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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遇林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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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曾华又低下了头,不知道说什么。“有什么了不起,曾华也会弹的。”旁边的女生竟然帮助曾华反击那个傲慢的男生。
  “真的么?胖子。”男生一脸狐疑。
  “你要会弹一首,我就倒着走。”男生蔑视的语气丝毫不减。
  “我不会。”曾华一脸尴尬,辜负了旁边女生的感觉。
  “没事的,一个月就学会了,那时候弹给我听,好么?”女生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曾华。曾华从来没有这么近和女生说过话,也从来没有大胆地抬头正眼看过一个女孩。对面的女孩梳着马尾辫,脸蛋特别清纯。
  “好的。”一直畏首畏尾的他从来没有斩钉截铁地答应过什么事。
  回家后,他就买吉他,准备练习。但是他的爸爸却不是很乐意,说是快接近中考了,学业为重。曾华最后答应他的爸爸,只学一个月,学会一首歌,就停一停,准备中考。中考以后再练习。
  曾华很认真地照着琴谱练习。刻苦加上天赋,一个月马上就要到了,他终于能弹唱一首流行歌曲了。但当他第二天兴致勃勃抱着吉他来到教室,想给那个女孩弹唱一首时。他意外地发现那个女生座位已经空了,原来几天前她就已经转学走了。近日,他一直忙着课间研究琴谱,放学后急着回家练琴,他没有发现那个女生已经转学走了有几天了。
  这件事后,曾华的懦弱性格没有转变。反而对家里人更加叛逆,他允诺一月后停止弹琴,努力备考的承诺也没有履行。反而弹琴的时间更多了,有时候甚至作业都不写了。曾华的爸爸,很是气愤,三番五次教育他,要以文化课为重,兴趣爱好要放一放,等以后考完试再给他时间练习。曾华根本不听。
  有一次曾华爸爸实在忍无可忍,咆哮着说:“你这个样子,谁会看你演出,先学好你的文化课再说吧。”言外之意是像曾华这样的胖子,没有市场的,练也是白练。他爸爸也是在盛怒之下不理智的发言,没想到深深地触动和伤害了曾华敏感的自尊。他跑到奶奶家,再也没有回来,并说要和爸爸断绝父子关系。曾华爸爸也是个暴脾气,听到这样的话,就顺着说,有本事你别姓我姓。结果曾华哭着和奶奶说,他要改姓,并且不想回家了,想离家出走。那个时候,爷爷已经去世了,看到无法挽回的奶奶就拿着户口本,到相关部门办理了监护手续,成了曾华的正式监护人。从那起,他就随了奶奶的姓“曾”。
  曾华和奶奶相依为命,一起生活。
  叶小薇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说:“你原来是不是姓‘易’?”
  “嗯,你怎么知道?”曾华有些惊讶。
  叶小薇上次去易凡家,听到了易凡妈妈的故事,虽然当时没有讲完。但今天听完曾华的描述,就知道故事连起来了。她又想起来,为什么上次体育课她骂曾华是“死胖子”,易凡当时不可理喻的表情,甚至写举报信都是因为这件事。还有奶奶去世时,易凡和曾华都是好几天没有在学校出现。
  “都这么多年了,都放下吧。我和易凡是一个宿舍的,上次去你家,你爸爸妈妈想你想得都哭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看奶奶之前给我的留言,说要让我回去和我的爸妈相认,和我的妹妹相认,他们也来看过我,但是我总是打不开心结。她说让我多交朋友,所以我才慢慢地尝试和外界沟通。”
  叶小薇和林风也明白了为什么近期曾华的待人接物与之前截然相反。从最初对他们两个冷淡无视,到帮助他们编曲,再到能够和他们敞开心扉,讲他的故事和心事,说明他慢慢地按照奶奶的话去做,去认识和结交新的朋友。两个人听了都有些伤感,看到曾华还处在对往事无限的惆怅和对奶奶的思念时,都想说点什么安慰一下曾华。但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三个人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沉默了许久。
