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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少年同人)[DGM驱魔少年]月下荆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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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终于抓住你的心了。”他无声地说着,低头吻上她冰冷的唇,谁也没有闭上眼睛。这只是一个告别之吻,再深的爱意也终将被死亡埋葬。
  她的口中渐渐泛起血腥味,眼中宝石般的光辉也开始涣散,他支撑着她的身体不让她倒下。地狱之蝶正在啃噬她的心脏,她没有为此而露出痛苦的表情,眼角却流下两行泪。
  手掌终于触摸到根植在她心中的圣洁,双唇分离时,他听到宣告终结的声音:“我后悔遇到你,后悔爱上你。”
  爱语般的诅咒,在心底轻柔盘旋,一点一滴地刻画下悲伤的痕迹。她留给他最后的话语,彻底否定了一切过往曾经。
  “来不及了。”
  圣洁在手中粉碎,仿佛还能听到不甘的悲鸣,慢慢只剩下叹息。他抱住她毫无生气的身体,一边笑着一边流下泪来。
  一切重回原点。
  Prat。0
  不知过了多久,日落的过程已经完全结束,天边还有一点昏暗的光。他最后一次吻了吻她冰冷的面颊,正要站起来,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细微到当他察觉时已经躲闪不及。他抱着她勉强避开要害,重击还是落在了背上,先是传来一阵凉意,随即变为剧痛,与身上其它伤口产生的疼痛不同,这份痛苦正在迅速侵入灵魂,他感到体内的诺亚也一并惨叫出声。
  艰难地回过头,他看到一个人站在身后的阴影中,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剑,殷红的血珠从剑尖滴在地上。
  “愚蠢的女人,”冷漠的声音响起来,“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还是这么不干不脆,既放不下仇恨又舍不掉爱情,明明差一点就能得手了,结果还是变成这样。”
  “涅……亚!”他咬住牙,正在侵蚀诺亚因子的东西让他连说话都十分困难,但他还是竭尽全力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有我的理由,只是那个理由绝不容于诺亚一族。所以,”涅亚举起剑,“对不起了兄弟。”
  锐利的剑刃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刃口一线寒光刺痛着他的双眼。
  他闭上眼。
  猛然惊醒。
  “哈……”
  缇奇大口喘息着,深入灵魂的痛楚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脸上布满了纵横的泪。
  他擦了一把脸,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的膝盖上。抬眼便看到罗德俯下身平静地看着他,一张小脸还是那么稚嫩,却再也看不到一丝稚气,望着他的目光甚至有些沧桑。
  罗德抱着缇奇的头,轻轻梳理着那一头汗湿的卷发。
  “你终于回来了,千年公一直在叫我们。”
  缇奇放松身体,平摊在地上,细细感受着从梦境中带出的最后一丝余韵,身体里多了一些东西,但他没有因此而发生任何改变,好像那些东西本就存在那里,如今终于被他发掘出来。
  之前经历的一切根本就不是什么梦境,而是货真价实的“回忆”,乔依德也不是什么毫不相关的前辈,他就是缇奇·米克本人。
  乔依德的回忆在他醒来时中断,但他也想起了后面的事。
  在涅亚即将杀死乔依德时,方舟的大门突然出现,涅亚也有些惊讶,挥下的剑迟缓了一瞬。乔依德抓住这一瞬间的生机抱着驱魔师的尸体逃走,在离开小巷前,他看到马纳……应该说是千年公,从方舟中走了出来。再后来的事就与他无关了。
  驱魔师的尸体被黑色教团的克洛斯·马利安带走,乔依德当时重伤在身,连维持着清醒都很困难,根本来不及思考马利安为什么会恰好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来得及告诉他要将她葬在博德鲁姆里她的族人身边。现在想来那也许是因为克洛斯·马利安就是涅亚曾经说过的“人类朋友”之一,也是为数不多的现存于世的十四号的关系人,所以千年公才会特别关注他的动向。
  被涅亚袭击之后乔依德日渐衰弱,没多久就死去了,而在那之前,诺亚一族也在对涅亚的追杀中反被杀了个精光,最后留在乔依德身边送他离去的只有千年公和罗德。那时的千年公已经成为了现在他们所熟悉的样子,而涅亚……
  已经死去三十五年的人,依然还像个影子一样在这世间徘徊不散,影响着所有与他相关的人。
  缇奇坐起身,从衣兜里摸出烟盒敲了一根烟出来,没有点上,只是干巴巴地咬着。
  罗德也站起来,缇奇伸手为她理好乱掉的裙摆。
  “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千年公哦。”
  罗德狡黠地笑了一下,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Vol。05向东而行(一)

  又是一个雨天,晨曦被厚重的云层所阻隔,广场里的钟楼在雨幕笼罩之下敲响新的一天。
  钟楼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身着黑袍的奇怪人影,一个行人不经意间在其中一人抬头时与她四目相接,兜帽下露出的红色眼睛比冬季的雨还要冰冷。他蓦然想起宗教典籍里的魔鬼,赶紧避开目光,加快步伐跑过广场。
  这件事本应成为这个清晨新的谈资,但几分钟后,刚刚离开广场的人发现大雨突然停了。天上不再是沉甸甸的雨云,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半透明的罩子,像一只玻璃碗倒扣在小镇上方。
  “那是什么东西?”
