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里的热血传奇-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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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地下审判厅

　清净塔居林。传说中无论任何情况下，都禁止进入的地方……因为这里可是静灵廷或者说整个尸魂界名义上的最高权力机关，中央四十六室各位贤者的住所。

　　中央四十六室是集合整个尸魂界最杰出的四十六名贤者组成的，其中六名作为审判官，四十名属于列席委员，主要是负责审判一切危害尸魂界尤其是静灵廷安危的人和行为、负责审判护庭十三番队所有死神犯下的大小罪孽——这是真央灵术学院一年级“尸魂界历史”教科书上的记载。

　　当时叶云森举手问老师：“然后呢，真央四十六室还负责什么啊？”

　　老师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然后嘛……大概、也许、就是喝喝茶聊聊天睡睡觉……”

　　从此以后，叶云森心里就留下了这样的想法。

　　后来当然发现不是这样了，教科书上说得冠冕堂皇，其实所谓全尸魂界集合的四十六名贤者什么的，主要还不就是静灵廷里推选出来的精英贵族……那些流魂街上居民能吃饱就不错了，哪儿来的什么贤者？

　　而且除了审判，他们的手掌也伸得颇宽。至少从形式上来说，护庭十三番队队长的任免需要向他们请示建议；颁布战争动员、开展重大行动或者发布一些重大法规条例也需要四十六室开会研究认可；极少数的某些时候，中央四十六室的长老们还会时不时地颁布些奇葩指令下来。

　　在叶云森的印象里，这很像是一个议会。议会议员们虽然没什么强大武力，脑子里天天想着些不干人事的勾当，但背后都站着一个个势力集团，掌控着极其多数的资源，甚至他今天才知道，这个组织竟然还有一只实力不弱的直属卫队，也不知道是通过什么渠道出资建立的。

　　他记得，这一届中央四十六室，后来应该是被大boss蓝染同志给全灭了才对呀。那这些直属卫队呢？难道也被灭了？

　　叶云森一路思考着，一边挪动步伐。

　　此时此刻，他，还有霞大路家小公主、犬龙以及猿龙两名护卫，都在八九人的直属卫队带领下，来到了清净塔居林。甚至仍然在晕迷当中的霞大路佐助，也被绑缚手脚，带了过来。

　　清净塔居林是位于静灵廷幽僻位置的一片树林，无论是离着那些贵族聚居区还是离着护庭十三番队队舍都离着老远的距离。从枝桠交错、绿叶层叠的林木中望过去，可以看见一根根柱子般的石塔若隐若现，一眼望不清数量，仿佛石塔也组成了一片森林。一行人一路走来，细碎的脚步踏在松软的土地上，那每一声都是清晰分明。

　　清幽的环境，林立的石塔，又是四十六位贤者的居所。这大概正是清净塔居林名称的由来，叶云森甚至怀疑，那些据说十分古板生硬的老头们，是否晚上就如高僧坐禅一般睡在那些石塔里。

　　“额，那个，这里不是无论任何情况下，都禁止进入的地方吗？”走了半截，叶云森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一路上可把他憋坏了，那些直属卫队一个个都像朽木白哉似的，全是些不苟言笑的闷葫芦。在他们的影响下，就连傲娇属性满满的小公主琉璃千代子都缄口不言，好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无论任何情况下，都禁止进入清净塔居林。在真央灵术学院的课堂上老师倒是没交代过，到二番队报到后学习各种规章条款他根本没认真听，可不知为何印象如此深刻。

　　“嘘……此处禁止大声说话！”卫队领头的那人先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紧跟着他还是压低声音做出了解释，“是禁止擅入啊，禁止擅入，凡是没有得到中央四十六室许可，随意进入这片区域的，我们作为直属卫队，将直接出手将其歼灭。哪怕面对的是山本总队长，也不会留情。”

　　

　　叶云森翻了个白眼，也不说破，正准备再张口套取多一点有用信息，就听那领头人又轻声说了一句：“到了。”

　　出现在他们一行人眼前的，是一个长满青草绿植的小土丘，土丘的一面壁垒上开着个两人高的洞口，看起来像个山洞似的。而洞口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一名魁梧彪悍的壮士。