  “听一下我的故事吧。”林风和叶小薇异口同声地说道。
  叶小薇瞪了一眼林风。林风很无辜地将挺直的身子再次缩回到沙发。
  “你先讲。”叶小薇心里想着,好不容易想出了话题,被你打乱了。
  “那你先讲。”林风谦虚地笑了。心想:我看你说啥。
  “让你讲你就讲吧,你是男人不?”叶小薇又来人身攻击。
  在曾华面前,林风不愿意和她吵,强忍着不快,恨恨地说:“那我就讲讲我的经历。”
  下面是林风讲的故事:
  “那一次,我们的球队又输了。我和白星雨筋疲力尽,并排躺在球场边上的环形跑道上。两个人好久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队友和拉拉队员都离开了球场。白星雨作为队长,没有办法给支持他的队员和热情的拉拉队女同学们一个交待,只能选择这种方式逃避。
  我慢慢地睁开眼,对面的太阳已经西垂。看台上的柳树遮住了一些光。这一次白星雨没有再喋喋不休地讨论战略战术。他知道,这一战后就要准备高考了,不会有球赛了。而我们的班队又一次保持了稳定的成绩,积分最后一名。
  一阵凉风吹过,带来了球场上的青草香味,还有一段清脆的吉他声。好熟悉的前奏,铿锵有力的乐声响彻了整个操场。我没有抬头看,也不知道音乐的具体位置,只知道是看台的不远处传来的,大概在我们躺着的后方。接下来是期待,期待听到这首黄港星的《光荣岁月》的弹唱部分。那时候大街小巷都在播放着这首歌,很流行。我侧头看了一眼白星雨,他依然闭着双眼,毫无反应,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陶醉在音乐里。他的四肢伸展成“大”形,大概没有希望也没有期待后,人会一下子放松很多吧。从高一开始,白星雨的口号就是球队争取全校第一,后来降低了目标,变成年级第一,后来变成了赢一场球,后来变成了平一场球,后来变成了少失球。但最后一战还是以大比分落败。他此刻的心情应该用落寞可以形容吧。
  弹唱开始了。但并不是浑厚的男声,也不是柔美声线的男声,意外地传出的是女声。不是那种柔弱的、甜甜的女声,而是那种刚毅的略带深沉的女声。很好听,励志的感觉被演绎得淋漓尽致。我有点小感动呢。我抬头看了一眼白星雨,他仍然闭着双眼,但是眼角却流出了两行泪水。
  过了一会,歌声结束了。我坐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我后面看台上的女孩。她现在抱着吉他乖巧地坐在那里,白底绣花裙子在暖色的夕阳下映得有些圣洁,黑黑的长发随意地搭在肩上,静静地坐着。目光看向远方,远处是对面看台上的一片翠绿的柳树。
  白星雨也坐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女孩,大大咧咧地向她挥了一下手。女孩阳光天使般笑了笑,笑得那么开心,还俏皮地耸了耸肩膀。
  ‘你认识她’我惊奇地问着白星雨,我们关系这么铁,每天形影不离,还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朋友。
  ‘嗯。’白星雨淡淡地说,又长叹了一口气,像是有什么遗憾。
  ‘你小子行呀,隐藏得挺深呀,我可是什么都和你说呀。’我当时有些激动,没想到平日没心没肺的白星雨还有这样的故事。
  ‘嗯,本来想踢赢了和你说的……’他声音有些哽咽,‘对不起’。
  ‘没什么。’我意识到他把我的玩笑话当真了。