  人们交头接耳,一脸茫然,谁也没见过这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尖叫声在这时候突兀地响起,数只形貌可怕的怪物从各处腾升而起,有的直冲上空的罩子,有的飞向中央广场,还有一些停滞在空中,伸出密密麻麻的炮管瞄准街道、房屋和行人。
  在它们发动攻击之前,莹白的寒霜悄然在炮口凝结,转瞬之间覆盖住丑陋的球状身体,崩出纵横交错的龟裂纹。那些怪物无声无息地分崩离析,碎片落地前就化为粉末,被凭空生起的大风吹向镇子边缘。
  人们这才后知后觉,恐慌一瞬间蔓延开来。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如同滚滚惊雷的轰隆闷响从空中传来,原本接近透明的罩子闪了闪,似乎变得更加厚实,也更加浑浊。不再有人对此感到好奇,反应过来之后,街上的人如溃散的蚁群般四处奔逃,任何一个有屋顶的建筑物都成了他们的藏身之所。
  身边跑过一个又一个面露惊恐的人,提耶多鲁元帅转头问道:“这样没关系吗?”
  “只要不死人就行了吧。”辛西娅专注地看着亲手制造出来的冰之屏障,不时填补好在恶魔的攻击中受损的部位,“不用担心,教团会派人来善后。”
  漫不经心的回答让提耶多鲁元帅为之笑叹,新队员这我行我素的作风简直跟他们一脉相承。
  屏障之内的恶魔解决了,屏障之外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为免波及平民,这一路上提耶多鲁部队都尽量避开人口密集的地方,取道荒郊野岭而行,每隔几天他们会进入人类聚居地补给一次,并向总部汇报行程。这种冰罩可以阻拦从外部而来的恶魔危害城镇,是一种时效短暂的防御性手段。
  观看了一会儿头顶上毫无悬念的战斗,提耶多鲁元帅伸了一个懒腰,掀开兜帽抓了抓凌乱的头发。
  “这边就辛苦你了,我很快回来。”
  一如往常的明确分工,他们战斗的时候提耶多鲁元帅就去购置物资,战斗一结束就能立刻离开城镇,节省时间的同时也能避免旁生枝节。
  辛西娅点点头,“请自便。”
  广场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过了几分钟,身后又响起了脚步声,比起元帅的步伐更为沉重,其间也没有常年浸淫战场之人所特有的规律节奏,听起来像个普通人。但澎湃如潮的庞大杀气却不是这么告诉她的。
  犹如芒刺在背,防御本能被触动,辛西娅身形一闪,落在十米开外,戒备地回过身。
  来人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他穿着一件袒胸的皮夹克,体格与马里不相上下,外貌年轻一些也更为健壮,块状分明的肌肉毫不掩饰其蕴含的力量,向天直立的坚硬短发几乎反射出了金属的光泽,面上狰狞的神情像野兽一样,沉暗的皮肤与额间黑色的圣痕都使他的形容更为暴虐。
  辛西娅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三十五年前她和涅亚杀死的第一个诺亚,长着和他一样的脸。
  “‘愤怒’吗……”
  仿佛为了彰显自身的存在,“愤怒”的诺亚一步一顿地缓慢走来,边走边从风衣口袋里抓出一把糖,粗鲁地剥开送进嘴里,糖纸纷纷落在他行过的路面上,似乎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他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铺天盖地的杀意刺得人皮肤生疼,显而易见不可能善了。辛西娅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冰罩。外面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如果在此时切断冰罩与她的联系,恶魔用不了多久就会突破它的封锁。神田和马里再强也只有两个人,不可能拦住所有攻击。但与诺亚战斗,不想死就必须全力以赴。
  她犹豫了一下。
  “愤怒”已经离她很近了,手上的糖果转眼就被他吃了个精光。他停下脚步,探身向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竟然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神情。
  “你身上有甜甜的味道。你也喜欢甜食吗?”
