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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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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受了伤,大家才停了下来。
米氏老人赶紧说:“快把金钰四叶扶进去。”
下人们知道金钰四叶伤得不轻,乖乖的听米氏老人的话把金钰四叶抱进临近的营帐。
米氏老人拍拍小遥的手:“扶我进去。”
小遥不敢不从,扶着米氏老人也走了进去,莫叶也跟了进去。外面只留流水和沛菡。
流水撑起身子,捂着胸口,蹒跚而走。
沛菡歪着脑袋看着流水,平心静气的问道:“你还会见落花吗?”
“呵。”流水苦笑着,“你怎么这么在乎?”
“因为我是他的未过门的妻子。”沛菡说的心有些痛,有情的泪水肆意而下。
“呵呵。”流水看着辽阔的大地,看不清未来的方向,“你就祈祷在战场上他还有命归来娶你。”说完,流水的心突然空了,胸口也不疼了,双手下垂,挺直了腰背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往前走。无情的泪痕已经被凉风吹干。
看到流水消失在漆黑的夜里,沛菡赶走劲敌应该高兴却笑不出来。为了心里的坚守,付出了更大的代价。这一夜,大家都输得太惨了。
“赶紧平放。”米氏老人着急的吩咐着,“你们都守着,不能要一点差错。”说完,米氏老人就推开小遥的手,自己走到金钰四叶的跟前,然后运起功力,拔出灵匕,看到金钰四叶邹起了眉头,又把功力慢慢的注入他的体内,保住金钰四叶最后一丝气息,希望能拖到落花回来。
“师父。”小遥看着米氏老人身受重伤却还要救人于心不忍想要阻止,却被围成一圈的下人阻止。莫叶也拉着小遥,毕竟关键时刻,不得分神。
运完功,米氏老人费力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下人们把金钰四叶抬起放在床上。
“小遥,去把流水喊进来。”米氏老人知道自己也撑不了多久了,有些事不说清楚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遥懵了:“师父,三师兄不在这里呀?”
米氏老人这才想起小遥并没有见过流水这副模样:“去把外面的人带进来。”
小遥跑出去,把沛菡扶了进来。
米氏老人皱了眉头:“不是她。”
沛菡翘起一个嘴角:“他已经走了。”
米氏老人哀叹着:“怎么就走了。”
“不走,让他怎么面对你们,面对他死去的家人,惨死的弟弟。”沛菡寻了个椅子自己坐下。
米氏老人无可奈何向小遥招招手,小遥乖乖的走过来。拉过小遥的手,看着抽泣的小遥,米氏老人安慰着:“不要担心,人各有命。是我该走的时候了。”
小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趴在米氏老人的膝盖上痛苦。
米氏老人摸着小遥的头,提醒他:“刚才你看见的那个人就是上善若水。记住你的誓言。”
小遥吃惊的望着米氏老人,却看到米氏老人对自己温柔的笑着。小遥咬着唇,艰难的点了点头,泪水还在滴答滴答。
“乖。”米氏老人一生只收了五个徒儿,两个先自己而去,剩下的三个,不知会怎么纠缠下去。为上善家能做的,只有这点了。米氏老人摸着逍遥的头,看着床榻上昏迷的金钰四叶,只有愧对,希望自己的功力能让他见到落花最后一面。带着遗憾,带着感伤,米氏老人先金钰四叶走了。
赶到米氏老人的手从自己的头上落下,小遥抱着米氏老人哭得更伤心了。
金钰四叶疲惫的睁开了眼,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很快又合上了。吓得下手们围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屋子里全是小遥哀嚎的声音。
看到米氏老人已经去了,彩衣按耐不住开口:“家主生死一线。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万一少主回来。。。”没有说完的话,大家都听明白了。
