那么快滚的汤水。
等水开始小滚,他把麵块掰成两半扔进去煮,拿起罐头,用身上的黑色长袖套头高领T的衣襬擦了擦,拉起扣环打开。他拿的一罐是葱豆鲔鱼,另一罐是红烧牛肉。
几分钟之后泡麵煮好,他握着锅把拿起来直接吃,他是带了钢杯来,但觉得没必要多费一道手续。
虽然都是应急的食品,但对肚子饿的人来说还是很济事的,尤其是顶着阴惨惨的大冷天,搭飞机搭船耗了二十个小时来到这岛上、又扛着一堆重得要命的东西爬了将近一小时上坡路的男人。
他把泡麵汤也全喝下去,罐头也吃光。嘴里留下的味道太重,想吃点别的调和一下。他拿着手电筒去贮物间,找到堆在置物架一角的几种水果罐头,他拿了一罐凤梨当作饭后点心,浸泡凤梨片的汤汁还好不会太甜,他把它喝光,觉得挺舒服。
吃饱了人也暖了,他来到仪器室,开亮日光灯,试着操控看看,完全不动,连开机都不行。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想着得拆开检查才行。
虽然现在卫星拍摄云图很方便,但是对于研究气旋、暴风、寒暖流、雨水等等气象问题,这类气象塔还是有其存在的必要。
这个小岛地层主要由岩石构成,所以虽然有淡水,但是土地贫瘠,面积又不大,交通不便,风景也不怎么样,就经济上没有多大利用价值。但由于位置的关系,却是研究极端气象现象的重要地点。一年中总有几次,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气象学者申请来到此地从事观测研究。
这座气象塔是很久以前由该岛所属的苦境出资建造,购置了另一家苦境的仪器公司制造的全套气象观测仪器,但后来由于维修问题搞不定,前几年他们公司以维修服务为诱因,签下了合约,与苦境气象局谈定分成几阶段逐步将仪器全部汰换成他们公司的产品。
这种事用嘴巴说很容易,签下合约也不是难事,但苦头却是负责实际维修工作的技术人员在吃。在汰换过程中,新旧仪器的相容性就是很大问题,频频出状况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要到这种生活机能极差的蛮荒之地出差,基本上不会是吸引人的工作条件,何况在技术上甚至是荒岛生活的能力上以及体力上都有很高的要求,即使薪水不低,但够资格而且愿意从事这项工作的人自然不多,所以最后大概就只剩他这种怪人了。
据说之前公司曾经派过一个满怀雄心壮志的年轻小伙子到这座气象塔处理维修工作,结果磨了三天也没能搞定,后来还是去把一位已经退休的老员工找来帮忙才终于解决,回去公司之后,那个小伙子马上提了辞呈。
尽管维修部门搬出优渥的奖金加给、提供各种福利,流动率还是很高。这是恶性循环,流动率高技术就无法提升,技术不够就处理不了问题,处理不了问题人员就走得更快。即使到后来往往採用「旧换新」的作法,也就是直接把新仪器搬去换回故障的旧仪器,尽量减少现场处理的需要,但还是没办法从根本解决问题。
据公司里一些人的说法,直到他进了公司之后,这种找不到人处理现场问题的噩梦才算终于过去。大概也是因为这缘故,他才进去没多久,公司就主动让他升为合伙人,虽然分红的比例不高,但仍然是寄託了希望他把公司当作是「自己的公司」这种意思。
他并不是自虐地喜欢来这种杳无人烟的地方享受被放逐的感觉,而是除了这个部分之外,其余时间他爱怎么窝在家里宅、怎么调配工作时间、怎么安排工作计画,公司方面完全不干预,再说他本身对搞精密仪器、编写电脑程式这些事情确实有兴趣,平衡起来,也就觉得这份工作整体而论还是很能让他接受的。
他评估了一下,室内的光线不太够,他决定等明早天亮再说。
既然这么决定了,这表示到明天早上之前他都是无所事事的。很不幸的,他并不是一个爱睡贪眠的人,没办法从晚上六点多一觉睡到隔天天亮。他站起身来,把锅子筷子拿去盥洗室清洗。这里唯一的清洁用品就是一般拿来洗衣服的土色肥皂,用来洗掉泡麵的油脂还算挺顶用。前年盥洗室多装了一台电子热水器,从此在这里过夜的人终于有热水澡可洗了。
气象塔有自己的发电设备,据说是某个研究中心研发的小型风力发电机,装设在这里当做实验,虽然节能却不太稳定,所以有另一台烧柴油的发电机备用,一旦半风力发电机肖了,柴油发电机便能接替发电。为了解决电力供应不稳定的问题,仪器室还加强了不断电系统。
他对于打发荒岛上的无聊时间早有准备,他拿出带来的笔记型电脑,往小房间的床上一窝,开始看事先存好的影集,打算看个一两集之后去洗澡,然后继续看到想睡为止。
