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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遇林风-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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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来都在想着这个问题,说破了,也许叶小薇就死心了。
叶小薇没有发怒,抽搐着,眼泪掉了下来。
曾华的头低得更厉害了,他看不得女孩子哭,出汗的手心不停地在衬衫角上摩擦着。
“要不……我去拿醋,你去宿舍休息一下?喝点……醋,不是,喝点热水,心情会好点?”曾华吞吞吐吐。
“对不起。”叶小薇用手擦了一下眼泪,鼻子抽了一下。
“曾华,对不起呀。上次好好的商演被我搞砸了。”叶小薇愧疚地看着曾华,脸上挂着泪痕,但情绪不像刚才那么激动了,微笑着。
“没事,没事。”曾华目光移向别处,脸色微红。
“你怎么不和我道歉。我们‘木遇林风’好歹也是个组合,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林风看叶小薇情绪好转,想缓解下气氛,话里话外想暗示叶小薇我们还是集体,大家还是关心你。
“凭什么和你道歉,你也有责任。只有曾华是无辜的。”叶小薇用眼角扫了林风一眼。
“我有什么责任?无理取闹。”林风质问。
“不想和你吵了。”叶小薇好像很累了。
2002年9月份开始,乐队开始在酒吧、歌厅等地承接表演,赚些零用钱。尤其是叶小薇基本上不用家里资助了,能自己养活自己了,还存下了些钱。“非典”发生后,“木遇林风”的商演基本上停止了。其一是出不去校门,其二是社会上的各种娱乐活动基本上都取消了,就连校内的娱乐活动都被停了。
他们说的那次演砸的商演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时光能帮你遗忘一切好的,时光也能帮你遗忘一切坏的。曾经很在乎的事,不再放在嘴边,也并不意味已经彻底忘了。在某个飘着花瓣的春日,在花瓣跳着舞落地前的一瞬,某根沉睡了很久的神经突然被激活,内心或是感动、或是酸楚、或是快慰……
好朋友们,我的文没有和网站签约,我也没有大力宣传,网站也不会强推我的作品。我只是想写,如果刚好你喜欢看,说明我们有缘分,有共鸣,我会有动力继续写下去。也希望你们在闲暇时刻来看看,如果有一丝感动或者回味,我将万分感谢!
第37章 学着去生存
其实自从校园PK大赛后,“木遇林风”就出名了。
确切地说是因为“登报事件”,“木遇林风”几个字在青城算是小有名气了。
当时非常著名的“滚球”唱片公司的经纪人找到他们几个,要给他们出唱片,排演出,但前提条件是要他们放弃学业。理由是公司花大力气在他们身上投资,需要他们全心地去排练和参加各种演出。要趁着热度立刻推出去,学习的时间会被大幅压缩,所以与其三心二意不如直接放弃学业。
几个人都没有答应。
其实叶小薇在内心是有过挣扎的。上大学到底是为了什么?爸爸为了供她读书,连房子都卖了。爸爸虽然冠冕堂皇地说出一堆卖房理由,为了自己的事业,为了自己人生的二次飞跃,说到底还是为了叶小薇读书。大学毕业了又能干什么呢?还不是为了工作赚钱。
她也曾经有过那么一刻的冲动,大概持续了十几秒,浑身发热、发烫,就是劝服林风和曾华放弃学业全职搞乐队。幻想着赚得盆满钵满,到时候手里攥着大把的钞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第一件事就是去红城西郊把老宅买回来。然后再去红城市里买上一套楼房给爸妈住。
叶时代将老宅卖了后,出租生意并不顺利,特别是“非典”时期,人员流动少,生意清淡得很。所以,他在红城市里买房的计划一直搁置着。
冷静下来后,叶小薇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想法太自私、太不切实际。林风出身官宦之家,林峥嵘反对林风走职业音乐人的道路,更不要说退学去唱歌。那是逼着林爸爸去打断林风的腿。
