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驱魔少年同人)[DGM驱魔少年]月下荆棘-第3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塞勒涅闻言钻进了辛西娅的衣领里,与头发相似的颜色使它立刻与环境融为一体。和制式魔偶不同,塞勒涅明显更富有智慧,辛西娅对克洛斯这份迟到的礼物十分满意。
  “我会注意的。你们聊吧,告辞了。”她对亡灵安抚地笑了一下,而后开门走了出去。
  他们究竟谈了些什么,辛西娅不得而知,那之后亡灵依然终日在总部里游荡,她发现它几乎成了鲁贝利耶放在总部的耳目,这是连他最亲信的霍华德·林克监察官都不知道的一条暗线。很显然,比起对亲眷的顾念,鲁贝利耶更倾向于把亡灵当成“可用之物”。
  亡灵本身却没有被利用的不快,反而觉得自己拥有了价值。
  “马尔科姆还说以后他回到中央也会带上我。”它兴致勃勃地说。也许这种相处模式比相亲相爱更适合鲁贝利耶冷硬的作风。
  辛西娅换上乔尼新做的团服,从亡灵手里拎起沦为玩具的塞勒涅,团起它袖珍的身体收进盖在外套之下的口袋里。
  “你觉得开心就好。”说完之后她走出房间,与身着黑袍的‘鸦’共同奔赴新的任务地点。
  两个月后,鲁贝利耶告诉她克洛斯即将从中央回来,那时候辛西娅刚刚在“鸦”的监视下处理完最后一波恶魔,塞勒涅在爆炸声的掩饰中向她传达了鲁贝利耶的口信,第二天她就以需要休息为由回到了总部。
  这个理由十分正当,因为她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离开过战场,不仅是她,在这两个月间所有驱魔师出任务的频率相较以前都有大幅提升,几乎每天都奔波在外。科学班对方舟的解析大有进展,这让中央彻底改变了战略,总部和各分部由行政科研机构向战时堡垒转变,所有部门全面协调运转,以分设在世界各地的方舟之门为跳板,令支援部队和驱魔师省去以往耗费大量时间的调查、联络和赶路过程,直达恶魔或圣洁所在地,行之有效地将除魔效率最大化,可以说驱魔师已经完全成为名副其实的武器。
  即使如此,至今也没有一个驱魔师有过怨言,因为恶魔依然横行于世。
  相较于源源不绝的恶魔,诺亚一族则再次隐匿起来,至少据辛西娅所知没有哪个驱魔师遭遇到诺亚。结合缇奇语焉不详的只字片言,她更加确定千年伯爵留着教团和驱魔师意在“心”之圣洁,毕竟只剩下十几个驱魔师的教团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而一旦教团覆灭,“心”将再次蛰伏。
  鲁贝利耶的预感也许没有错,就连千年伯爵也迫不及待地想要为这场战争画上终止符了。
  穿过方舟之门回到总部时正碰上亚连从另一扇门走出来。相较于上一次所见,他的灵魂发生了更加明显的异变,似乎正逐渐倾向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形态,以至于显出交错的混乱。
  “好久不见了,辛西娅小姐。”少年的笑容却温和一如往昔。
  辛西娅点点头,“好久不见。”
  亚连身后的门里又陆续走出了其他驱魔师,竟然还有不少人。为首的拉比见到辛西娅十分惊讶:“你也回来了啊?前几次回来都没有看到你,又被‘上面’那家伙指派了特殊任务吗?”
  所谓的“特殊任务”其实是鲁贝利耶为她两个月前的失踪编造的理由,中特派监察官和教团总司令都没有置喙,即使有再多的疑问其他人也会吞进肚子里。
  辛西娅分别与每一个人打过招呼,才回道:“不,我申请了休假。这次怎么出动了这么多驱魔师?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任务了吗?”
  她说着看了一眼站在亚连身边的林克监察官。
  ——驱魔师,外加一个“鸦”。恰好在克洛斯回总部的这天回来,想必是鲁贝利耶的安排,毕竟他需要亚连让克洛斯开口。
  几人一起走出调度室。
  “是圣洁夺回战啦,这一次的圣洁跟一个很会下棋的老头一起下葬,那个老头非要别人在棋盘上打败他才肯交出圣洁,所以拖了很久,恶魔也一个接一个地跑来了。”拉比边走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战斗过程,可见书人不仅见证历史,连讲故事都得心应手,“最后还是后面那个两颗痔赢了棋局。他还挺有一手的。”
  “两颗痔”的林克一本正经地抗议道:“请你夸奖别人的时候不要随便加上无礼的绰号。”
  “明明是很贴切的绰号。”拉比对他做了个鬼脸,回头继续对辛西娅说:“总部要求我们把圣洁带回来,我们索性就全都回来了。对了,听说克洛斯元帅也回总部了?”
