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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默-空俏同人)脑细胞爱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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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回答也很神,“房产商说包装修一条龙。”
“那种摆明了就是宰人的项目你也会去买哦?!”
“我不想把精力花费在其他事情上。”
“……不要给自己的懒找借口啊。”杏花君一边吐槽他,一边拉开了车门,“你简直和温皇一样,都是懒癌晚期了。”
5
路上,杏花君忍不住问,你有家人啊亲戚啊朋友吗?
毕竟这人是直接摔成了个活死人,不是开个脂肪瘤之类的小手术。一般来说,肯定是亲人过来陪护,怎么会是博士生?
“我和他们很早就没有联系了。”默苍离说。
“做人怎么能这么孤僻啊?你这是病了知道不知道。”
“……对,我就是有病。”
“啊?”杏花君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给个这样莫名其妙的回答。
随后,默苍离说,“心理科确诊的情感淡漠症。”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的乐观主义者,哪怕当了医生,杏花君也很少情绪低落,那种心理疾病基本上和他一辈子无缘。“我手上那么多条人命都没抑郁,你一个搞理工科的,哪来那么多毛病啊……”
“你不是国手吗?收费还很贵。”
“国手也不是万能的啊——会花大价钱送我这边的,你以为都是来看感冒的哦?军方会请你去研究抽水马桶吗?”
脑子里突然多出一个人可以互相抬杠,有时候感觉还是挺开心的。
车拐过了一个弯,周围明显冷清了。他找了一会才找到那个地址,就是一栋普通公寓,没有任何特别的,像是出来打拼的小白领每个月会拿两三千块租的那种房间。
杏花君拿出钥匙包过去开门。当房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的情景让两个人都大吃一惊。
“——进过贼了?!”杏花君问。
屋里一片混乱。可以勉强看出,这个地方原本应该是十分干净简洁的,但是此刻满地都散着凌乱的书册。
“不好!”默苍离的声音第一次不是那一潭死水似的波澜不惊,“——往左,那个黑色的书柜,从上往下数第三,从左往右数第二格!”
他很快找到了那人说的抽屉,把它拉开。里面空空如也。
见状,默苍离啧了一声,“……有人将它拿走了……速度真快。”
“是不是进贼……”
“不是,是冲着它来的。”默苍离思索了一下,又指挥他去其他几个地方找另外的东西,但是都提前被人带走了,包括电脑包里的笔记本电脑。
杏花君倒是想到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军方的人,或者你工作单位的人?你想,你做的项目那么敏感——这是我猜的啊!感觉应该挺高端敏感的——你出事了,他们肯定怕你家里的什么机密被人偷掉……”
“那样他们也不会这样找,直接找交接人就可以了——你以为这种敏感项目会没有紧急交接人和替代团队吗?还有,我们从来不会把工作文件带回家,这是严重违规。家只是个睡觉的地方。”默苍离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和他多说,“……算了,先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此刻共用意识,离开他家的时候,杏花君能明显感受到一种低气压。看起来被偷掉的东西很重要——但这人不是说从来不会把工作文件带回家的吗……
一个上午,就这样一惊一乍地过去了。
他开车回家,顺便去路过的超市里买菜。这个高档住宅区旁边有一家配套的大型高级超市,情人节就在明天,超市也不会错过这样的商机,整片商场都弥漫着一种粉红色的气氛,到处都能看见情侣促销项目。
超市进门的展柜是用新鲜的红玫瑰花瓣铺满的,弥漫着自然的花香。这种气氛里,单身汉难免就有点郁闷。
“番茄,龙俐鱼,黑胡椒罐子……再加点新鲜的蛤蜊好了,今天烧番茄海鲜汤。”他订好了菜单。
那人阴阴地说,不要,海鲜过敏。
又不是给你吃!自作多情。杏花君哼了一声,将一包鱼片扔进了购物车。
“不吃海鲜,人生就少了三分之一的乐趣啊。”
“你的人生真是意义匮乏。”
“……我凌晨时候怎么就没一个手抖直接搞断你的大动脉……”
“反正也被你弄成那副样子了,和死了也没有差别吧。继续维持生命指标也只是浪费……”他们互相抬杠吐槽,说着说着,默苍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你说,如果肉体死亡,我还能这样继续存在吗?”