  “……”
  辛西娅没有回话,右脚向后撤了一步,紧盯着“愤怒”,并不贸然出手。
  这个诺亚不能以常理度之。三十五年前涅亚曾经告诉她,“愤怒”是所有诺亚的感情中最为激烈的一种,因此继承这种传承的诺亚也最容易被诺亚因子同化。和那时一样,新一代的“愤怒”虽然还有着人类的外形,但很明显内在已经完全失去了身为人的部分,激怒他以占取先机并不是上策。
  “愤怒”咧嘴笑起来,继续向前走。在相距还有五步远的时候,辛西娅抬起手,摊开手掌面向他。
  “你想玩游戏吗?”“愤怒”歪着头。
  辛西娅将手举过头顶,掌心朝天,而后迅速向下挥落,引得“愤怒”的目光跟随它一起落在地上。与此同时周遭的气温剧烈波动起来,一道冰墙在上空凝结纵贯而下,阻隔在两人之间。当浑浊的冰遮挡住“愤怒”视线的那一瞬间,辛西娅转身跑出广场,跃上最近的房顶,风驰电掣地奔向镇子边缘。
  她决定避战。
  隔着朦胧的冰壁,“愤怒”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另一面,但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好奇地伸出手指在眼前的冰面上抹了一下。冰中残留的圣洁之力本能地开始捕捉诺亚因子,被刺痛的皮肤令他的脸猛然扭曲起来。
  “我记得这个东西……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我记得你!我记得你!可恨的驱魔师啊!你杀了我!你们杀了我们!”
  野兽嘶吼着,一声比一声更为凄厉,鲜明的憎恨刺入耳中,辛西娅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
  “愤怒”踏着巨响,形体已经彻底从人类变成了别的东西,铠甲一般覆裹全身的尖刺上闪烁着蓝色的电光。他追着辛西娅的轨迹同样踩在房顶上,木石砖瓦无法承受他的体重与踩踏的压力而逐一坍塌,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在下方响起,他像只愤怒的公牛一样一路破坏着直冲过来。
  辛西娅立刻落到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雷……雷!雷雷雷雷!!”
  隆隆响声飞快逼近,辛西娅用力向侧方跳开,数道闪电击落在她之前身处的位置,在地上击出一个焦黑的坑。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诅咒之言不绝于耳,迅疾的攻势间不容发,数十个球形闪电浮在空中,在“愤怒”指挥下呼啸着发射出去。
  身边都是民房避无可避,仓促间辛西娅只得再次筑起冰墙,炮弹一般的球形闪电撞在墙面上爆炸开来,冰墙在这样的冲击下摇摇欲坠。好在这个地区刚刚下过大雨,水汽充沛,接连立起的冰墙终于消耗掉所有闪电,也成功地绊住了“愤怒”的脚步。
  辛西娅跑到小镇边缘,在冰罩底部开出一个足以令“愤怒”那庞大的身躯顺利通过的出口,她刻意停下来,回身等待着。“愤怒”撞碎了最后一道冰墙,张牙舞爪地向她扑来,被仇恨吞没的眼中只能看得见她这个旧日仇人。
  难怪三十五年前涅亚会选择他作为第一个目标,并且以卑劣的偷袭令他一开始就丧失大半战斗力。只会凭本能战斗的疯狂敌人不难应付,若是不能一击必杀却也非常棘手,这种人只要还能动就会会咬着敌人不死不休。
  确认“愤怒”的前进路线不会偏移后,辛西娅继续向更远的地方跑去,既不还手也不逃离,两人一前一后远离了小镇。“愤怒”如她所料穷追不舍,疾风迅雷般的速度与他的体型极不相称,两人之间的距离进一步缩短,攻势也越发密集。