  辛西娅有些意外,“是谁告诉你的?”
  “李娜莉告诉亚连的时候我听到的。”
  李娜莉的消息来源只可能是科姆伊,而科姆伊的消息来源除了鲁贝利耶不做他想。
  亚连小声说道:“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还不能让我见师父。”
  “我想这一次你能见到他了。”辛西娅轻声接道。
  亚连愣了一下,转过头:“啊?”
  “亚连!”
  正在这时响起了清朗的呼唤声,留着一头靓丽短发的少女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她穿着分外精致的黑色团服,脚上却不再是能够破坏恶魔的长靴,只是一双普通的低跟皮鞋。科姆伊至今仍没有让李娜莉再次与圣洁同步,但鲁贝利耶一直在向他们施压,对中央抱有二心并不妨碍鲁贝利耶继续做一个称职的监察官,只怕科姆伊支撑不了多久。李娜莉本人也在为无法战斗、只能眼睁睁地送同伴上战场而感到焦虑。
  只要她还渴望战斗,圣洁都会回应她,但那却是科姆伊最不想看到的情景。
  此时的李娜莉没有人后才会流露出来的忧心,她的笑容依然体贴又温柔。
  “欢迎回来,各位。亚连,哥哥让你去司令室一趟,你现在方便吗?”
  “没有问题。”亚连大步上前走向她。
  司令室和驱魔师的住所在两个方向,一行人互相道别,回到各自的房间里。
  辛西娅的门口依然站着一个来自中央的卫兵,就算已经成了“盟友”,鲁贝利耶的禁足令也没有半点水分,任务以外的时间她都必须留在房里寸步不离,若非能够自己制造水,她连澡都洗不了。
  房门刚一关上塞勒涅就从口袋里飞出来落在窗台上,辛西娅从柜子里抓了一把从杰利和鲁贝利耶那里积攒下来的糖果放在它面前,等她洗完澡出来时只剩下一叠彩色的糖纸被它踩在脚下。
  浑身都轻松下来,她取出闲置了许久的纸和画笔,坐在窗台前,炭笔在纸上逐渐勾勒出一个饱满的圆。塞勒涅一动不动地趴着做一个合格的模特。当辛西娅快要画完时,它突然张开嘴,沙沙声响从中传出,辛西娅立刻在房门上加盖了一面厚实的冰层以隔音。
  噪响消退之后,她听到了克洛斯的声音——
  “亚连,你是移植了十四号记忆的人类,是为了让他复活于现世的‘载体’。”                        
作者有话要说:  17。7。31修改

  ☆、Vol。12死幕(三)

  辛西娅凝固了一般一动不动,连呼吸时最细微的声音都隐去了。透过塞勒涅传出来的话音有些失真,隐约能感觉到其他人的存在,他们全都和她一样无声无息、全神贯注,听着克洛斯对亚连讲述那些他曾经绝口不提的秘密。
  这次会谈只有短短几分钟,鲁贝利耶如约将内容通过塞勒涅尽数转达。尽管少年的灵魂早已显出异兆,但当克洛斯亲口说出涅亚就寄宿在亚连体内伺机复活时,辛西娅还是感到难以置信。亚连被强制带走之后通信就断开了,她一遍又一遍地让塞勒涅回放两人的谈话,仔细寻找暗藏在每一个用词里的蛛丝马迹。
  据克洛斯所言直到涅亚死时马纳都相伴左右,但杀死涅亚的人正是身为马纳的千年伯爵,手足相残的源头只是一个狂信徒为了迎回自己的“主”。结合塞拉斯·坎贝尔的疯言疯语,可以推断马纳是有别于千年伯爵的另一个存在,这就能够解释克洛斯为什么会说马纳不完全是千年伯爵。能够被人类呼唤成为恶魔的灵魂必然也是人类,亚连破坏了变成恶魔的马纳,实际上剔除了千年伯爵“人”的部分。
  为了保护亚连、或者更深层的原因,克洛斯故意将同一件事拆成两个人和两件事以混淆视听,旁人受他误导自然会认为涅亚与马纳“共同”背叛了伯爵,而不会想到马纳就是伯爵。所谓结束战争、解放诺亚一族的说法又极为暧昧不明,涅亚的真实意图依然笼罩在迷雾里。
  同时辛西娅也想不通涅亚为什么要寄宿在他人身上,诺亚即便死去也会在下一代觉醒,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像缇奇那样完整继承以前的记忆,冒险移植到其他独立个体中反而可能招致自身灭亡,涅亚这么做是为了躲避千年伯爵的追杀吗?还是说,如果不这么做他就无法存活?