　　“嫌犯叶云森带到。霞大路家主继承人、霞大路琉璃千代子女士带到。”直属队员中领头那人先向守门者说了一句，然后转头对叶云森几人吩咐道，“你们从这洞口往下走，就是中央四十六室议事堂了。”

　　嫌犯？叶云森眉毛一挑，心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随即他更是沮丧，又来了又来了，不介绍堂堂二番队副队长职务也就罢了，好歹在名字后边也加一个“先生”啊？

　　再看看介绍小琉璃时那殷勤恭敬的样子……人跟人之间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咧？叶云森一脸不爽，受动漫影响，以前还一直觉得做个副队长已经是位高权重、万人敬仰了呢，结果连个贵二代小屁孩都无法比嘛！

　　身旁的琉璃千代子显然没有感受到叶云森的怨念。其他几个直属卫队成员停住脚步，她就当先往黑黢黢的山洞走去，小脑袋往里边一探，啧啧赞叹有声：“哦哦……这里就是地下审判厅啊！”

　　“地、地下审判厅？不是议事堂么？”叶云森愕然一愣，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中央四十六室所议的事情，主要就是审判罪犯、定下刑罚呀。近几百年来所做的事情，主要就是审判护庭十三番队的死神、审判护庭十三番队的死神以及审判护庭十三番队的死神。”

　　解答到一半的时候，琉璃千代子缩回头来，转过脸看着叶云森，一双碧绿的眸子里充满了疑虑：“话说回来……今天的审判很明显是要针对你呀。难道一点儿都没察觉？”

　　“……”

　　靠……就知道凡是被四十六室传唤绝对没有好事。

　　

第一百八十五章　该当何罪？

　　阴暗的氛围总与审判一词有某种相适的关联。

　　中央四十六室位于地下的议事堂，亦或是更多人理解的审判厅，就全然笼罩在阴暗里。从洞口涌进的可怜光线，以及挂在议事堂四壁的摇曳烛火，与那大片大片的黑暗相比，几乎是随时要被一口吞没干净。从山洞外进入到议事堂里，仅仅跨越数级阶梯，就好像是跨越了两个世界。

　　叶云森跨越过所有台阶，来到一处平地上，刚刚站定，就听到一声阴测测的怒喝：“叶云森，你该当何罪？！”

　　他不由得眯起眼睛。在这深重的阴暗里，即便以他的目力，也只能大致辨别出地下议事堂的环境，整个议事堂是宛如体育场馆一样的布局。在他背后是从入口山洞一直延伸到平地的那一整条阶梯，从阶梯左右延展开去，是一排排高高在上的看台座位，从上而下围成了三个圈。粗略估计，这三圈看台，少说也能坐得下百来人。

　　而叶云森此刻所在的区域，正是被所有看台环绕着俯视着的，处于最谷底的平地。

　　那质疑的声音是从他正对面发出来的，那里也是看台座位，不多不少刚好坐着四十六人，每一人身上都穿戴着白色的兜帽斗篷，乍一看去宛如“刺客信条”里的主人公，让人看不清他们的面貌。只能看到从兜帽里露出来的，长长的花白须发。

　　那当然就是中央四十六室的各位长老了。

　　除了正对面煞气颇重的中央四十六室成员以外，叶云森敏锐感知到其他三面看台也坐着人。那三个方向没有被洞口阳光照射住，那些人完全隐在阴暗里，身形面容就更加是模糊不清。

　　顺带一提，犬龙和猿龙两位霞大路家的侍卫被阻拦在山洞外，而一起进入议事堂的霞大路琉璃千代子，却是直接从入口处的阶梯走到第三排左边的某个位置坐下了。

　　看起来，这议事堂里的百余个位置除了四十六位贤者外，其余的应该是给各大贵族预留的……不，说不定对护庭十三番队的一把手或者鬼道众的头目们也预留了位置吧。总之作为在上等贵族里独占鳌头的霞大路家，显然也是看台上的一份子。

　　别说，要换个其他意志不太坚强的人到此，往阴暗中一站，被这百余对高高在上的冰冷目光一瞪，准会不由自主发起颤抖来，即便没什么过错也都得一五一十招供了。

　　饶是叶云森，也深深吸了一口气，沉默良久。等到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才轻笑着回应道：“该当何罪？我倒是想问各位长老，我何罪之有啊？答案是根本没有嘛，倒是立下了大功一件，拯救尸魂界安危于水火之中，莫非各位长老要亲自研究论功行赏的事情？”

