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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魔少年同人)[DGM驱魔少年]月下荆棘-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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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辛西娅推给罗德,而后冲了上去,白衣在夜色里画出一道残影。阿波克里霍斯笑吟吟地抬起手,十字形巨刃与纯白的手臂撞击在一起。
  罗德要兼顾两个比她高大的人,一时手忙脚乱,好在辛西娅自己站稳了。罗德正要开门,眼角余光突然注意到辛西娅变得有点奇怪:她定定地看着那边黑白的战场,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整个人陷入一种诡异的平静里。
  阿波克里霍斯在这种距离上对圣洁的操控是绝对的,罗德迟疑了一下。
  金属交鸣之音震颤着空气,缇奇正努力将阿波克里霍斯往远处引。亚连咬牙站起来,左手在他与操纵者的意志斗争间不断重组又溃散,罗德一边戒备着辛西娅,一边拉住他:“不行!你不能用圣洁和它战斗!”
  “别废话了快走!”缇奇喝道。
  这一次他与阿波克里霍斯势均力敌,自立型圣洁最大的优势在于不死和对诺亚因子的针对性伤害,除此以外不足为惧,缇奇拉开了与它的战斗距离,只要时间充裕,要打倒它也不是难事。
  但眼下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又是一记对撞,两人向后跳开,谁也没给对方造成伤害。
  阿波克里霍斯突然扬起一个笑容,“你们从来都不是我的目标啊,诺亚。”
  “但你是我们诺亚的目标。”缇奇回敬以充满血腥味的笑。
  就在这时,他所保护的后方传来罗德的惊叫声,缇奇顾不上阿波克里霍斯的威胁回过头,看到罗德正拖着亚连跌跌撞撞地跑开。
  “缇奇,她的圣洁——”
  罗德没能说下去,刺目的白光淹没了她的声音,自他们原先所处的位置爆发而出,横扫整片树林。
  缇奇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阿波克里霍斯没有乘机攻击,而是越过缇奇直视着光芒源头,镜片后的双眼略微睁大,沐浴在神圣之光下,它露出了无上虔诚的面容,如同信者得见神迹降临。
  白光很快消失了,林间出现了一大片空地,草木都倾倒在地。一个白色的巨人参天而起,矗立在空地中央。
  它只有半副身躯,底部筋肉虬结,四肢皆不见踪影,被巨大的炮口所取代,颈间刻着黑色的十字,项上没有头颅,只浮着一道金色光环。
  在它形似女性的胸部之间、偏左侧的位置上有一个圆形的洞,像一汪潭水般盛满细碎的光斑。一个同样纯白的人影从中探出身,隐约可见熟悉的轮廓。
  她在月光下睁开双眼,眼中的红色比血液还要浓稠,顺着眼角流淌而下。
  一片死寂,鸟啼虫鸣与人的呼吸全都销声匿迹。
  缇奇垂下双手,如坠冰窖,眼中只看得到那张流着血泪的脸孔。
  ——这是命运对他的报复吗?因为他也曾让一个驱魔师遭到降咎。
  降咎之躯静默了片刻,缓缓向上漂浮,一直升到树林上空才停下来。它悬在夜幕之下,衬着皎月显出了异样的静谧。
  阿波克里霍斯皱起眉,“还在抵抗吗?月之民的体质真让人头疼。”
  罗德和亚连被降咎出现时的力量掀到空地边缘。亚连趴在地上,浑身剧痛,然而眼前的一切比皮肉之苦更让他痛苦,他不敢相信此生竟然还能再见到降咎,斯曼·达克被降咎时的一幕幕全都涌到眼前,然而他现在根本无法动弹。
  “缇奇——”他竭尽全力喊道,“辛西娅就在降咎里面!快去把她拉出来!!”
  缇奇猛然回过神,转手将巨刃甩向阿波克里霍斯,而后踩着空气形成的阶梯向上跑去。
  “别来碍事!”
  阿波克里霍斯侧身躲开,双手爆裂出无数羽翼分别席卷向缇奇与亚连。缇奇不管不顾地狂奔,而罗德则挡在了亚连面前。
  亚连竭力爬向她:“让开啊罗德!!”