  ‘还记得我们高一踢的第一场比赛么?’他望着蓝天自顾自地讲了起来。‘那一次我们输得很惨,我很懊恼,绕着操场疯狂地跑着。跑累了,我就像今天这样躺在那里,流着眼泪。’白星雨一输球就哭,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不一会,我听到了什么声音,断断续续的,像绷紧了的铁丝发出的嗡嗡声。我坐起来看到一个女孩在我身后生硬地练着吉他,神情沮丧。急躁得像一个淘气的小孩子胡乱地拨弄着。我跑过去,坐在她身边:‘你也会乐器么?’她羞愧地抬起头:‘没有啦,刚学的。’我就和她说:‘我上小学时还吹过小号呢,很威风的。一开始怎么也吹不响,后来练练就好了。’她听我讲着故事,终于展开了愁眉。说:‘你输球了么?’我说:‘嗯。’她又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了。下次你赢了球,我给你弹一首完整的歌。’白星雨说着,好像又要哭了。接着说:‘这三年没有机会给她弹琴,她一直默默地抱着吉他在旁边看我比赛,直到今天,最后一场。没想到她弹得这么好听。我虽然输了球,还是听到了她的弹奏。’
  这就是我要讲的故事。”林风看着一直认真听的曾华,又富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叶小薇,好像暗示什么。
  “该你了。”林风示意叶小薇可以讲她的故事了。
  叶小薇不知道怎么了,憋了半天,没有说一句话。长叹一口气说:“嗨,你把我故事讲了,我讲什么。再说了,你讲得也不对呀,后边的部分编得也太假了。”叶小薇歪着头,对林风说着。
  曾华像是看相声一样,久违地笑了,张着嘴“呵呵”地笑着。
  “什么编故事呀?你这人怎么这样,老是扫兴,我说的是事实好吧。”林风用眼神示意叶小薇不要讲下去,给他点面子。以免在曾华的心目中留下信口胡说的印象。
  “别和我使眼色,你把我故事抢了,还好意思。白星雨不会这样的。”叶小薇说着。
  曾华听着,没有说话,脸上也憋着笑。心里想着旁边的两个人还蛮搞笑的。林风的故事,他已经想到是假的了,是为了安慰他编出来的。难得有人费尽心机编个故事给他听,说明他很在乎他。但是这个故事太完美了,美得让人窒息。叶小薇是聪明的,知道曾华不会相信,所以才当众戳穿林风。所有的故事中,那些输得一败涂地的困窘和无奈都是真实的,就像林风故事的前半段。而那些后半部的急速转折、完美画面都是作者为了安慰读者的心灵,故意加上的。以不至于让生活那么无趣,但是大多数人的生活都是无趣的。曾华这样想着。
  “我来讲真实的故事吧。”为了缓解冷掉的气氛,叶小薇娓娓道来。
  “那次输球,我作为拉拉队一直给他们呐喊助威。比赛结束后,我看到林风和白星雨躺在那里,我知道白星雨肯定很伤心。”
  “什么意思,我不伤心么?”林风插了一句。
  “别打岔”
  “后来,林风先睁开了双眼。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白星雨,白星雨的眼角流出了眼泪。我就坐在他们身后的看台上,看得一清二楚。我看了一眼我身边的吉他,想要拿起来,弹上一曲。弹一曲黄港星的《光荣岁月》。”叶小薇顿了顿。
  曾华听到这里,心里想着,叶小薇这么酷呀,原来女主角是叶小薇呀。
  “你确信你没记错吧。”林风质问的语气,嘴角一勾,带着奇怪的笑。
  “我就看不惯你总是看不起人的样子”叶小薇嘟囔着。
  林风又沉默了。
  “这时候,林风站了起来,来到我身边。扫了我一眼,一把抓起了他的吉他。对的,那吉他是他的,比赛前放在我这里的。本来打算赢了比赛,大家狂欢时弹上一首的。他抱着吉他一屁股坐在了我身边。弹了起来,优美的前奏,浑厚的歌声开始回荡在操场上。但是他刚唱了两句,我就一把拉过了他的吉他,大声吼着:‘别唱了,你看白星雨都哭成什么样了,还有心情唱呢。’这时候,我抬眼看下面的白星雨已经哭成了泪人……”又是一阵沉默。
  “这是真实的故事。”叶小薇说。
  “不是的,这不是完整版的。”林风心里有刺,所以和叶小薇杠上了。
  “怎么了?你要死呀。我说讲完就讲完了。”叶小薇的泼辣劲上来了。
  “你这么讲,人家知道你要表达什么么?”林风瞪着叶小薇又看了一眼曾华。
  “蛮好的,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两个故事都很好。”曾华红着脸,不想因为自己让旁边的两个好朋友难堪,但他不知道,旁边的两个人吵架是家常便饭。
  “她并没有说出故事的真正结局。”林风大吼着。