“啊?”
这两个人,一个是外科圣手,一个是理工巅峰,一个医学一个物理,可以说能解答人脑所能提出的大部分问题了。然而他们却无法解释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状况。
现在存在于杏花君脑海中的“它”,有自己的意识、记忆,能够做出思考和判断。但就目前的医学研究而言,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很简单——他们都是无神论者,不相信有什么鬼魂的说法。灵魂是什么?它是目前无法解释的存在,但是根据定律,一个事物如果没有实体,就必定有载体。“默苍离”的载体,现在是杏花君。
那么,人是怎么做出思维判断的?靠人脑,靠无数的脑细胞周而复始的生死传递。
脑细胞是一切的基础。
“你的意思是说……记忆的存储?”
杏花君不笨。只要涉及自己的学科,他的反应还是比默苍离来得快一些的。
“首先,我是脑死亡状态。在这个状态下,我有思考能力吗?”
“这是个驳论啊,就好像问‘死人会不会觉得痛’……但是有从假性脑死状态抢救过来的病人,根据他们的说法,是完全没有意识的,也就是说,连‘梦’这样触发条件最浅层的活动都不会有。你无法动用自己的脑,你现在动用的是……”哪怕平静下来,但是一旦将现状抽丝剥茧推理到最后,还是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让人好像活吞了蟑螂,“我……的……”
“那么记忆呢?我不是医科出身,但也知道,记忆有自己的载体。”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你带着自己的记忆到了我的意识中,在医学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好像……”
“我大概能懂,一个直流电设备用了交流电通道。”
“你的记忆、你的意识都过来了。”杏花君看着手上的番茄,想起早上给他做的那个比喻,“但是,记忆的载体、意识的载体,统统都在你那具脑死亡的身体里。你的思考使用的是我的脑细胞……”
默苍离说,思考是活着的标志。
“你的本体已经是我的脑细胞了。”
他忍不住伏在手推车上,用力抱住头挠了挠。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现实简直让人头皮发麻——这个叫默苍离的人,存在于自己的一百多亿脑细胞内。
6
“不要管了不要管了不要管了……”
“别吵!我在思考!”
“别再想了啊!”
杏花君现在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做脑内天人交战。
太痛苦了,自己被这个结果弄得胃都绞起来了,这人竟然还在冷静地一步步想下去。
“求你了别再想了!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他忍不住在超市里吼出声,旁边人纷纷侧目。
他的脑中终于静了下来。
“随便你。”许久,那人才冷冷留下了一句话。
“你也确实可以冷静啊。”杏花君艰难地把手推车继续往前推,去调料区买黑胡椒,“你回去自己身体也没有用,就好像原来的屋子被拆迁了,人住到了一间新的高档酒店里……我不一样啊!谁知道被你附身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默苍离说,“你的脑子实在不能算是高档酒店。”
“……你再这样嘴贱,我就用电击板夹自己的脑袋。”
“哼。”
他买完了午饭的材料,推去柜台结账。熟悉的收银员微笑着和他推荐新出的情人节巧克力套餐,“冥医先生和女朋友定了哪里的烛光晚餐?”
“哈、哈哈。”杏花君干笑两声,将那个巧克力扔进了购物车。
“你为什么没有女朋友?”默苍离问。
“……那你呢?”
“对异性没兴趣。”
“哦,我是对那种没意见啦,但就你这个脾气,找同性也挺困难的。”
他提着购物袋走出了超市。住宅区边上的超市没有自己的停车场,车都是停在路边的。刚刚走出自动门,就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汽车警报声。
好像是从自己的车那边传来的?
杏花君快走几步,跑过去察看情况——果然,车子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车身上被人划得一塌糊涂,还有黑色的喷漆。
“谁干的啊?!——别让我知……”
他的反应一开始都是车主们的正常反应,但是骂着骂着,突然就这样打住了。
脑子里的那人轻声问,“你仇家?”