晚上十一点左右,外面的雨势明显增大,强烈阵风的声音让他从悬疑影集中移开了注意力,他往黑漆漆的顶窗外瞄了一眼,不记得看到过这两天会有暴风之类异常天气的消息。话说回来,即使科技已经如此进步,人类要能完全准确地预测天气,还差得远了。再说这座气象塔失去功能已经好多天了,说不定就是因为少了这里的观测资料,所以无法即时了解这个区域的气象,有时光靠卫星云图似乎不足以完成预测工作。他想着,明天早上先看看状况,要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再联络公司那边问问情形好了。
他大约在午夜就寝,隔天六点多就醒了。他穿上外套走到入口去往外看,雨是停了,但是天际云层很厚,天空仍然是灰色的,泛着诡异的红,冷冽的风时吹时歇。
他到贮物间找了包快煮浓汤粉、即食米粥以及猪肉罐头,为自己弄了顿称不上多美味、但至少是热腾腾、份量也充足的早餐。
吃饱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他与公司那边取得联繫,得到的回覆是:没听说有暴风雨。
他站在气象塔门口往外望,冷风颳得刺骨,天空的颜色有些怪异,与其相信那些仰赖卫星云图等等资料的远距离预测,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比较妥当。
他把带来的仪器、工具还有他的笔电全部摆开,开始工作。
首先解决通电问题,一旦系统能够开启,就可以自动检测出状况的位置。如果只是内部仪器故障,他有相当的把握可以解决,但万一连雷达都出问题,那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埋头工作了一上午,终于搞定系统开机问题,他来到控制台前操作,下达指令让系统自行检测,几分钟之后,得到故障清单。很不幸的,观测雷达也列在清单之中。
感觉风的声音有点大,他抬头望了一下,然后走到门口。天空仍然是灰的,云层捲曲的方式很诡异,阳光透过云的裂隙透出,如同光色彩带。他曾在遥远的国度听过一位老原住民说,云的样子是老天留给人类的讯息。
他与总公司取得连络,其他系统问题他可以处理,但是雷达就很难说了,最糟的状况便是需要更换零件甚至整组雷达控制模组。他的通话被转给他的上司,精明干练不多说废话的女强人九祸。
「听说雷达有问题?」九祸向他确认。
「对,但还不知道是怎样的问题。」
「我知道了。如果需要替换零件或是整个模组,你就待在那里等吧!出差天数照算。」九祸说。
他咋舌:「就这样把我流放在这鬼地方,你还真是心安理得欸。」
「你有更好的主意可以提出。」
「哼。」嘴上唸归唸,他当然也知道,再跑一趟那还不如留在这里等。
结束通话之后,他把长髮扎起来,爬上塔顶检查雷达,雷达表面有烧焦的痕迹,显然是曾经遭到雷击。他拆开试着看看能不能以他目前手上有的东西至少暂时让雷达运作,也仔细检视到底需不需要整组雷达换掉,或是更换部分零件就行。
中午他在贮物间找到一只电锅连内锅和一大袋分装成一小包一小包的米,之前根本没人告诉他这里有这些东西,这个世界上没有传达度百分之百的资讯,能有事实的一半就已经很差强人意了。
他煮了一锅饭,热了一包咖哩烩饭料理包配着吃,剩下的白饭刚好够晚上那顿。
吃饱他继续早上的工作,风势增大,有时阵风强到似乎能把人吹翻过去。
稍晚他与总公司连络,要那边送来新的雷达控制模组,同时得到最新消息。
「老大,听说有暴风雨哦!就在那一带的海域形成,可是具体细节不清楚,因为没有当地的观测资料。」
「我会看着办自生自灭的。」
「唉哟,我们都相信凭老大你超人的蛮力与耐力,肯定比鲁宾逊还强的。」
「去你的。」
他切断通讯,也许只是想像,但似乎隐隐嗅到风中瀰漫的海水气味有些不寻常。干这行也这么些年了,说不定这一回,他真要一个人在这荒岛上,见证真正的海上暴风雨了。
第2章
那天晚上忽然变热,白天密布的云层不晓得那里去了,幽暗的海上听起来似乎无风无浪,天空洒满星斗。他只穿了黑色单衫,手捧一杯热即溶咖啡坐在气象塔门口,望着璀璨的宝蓝色苍穹,心想这也许就是所谓风雨前的宁静。
不是很多人有这样的机会,彷彿被整个世界遗弃了一般,一个人待在无人岛上,面对无垠的海与天品味孤独。
他常常会思考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或者是大多数人并不感觉有关痛痒的事情,那些思绪在他心里累积沉淀,缠绕成形。在他狭窄的生活圈里,似乎没有抒发的管道,偶尔不经意透露一丁点,就已经被旁人奉为怪胎奇葩了。虽然他并不在乎他人评价,但自然也没了交流的兴趣。他有时想,自己应该写下点什么,可是却始终没有付诸实行。