曾华出身。特别是曾奶奶的遗愿是让曾华从大学里蜕变成一个堂堂正正的人才。
我叶小薇算什么,只不过是个草根,天不怕地不怕,但他俩不一样。叶小薇想着想着就放弃了。
从那时侯起,叶小薇就意识到要想成功,光有才华是远远不够的。
青城大学附近有很多酒吧、歌厅、舞厅,慕名找到“木遇林风”,让他们驻场表演。林风和曾华的性格都不是那种肯抛头露面、混迹江湖的人,但考虑到叶小薇的经济情况,都想帮助她一把,所以也就硬着头皮跟着叶小薇四处赶场。
慢慢接触,他们也才知道,学校附近这些娱乐场所很多是由学校学生创办的。要么是几个同学自筹资金合伙创业,要么是由经济条件好的家庭出资让还是大学生的孩子去闯荡。
因为是针对学生的娱乐场所,乐队收入不算太高,但终归解决了叶小薇的温饱和学费问题。同时客人的素质也比较高,多是结伴聚会的同学或者寻求雅兴的情侣。
偶尔也会碰到挑刺儿的人。左手用啤酒瓶敲着桌子,右手指着叶小薇说:“美女,过来,陪哥们喝一个。”叶小薇不理不睬,继续打她的架子鼓。这时曾华会趁着音乐间隙抱着贝司走到舞台中央,面无表情地说:“大哥,一会咱哥俩喝一个。”
台下的男子看着这个大胡子男人,语气粗犷,不知道来头,也就不说话了。
来的都是客,为了不得罪客人。林风会在旁边打圆场说:“一会送给这位大哥一首歌,多有冒犯请别介意。”
因为很多都是搭伴来的,乐队都这么给面子了,也不会找麻烦了。
就这样,几个人积累了类似应对这样突发事件的经验。自然也得到了这些老板的青睐。
一次, 歌厅老板给他们介绍了一份商演的演出。
小灰兔奶糖公司要在购物中心举行一次促销活动。
周六上午十点。钱源购物中心。
新落成的购物中心,金碧辉煌,客人络绎不绝。
购物中心的一楼大厅已经搭建好了舞台。舞台的四周的桌子上陈列着各种奶糖制品。最靠前的两个角的桌子上摆着“收银”的牌子。这次的商演与以往的演出最大的不同就是,现场的销售额也会提出一部分给演职人员。所以,现场卖得越多,演职人员的收入就会越多。
小灰兔奶糖的现场负责人凶巴巴地打着手机。“什么?主持人来不了了?赶快给我想办法。半小时内主持人不到位,不要来见我。”
打完电话,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你们是?噢,那个什么风……?”
“木遇林风,哈哈。”叶小薇笑着点头。
“别傻站着,快去后面准备吧”“凶巴巴”吼着。
三十多岁的女人就到更年期了么?叶小薇心里想着。但是脸上还是笑着,站在那里。
林风看眼前这个负责人不好惹,轻轻拽了她的袖口,示意她往后台走。说是后台,其实就是舞台的后边。有几把椅子可以供演员休息,一张简易桌子上放着节目单。
“主持人没来么?我可以试试呀。”叶小薇咪着眼,笑得异常温柔可爱。
“你?”正在发愁的“凶巴巴”抬头看了叶小薇一眼。水洗蓝色牛仔裤,上身配白色衬衫,倒是清纯可爱。
“那你乐队的表演怎么办?”“凶巴巴”问道。
“不影响呀!我先报幕,然后打鼓,不冲突呀。”叶小薇一脸的坚定。
“凶巴巴”没有选择了。
“本来想让主持人穿优雅的旗袍,那种开叉到大腿跟的旗袍。哎,也只能这样了。”“凶巴巴”叹了口气,虽然有遗憾,但她别无选择。“好好干吧,马上开始了,干好了不会亏待你的。演砸了,也别怪我不留情面。”“凶巴巴”的语气中透着冷冰冰的味道。
开始的表演环节,一切都顺利。叶小薇的主持镇静自如,举止得体、大方。
游戏环节。要从一群举手的孩子中,选出一个到台上来,然后进行互动。之后让孩子拿着塑料圈去套舞台上的各种礼品…多数是小灰兔的奶糖系列产品。
“好的,哪位小朋友要上来试试呢?”叶小薇的声音甜甜的,和平时与林风吵架的时候判若两人。
她用目光扫视了一下舞台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还有收银机前排着长队买糖的客人,心里一阵喜悦。看来今天的主持和表演还是成功的。
“大家不要着急,一个一个来,都有机会的。好的,这位小女孩。来,上前来。”
“来,面向大家,回答姐姐几个问题。”叶小薇弯下腰,将目不转睛盯着舞台正面的小女孩引导着面对观众。
“今年几岁了?”