  侧身躲开一道闪电时,肩膀蹭到了另一道闪电,辛西娅一个踉跄,顿时感到全身一麻。她勉强稳住身形,但更多的闪电罗织成网,眼看就要落在身上。
  “乐园之雕刻。”
  震耳欲聋的雷声间,低沉的男音细微得像错觉一样。
  一堵白色的墙在辛西娅眼前拔地而起,为她挡下所有攻击之后,这堵墙还在继续向天空延展,接着反向弯折,落在“愤怒”头上,转瞬之间形成一个牢笼,严丝合缝地将他封锁其间。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能凭借剧烈的击打声判断“愤怒”没有放弃攻击,而那表面有着白色大理石质感的牢笼纹丝不动,连一条裂缝都没有。
  更远一些的地方,宛如粘土塑成像,白色的人偶从大地之上站立起来,近乎顶天立地。它大步走向小镇,像打蚊子一样几巴掌就消灭了残存的恶魔。
  “快走,这是诺亚,拥抱之庭撑不了多久。”
  提耶多鲁元帅绕过“愤怒”闪到辛西娅身边,发现她动不了之后,当机立断一把将她扛在肩上,拔腿飞奔,边跑边对他的通讯魔偶喊:“神田!马里!我们走!”
  汇合之后四人片刻不停地疾行至远离小镇十数公里的地方才停下来,恶魔已经被尽数消灭,诺亚也没有追上来。
  “行了,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提耶多鲁元帅卸下他那因为塞满刚购置的物品而越发巨大的背包,从中翻出一袋面包,最后一点热气和甜香散发而出,战斗过后饥肠辘辘的年轻人们不约而同地伸出了手。
  计划里东行的路程已经行过大半,早从他们离开巴塞罗那时起就与恶魔纠缠不休,仿佛冥冥中有一只眼已经锁定了他们,后来便总是能在战场附近看到诺亚。七千年后这一族终于走到台前,作为真正的杀招,这个诺亚却本末倒置地只让恶魔冲锋陷阵,自己袖手旁观,他们摸不清他的目的。
  但今天早上,一直让他们怀疑是不是徒有其表的诺亚却突然狂性大发,这必然事出有因。当时在场并与他直接交锋的只有一个人,神田直言不讳:“辛西娅,那个诺亚是冲着你去的吧?”
  马里和提耶多鲁元帅也都看向她。
  辛西娅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即便知道会引起猜忌,她依然不打算解释,那必然会牵扯出三十五年前的陈年旧事。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土,终会生根发芽、参天生长。只要还处在这个战场上,与诺亚一族再次对立无可避免,从“愤怒”的表现来看,诺亚们很可能会接连想起曾被她和涅亚联手杀害的仇恨,即便她不主动招惹诺亚,诺亚们也会自己找上门来。如果她的队友认为她不值得信任,届时战斗将会变得十分艰难,那意味着应对敌人的同时她还要提防自己的后背,而她的队友则可能在对她的怀疑中自乱阵脚、错失战机,以致落败。
  为了避免双方都陷入不利的境地,辛西娅决定如果提耶多鲁部队的这几个人一定要追根究底,她就离开他们单独行动。
  ……
  单独行动?
  ……
  去哪?
  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迄今为止走过的每一条路都有着明确的、来自他人的指向,保护元帅是教团下达的任务,前往日本是这个任务的后续部分,全都与她个人的意愿无关。
  如果没有命令、没有任务、没有目标,只有她一个人,除了除魔,她还能做什么?
  “这个世界如此丑恶又如此美丽,你连一分一毫都感受不到吗?”
  遥远而缥缈的声音响了起来。辛西娅不禁左顾右盼,企图寻找声音的源头。
  她的目光恰与神田相接。神田久未得到回应,不满地皱起眉,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喂,我在和你说话,你竟然给我走神?”