  在这迷局中如果还有无辜之人,那只有亚连。克洛斯说涅亚终将通过亚连的身体复活,亚连被涅亚的记忆侵蚀终至彻底失去自我是必定的结局。像是宣告终结一般,他没有给出另一种哪怕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可悲的是,在此之前亚连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他甚至不确定马纳爱的究竟是他还是他身体里的涅亚。
  千年伯爵、鲁贝利耶、克洛斯……能够改变战局的每个人都只需要涅亚而不是亚连,但辛西娅不相信克洛斯会坐视亲手带大的弟子消亡。
  ——‘这场战争是有内//幕的。’
  窗外暴雨倾盆,克洛斯的话语在沉闷的雨声中更加讳莫如深,仿佛昭示着战争走向更为扑朔迷离的方向。
  “可以了,塞勒涅,删掉这段录音。”
  再听下去也无济于事,克洛斯解答问题的同时又抛出了更多疑问,而他有心隐瞒的事情不可能通过只字片言就能挖掘出来。
  炭笔圆润的笔尖在画纸上漫不经心地扫来扫去,留下杂乱无章的痕迹。暴雨拍击在透明的玻璃上汇聚成细流蜿蜒而下,在底部与墙体接缝处渗入窗台,沿着砖石的纹路淌到塞勒涅身边。塞勒涅移开两步,小心翼翼地用翅膀沾了沾水面,而后用力拍下。溅起的水珠落在手背上,冬春之际湿寒的凉意让辛西娅回过神,她起身拎起玩的不亦乐乎的塞勒涅,手指拂过窗台,渗进来的雨水凝结成冰堵住了缝隙。
  这场雨看起来会下很久,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做一些需要掩人耳目的事,此时必须感谢鲁贝利耶在禁令里为她留了后路,监视她的“鸦”在回到总部后就消失了,门口的卫兵不值一提,蒙蔽他不是难事。她决定先休息一会儿,等到夜色深沉时再从塔楼外部潜入克洛斯的房间——和她一样,他同样也有禁令在身。
  墙上的挂钟显示时间还早,她收好画具,从柜子中翻出睡裙,脱下浴袍准备换上时,门口响起了咚咚敲门声,动静不大但十分急促。总部里没有人会这么敲她的门,辛西娅按下心中的疑惑,匆匆套上睡裙,在此期间敲门声一直都没有中断过,她抓起团服外套披到身上,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敲门的人是看守她的卫兵。
  “你有什么……”
  “辛西娅!”那个卫兵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在触动她的防御本能之前,一颗披头散发的脑袋从卫兵的胸口钻了出来,鲁贝利耶家的亡灵飞快地说:“有人要杀那个马利安元帅!这里交给我你快过去……呀!”
  话音未落,卫兵挡住半扇门的高大身体猛然被推到一边,亡灵再抬头时只能看到辛西娅远去的背影。
  这个时间总部本该人来人往,但在急速奔跑的这一路上连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无暇思考其中的异常,辛西娅在走廊尽头纵身跃上楼梯,踏过最后一级台阶时空旷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枪响,她脚步一滞,而后用尽全力奔向枪声源头。
  克洛斯的房门前倒着两个意识全无的中央卫兵,他们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安详的面容看起来倒像是睡熟了,枪声和辛西娅的到来都没有惊动他们。无论是潜伏在中央的暗影,还是克洛斯所说的内//幕,在这一刻都已经伸出了黑色的触角。不祥之感侵袭而来,辛西娅一脚踹开房门,一个身穿黑袍的背影出现在门后。
  “砰!”