　　“哗……”

　　那百多个席位上传来交头接耳之声。对于叶云森这位传奇的二番队副队长，他们大多数都早有耳闻、无缘一见，没想到眼下在中央四十六室的威压下，他竟然也敢这么轻佻随意的。

　　要知道，这几百年来即便是山本总队长，在中央四十六室面前也得规规矩矩的，整个静灵廷对中央四十六室的决议都只有严格履行的份儿。而得罪了这四十六个老头子的人，向来都死得很惨……看看曾经鼎盛的某一个超级贵族就知道了。

　　有的人小声发出了赞叹：“果然如传说中的桀骜性格啊！”赞叹中还夹杂着一丝不屑。这样的桀骜在他们眼里，就是死无葬身之所的预告吧。

　　渐渐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四十六贤者所在的看台。

　　从叶云森发声开始，长老们陷入沉默良久，久到他还以为这些上了年岁的糟老头子全都打瞌睡去了。

　　最后依然是刚才那个阴测测的声音，惊怒交集地作出了回应：“胡说！你没罪？身为护庭十三番队副队长，竟然亲自参与和干预贵族世家的内政，已经是大大地违反了规矩！”

　　叶云森眯着眼睛看了一圈，对面四十六个老头子面容都藏在兜帽阴影里，很难判定究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

　　“呵……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干预到别人内政了？我不过是去到贵族家里合理合法执行任务罢了。”

　　是否合理合法叶云森倒是不清楚，但无论如何，要让他就这么承认指控，是不可能的。

　　然后，让叶云森没想到的是，四十六室众位贤者又沉默了良久，大堂里也是一片安静。可能在他们看来，竟然要中央四十六室为指控提供证据什么的，根本就是无可理喻的吧？或者他们潜意识里是这么认识的——四十六贤者说出来的话就是证据！

　　半晌寂静后，那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起：“哼！狡辩，护庭十三番队有什么任务需要对贵族家进行调查的？你又如何证明？”

　　

　　叶云森翻了个白眼，他能够有什么证据，这死神世界又没有一个任务系统，能让所有任务都记载在案。但，以为这样就能困住他么？

　　叶云森张开嘴就要开口，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我能够证明。这项任务，是由本人亲自下达给叶副队长的！”

　　熟悉的，明明蕴藏着一腔热血，却偏要冷冰冰故作漠然的声音。

　　叶云森稍稍扭过头来，果然看见那个熟悉的娇小的身影，正站在入口的山洞处，内穿着紧身的特制黑色死霸装，外披着宽大的雪白队长羽织，就这么双手抄在胸前，颇为帅气地站定了。

　　二番队队长碎蜂，恰在这时到来了。从洞口涌进来的光线很强，这种逆光状态让她一整张脸都黑糊糊的，但叶云森隐约感觉到，她一定是在抿嘴微笑着。

　　那阴测测的声音再次惊怒起来：“碎蜂，这里可没有你蜂家的席位……”

　　“行了，老六。是我遣人通知碎蜂队长来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稍显温和的声音响起来，“碎蜂队长毕竟是叶云森的主官，作为旁听和人证都是符合规矩的。”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这不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同属于四十六贤者的那道温和声音，硬生生阻断了斥责，将那阴测测惹人生厌的老头子给压了下来。

　　看起来，即便是中央四十六室内部，意见也不总是统一的……这才像个议会的样子嘛。

　　叶云森又扭回头来，看着正前方的贤者们，这一次，他终于判断出来。那阴测测的声音是从正对面第一排最左边那位贤者口里发出的。而那温和的声音是从左起第三位贤者口中发出的。

　　第一排统共就只有六个席位，应当就是那六个担任审判官的贤者了。按照座位的顺序来看，从左往右依次该是六号、四号、二号、一号、三号和五号审判官，那阴测测的声音是排行第六的，而那温和声音是排行第二的。

　　不过，饶是排行靠后，老六似乎也并不怎么买老二的账，闻言只是怔了一下，紧跟着却又是阴测测地冷哼了一声，继续冷冰冰地问起碎蜂来：“好，碎蜂，你说是你亲自给叶云森下达的任务？”