  阿波克里霍斯露出满意的微笑。
  “八花螳螂。”
  清叱声融在夜风里,八道流萤般的光自空中坠下,圣洁之羽眨眼间被刀锋切碎,余下的部分收回到阿波克里霍斯的身体里,重新变为人类的手臂。
  神田从天而降,直劈向它的头顶。
  “第二使徒?又是一个悖神之人。”
  阿波克里霍斯不紧不慢地抬手抓住刀刃,万钧之势与无坚不摧的锐利都被抵消,六幻的刀身也生出密密麻麻的白羽。神田视若无睹,用力抽回刀,再一次发动攻击。装备型圣洁与适格者之间不够完美的同步反而削弱了异变对适格者的影响,加上神田实在是用刀的好手,挥舞着那样一把不成型的刀也能不露败象。
  亚连和罗德都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罗德,但是抱歉,我不能自己逃走。”亚连努力站起来。娇小的背影以大无畏之姿挡在他身前,罗德没有回头:“真巧,我也是。”
  他们的同伴与兄弟都已深陷险境。

  ☆、【修改】Vol。15圣洁之心(五)

  有神田牵制住阿波克里霍斯,缇奇顺利地跑到降咎身上。为了避免刺激到圣洁,他收回诺亚的一切特征,尽力压制住体内的诺亚因子,以最接近人类的状态靠近。降咎安静到诡异,他心里紧绷着一根线,直到来到辛西娅面前才略略放松。
  降咎胸前陷着辛西娅的洞呈圆形,约一人高,周围长有一圈手臂长的坚硬骨刺。缇奇抓住上方的骨刺站稳,而后低下头:“辛西娅,我来了。”
  他的声音显出与当下格格不入的柔和,然而辛西娅毫无反应,仿佛已经隽永地凝固了,整个身体都变成和头发一样的白色,而就连她的头发也已经与身体融为一体,只有眼中一片血红。
  缇奇屏住呼吸,凑到她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东西真的是她吗?
  他轻轻抚上那张石像般的脸,身体不自觉的颤抖顺着手掌传递过去。
  “咔”的一声脆响,辛西娅脸上崩出了一道裂纹,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这些裂纹蔓延开来,让她露出洞外的半个身体分崩离析,数不清的碎片纷纷掉下,还未落地便被夜风吹散,无影无踪。
  缇奇举着手,掌中还有些许齑粉残留,脑中一片空白。即使是最糟糕的时候,他也从未设想过这种结局。
  但慢慢地,他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这一刻袭上心头的不是悲痛,而是疑惑。
  月之民不可能如此轻易就被圣洁吞噬,否则降咎早该发生。而在降咎过程中,圣洁会控制适格者的身体大肆破坏,直至燃尽生命,但这个降咎至今毫无动静,连阿波克里霍斯都对此表现出讶异,可见这不是降咎的正常形态。
  人体碎裂后,眼前这一方洞口里空无一物,只有无数闪闪发亮的鳞片汇集在一起徐徐流动,神圣之息浓郁到令人窒息。
  仅从表面无法判断洞里的状况,缇奇试着将手伸进去。
  先是水一样柔和的触感,停留了不足一秒,而后烧灼的痛楚闪电般炸开,诺亚因子在体内惊声尖叫,缇奇立刻收回手。这只手已经呈现出诺亚化,手背上甚至出现了圣痕,点点光斑黏在黑色的肌肤上,腐蚀着皮肉,同时还在继续往里渗入,目的一目了然。
  降咎本身却没有被触动。
  缇奇随手抹掉手上的东西,看着这个盛满神圣物质的洞。
  亚连说辛西娅就在降咎里面。
  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洞里。
  水面之下,黑暗广袤无垠,只有萤火般的幽光沉在水底。
  所有感官都失去了作用,意识却依然十分清醒。
  辛西娅知道自己即将死去。降咎夺走了她的身体,她本以为她的灵魂已经被召回到圣湖里,然而圣湖的水远没有如此冰冷,也不会有嘈杂的声音徘徊不去。
  那些声音都有着熟悉的质感,一些低吟着爱,一些絮语着恨,还有一些就像轻风与过客,来了便去。每一个声音都勾勒出一张脸孔,不远不近地看着她,走马灯似的画面在他们身后流转,将她不长不短的人生逐一回放,她看到自己从一具空白的躯壳,长成了有血有肉的人。
  人类的生活并不完美,有无数悲欢离合,然而正因为如此,才丰富多彩。
  也算不枉此生了,辛西娅露出满足的笑容。
  “既然已经无所遗憾,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手?”