“……没什么。”
“早上那些诅咒的纸也是同一个人贴的吗。”
“好啦没什么!”杏花君在一片狼藉的车前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打了车店的电话,“花点钱就能解决了。”
“既然都知道花钱修车,干什么不直接花钱把这件事情解决了。而且这种事,直接就能报警了吧。”
“当房客就有当房客的自觉好吗?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
“为什么不报警?”
“你管好多啊!”
“你出事我也会消失,当然以你的人身安全为重。”他说的理所当然的,“对方显然在跟踪你,他们人数不会多,所以只能做出这种程度的……”
杏花君叫住他,“等等啊,别自说自话地就开始分析起来了!”
“你为什么怕我分析?”那人直接调转矛头。
“我——”
杏花君正不知道该怎么说,马路那头,车店的工作人员已经过来了。这种高档轿车的保修非常完善,有本市一天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服务。
两个技工蹲下来看了看车身情况,皱着眉头,“不好意思,这么严重的损伤,必须要开回厂里才能修了。”
反正家就在旁边,杏花君将车里的公文包拿出来,把车钥匙给了他们,然后步行回家。
别墅的门口窗上没有比车子好多少,喷满了喷漆,贴着诅咒纸。杏花君这次连纸都懒得撕,直接进去了。
“你认识骚扰的人吗?”默苍离问。
“认识。一个妈妈。”他没管那些,在门口换好拖鞋,直接进了厨房,“她儿子死在我的手术台上。”
“医疗事故。”
“对啊。但是家属想闹,我有什么办法……”
他把食材都放进水斗,熟练地将西红柿过水去皮。脑子里那个声音还想指手画脚,觉得才煮了几秒钟番茄没法熟。
我是去皮啊,又不是煮番茄!杏花君把过了水的番茄放在砧板上,轻轻松松撕掉了皮。默苍离不响了,看着他做饭。
“为什么还要加番茄酱,不是已经加了番茄吗?”
“盐放少点。”
“很多人现在都在抵制味精。但我最近看了南理工一个教授的文章,味精其实对人体无害。我觉得你可以多放点。”
“杏花君,这个蛤蜊在喷水。”
……
安静了不到三十秒,随着厨房活动,絮絮叨叨的声音又开始了。杏花君深呼吸,吸气,呼气,抄起菜刀比住自己的脖子。
“——你再指手画脚一句,我就玉石俱焚。”
“固步自封的大脑不会采纳可行的意见。”
说完这句话,默苍离总算真的安静了,一直到他把菜做完端上桌。他和杏花君共用一个意识,但是完全无法同步视觉和听觉之外的感知。
红色的番茄和金色的虾油看着十分诱人,冒着腾腾热气。午饭的菜色干净而均衡,一碗番茄海鲜汤,杂粮饭,耗油肉燥烫生菜,还有一个白煮蛋。杏花君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尽管是单身老爷们,但是能把硕大的住处一个人打理得精致舒适。医生多多少少都有点洁癖,这里也不像其他单身男子住所一样到处都是垃圾或者烟味。
默苍离的住处也很干净,但是他不常回去,与其说是干净,还不如说是冷清。他的家里没有什么娱乐设备,电视机很早就坏了,但也没有修——他不看电视也不打电视游戏,新闻可以直接从电脑上看。每周日会有专业清洁公司的钟点工过来打扫,因为他不会做家务。
吃饭的话,宴会时会吃得很好,但是他其实无所谓这些。一个人无论在家还是在研究所,因为太忙,能吃齐三餐的日子很少。食物的色香味对默苍离而说,就好像和32位的电脑谈64位的事情。
他已经不知多久没在桌上看到一桌热气腾腾的精细饭菜了。
但是只能看看而已——默苍离感觉不到它的味道和香气,尽管人类的本能告诉他,应该很好吃才对……
“默苍离。”
“……”
“喂?默阿苍离?”