他慢慢啜完咖啡,带着手电筒整座塔绕了一遍,检查发电设备、水管管路,该固定的加强固定,觉得该搬进塔内的就搬进去,然后烧了足够的开水,躺到床上继续看他的影集。
他记得他半夜入睡的时候整座岛还十分安宁,除了海水晃动的声音之外,一片静谧。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巨大的声响吵醒,暴风雨真的来了。
塔门关得牢牢的,但还是时而被勐烈的阵风狠狠地推,就好像有什么巨大的怪兽在死命冲撞一样。滂沱的雨水整滩整滩地沖刷老旧的窗户,让人有种身在水底的错觉。外面的天色似乎已经变成白昼,他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五点多。他起身套上外套去检视窗子,有些地方已经渗水,水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暴风雨中的孤岛,有种彷彿要被摧毁一般的末日氛围。
外头风雨肆虐,他在塔里照旧过生活,盥洗,给自己弄份早餐,继续维修工作,记录,拍照留底,整理更换清单,不过风雨声特别大的时候,他一度想过自己搞不好会变成灾难片的主角。等时间差不多了,他试着与公司连繫,这种军用规格的通讯设备果然很强,在这种天候仍然能够通话,只是讯号品质当然很差,断断续续。
「结果真的有暴风雨欸,多大?」冷醉说。
「不知道,听声音至少有十七级以上吧!」
「是哦,有听说暴风圈范围非常大而且结构很紧密,老大你要小心啊!」
「我要怎么小心?只要这座塔不被吹垮,我应该是能活着回去。」
后来讯号中断得太频繁,他结束了这段哈拉性质的通话。但是没隔多久,公司那边主动连繫他,说是气象单位希望他回报一下岛上的状况。
拜託,气象塔雷达都不能动了,就算他已经修好仪器与电脑,也没办法蒐集到什么资料。他回说他可不想到外面去当人体观测雷达。唯一能奉告的就是,由三不五时像是从外面被砲轰的塔门与望出去只有一片水淋淋啥都瞧不见的窗子观之,这场暴风雨很大、非常大,至于塔外是何等惨况很抱歉他一概不知。
对方显然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开始扯说还不是他们公司的东西出问题啥鬼的,他懒得理会,把通话机随便搁在脚边,随便对方爱怎么扯就怎么扯。
「袭灭天来。」通话机忽然传出九祸的声音。
他把通话机拿起来。
九祸只简单说:「等风雨停了告诉一声,我派人送替换组件过去。」
「知道了。」
大约在通话结束将近三小时后,风雨停了,被雨水反覆沖洗的窗子突然一片明净,望出去似乎天下太平。他打开安静下来的塔门,外面宁谧得有些诡异,海上望去似乎风平浪静。他想,这座岛可能现在恰好处在暴风雨的中心眼,眼前的祥和只是短暂的假象而已。
他穿上外套,打算下去走一走。
小山坡的草木被风雨打得乱七八糟,他上来时走的那条路根本看不见了。
他费了点功夫下去,来到海岸边,沿岸全都是漂流木,一片狼籍。忽然,他在漂流木绵延的海岸线上看到一抹不太一样的颜色,他快步走去,那抹颜色在视线中渐渐清晰成形,起先是一团布,然后变成一个人。奇妙的是,他并没有什么惊讶之类的感觉,好像从海上沖来的这一大堆东西之中夹带了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一回事。
他第一个念头是,那是从某处沖上来的尸体?他自认是个既不良善又很冷漠的人,就这么转身走开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他还是继续走去,想着如果那人没死,他要如何?他并不相信什么善有善报之类的说法,也不具备所有生命皆宝贵的人道精神,但他并非不相信因果。在他看来,人生所有的决定都只是一场博弈,选择这条路、这种作法,会延伸到一种结果,选择那条路、那种作法,会延伸到另一种结果。并不一定好的作法就会连结到好的结果,反之亦然。所有的结果都是未知的,有些能够预料得到,有些则否,这是一个充斥机率的世界。