  黑暗里唯一的光向她发问。
  不同于其它被她隔绝在外的东西,这一点光亮就浮在她的掌心里,与她的手掌结合在一起。
  “如果我放手,你就会跑出去了。”
  她对她的圣洁——准确的说,是圣洁的意志——如此说道。
  也许真神从未离开,冥冥之中仍注视着这个世界,直到此时也还在和他们开着玩笑。被阿波克里霍斯打破的平衡在降咎之中重现,她和圣洁便在这夹缝里苟延残喘,互不相让,圣洁需要履行职责对她降下惩罚,借她之手大行破坏以宣扬“神”不容违抗的权威,然而外面是她爱的世界,有她所爱的人,所以她必须阻止它。
  离总部这么近的地方出现降咎,教团也绝不会置之不理,在外面的人摧毁降咎之躯前,她不会让这个圣洁离开她一分一毫。
  “你要保护的人之间互相为敌,七千年前起就注定不死不休,你的行为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圣洁理智而冰冷地说。
  “那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辛西娅轻松地回道。
  这个问题如今不再是问题,失去圣洁也就意味着她将提前退出这场战争,并且很可能看不到结局。
  并不为此感到难过,她已经穷尽所能。只是觉得对不起缇奇,又一次在他眼前死去,还是以如此狼狈的姿态。被留下来的人总是要承受更多离别之苦,就算诺亚长生不死,他们终能再次相见,漫长的等待也实在是一种折磨。
  “你说过,你后悔遇到他,也后悔爱上他。”
  在她心里栖息四十五年,这个圣洁实际上比任何人都清楚她的一切。
  但意志毕竟只是“意志”,只怕科学班里的机器人都比它更懂“感情”。
  “爱是真实的,恨也是真实的。”辛西娅笑起来,找到屏障之外那张黑色的脸孔,他也正在回忆里对她露出温柔浅笑,“我的确曾经后悔,但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选择爱上他。”
  “是吗……”
  叹息一般的回响,化作一圈圈波纹,外面的声音与画面渐次溶解,随着这声叹息沉入黑暗。
  圣洁表面无声无息地裂开了,杂乱交错的龟裂纹浮现出来。辛西娅不知道这是否代表降咎已经被破坏,但可以肯定,终结即将来临。
  “我从没有选中你,你也从没有接纳我。”它说。
  辛西娅静静地听。
  “你曾经对人类毫无怜悯,你为了一己私欲而放弃职责。
  “你毫无信仰,时至今日也对神明全无敬畏。
  “你与邪祟苟合,满身罪孽无可宽恕。
  “你不是我所等待的人,你让我再也没有机会找到属于我的适格者。
  “但是——”
  裂纹随着每一句指控布满全身,它最后的话语隐没在碎裂的声响里。
  “也只有你了。”
  辛西娅蓦然感到心里一空。
  莹白的粉末从指缝间流走,随之失去的不只是心脏。也许这四十五年里他们给予对方的也不都是痛苦和难堪,如果没有成为驱魔师,她会错过很多人和事,所以她并未恨过这个圣洁,也从不后悔走上除魔之路。
  只是临死之前,还想多看他一眼。
  黑暗彻底将她包围,辛西娅遗憾地闭上眼,等待长眠再一次降临。
  缇奇迷失在神圣之力构成的深海里。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进来了多久,好像很久,又好像没有那么久,降咎内部无法感受到时间的流动,空间也与想象中大相径庭,那个洞口似乎连接着另一个空间,而这个空间又与辛西娅的精神世界紧密相连。
  乱七八糟的情感与画面交错混杂、横冲直撞,缇奇看到了很多东西,从遥远的过去一直到现在,既有他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有的让他高兴,有的让他悲伤,更多的让他无可奈何,因为它们全都只是过往曾经。
  这些记忆的碎片仿佛将辛西娅的人生完全拆解,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如果不是诺亚因子一直在与神圣之力角力、体无完肤的痛楚反而让他保持清醒,他已经陷入其中。
  “辛西娅——”
  他喊道,喊声一次又一次石沉大海,没有任何人回应他。降咎形体有限而内容物无边无际,加上庞杂的碎片四处阻挠,他始终无法找到辛西娅究竟在哪里。
  “可恶。”他感到懊恼。
  刚才就该趁着圣洁安静下来时把它毁掉,是他还抱有天真的侥幸,以为只要回到神殿就能安然无恙,她也还能保留她的心脏。
  “该死的圣洁,你把她藏在哪里了?!”