“嗯?”他回过了神。
杏花君把米饭泡进海鲜汤,“你家里没人做饭啊?那你平时吃什么?”
“你怎么知道?”
“总之刚才好像听见了你乱七八糟的声音啊——你真的是无欲主义啊,连吃饭都不追求的……”他舀起一勺海鲜泡饭,满意地尝了一口,“不管怎么样,你现在也是从某种意义上在享受生活啊。”
7
物业那边很快就来了人,替他清理门口的一片狼藉。杏花君泡了杯红茶,在电脑上看了一眼这个月的预约,顺便刷刷美食博客。或许还是不死心,杏花君给温皇去了一封电子邮件,说明了自己的情况。
当然他不会把默苍离的身份说出来,只是说“抢救过的病人在昏迷后意识进入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两人可以互相听见声音,这样的情况到底算什么”。
十分钟后,温皇回信,邮件里是一个网址,点开一看,是某女大学生夜总会的首页。附语:减压放松一下吧。
杏花君寒着脸把老同学拉黑了十分钟。
“这就是你们平时的减压活动吗?”默苍离冷冷地问,好像神明在俯视还未进化到双腿直立行走的猴子。
“不、不……我……我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过!”
“……太可悲了。”默教授下了结论。
“手都没有拉过就直接和人进行了精神的接触!还是个男人!”杏花君不禁用额头撞着键盘,“我的第一次!”
“我也是第一次。”
两个人心里其实都挺纠结的,当然纠结的不是一件事情。等他冷静下来,默苍离问他,“有空说这个还不如再帮我一个忙——你有旧的手机和号码吗?”
“为什么又要我帮你啊?我一点都不想被卷进什么军方机密,然后因为保密被灭口,染头发逃亡,整容出国,被国际刑警追捕……”
“——我可以帮你解决医闹的那个女人。”
“啊?”
在听见这句话的一刹那,杏花君吓了一跳——解决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人家里还藏了枪,准备远程干掉……不,不可以啊?杀人是犯法的……
你的脑袋里都装着些什么?!如果可以翻白眼,默苍离早就翻得视网膜脱离了,“让我和她见一面,用你的嘴谈判。十万以下的安抚费……”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钱能解决的都是小问题啊。”他长长叹了口气,瘫在宽大的沙发上。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他想……
结果脑子里的房客根本不给他追忆往昔的机会:不就是手术出意外小孩子死在手术台上家属纠缠不休吗。她开价多少?
“都和你说了没那么简单啊!你就不能听人把话说完吗?”杏花君抱住头在沙发上左右滚了两圈,已经搞不清自己的痛苦究竟来自于默苍离还是医闹家属,或是两者兼有。“小孩子家里也是富裕人家,做酒店餐饮服务业的,根本不要钱。”
大概两年前,杏花君的团队接了一台手术,是一个骨癌晚期兼综衰的幼童。当时已经说好,人救过来的几率极小,而且治疗期间肯定是非常痛苦的。孩子的父亲同意了,并且做主签字,母亲却意见很大,不希望再给孩子增加什么痛苦。
这孩子的情况,基本是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愿意收治手术的,这和手术的价格无关,而是因为手术已经没有意义了。
结果也没有发生奇迹。病人死在了手术台上,孩子的父母因此离婚,杏花君的噩梦也就此开始。
手术前全部签字,说明风险和副作用;但是孩子的母亲以“她并没有签字”为由纠缠不休,要求杏花君召开辞职会,并且当众道歉,从此退出医学行业。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答应的事情。他也试图与这位母亲谈论过安抚费,除了被甩了一耳光之外,没有其他的结果。
因为杏花君拒绝了她的要求,母亲就变本加厉,先是要求几个媒体发通稿,但是没有引起什么反响,毕竟孩子的病情太重,救过来是奇迹,救不过来是正常。再然后,杏花君出门后,就会看到自己家门口被人贴满了各种不得好死的诅咒纸条。
“那么,她的目的就是要你不当医生?”
“对。而且要当众道歉。想得美!”