彩云也急得心慌慌的:“对,我去把少爷找来。”说完,彩云便转身。
另一个老成的下人拉住彩云,低声道:“不可惊动他人。现在正是两军对垒,容不得丝毫差池。你去只说是家主有急事找少爷,让少爷一个人赶回来便可。到时候再听少爷吩咐。”
彩云点点头,即可飞奔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这样对流水 真的好吗┭┮﹏┭┮
第106章 是谁
莫叶在旁边轻拍着小遥的肩头安慰着他:“你不要太伤心了。”
小遥哭成了泪人,看着莫叶,委屈着:“为什么师父还要我保护他。”明明是他害了师父。小遥想不通,猜不透。大师兄和四师兄走了,二师兄和三师兄不在,师父又仙逝了。现在更没有人能为他解答这个疑问了。
此刻,流水正一个人走在阴森森的茂林里,重新踏上和落花携手归来的小路,只是风更冷了,月更明了,婆娑的树影沙沙作响,就好像是在嘲笑流水,自作多情,成了上善家的罪人,为了自己的欢愉,连朗月的生死都没在意。一步一步,走得甚是坎坷;一步一步,走得异常坚定。有些人,一开始就注定了不能在一起;有些情,从始至终都注定了只能被割舍;有些事,还好有机会可以弥补。所以,流水加快了脚步,握紧了手心,让空空的心重新注入些东西,才有活在世上的理由。
推开大门,流水不管来人的阻拦,也没人敢阻拦他。一路畅通无阻来到议事大厅,一屋子的人用着各种眼神打量着这个衣衫褴褛,面色苍白,灰头土脸,头发凌乱的人。
正坐在上座的晨夕终于笑开了眉眼,对着自己回来的流水激动的说道:“你回来了。”
流水一步步向晨夕走去,一步步向过去道别:“我回来了。还带来了你大获全胜的筹码。”
此言一出,整个屋子都沸腾了,有的在对着流水指指点点,有的在交头接耳。但是流水却不在意,只是向晨夕靠近,然后还给出了晨夕最想要的:“我回了,就不会再走了。”
晨夕一把搂过流水,心跳加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这一次回来,绝不会再放过。
流水不哭不笑,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被晨夕当着满屋子的人抱着。一切都变了,一切都回不去了。流水给自己心里塞满的东西叫仇恨。剩下的余生,只为报仇而活。
当下人赶到排兵列阵的地方找到落花,在他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落花听完十分吃惊,因为金钰四叶是个公私分明的人,若不是什么大事,绝不会在这么紧急关头召见自己。一想到大营里还藏着个流水,落花更着急,二话没说便向金钰鸿请了假,骑上大马赶回大营。
金钰鸿知道落花是个识大局的人,既然他敢来请假,身边还有金钰四叶的亲信,也就意味着是件大事。所以金钰鸿立马放行,让萧玉代看落花的手下。
当落花靠近营帐便听到小遥的哭声,惊得落花三步两步便冲进营帐,看到小遥趴在米氏老人的身边嚎啕大哭,另一边居然坐着落魄的沛菡。
终于盼到落花,彩衣彩云也掩不住泪花赶上去:“少爷,家主他。。。”
知道事情不对了,落花赶紧上前,跪在床边看着昏迷的金钰四叶,大声呵斥着彩衣彩云:“你们怎么保护爷爷的!大夫呢?”
彩衣彩云双双跪地,簌簌流泪:“是我们无能,没有保护好家主,还望少爷治罪。”
落花的心思全在金钰四叶昏睡不醒上,哪有精力来惩罚她俩:“大夫呢!”看样子,金钰四叶伤得不轻,落花不得不着急,毕竟是自己的爷爷,是从小将自己养育长大的人,是教会自己仁义礼智信的至亲。落花心口堵得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跟来的下人看彩衣彩云已经哭开了,便开了口:“家主被灵匕所伤,伤势极重,加上之前损耗了大量的精力,恐怕。”
“什么!”落花站了起来拽住下人的衣领,质问着:“爷爷怎么会被灵匕所伤!你们怎么会允许有人拿灵匕近爷爷的身。”落花自小就带着灵匕,当然知道灵匕的伤害有多大。
下人愧疚的低下了头。
倒是在一旁的沛菡发话了:“你怎么不问问灵匕是谁的?”
落花一脸疑问的看向沛菡,沛菡立马开始掩面抽泣:“你怎么不问问是谁杀了爷爷!”