  他不想承认辛西娅也许早已被圣洁吞噬,也知道这种诘问只是一个笑话。但这一次,不知何处突然传来了一声长叹,杂乱无章的声音和画面全都随着这声叹息散开来,只剩下茫茫黑暗。
  黑暗深处有一点萤火之光,缇奇飞快地沉下去,那却光眨眼间便到了眼前。他看到一个眼熟的球状物,由半透明的坚冰制成。透过冰面往里看,辛西娅正漂浮在冰球中央,双目紧闭,像童话里等待王子吻醒她的睡美人一样安详,照亮四周的光芒在她心口闪耀。
  这才是她真的身体。
  “辛西娅!”
  缇奇用力敲了一下冰面,冰球当即飘远了,他连忙抱住它。
  这是辛西娅惯用的防护手段,也能作为限制手段使用,辛西娅依靠它来隔绝外界的影响,同时抑制住圣洁的力量使降咎停摆,这一点缇奇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既然他来了,她就不必再独自承担。缇奇张开十指紧扣住冰面,彻底释放出诺亚之力,漆黑的颜色席卷过每一寸肌肤,意识在这洪流里激荡不休,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却被无处不在的神圣之力压制,处在一触即发的平衡里。
  缇奇维持着这种脆弱的平衡,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双手同时发力,冰面闪了一闪,被他硬生生撕下来一大片,他沿着破口继续撕扯。
  这本就不大的动静丝毫没有惊扰到辛西娅,她的沉眠就像死去一样。缇奇探进破口里,伸长手够到她的身体,小心地将她拉出来。
  圣洁同样脱离抑制,光芒刺痛了他的眼。
  长久以来的犹豫不决荡然无存,他终于与诺亚因子达成一致,再也不去抵抗心底汹涌的欲望。只有一点弥留的理智让他还记得使用“选择”的力量,他将圣洁从辛西娅的胸腔摘离,毫不犹豫地捏碎它,而后远远抛开碎末残渣,确保不会再有一星半点留在她的身体里伺机复苏。
  冥冥之中命运天定,这个圣洁终究还是毁在他手里。漆黑的脸孔一半喜悦至极,另一半却为即将到来的分别流下了一行泪。
  但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左右她,包括他自己。
  黑色的兽心满意足,再度沉入意识深处。
  四下震动起来。
  ——神说:“要有光。”
  ——于是便有了光。
  一隙天光划破黑暗,仿佛回到了光与暗自混沌虚空里分开的那第一天,新的世界由此开始。
  缇奇揽住辛西娅的腰,低头吻住她。
  “快醒来吧,我的公主。”
  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辛西娅慢慢睁开眼。
  降咎之躯土崩瓦解,自高空中坠落而下,残躯刚刚碰触地面便散成了沙,露出两个人影。
  外面的战场静止了一瞬,而后响起罗德与亚连惊喜的呼声。
  神的敌人自神罚之中救出神的使徒,这俨然是一出一点也不好笑的黑色幽默,阿波克里霍斯转头看着降咎消失的地方,脸上浮出愤恨之色。
  “你在看哪里!”神田趁着阿波克里霍斯分神之际飞起一脚踹向它的头。
  战斗越久形势越向另一边倾倒,六幻刀已经完全无法使用,就连神田自己都有几次险些被捕捉到。阿波克里霍斯是个难缠敌人,既能操纵圣洁,也能影响人类,每一次靠近它都觉得头晕目眩,神田能做到的也只是尽量拖住它而已。
  阿波克里霍斯就像背后生眼一样抓住神田的脚,抡起手臂甩开他,而后身形一闪,径直冲向亚连。事态如今超出了它的掌控,它没有想到缇奇真的敢以诺亚之身进入降咎内部,也没有想到这个圣洁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被破坏,从一开始选择“月之民”就是个错误,为了不再让这种错误重蹈覆辙,它决定现在就与亚连融合。
  神田被重重砸在树上,吐了一口血,一时没能爬起来,而缇奇自降咎中出来后就一直抱着辛西娅,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似乎两人都没有彻底清醒过来。无人援护,亚连和罗德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波克里霍斯离他们越来越近。
  然而就在它通往他们的路径上,凭空出现了一只金色的魔偶。
  “蒂姆甘比?!”