“你不想道歉,也不想转行。那么为什么不报警?她做的事情,光是划车和骚扰就可以被拘留了吧?”
“这种事情……她也没真的伤到我啊?再忍忍,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伤你也就是迟早的事。”默教授的想法很阴暗,“母亲的恨意是很难消弭的。”
杏花按了电动沙发的侧键,让靠背缓缓放平,然后躺在上面揉着太阳穴。之所以不报警,一是没有证据,二是他的确觉得那母亲很可怜。
“愚蠢的移情。”默苍离冷笑,“你就是看到马路上有只猫给车压死都能难过的那种移情份子。”
“你看到猫被压死你不难过吗!冷血!”他抓过一本男性杂志打开,试图用比基尼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种移情造成的痛苦毫无意义,你也就是在内疚,想自我折磨来减轻这种内疚。我对这个气息太熟悉了,有个学生——那天病房里的俏如来,无可救药,每次他这样的时候,我就想把他从楼上扔到楼下的量子……”
“停。我求你了,停。”他差点把一页F罩杯给生生撕下来,“我根本没内疚。反正尽力了,手术台上死人有什么好内疚的。”
默苍离刚才有点情感起伏,大概和那个叫俏如来的学生有关系。情感淡漠的人会对情感丰富的人有非常大的反应,就好像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莲蓬一样。
——光是看到移情者那种自作多情还情感丰富的样子都会让他觉得窒息,更不用说现在竟然住进了这种人的脑子里。
但是他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尽管变成这幅样子之后,自己浪费的时间已经比过去十年加起来的还要多了。
情感丰富的男人简直是毒药,不能靠近。默教授脑中开始有些警惕。
“我可以帮你搞定那个家属,不用报警,不用有什么冲突。”他说,“你既然没有内疚,那么一定也想摆脱这种纠缠。”
“……当然啊!”
“那你就要答应帮我。”
“有限度的啊。那种什么和军方机密搞在一起还有可能被暗杀的……”
“拿一个新的号码——帮我联系俏如来。我会给你手机号。”默苍离没有理会他的抱怨,继续说了下去,“不要用你常用的手机号码,这是为你好。”
8
从医院回家后,俏如来又和那人大吵了一架。他不是那么容易对弟弟发火的哥哥,但是这两天的心情实在是一团糟。
和以往一样,对方根本没理会他的话,变本加厉把音响开到最大。
他直接冲到客厅,将音响的电源拔了下来。
小空原来躺靠在沙发上,腿搁着茶几。音响的声音扭曲了一下归于平静,他把腿放了下来,坐起了身。
“听听音乐都不行?”
“拿耳机也一样听。”俏如来看着客厅里一片狼藉,只能去厨房拿一个垃圾袋,将地上的酒瓶和食品包装袋收拾干净。小空就看着他做事,坐在那不动。
“我难得回来一次啊,大哥。”他把沙发上的玉米片袋子揉成团,准确投进了俏如来手上的垃圾袋。他总是在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自己家人这么无聊的生物。
客厅里原来有两排书架,是装饰性的书架,史艳文把孩子们从小到大所有的课本都放在了上面。父亲的工作很忙,极少有机会能回来,故而十分珍惜孩子们成长中的故事。
二儿子很早就离家出走了,和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没了音讯。这几年才陆陆续续重新有联系,而且还是因为打架斗殴被抓进了局子里,要联系家人过来认人。
俏如来还记得自己在实验室忙到一半,突然收到了警察的电话,告诉他有个人自称戮世摩罗,要他去认领。
这两天,那人总算愿意回来住两天,但是一回来,就趁着家里人不在,把书架上的书全扔了。那是银燕和小空第一次大吵。然后吵架就没有停过,二弟像是故意在惹事,来引发一次有一次的争吵。
不管怎么样,俏如来真的感到累了。
身为大哥,他知道有些话自己不能说,比如让这个人滚出去——虽然现在无比想说这句话。小空晃到音响前,把插头再插好,顿时爆炸般的音乐声又充满了整个家。
“今天晚上和朋友出去玩,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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