  “结局是,那天我正兴致勃勃地弹着,弹了一半就被她打断了。结果,我一气之下,抱着吉他就回家了。我当时竟然忘了,白星雨是不参加高考的,那场球赛之后,他就再也没来过学校。和我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临走却没有正式的道别,你不觉得很可悲么?”林风的语气有些急躁,像是问别人,也像是问自己。
  “谁说没有道别,你的意思是我打断了你们的正式道别。你别忘了,白星雨的照片还是我转交给你的。”叶小薇也丝毫不示弱。
  那天,他们聊了很多,曾华的情绪好了很多,但是不知为什么叶小薇却有些不开心。
  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因为俩个人吃到了曾华准备的午餐:几个小菜加米饭,虽然不是特别丰盛,但是有一种久违的家的味道。曾华和奶奶生活以后,学到了很多技能,包括做饭。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章把作者自己写哭了。


第18章 接待外国专家
  星斗稀,钟鼓歇,帘外晓莺残月。…温庭筠
  沮丧的小薇感觉老天在和她作对。最近几日做什么事都垂头丧气。
  公共课上。教室里暖暖的,小薇坐在最后一排两只眼睛打着架,昏昏欲睡。这堂课是《世界哲学》。她的精神处于游离状态。近几日一直思考江家的事,她昨晚又失眠了。讲台的男老师是他的偶像,长长的头发披在后面,白嫩的皮肤可以挤出水,双眼皮,有种艺术家的气质。但现在她完全静不下心来,成熟磁性的声音回响在她的耳畔。但她的思考神经完全被睡神侵蚀着,头不断地向前探着。
  这节课讲的是日本的哲学家西乡南洲关于用人的哲学。“虽然对国家建有功勋却无法胜任其职者,授之官职以示犒赏乃是最大的不善。官职当授予能够胜任之人,对于有功之臣则以俸禄犒赏,并爱惜之。”叶小薇听着这段话觉得非常地有道理。她想坐起来,认真地听完这一段,但头怎么也抬不起来,索性趴在桌子上舒舒服服地睡吧。她抬眼向前看去,已经趴倒了一片,零星的有几个女花痴,手拄着下巴,注视着美男老师,貌似口水也要流出来了。
  课间休息,小薇仍然趴在桌子上昏天暗地地睡着,口里的液体已经在桌子上流成了河。有人在推她。
  小薇坐在教室的后门旁边。下课了,后门被打开,同学们进进出出。
  “你是叶小薇吧?”一个女孩,低头看着她。
  “对呀,什么事呀?”小薇揉了一下惺忪的睡眼,抬手擦了下嘴角的口水,抬头看了一眼女孩。小薇声音略带沙哑,可能是因为房间比较干燥加之最近没有休息好。女孩水汪汪清澈的眼睛,透露着一种坚毅的气质。
  “可以出来说一下么?”女孩道。
  小薇起身和她走到走廊拐角安静处。
  “我是英语系的苏笑笑,我们系的陈老师介绍我来找你的。有个勤工俭学的机会,你感兴趣不?”
  “好呀好呀!”小薇眼睛一下子亮了,放出光来,像一只□□的饿狼看到了肥肉,更像一只迷途很久的羔羊看到了回家的路。连连点头应允。
  “有两个美国来的女专家,和我们学校进行学术交流,明天和后天呆两天,负责做他们的随行翻译,并负责和校方沟通。本来安排我去,但因为我临时有急事,去不了了。陈老师说你英语水平不错,而且人机灵,善于交际,相信你有信心做好这件事情。”
  “那当然,没问题。”几分钟前还萎靡不振的脸变得容光焕发,恨不得签个生死军令状。
  苏笑笑将日程表交给她,就走了。
  “谢谢你呀!”小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差点跳起来。江家的家教进行得不顺利,正为今后的营生担忧呢。来了个勤工俭学,真是天助我也,小薇心里想着。
  苏笑笑没有回头,潇洒地和她扬了扬手,踱着平稳的步伐走开了。
  第二天一早,小薇按照日程表上的安排,去校宾馆接上专家,开始了一天的计划。第二天也按部就班,非常顺利。第二天晚上,专家的行程就要结束,校方组织了一个晚宴。
  这几天也是一样,其实校方代表基本上都懂英文,小薇直接做翻译的机会不多,基本上是沟通协调的角色。
  晚宴间,两位专家和校领导轻松地交谈着。出席晚宴的校领导是常务副校长,姓王,年富力强。他在美国留过学,温文儒雅,英文丝毫没有障碍。小薇心里想:这哪是让我当翻译,根本用不上我么,无非就是让我领领路,跑跑腿,分明是让我当保姆么。心里这样想着,但她的表情恰到好处,不卑不亢,显得非常的端庄。之前她还特意向易凡借了一幅黑框平镜。戴上以后显得她成熟、稳重而且睿智,而不是毛手毛脚的黄毛丫头。