  “……抱歉。”
  闭上眼,重又睁开。现实里再也听不见任何旧日回响。
  “抱歉,我……”她站起身,正要将脱队独行的想法付诸实践,却见提耶多鲁元帅也站了起来。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他背起背包,“下一次很可能会直接受到诺亚本人袭击,接下去直到到达江户为止,我们不再进入城镇,往后几天就要辛苦你们了。”
  “没什么可辛苦的。”神田看了辛西娅一眼,转开头,径直跟在元帅身后。马里落后几步,发觉辛西娅还站在原地,便回头温和地笑了笑,“走吧。”
  仿佛刚才没有结果的谈话不曾存在过。
  当元帅与他的弟子们将要走远时,辛西娅忍不住朗声问道:“就这样了吗?”
  提耶多鲁元帅回过头,眼角弯起的细密纹路里不带一丝阴霾,“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我不想根据没有实证的揣测去质疑同伴,你和诺亚战斗前发生的事我没有看见,我看见的只是你以自身为饵努力想让他远离人类,这至少能说明你的立场并不与我们相悖。驱魔师之所以成为驱魔师,根本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人类,不是吗?”
  “不……”
  她成为驱魔师,并不是为了保护人类。但这确是她现在仍留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有话直说行不行?烦死了……”神田的神情就像他的话语一样不虞至极,他摸了摸长刀的刀柄,这是他心情不好时常有的小动作,在场的人都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哪怕他下一秒就拔出刀来也不足为奇。
  但神田无意与同伴战斗,他放下手,“啧”了一声:“我才不管你和诺亚到底有什么关系。如果我确认你对我们存在威胁,我会直接杀了你,在此之前你还是这个部队的一员。”
  这种态度也许更加明智,不怀疑,也不信任,一切以切实发生的事实为评判依据。提耶多鲁元帅和马里都没有表达异议,他们看着辛西娅,同样等待她的回应。
  “我明白了。”
  辛西娅舒了一口气,走向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17。7。27修改

  ☆、Vol。05向东而行(二)

  出乎意料,本以为会继续死咬着不放的诺亚和恶魔都再未出现。几天后,他们进入位于欧亚大陆东部的中国境内,亚洲分部将在东部沿海的港口安排渡轮送他们前往日本,这里是这段东行之旅的最后一站。
  翻越雪山、途经高原,逐渐深入内陆,铁路在这个因为地理和政治因素而有些封闭的国家里还没有得到普及,大多数时候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代步工具和双脚前行。
  他们的路线照常远离繁华城镇,沿着山路下行到半山腰时,遇到挑着扁担上山的本地居民。四人退到道旁的山石上为他让开路,那个人却在他们身边停下,用手指了指他们的衣服,又挥起胳膊指着天空划出一条线,最后指向远处笼罩在云雾里的另一片山林,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神情很是激动。
  元帅一边听他说话,一边点头。
  其余三人看得一头雾水。
  待那人走了之后,马里问道:“师父,他说什么?”
  元帅抓了抓头:“老实说我一个字也没听懂。不过,从他的动作来看,我猜他的意思是见过和我们穿着同样衣服的人。嗯,驱魔师分散在世界各地,来过这里也不奇怪。但他为什么又指着天上呢……还有那边的山……那里有什么吗……”他低头思索起来。
  一向身为行动派的神田直接跃上山崖边突出的岩石,举目凝神看了一会儿。
  “雾太浓了。”他无功而返,转而看向辛西娅,这点小障碍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辛西娅没有应答,但山谷里突然风声回响,草木摇晃起来,远处遮掩了大半山体的浓雾被掀起的罡风冲散。雾气之下本该连绵不绝的山峰之间出现了一个突兀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缺口处的植被全都消失无踪,紫红色的土壤和零碎的岩石暴露在外,怎么看都不可能是自然形成的地貌。
  元帅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画家的另一重身份让他看出了更多东西:“好大的冲击力,另一面恐怕更糟糕吧。这里果然发生过什么。”
  “要过去吗?”辛西娅问道。
  “不,能造成如此破坏的东西绝不简单,小心一点为好。既然有人类往来,这附近应该也有村落,我们先去那里看一看。”
  正如元帅所言,山间有一块不大的盆地,村子就建在盆地里,一条小河从村子中间穿过,两岸坐落着不少房屋,走进村中后能发现它比想象中更热闹。
  一个地方在形成一定规模的人口之后,自然而然会出现一些信息汇集流动的场所,有时候是餐馆,有时候是酒吧,因为每天往来的客人多而杂,基本上什么家长里短、大事小事都能探之一二。在这个村子里,这种场所被称作茶馆。在这里他们意外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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