  与此同时又是一声枪响,因为没有阻隔而直直刺入耳中,震得人头晕目眩,满眼里只有刺目的鲜红,在昏暗的屋室中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源源不断涌出的血液,抑或只是那人血一样的红发。
  仿若一瞬间置身于极寒的深渊,辛西娅僵在门口,失去了所有动作。持枪而立的男人回过头,看到她后露出了一点意外:“哦?是你啊。”
  对于危机本能的预警让身体迅速恢复知觉,冰制的短刀在手中成型,辛西娅如临大敌地盯着那个长得一脸和蔼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穿着神职人员的服装,戴着一副斯文的细边眼镜,温和的脸上写满了神爱世人,垂在身侧的断罪者却从枪口里逸出一缕青烟,飘扬着在空中消散。
  能够看穿灵魂的眼派上了用场,辛西娅发现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比恶魔、比诺亚都要离人类更远的存在,他的灵魂散发出与外表截然相反的冰冷威压,这种感觉她曾在与千年伯爵对峙时感受过。
  她不是他的对手。
  即使如此也不能对克洛斯见死不救,辛西娅试探着向克洛斯走出一步,那个非人类的神父微笑起来,像是在包容一个孩子的恶作剧,衬着鲜血淋漓的背景让人毛骨悚然。
  “辛西娅……”
  气若游丝的微弱声音响起,克洛斯掩在乱发后的眼睛因辛西娅的闯入而亮了一瞬,接着浑身一松,无力地向后倒去。
  “克洛斯!”
  辛西娅闪身而上,同时甩出短刀钉在非人者脚下,短刀转瞬散成齑粉落在黑色的皮鞋上,将两只脚都牢牢冻住。她接住克洛斯的身体,克洛斯已经昏迷了,沉重的分量坠入怀中带得她身形一晃,她以最快的速度将克洛斯扛起,脚下发力弹射到窗边。
  总部里有这样的家伙存在已经不再安全了,不仅是克洛斯,连目睹杀人现场的她都岌岌可危。正当她要破窗而出时,仿佛劝诫的声音在背后叫出了她在很久以前唯一的名字——
  “恶魔屠戮者。”
  辛西娅充耳不闻,但下一秒她突然感到圣洁的心脏暴动起来,尖锐的痛楚针扎虫咬般侵入四肢百骸,神圣之力在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中肆意游走,有一瞬间她竟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恐惧。无与伦比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在这一刻她终于想起了已经遗忘数十年的痛苦。
  圣洁。
  这是她成为驱魔师之前,在与圣洁的同步实验中每天都在经历的痛苦。
  “你一直都是很称职的驱魔师,即便我主并没有选中你。”非人者扔掉断罪者,向着她款款而来,“别做傻事,放下那个男人,只要你不违背神的旨意,祂的恩宠依然会眷顾于你。”
  它的身形仿佛笼罩在巨大的黑影里,辛西娅看着他越走越近,却无法移动分毫,圣洁的力量像收紧的网一样紧紧缠绕着她,她的眼底终于浮出一丝惶恐。
  非人者停在她面前,缓慢地抬起手,体内的圣洁被它牵引着蠢蠢欲动。
  就在这时,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克洛斯的血让辛西娅瞬间惊醒,涣散的目光凝聚起来,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扬起手,冰刀由下而上划出凌冽的银光。非人者向后避让锋芒,抓住这一瞬的空隙,辛西娅顺势击碎身后的窗户,疾风骤雨涌进来,她背起克洛斯纵身跃下,雨水形成厚重的冰层封锁住破损的窗口,强劲的气流自身下席卷而来,托着他们飞出总部的高墙,片刻不停地越过茂密的树林,一直来到总部所在的险峰边缘。
  在她使用能力的时候圣洁就像拥有了鲜活的意志一般干扰着她,毫无疑问那个非人者能够操纵她的圣洁。辛西娅极力将圣洁与她自身的力量分离,冷汗混杂着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不断流下,她甚至无法分神回头看一眼它是否追了上来。
  必须尽可能地远离那家伙,她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一只银色的魔偶在这时候从树林中窜出来,像离弦之箭般向下俯冲,不消片刻就追上了她。
  “塞勒涅?!”