  王副校长人很和善,感谢了小薇这两天的努力工作。并说:“小薇,这两个专家其实都是中国通,据说她们都曾经在中国做过课题研究,而且还学过一点汉语的。你可以和她们聊一聊美国的学习、生活,说不定将来她们还会推荐你去她们学校留学呢”
  小薇说:“是的,通过这两天和两位老师的接触,深刻感觉到她们浓浓的敬业精神包括对中国文化的热爱。我也偶尔听到她们说汉语,两个人不愧是中国通,汉语还是满地道的。”后半句话明显是带着水分的,但却不动声色,传到别人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得体,那么的充满诚意。实际上两个自称中国通的外国专家说出的汉语,让她不敢恭维。
  小薇这种发自骨髓的处世绝学,甚至是英语系陈老师都望尘莫及的,通过几次和她谈话,陈老师能够感受到一般学生所没有的处乱不惊和临危不惧。所以陈老师极力推荐小薇参加这次工作。就像林风经常对她说的那样:“能不能收起你的一本正经,明明是来看我笑话的,却挤出了几滴眼泪,当时非常感动,发誓要一生报答,看到你扬起的嘴角,我才知道你是笑出了眼泪。”
  小薇从小家庭经济困难,父母含辛茹苦把她培养成才。这种环境下,小薇极少自卑,反而是看惯了人间冷暖,面对任何事情都不惊不乍,习以为常。
  两位专家听了小薇的话,喜出望外。本来对小薇两日的体贴照顾已经感激不尽,又听了这么一段体面的话,顿时拉起她的手,推心置腹般交流。大家都坐在一个圆桌上,王副校长坐在主位,正面朝门,而两位专家坐在靠近门的部分,罗拉稍微胖些,50岁左右带着眼镜,很慈祥的样子,坐在小薇的左边。艾米坐在小薇的右边,是桥梁专家,40岁左右,卷曲的黄头发,深深的眼窝,高高的鼻梁,很有一种成熟的风韵美。
  两个人开始还和小薇用英文交流。后半段开始,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和小薇聊得火热。小薇耐心地听她们把话讲完,虽然语速很慢,甚至谈吐不清,小薇凭着她自己的语言天赋,弄懂了她们要表达的意思,并且对答如流,用最简单的汉语反馈给她们。王副校长到后面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张大了嘴,看着她们,脸上强忍着笑,眼前的情景确实有趣,两个专家咿咿呀呀,不知所云。离王副校长很远,他根本听不清楚,即使听清了,他也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小薇却运筹帷幄,掌控着局面。
  后半段,两个专家互相之间来了兴致,夹着小薇用中文交流起来。刚开始不是很顺利,面面相觑,显然没法沟通。但中间的小薇都听得懂,她就负责把中文翻译成英文传达给对方。两个人都激动地点点头,以示对小薇的赞许和鼓励。一来一回,小薇负责把憋足的中文翻译成英文给双方听。眼前的场面虽然让王校长忍俊不禁,但心里还是暗暗对小薇的能力给予肯定。
  “小薇,平时有什么爱好么?”王副校长看到小薇夹在两个外国专家中间,很是可怜,故意为她解围。
  小薇想了想,她还真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为了使谈话进行下去,勉为其难地说了一句“音乐吧。”而且还有些含糊,
  “音乐好呀,陶冶情操,你会什么乐器?”王副校长好像碰到知音一样来了兴趣,身体向前倾着。
  两个专家看到小薇被拐跑了,只好自行交流起来。
  这下完了,撞到枪口了。小薇心里忐忑着。
  “打鼓。”说出这两个字时尽量使语气听起来谦虚、低调。
  “厉害呀!都是哪种类型的鼓,说出来听听。”
  “架子鼓,箱鼓呀,各种鼓,基本上都会一点。最近在排练一个吉他手配箱鼓的节目准备上学校的晚会。”
  “多才多艺呀。”王副校长赞叹道。
  “箱鼓最早来自于非洲,后来传到美国。现在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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