他来到那人旁边,蹲下去。那人一隻手绕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繫在看来一大片像是船体的残骸破片上。他把俯趴着的人推翻转过去,那是个年轻男子,全身连头带脸整个溼透而且冻得皮肤发白嘴唇发青,看不出确实长相。他先试着探对方有无唿吸,感觉不太到。他考虑了一秒钟,动手解开那人手上的绳子,剥掉那人溼透吸满海水的外套,溼透的套头毛衣太难脱,他掏出小刀整个割破扯开,然后把一边耳朵贴近溼透衬衫胸口处心脏的位置聆听。应该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微弱的搏动。他把那人整个拖离海水,开始实施心肺復甦术。
一面施救的同时,他也问自己,为何要这么做?然后,他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或许他只是想知道,这样赌下去,会得到何种结果。也许,他只是存有一份好奇。这个人跟这世界有怎样的关连?来自哪里?从事什么样的工作?这人也许是个讨厌鬼,说不定是杀人魔。不过既然决定这么做了,就算因为他救了这个人而导致日后有五十个、一百个人受害,他大概也不会感到懊悔。他总觉得,抉择之前没人确知后果,而等看到了后果再来说何必当初,根本是没意义的废话,所谓后悔,是毫无存在价值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对真人实行急救术,也不知道是他技术正确或者是运气特别好,才进行了没几分钟,那人就呛了几声,咳出一些水,唿吸心跳的强度都回復到可以容易测得的地步。不过,整体而论,那人的情况还是很糟,除了仍然昏迷不醒,身体冷得跟冰块似的,脸上毫无血色,这样下去,就算救活了也会因为失温而死。
他把还缠在那人身上的破烂毛衣扒掉,把溼透的衬衫、长裤脱下来,鞋袜也脱掉,这是挺费事的工作,然后他把自己的羽绒外套脱下来摊在沙地上,把那人移到外套上穿套好裹起来。接着,他把那人揹起来,往气象塔走。那人湿答答的头搁在他肩上,头髮上的海水不断渗进、滴入他的衣服,湿成一片。上坡山路本来就不好走,尤其在暴风雨蹂躏之后,更尤其是揹了个人。好在那人虽然身高跟他差不多,身材属于微瘦型,他还能揹着慢慢走。如果是个大胖子或是魁梧的巨汉,恐怕他会把人就这么丢在海滩听天命,然后联络外界等救援算是尽人事。
好不容易,他把救回来的人揹进气象塔,放在床上。他把炉子燃起来,加热早上煮的浓汤。然后去浴室拿来他的干毛巾摩擦那人的脸、手,拉开羽绒外套的拉鍊,抓着毛巾擦那人身上腿上。他试着给那人餵一些热汤,却发现很难为昏迷中的人灌进任何一点东西。最后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把那人的头整个环抱住,撬开那人咬紧的牙齿,用汤匙餵入浓汤,每一匙至少有一半全流到他的裤子上,真正进入那人胃纳的不知道有没有三分之一。折腾了好半天,那人的肤色似乎慢慢回復正常,嘴唇也不再那么青紫,身体开始自然发颤。他把那人的头放回枕头上,用毛巾擦掉流到那人脖子、脸上的残汤,把羽绒外套调整一下拉上拉鍊,再用毯子裹好,然后他一手抓着那人冰冷的手揉擦,另一手拿起通话机与公司联络。
「老大,你那边现在好像正处于暴风眼哦!雷达已经空运到港,我们可能要等暴风雨完全过去才能派船。」冷醉说。
「我想也是。听着,我捡到一个人。」
「嗄?你说啥?」
「我捡到一个人。」他一字字说。
「你捡到一个人?!」冷醉的口气听起来超惊讶:「活的还是死的?」
「现在是活的,之后就很难讲了,昏迷中。」
「啊!天哪!我去向祸后报告,看能不能请政府派直昇机去援救!」冷醉匆匆忙忙切断通讯。
他望着断讯的通话机,心想他都没在紧张了,这臭小子紧张啥?
一会儿,九祸与他联络上,问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哪里的人能知道吗?」
「不知道。」之前脱的时候虽然没特别留意,但感觉似乎衣裤都没东西,就算能找到什么,他才不想辛辛苦苦再去海边把那人的外套、长裤捡回来。
「如果不能确定他是本国国民,很难要官方派直昇机紧急救援,再说这场暴风雨还没过去,我得到消息说西南方又有新的暴风形成,你最好有心理准备。」
「哼,意料中事。」他听着倒不觉得多生气,因为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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