  谁也没去留意小小的蒂姆甘比之前究竟藏在哪里,现在它落在阿波克里霍斯眼前,扇了扇细嫩的翅膀,仿佛是力不从心的威胁。阿波克里霍斯毫不把它放在眼里,正要挥开它,蒂姆甘比突然张开嘴,身体眨眼之间暴涨成庞然大物,一口便将阿波克里霍斯吞进肚子里,接着人性化地打了一个饱嗝。
  “……”
  这一幕不合时宜地让人生出喜剧般的错乱感。
  下一秒,数根细长的羽翼从蒂姆甘比内部穿刺而出,几下就将它撕成碎片。阿波克里霍斯纵身跳出来,但在飞扬的尘土中迎接它的,是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银色魔偶。
  阿波克里霍斯明显迷茫了一下。塞勒涅同样张开血盆大口,像蒂姆甘比一样变得巨大无比,克洛斯早前喂给它的符咒被催动,自它口中喷发而出,雷霆万钧地砸向阿波克里霍斯。
  轰然巨响震彻山野,阿波克里霍斯的身影在爆炸中消失无踪。
  几乎撞断脊柱的剧痛稍稍缓过劲,神田从地上一跃而起,绕过熊熊燃烧的土地冲到亚连和罗德身边。
  罗德反应极快,在蒂姆甘比和塞勒涅相继出现时就已经开出一扇门,神田一手一个拎起她和亚连扔进门里,转头正要去把另外两个人扛过来,就见缇奇浑身是血地抱着辛西娅跑到门边,二话不说穿门而过。塞勒涅和蒂姆甘比也摇摇晃晃地向这边飞,神田跳起来抓住它们塞进怀里,而后跃入门中。
  皇冠型的大门消失在滚滚烟尘里。
  门那边已经不是英国,莽莽草原连接着雪山的边际,风吹草低,看不见一个人影,连天色都从夜晚变成了白天。
  罗德在匆忙间随便定位了一个尽可能远的地方,只要阿波克里霍斯一时半会儿追不上,对他们来说就是安全的。
  这个晚上可谓惊险至极、也荒谬无比,罗德关上门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神田终于有空问出这个问题。
  亚连同样心力交瘁,摊平了四肢躺在地上,阳光铺洒下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暖意里松弛。
  “说来话长了。”
  缇奇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他四下走了几步,而后选了一块干燥又厚实的草地将辛西娅轻轻放下。辛西娅的意识还算清醒,但浑身无力,任何一个失去心脏的人都不可能活蹦乱跳,上一次抱着她的“尸体”时的冰冷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手上,这一次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陷入长眠。
  他的忧心忡忡落在辛西娅眼里,辛西娅虚弱地笑了一下,握住他的手,“你不适合这样的表情。我没事,只是有点累而已。”
  “那就休息一下吧。”缇奇吻了吻她的指尖。
  在他们身后,亚连简单地和神田讲述来龙去脉,间或有罗德大方地解答连亚连自己也不知道的问题,几乎把教团不为人知的黑幕翻了个底朝天,让人不禁怀疑诺亚是不是也在教团里安插了眼线。
  “才不是呢,教团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你们以为的那么重要哦。”罗德一脸意味深长,更多的却不肯再吐露一个字。
  神田沉默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亚连起身走到缇奇和辛西娅身边。
  辛西娅半阖着眼,看起来已经快睡着了,缇奇紧挨着她盘膝而坐。他满身血污,伤痕累累,身上几乎没一块好皮,但他丝毫不受伤痛影响,只是拉着辛西娅的手,时不时说一两句话,让她不至于真的睡过去。
  亚连放轻声音:“辛西娅小姐的圣洁……”
  “没有什么圣洁了。”缇奇平静地说,而后看了一眼他的左手,这只手彻底安静下来,神田的六幻也已经恢复原状。
  “需要我帮你们把圣洁也处理掉吗?”
  亚连立刻警惕地后退一步。神田的声音冷冷地飘过来:“我们还没沦落到要诺亚帮忙的地步。”
  “真不巧,今晚你们确实落到了这种地步,而且你也帮了诺亚。行吧,既然你这么在意,那就一笔勾销、两不相欠。”
  缇奇本也只是随口一说,目光重又落回辛西娅脸上,“你在乎的人类都和你很像。”
  明知这场圣战有问题,即使已经失去了容身之所,依然选择作为驱魔师留在战场上,手握甚至对自己也是威胁的武器坚持战斗。
  也许一条路走到底的死脑筋真能看到不一样的世界吧。
  辛西娅闭了闭眼,“我逃走了,他们还没有。”
  她对亚连抬起手,亚连蹲下/身,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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