“5岁。”话语中带着稚嫩。
“今天和谁来的呀?”
小女孩不说话。
叶小薇抬头看了一眼前方,一个年纪稍大的妇女鼓励小女孩说话。
“哦,知道了。是和奶奶来的,对吧?”
“不是。是和妈妈来的。”
叶小薇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妇女,尴尬地笑了笑。
妇女显然不高兴了,脸上的表情立刻晴转阴。
“那爸爸怎么没来呢?”
小女孩开始低头抠自己的毛衣,不说话了。
“知道了,肯定是有事,没有和你们一起来。”
“爸爸被叔叔们拖着去麻将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什么都问呀。”台下的妈妈有些不耐烦了。
“好的,姐姐再问你一个问题。吃过我们的小灰兔奶糖么?”
“吃过。”小女孩点点头。
“最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呀?”
“喜欢吃甜味的。”小女孩眼睛向后看着,有些迫不及待了。
“哈哈,我们的奶糖有原味的、草莓味的、巧克力味的……”
关于产品的名称和介绍必须在游戏互动环节体现,这是主办方的硬性规定,主要是为了宣传。
“好的,游戏马上开始了。”
“太好了,太好了。”小女孩张大了嘴笑了。
“咦,你怎么牙都黑了。”叶小薇低下了头看着小女孩的牙。
“我妈让我少吃糖。”小女孩顺嘴说了一句。
“哎呀,这牙都蛀掉了,是要少吃糖了。”
小女孩听了以后哇哇大哭。……
游戏和表演是穿插进行的。
叶小薇报完幕,来到后台。“凶巴巴”一脸的不悦。一会要这样主持,一会不应该说那样的话,啰啰嗦嗦没完没了。一开始小薇还能忍,后来她实在忍不住了。
“你有本事,你去主持。我不干了。”
“不干拉倒,谁怕谁呀。”“凶巴巴”怒气冲冲。
结果,叶小薇拉着林风和曾华跑了出来。
因为这件事情,歌厅老板也被他们得罪了。
叶小薇因为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怀。虽然“凶巴巴”很凶,但她没有必要反应那么大。也因为自己的感情用事,损失了出场费。那次演出他们一分钱也没有拿到。
叶小薇虽然一直觉得愧对林风和曾华,但是一直嘴硬没有道歉。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道歉。
“那你不是买醋,你出校门干什么去呀?”曾华忍不住好奇。
林风也很好奇地看着叶小薇。
“赚钱。”叶小薇觉得没必要隐瞒了。
“赚钱?赚什么钱?怎么赚钱?”
今年开始,外面的演出基本上没有了,大概是叶小薇没有收入了,所以想着别的办法去赚钱了。林风心里想着。
“炒股票。”叶小薇说。
“赔多少了?”林风立刻调侃道。
“乌鸦嘴!也不看我叶小薇是谁?”叶小薇语气中带着自信。
“是呀,最近受‘非典’影响,股市暴跌,你还好吧?”曾华关心的口吻。
叶小薇从大一开始,就自己学习财务知识、宏观经济研究、企业管理、各种金融理论,目的就是在股市中赚钱。从去年开始她开始实盘操作,虽然股市跌多涨少,她却自悟出了保持盈利的方法和理论。
叶小薇买不起电脑,就常常跑到券商营业部看大屏幕上的实时交易状况来进行买卖判断。今天她本来是要去营业厅的,没想到被易凡搅黄了,也因此因祸得福。
“你也炒股呀,咱俩是战友。我也炒股票。不过我是电脑上看行情,打电话交易。”曾华说到。
“你也炒股?”叶小薇惊奇的眼神。
“怎么,不相信?我可是数学天才。”
说起数学,叶小薇是相信的,炒股一定要记忆力好,判断力准确。
曾华讲起了他自己和股市的渊源。曾华和易语之关系缓和后。他回到家中,经常看到易语之在研究一堆财经报纸,一边研究一边唉声叹气。自从99年有过一波大的行情后,股市就没有好过。像易语之这样在大牛市看到人家赚了钱就手痒痒,结果一头扎进股市,谁知一发不可收拾,股价从牛市时期的高点一落千丈。想着跌的够狠了,就狠心杀进去补仓。谁知补了仓以后,又是一波杀跌。就这样一边跌,一边补,最后亏损得伤痕累累。