“你什么意思?”落花松了对下人的桎梏,有个声音在敲打心底。
沛菡站了起来向落花慢慢地走近,虽然哭泣着却丝毫不示弱:“不如你看看灵匕是谁的?”沛菡向下人使了眼色,下人从怀里把灵匕献了出来。
落花不敢相信的退了几步。
沛菡夺过灵匕向落花逼近:“我没有记错的话,这把灵匕是爷爷在你小的时候送给你防身的。”那天生日宴上,沛菡也坐在席上,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羡慕着落花能得到这么珍贵的礼物。
落花被惊出冷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沛菡手里的这把灵匕落花太了解了。它在落花的身边戴了不少年。长大后,被送去逍遥岛,落花怕灵匕伤人才放在了家里。这次出征,落花又把它戴上,以防万一。但是落花万万没想到拿给流水自保的灵匕怎么成了杀害金钰四叶的凶器。这把凶器还是出自自己之手。是不是意味着杀害金钰四叶,落花也有责任。落花退无可退,撞在了床边,坐在床上,心绪不宁。
沛菡把灵匕狠狠地甩在地上,扑向金钰四叶,痛哭流涕:“爷爷,爷爷,您让沛菡今后怎么办?那个人知道我撞见他杀了您,他一定会杀我灭口的。爷爷。。。”
落花不敢相信沛菡所说的话,立马反驳:“你胡说!他不会,不会。”流水怎么会杀害自己的爷爷。落花坚决地摇着头,坚决地不会相信。
沛菡立马来了精神逼向落花:“那你说,为什么你的灵匕会在这里。若不是他混进营帐,从你这里偷来,怎么有机会害得了爷爷。让爷爷现在都昏睡不醒。还害得米氏老人。。。”沛菡意味深长的转向米氏老人的尸首,又扑在金钰四叶的床边哭诉自己的害怕。
落花疾步走到小遥的身边,一把将他拉起来:“你说,师父怎么会这样?”看着米氏老人苍白的脸,落花知道师父已经远去了。
小遥哭哭啼啼的,被落花这么一质问,突然来了精神,便向落花一通牢骚发泄:“都是他!是他拿了莫叶的剑杀了师父!是他杀了师父!”
落花的心如同冰冻,又被摔在地上,砸在地上,粉成冰渣。耳朵里的哭泣声此起彼伏,就像一把锯子割裂着落花肉长的心,受不了的落花冲出了营帐,冲回了自己的营账,里里外外都没有人影,大声喊叫都没有人回应。落花噗通跪在空地上,向漆黑的苍穹喊叫:“啊!你到哪儿去了?你快出来说这一切都不是你做的!流水!流水!”但是旷阔的天际没有一丝回应。
当落花拖着疲惫不堪的驱壳准备回营帐,差点和出来的彩衣撞个满怀。
“少爷,家主醒了。”彩衣喜逐颜开的拉着落花就往营帐里赶。
听到金钰四叶醒了的消息,落花才有了一些精神。跪在床边,握着金钰四叶粗糙的手,落花喜极而泣、悲喜交加:“爷爷。”太多的话被落花哽在咽喉,说不出,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说到底,要不是自己把流水带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说到底,罪魁祸首是自己。所以落花踌躇着不敢直视金钰四叶的眼睛,怕自己的心思被看穿,怕自己的恶行被揭穿。
“落。花。”金钰四叶拖着一口气,撑着眼看着落花,手有些抖但紧握住落花:“今后,金钰家就交给你了。莫要让金钰家失望。”
落花痛不欲生、心如刀割,望着金钰四叶泪水涟涟:“爷爷。”
金钰四叶叹了口气:“今日种种,都是孽。”歪着头,金钰四叶正好看到米氏老人的尸首,心里不免感伤,“冤冤相报何时了。莫要追究。莫要。。。”金钰四叶缓缓的闭上眼睛,把几代人、几大家族的恩怨情仇一并带起,跟着米氏老人就这么去了。他们那一代的枭雄就此完结。
彩衣彩云看金钰四叶已经离去,跪在床边呼天抢地。怕金钰四叶追责的沛菡躲在一边,看到金钰四叶把所有秘密都带走了,才跪在落花的旁边哭的梨花带雨。那头小遥才收了些泪水,被这么一闹,又调起了伤心的泪珠子。落花跪在床边,握住金钰四叶开始冰冷的手静默的哭。顿时,整个营帐充斥着大大小小的哭泣声,引来了不少还留在大营的士兵。
看到情况不对,有些士兵赶紧上前线禀报。
金钰鸿听个不请不请,猜但又不敢猜,想着离晨夕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便赶紧上马赶回营帐。看到营帐被围得严严实实,金钰鸿在马上呵斥一声,大家分分站成两列给他开道。