　　背后细碎的脚步声响起，叶云森感应到碎蜂渐渐走近，一直站到了身边来。他偷偷瞥了她一眼，看到她完美无瑕的精致脸蛋上又换上一副严肃无情的冰冷模样。

　　“没错，正是如此。”她对着四十六贤者，微微弯腰行了个标准礼仪。

　　“那么，我可以理解为……是整个二番队都蓄意图谋，要干涉到贵族世家内部的争斗当中来咯？”阴测测的声音说。

　　“当然不可能！护庭十三番队每一次出动，自然都是跟整个静灵廷的安危有关。”碎蜂把眉头皱紧了，对方那明显带着恶意的揣测让她也大为不满。

　　不过在这种时候，还是得把礼仪规矩做够。所以叶云森清楚听见碎蜂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心态后才继续解释道：“本次派遣叶云森到霞大路家调查，是因为怀疑霞大路一族秘密研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可能严重威胁到静灵廷的安危。”

　　哗……左右和背后席位上的权贵们也又小声私语一阵。

　　“原来护庭十三番队是暗中调查霞大路家啊！”“掌控兵器制作技术的霞大路家？！他们竟这么大胆……”权贵们纷纷压低声音这么说着。毕竟是才发生的事情，就算是以消息灵通著称的贵族们也不曾详细知晓这些事情，于是一个个都显得十分震惊。

　　“嚯？”那阴测测的声音反倒桀桀笑了起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你们有证据吗，碎蜂队长？”

　　还有几个坐在二排或三排的贤者也随声附和起来：“就是呀……要有证据再行动嘛……”他们迟缓地说着，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好像睡觉中的梦呓，“果然是想插手到贵族事务里来……”

　　听着那些声音，碎蜂愣了半晌。她可以证明叶云森的行动出自授意，没想到这些家伙竟是继而把矛头指向整个二番队！还要让她拿出霞大路家掌握禁忌武器的证据……真有证据的话，还让叶云森调查个屁啊？

　　这帮老家伙……碎蜂也是气不打一处来，铁青着脸牙齿咬得嘎嘎响。

　　“当然有证据！”却听叶云森爽朗而自信的声音响起。说着话，叶云森只是一招手，就拿出了几把奇形怪状的刀刃来。敏锐的碎蜂很快就察觉到了，那些刀上有很强的血腥气息，同时刀刃给她一种怪异的感觉，那东西似乎非常凶险。

　　还真有证据，这短短时间，叶云森还真找到证据了？碎蜂忍不住看了叶云森一眼，那脸上飞扬的自信让她有片刻失神。

　　“这些刀叫做貘爻刀，是霞大路家至少两百年前就在秘密研究的特殊武器，使用者只要输入灵压，就可以让刀发挥出自带的特殊能力，施展出类似于斩魄刀始解甚至于卍解的威力。”叶云森扬起其中一把刀刃，侃侃而谈，“然而，貘爻刀会不断大量吸收使用者灵压，灵压不足者很容易受到反噬控制，大部分用过这把刀的人最后都被吸干灵力，完全吞噬灭杀了。”

　　“哗……难道就是霞大路家暗杀部队的那个秘密武器？吸人灵压，那不是可能影响寿数吗？”

　　窃窃私语声在叶云森解释时就不曾断绝，这议事堂前后左右大部分人都活了足够岁月，又身处权贵高层，也有不少人关注过霞大路家傲视全尸魂界的暗杀部队。

　　叶云森满意地看着这一幕，暗道得亏临走时本着卖废铁也是赚的精神，把那些貘爻刀都给顺走了。他拿出其中九头龙那柄细如尖矛、刃生倒刺的貘爻刀，上前几步，将刀刃递给六名审判官。

　　从第一层左起第四位、那位座次上排行第一的审判官开始，几名头戴兜帽的白胡子老头依次把刀刃拿到手上把玩观察起来。

　　“哦？果真是凶器。”半晌后，温和的声音响起，正是那排行老二的审判官点头说道。

　　结果他立即遭到了反驳，反驳他的，竟是身旁那排行第一的贤者头子——“老二呀，你这话说得可不对了。霞大路家本来就是研制兵器技术的上等贵族，纵使制造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是职责所在嘛……”