赵雅琴每天骂易语之是废物,是骗子。为什么呢?易语之有时说股市快杀到低点了,补了仓肯定能赚回来,结果钱拿走了就没有下文了。过了几天再问,知道又被套住了。周而复始,恶性循环,夫妻关系也趋于紧张。
曾华看到这种状况。就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研究起了财经报纸。慢慢地,成百上千家公司的状况他都了然于心。比如公司的经营主业是什么,市值多少,最近的财年盈利多少,现在股价是多少,曾经股价的最高点是多少,曾经股价的最低点是多少,单个公司所处的行业整体的动向是什么,整个行业处于什么样的景气度之中。相同行业中哪家公司被低估了,他都了如指掌。
开始的一段时间,曾华用很少的钱进行实盘操作。成熟以后,他就去指导易语之操作,今年虽然行情不好,曾华还是帮助易语之挽回了之前的损失。
叶小薇听了曾华的讲述。心里想着,自己也是受易语之的影响进了股市。因为最初她也是听易凡讲起易语之炒股的事感兴趣才介入的。这么说,两个人在炒股方面还是有缘分的。
“你是哪个证券公司开的户呀?”曾华问道。
“培光证券公司。”叶小薇答道。
“这是什么名字呀。”林风说,“赔光光。”
“你呢?”叶小薇问曾华。
“我是培明证券公司。”曾华说。
“这个更吓人,赔命,赔的命都没了。”林风调侃道。
第38章 去岛城
新闻每天照例通报各个省份“非典”患者的人数。青城市是重灾区。年轻人们困在校园里,在美丽蓝天下躁动着、烦恼着、跳跃着。阳光很暖,暖得让人慵懒,让人遐想,让人想去奔跑,想去放纵,内心各种无助的折腾后,最后只想躺在校园里的花园睡一觉。
操场上,两支队伍在进行激烈的足球对抗赛。荷尔蒙伴着汗水在操场上挥发得淋漓尽致。但比分定格在0比0,曾华、叶小薇坐在场边上静静地向场内看着。穿着红色球衣的林风带球迅速地向前突破,场边的二人提着心,攥紧拳头期待着什么,期待奇迹的发生,期待从高中开始绑在林风头上的魔咒会被打破。
林风突破了狠命封堵他的对方后卫,但是角度稍差,他没有起脚,又将皮球传给了位置较好的另一个队友。空门!只有守门员。对方后面防线全部被林风刚才的突破打乱并拖住了。绝对是好机会。曾华和叶小薇站了起来,大声喊着:“加油!加油!”
天呀!队友由于太激动竟然将球射飞了。
对方开球。林风已经筋疲力尽,加上上一波的进攻,红队的队员整体靠前,还没来得及回防。奇迹发生了!不过是林风队的球门被攻破了……
比赛结束了。林风摇摇晃晃地向场边走来,汗水像水洗一般从双颊流下来。他挥手向场边的两个人笑着,笑得略带牵强和尴尬。走到二人所坐台阶的脚下,正好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草。林风疲软着躺了下来,闭上双眼,嘴里像醉酒般嘟囔着:“我说我不踢,你们非要让我踢。”声音中还带着奔跑后的粗喘,嗡嗡地响,不是很清晰。
“踢得很好呀,林风最棒!”叶小薇发疯似地用双手扩在嘴边,大声地喊着,声音的后半段有些沙哑。
林风心情不好!易凡和他分手了。易语之得知女儿的男朋友竟然是一个立志当歌手的不务正业的人时,坚决地反对。来硬的不行,最后易语之夫妻使出了眼泪核武器。
“你哥哥要离开我们去流浪,你再跟一个歌手生活,爸爸妈妈将来可怎么办呀。” 赵雅琴哭泣着。
“妈妈!哥哥不是去流浪,他们是去追寻梦想……。”
最后易凡屈服了。“梦想”这种东西一旦实现了,可以作为谈资炫耀,没有实现的时候,在别人看来就是白痴在做梦。“梦想”是最软弱无力、没有说服力的东西。
“你怎么没有说你的身世?”后来叶小薇质问林风。