在远处听到哭声金钰鸿心里一直在发毛,跳下马便往里面跑,看到一屋子的人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里的那个猜想更不好了。走在床边,看到看似熟睡的金钰四叶,金钰鸿强行让自己淡定,转而看向已经失魂落魄的落花,拍了拍他的肩头。
落花抬起头,两股泪痕还流着泪,看到金钰鸿终于哭了出来:“七叔。爷爷他,爷爷。。。”落花哽咽着连一句话都说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个都走了。。。
第107章 有何惧
金钰鸿心里有杆秤,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一声咆哮:“哭什么哭!”整个屋子都安静了。连外面偷看的都不敢再瞧了。
看到大家都安静了,金钰鸿才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家主仙逝这件事谁也不可以外泄。”金钰鸿专门扯大了嗓门告诫外面的战士,“若是被我知道谁泄露消息,我定当军法处置。”然后金钰鸿看向彩衣彩云:“你们俩赶紧去找一副棺材。”指着下人,“你替家主更换衣衫,清理干净。”这时,金钰鸿才发现落花旁边还有个哭成泪人的沛菡,但是管不了这么多,继续吩咐:“落花,去你该去的位置。家主可不希望我们兵败而归。”落花伤心过度,让他在前线作战可以暂缓心情。
如醍醐灌脑,落花抹去眼泪,向金钰四叶恭恭敬敬的叩拜三次,然后领命离开。因为落花知道,金钰四叶对自己最大的期望便是能撑起整个金钰家,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战局关头,容不得落花多想。只能跨上大马,扬鞭而去,奔赴战场,完成金钰四叶没有完成的使命。
小遥迈着小步子挪到金钰鸿的身边,突然跪在地上,不好意思的恳求着:“望您能多寻一副棺材。”
金钰鸿还有些纳闷,看向歪在椅子上的米氏老人,心一下地落到冰窖了,不会这么倒霉吧。自己不过离开一会儿,两位传奇人物都在此地此刻突然离世。若是这等消息走漏出去,不知道会在三界引起多大的波动。金钰鸿感觉肩上的担子有些重,说话都有些底气不足了:“彩衣彩云,去寻两副棺材。一副装家主,一副装米氏老人。战事一过,立刻返程。”前线等着自己去指挥,这里又不能没有人主持大局。金钰鸿现在的脑子已经乱成一锅粥,更加没有心思去追究到底出了什么事,导致这么大的变故。
“沛菡。”没有人选的金钰鸿又瞟到了还在抽泣的沛菡,“这里就交给你处理。”毕竟在金钰府待了这么久,礼数应该知道。
沛菡撑着床边站了起来,弱弱的答来:“沛菡知道,七叔不必担忧。”
金钰鸿站在金钰四叶床边凝视了一会儿,感慨他一生为了三界安宁奔走,最后终结在三界混乱之中,不知是悲是喜。为家族英雄叹了口气,为父亲叹了口气,金钰鸿跪地向金钰四叶叩拜三次,再走到米氏老人跟前叩拜三次,然后昂首挺胸走出营帐。看到天色开始渐白,一阵冷风,几丝惆怅,金钰鸿既然决然跨上马背,奔赴前线。
议事厅,流水靠在晨夕的耳边,小声的提醒着:“大敌当前,悠悠众口,你就准备这么一直抱着我。”对于晨夕的反应,流水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得流水归来,晨夕已得天下:“能这么一直抱着,大敌当前又何妨,他人目光又何惧。”晨夕故意搂得紧了些,让屋子里的人有些不自在,东看看西看看,转移注意力。
流水虽然清楚自己回来意味着什么,但是面对这么直接的晨夕还是有些招架不住:“放开,我有事要说。”流水轻轻挣脱了几下。
乖乖听话的晨夕松开流水,但却拉起他的手,将他拉在自己的身边站着。在大家鄙夷的眼神中,流水立在晨夕的身边,满不在乎。
“继续吧。”晨夕拉着流水的手,慢慢的摩擦,感受摩擦带来的热量,也让晨夕安心。
屋子里却显得异常的安静。大家相互望望就是不开第一个口。关山海忍不住了指着大言不惭的流水问道:“你说你怎么让我们获胜?”虽然和晨夕约定是明日出战,但是毛皮擦痒的关山海实在忍不住便集结大家一起来过问,胜过一个人焦急的等待。
流水向上前一步,但是被晨夕拉着手移不了,只能站在原地娓娓道来:“入夜,晨夕爷便让我悄悄暗访敌军大营。”说到这里,流水明显感受到晨夕握住自己的手加重了力道,但是流水不以为然,继续胡诌,“我发现敌军并非真的退步三舍、按兵不动。”