　　他一说话，议事堂里安静了下来，整个地下就只能听到他沧桑的声音在洞壁间摇摆回响，可见此人的分量。

　　“何况这貘爻刀有什么大规模杀伤性？顶多是使用不当会损害使用者自身嘛，使用斩魄刀不当、使用鬼道不当，开发新技术不当，都会造成危害。难道我们就把那些也判定为凶器，什么都不用了？——依我看，这个什么貘爻刀，不是什么大规模杀伤性的禁忌武器，而是能够迅速提升队伍战斗力的好东西啊！”

　　碎蜂简直听呆了。这意图未必也太明显了吧？黑的都给说成白的了！

　　这幕后一定有什么阴暗目的，她早就知道有问题。这边叶云森连任务都还没有执行完，中央四十六室已经迫不及待要举行审判他，她一接到消息就知道有问题。

　　而且现在这问题还不只是叶云森，竟被刻意引导到整个二番队来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老朽，可以证明

　“碎蜂队长，我知道你要保护属下的心情很急迫，可是保护下属也是要将原则的嘛。以这样有利于尸魂界进步的武器做幌子，擅自潜入贵族宅邸搞破坏、插手贵族世家内务、杀害贵族御下大臣，难道就是二番队、堂堂隐秘机动队伍的风格？”

　　一号审判官，四十六贤者之首，用那沧桑的语气一字一句，继续缓缓说着。

　　不愧是当领导的，说起话来一溜一溜的，又臭又长，还貌似很有道理，教人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

　　在这样的言辞下，碎蜂张了张嘴，却想不出该怎么反驳。

　　叶云森也已经听呆了。

　　

　　叶云森单手托着下巴细想起来。

　　

　　想通此节，叶云森一阵郁闷。

　　看来，这四十六位贤者里边，甚至包括眼前这位一号审判官在内，一定有部分人是云井尧觉的支持者，要不就是貘爻刀技术的支持者……这么说就能解释得通了，要是能够有貘爻刀这样的技术，就能够更有效地制衡武力上占绝对优势的护庭十三番队了。

　　果然都是些政治家啊。他突然务必无比期盼蓝染把这群丫的早点宰掉。

　　“怎么？碎蜂队长无话可说了？无话可说的话就退下吧！”那位被称作“老六”的六号审判官阴森森地笑着说道，话里话外似乎都带着讥讽。

　　碎蜂脸上一丝愠怒闪过，却无法发作。这时候她想的是，要是那个人还在的话，要是四枫院夜一还在的话，哪儿容得别人对二番队如此针锋相对？但她不是夜一，她没有那个说话的底气。

　　越是这么想，她心里的自责和愧疚越是深刻。看向叶云森，没想到叶云森反倒给他一个宽慰的微笑。

　　看到叶云森的表情，碎蜂就又想到了那个人。无论何时何地，他们似乎永远都展露着自信洋溢的笑容……明明都到这个时候了啊，真不知道他还在笑什么？！

　　中央四十六室突然大张旗鼓审判叶云森，这里边一定有问题！而一旦等到四十六室宣判了结果……一旦等到结果出来了，那么尸魂界的任何人都无法更改！这是灵王赋予四十六室的特权，除非请动灵王……但，那可能吗？

　　那阴恻恻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本人当然相信，二番队是不会安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而去对贵族们搞破坏的。这一切都是叶云森不谨慎的个人行为。碎蜂队长，你是被这位新任副队长蒙蔽了，还不退下？”

　　碎蜂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退！叶云森是受我的指令前去霞大路家执行任务，事实就是如此，如果要处罚，就从我开始吧！”

　　低沉严肃，却清晰坚定，乃至于决绝的宣言。

　　这妮子……平素板着个脸做出沉稳的模样，到关键时刻就头脑发热了。叶云森笑了笑，心里流过一丝暖意，同时也下了一个决定。他绝不能把碎蜂也拉下水，他已经想好开脱措辞了。

　　于是，他伸手，轻轻拍了拍碎蜂肩头，安抚她从悲壮的情绪里缓过来。在众人瞩目下做完这个略嫌亲昵的动作后，叶云森踏前一步，忽略了那阴恻恻的六号审判官老头，而是直接盯着那位四十六贤者之首。

　　他高高扬起头来，微笑着：“貘爻刀倘若只是对使用者自身有害，最多能制造些随时受到反噬的伪强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