“什么身世?”林风装糊涂。
“你的家庭出身。”叶小薇说。
用外在去判断一个人或者一件事物,有时候会成功,有时候不竟然。因为外在的东西时常会给人一种假象。但内心的,又难以捉摸。林风不是不真诚,他只是想让事情简单化,这一点他是正确的。就像最初易凡喜欢他阳光的外表,喜欢他优美的歌声,却没有耐心听他讲完白星雨的故事,没有兴趣帮他分析白星雨的下落,她自己也没有想过了解林风的家庭。
……
“林风,加油!”操场上的叶小薇继续大声喊着,声音向远处扩散着,向远方、向高空。
“神经病!”躺在草地上的林风嘀咕着。
正在退场的球员们不断回头向叶小薇所在的方向望着。对面就是礼堂…安静的、庄重的礼堂。他们第一次演出就是在那里,也是在那里第一次遇到了曾华。在那里,有过多少次辛苦排练,有过多少次激情演唱,有过多少次暖暖的晨曦,有过多少次静静的寒夜。不久的将来,他们将离开这里,寻找新的舞台。
曾华的体恤衫红红的,像此时火红的太阳,宽松的蓝色运动裤裤脚随风摆着。旁边的叶小薇今天特别的淑女,黑亮柔顺的长发垂到白底绣花长裙上,发端偶尔被微风吹起。
叶小薇停止了呼喊。曾华将视线从礼堂方向收回,从吉他包里拿出吉他。快速轻拨了几下琴弦,接着校准琴音。本来是说赢了比赛要唱歌的。在礼堂的对面,在靠近他们曾经最辉煌的地方唱首歌,这样会有仪式感。而且一定要由林风来唱…独唱,曾华和叶小薇当听众。
现在不行了,林风肯定没心思唱了。曾华要唱么?前奏响起,在初夏干净、温热的空气里传播着。林风的歌…《阅尽繁花》,曾经多少次在这个校园里回荡,曾经多少次打动过这个圣洁的校园。
曾华唱起,风格演绎迥然不同,成熟、深沉的嗓音一声声撞击着,撞击着叶小薇和林风的内心,撞击着校园里听得到这个声音的人的内心。
随我穿过云端,
陪你踏破天涯,
去追朝霞晚霞,
落在彩云人家。
随我越过高山,
陪你浪迹天下,
去看日出日落,
枕在平顶山下。
随我看月如霜,
陪你脚踏白沙,
痛饮东篱之水,
共度北城之夏。
随我翻身上马,
陪你阅尽繁花,
去看星辰无华,
坐饮杨都寺下。
林风抽泣着,不愿让别人看到他激动得扭曲的脸,索性抱着脸趴在了草地上。肩膀起伏着。他脑海里像播电影般浮现了一幅幅画面。当年,高中最后一场比赛输掉后,白星雨躺在草地上哭,而他无所谓地唱着歌。现在哭的人竟然是自己。只不过唱歌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曾华。旁边坐着的还是叶小薇,只不过这一次,她安静得像个淑女,时而轻声哼唱着,眼神迷离…那种在她身上少有的神态。
由于“非典”,毕业论文的答辩也取消了。没有毕业典礼,所有的聚集活动都被取消。
毕业了。毕业得很匆忙。就像一本小说,隆重地粉饰了开头,却没有华丽的结尾。意犹未尽。
“非典”期间犯错误的学生最终都拿到了学位证,包括易凡。据说是校长特意交代,对这些学生网开一面,给他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这在青城大学的校史上是少有的。
“木遇林风”的三个人都没有找工作,也没有考研。没有商量过的,就像一种宿命的默契。
易凡把他们三个送上火车时,已经哭成了泪人。曾经梦想闯荡天涯的她选择留在了青城,在一个小学当老师。
时空定格在岛城市火车站。
当三人灰头土脸从岛城市火车站出来时,望着细雨蒙蒙的午后天空,迷茫而又无助。迎接他们的没有阳光而是一片陌生。海滨城市的6月并不闷热,站前广场的人们行色匆匆,似乎都无心体味这本该绚丽的繁华。在出站口处站了许久,慢慢地适应了这里的海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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