流水的话又引起了大家的热议。本来今夜众将领在关山海等主战派的组织下是来向晨夕兴师问罪,施加压力,以便早点开战,赢得主动权。而流水的出现,带来的消息,瞬间点燃了大家浴血奋战的心。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听听他的后续。
“你接着说。”关山海来了兴趣,盯着弱不禁风的流水。
晨夕想要开口替流水辩驳,毕竟和谈是自己和金钰鸿亲定,若是走漏的风声,势必会引来轩然大波,后果不堪设想。但是人多事大,说错一句很有可能会给流水带来杀身之祸,所以晨夕准备静观其变,等待时机,解救流水,让他早点离开这个危险的事情。
流水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才慢慢说来:“他们此刻正在排兵布阵,天一亮,他们看似浩浩荡荡挥师进入,但却是在假诱我们派出主力军队赢点甜头,伏击队再冲出,趁我们不备一举拿下,最后要挟主力干将,让我们自愿投向。”流水的话还没说完,大家便开始议论纷纷。
而晨夕更是大吃一惊。因为流水所说的一切都是晨夕和金钰鸿共同商议的作战计划。现在被流水挑明,也就意味着和金钰鸿的结盟直接黄了。更有可能因为流水提供的消息,关山海一派会重新部署,最后将金钰鸿一网打尽,坐收渔翁之利。晨夕有些不敢感想为什么流水会知道这一切。流水消失的这些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流水去过金钰鸿的大营,并和他们有过接触,而且是很亲密的接触,才会知晓这些机密之事。晨夕略有深意的望着流水,流水却一副置身事外的感觉。晨夕握着流水的手,只感到了冰凉刺骨,怎么悟也捂不热。
从进屋开始就一直没有开口的周元开口了:“你还探到什么?”周元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流水。
面对周元怀疑、质问的眼神,流水毫不畏惧:“不辱晨夕爷的信任,我还了解到他们排兵布阵的地点、人数、将领、出战时间。”
大家又沸腾了起来,若流水所言非虚,那这场战役直接是囊中取物,轻而易举。
晨夕的心跳扑通扑通,跳得十分猛烈。自己的叛变计谋全被流水捅出,还倒贴着自己的英明决断。晨夕不敢看在场的任何人,怕被知道这些安排都出自己之手。
流水的话并没有完:“我还带来一个好消息。”
语出惊人的流水让大家刮目相看,一听到还有重磅,立马鸦雀无声,都望向他。
流水平平淡淡的讲来:“敌军将领不光来了金钰鸿,还有金钰四叶、米氏老人。”
此话一出,大家都泄了气。敌军来了几位重量级的人物,更加增添了攻克的难度,这哪是好消息。大家唏嘘一片。
流水在吵杂的声音里把没说的说完:“不出意外,金钰四叶此刻已经魂归西天,而米氏老人也受了重伤。”
刚才还喧闹的大厅突然之间安静了。大家睁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这两位战将居然一死一伤。大家又开始沸腾了。
“真是天助我也。”关山海拍着椅子哈哈大笑。
屋子里的将领们也是乐得合不拢嘴。接二连三的好事让这场仗不用打都坐享其成了。
周元深思了一会儿向流水问道:“不知阁下有何高见?”看来晨夕收来的这个不只是虚有其表。若是真如他所言,这场战功劳最大的当属他。
听到周元发问,大家又安静了下来,等着流水这个最棒的探子作答。大家现在不再是鄙夷而是期望,一束束精光向流水请教。
流水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立足了。而立了便不可能再回头了。也就意味着流水已经从上界完全倒戈到下界,并以此为契机,可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把上界的假仁假义踩在脚下。流水试图从晨夕的手里挣扎出来。才微微一动手指,晨夕就像知道一般,松了手,好让流水更好的展示。流水几步走在大厅的中间,走在大家的目光中,拉开了全面和上界对干的序幕:“金钰四叶逝去的消息应该会被金钰鸿压着,而我们则可以用此作为扰乱敌军军心的筹码,让他们无心恋战。在他们不接受、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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