  塞勒涅摇摇晃晃地撞了撞她的脸,而后钻进她被风吹得飒飒飘动的外套里,张开翅膀圈住她的脖颈。
  快落地时辛西娅再次卷起气流,平安着地后她双腿一软跌倒在地,克洛斯从她背上滑下来,她喘了两口气,强撑起身子查看他的状况。
  不容乐观,非人者的两发子弹都命中了他的身体,第二发尤为惊险,离心脏极近,虽然断罪者的子弹作用在人体上时不会产生对恶魔的破坏力,但即便是普通的子弹也绝非人类可以承受,伤口中涌出来的血染红了克洛斯的白衬衫,他身下的土地上也很快就蔓延出一片被暴雨冲淡的粉红色。
  “克洛斯,克洛斯!听得到吗?”辛西娅用力拍了拍他的脸,克洛斯毫无反应,雨水带走了所有体温,触手之处一片只有令人心惊的冰冷,如果不是他的脉搏还在微弱地跳动,她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但再这样下去他也必死无疑。辛西娅脑中一片混乱,非人者的威胁还如影随形,胸腔里的圣洁仍在躁动不休,可她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枪伤。
  再强大的驱魔师归根结底也只是人类,而人类的身体远比想象中脆弱。
  “可恶!”她愤恨地握紧双拳,复又松开,深深地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而后她一把撕开克洛斯的衣服,用冰封住伤口,但这只是权宜之计,她脱下团服外套勉强裹住克洛斯的光裸的上身,再一次将他背到背上,向着与城镇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
  这个地区有一条贯穿城市的河流,总部的地下水道曾经是它的一部分,此时正好有一艘货船顺流而下,在暴雨形成的湍急水流中疾速前行。辛西娅不假思索地跳到船上,躲进覆盖着货物的油布之间。
  直到此时终于能暂时松一口气,圣洁的躁动也逐渐平息,这代表着他们已经远离了那个非人者,他的操控已经鞭长莫及。
  “塞勒涅,联系马尔科姆。”
  塞勒涅抖了抖翅膀,张开嘴。过了一会儿,鲁贝利耶的声音传出来:“巴蒂,是你带走马利安的吧?他死了吗?”
  辛西娅看了克洛斯一眼,克洛斯的金属面具已经掉了,整张脸苍白得没有一点颜色,完全无法与平日里那副嚣张的气焰联系在一起,她忍不住再次伸手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感受到细微但有规律的脉动才放下心来。
  “还活着。他被断罪者打了两枪,攻击他的应该就是潜伏在中央的人。我不知道那个人现在还在不在总部,你要小心,他不是人类,而且能够操纵圣洁。”
  她详细地将事发全过程复述了一遍。
  “告诉我那个人的长相。”鲁贝利耶冷静地说。
  “他……”辛西娅突然愣住了。
  鲁贝利耶耐心地等着。
  “……我完全想不起来了。”过了一会儿,她捏了捏额头,确定不是因为力竭而产生的记忆偏差,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任何与那个非人者有关的痕迹都被抹消了。她叹了一口气,“大概是那家伙手笔的吧。”
  鲁贝利耶“哼”了一声,倒是不意外,“那家伙会在马利安和沃克见面后立刻找上门,想必同样是为了十四号。既然他要杀马利安,那么和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你和马利安不要再回教团了,后面的事我会处理。随时保持联络。”
  之后通信便断开了。
  当天夜里,辛西娅在濒临海峡的小城里找到一家已经关门的私人诊所,正在熟睡的医生被穿着染血的白裙、生着白发红眼的女人叫醒时还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有时候恐惧比请求更容易使人屈服,在辛西娅的威胁下,医生立刻为已经休克的克洛斯做了手术,总算捡回他的一条命。
  之后辛西娅打劫了这家诊所所有克洛斯用得上的药、少许食物和一架轮椅,不顾医生出于职业道德而建议克洛斯静养的劝说,趁着残留的夜色推着克洛斯直奔码头。为了避免被教团的人认出来,两人都换上了平民的衣物,辛西娅还戴上了头巾以遮掩异常的发色与眼睛。
  城市才刚刚苏醒,码头上只有早起的渔民与船工。今天第一趟前往法国的渡轮正在做准备工作,船员们哈欠连天。辛西娅推着克洛斯上船时有两个身强体壮的船员过来搭了把手,她垂着眼对他们道了声谢,而后就将克洛斯推到远离他们的地方。
  虽然和总部一样都处在英国南部,这个地方却没有下雨,天空十分清朗,日出之光浮现在地平线彼端,吹拂在脸上的海风带着一点码头特有的味道,不算好闻,但让人精神。
  “天亮了啊……”微弱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辛西娅愣了一下,弯下腰。克洛斯有气无力地抬眼看了看她,“是,我活过来了。”
  辛西娅终于长舒一口气,“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很困,需要一点好酒提神,最好再来一根烟。”
  “医生说你不能喝酒也不能抽烟。”
  克洛斯遗憾地垂下眼,在辛西娅以为他又昏过去时,他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辛西娅也已思考过无数次,她按住心口,望着逐渐升起的朝阳,“……先逃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