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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武星尊-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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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就变成了惊讶,最后竟化成了狂喜,猛地转过身,像疯癫了一样,大声喊道:“将军,将军,我看到了……是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
“援军来了?”司徒孟明感觉自己的心陡然嘭嘭地跳动了起来,援军真的来了吗?就好像是即将被送上绞架的人陡然蒙了大赦,这时一般都会先让死囚喝一碗酒,来稳定他的情绪,然后再告诉他,以免他欢喜过度晕死过去,也有的时候会用刀割破他的手腕,放掉一些血,以免他晕厥过去。
现在的司徒孟明就是处于这样的状态,刚刚还在生死边缘挣扎着的他,陡然看到了一线生机,而且那不是一线生机,而是耀眼的阳光,因为他看到那远处风雪之中若隐若现的旗帜并不是焱天军的火焰七星旗,而是北斗王朝的王旗!
仿佛是幻觉一般,那是北斗王朝的王旗,也是北斗王朝禁军的旗帜。
“禁军八部……”司徒孟明喃喃自语道:“真的是禁军八部吗?我怎么好像看到云翼部的旗帜了!”
“将军,你没看错……你没看错!”旁边的一名老侍卫眼中已经涌出了泪花,“我认得,那是云翼部的旗帜,咱们的人来救我们了!”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啊!”
“援军来救我们了啊!”
“是朝廷的禁军,禁军来救我们了!”
整个瓮楼里仅存的士兵在听到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时,顿时沸腾了起来。仿佛忘却了疲惫与伤痛,挥舞着刀剑朝着面前的敌人冲去。
“把吊桥放下来,迎接援军进城!”
“快放吊桥!”
随后就传来刀剑斩断吊锁的锐响声,猛地一阵“吱嘎吱嘎”的声音伴随着吊索的响声,吊桥轰然落在了地上。
就在吊桥放下的瞬间,两道人影猛地飞掠了进来,仿佛两道死亡的黑影霎那间冲进了犬戎队伍之中,这两人身上的力量散发出来,几乎让人产生无法抵挡的无力感。
不仅是犬戎一方的战士,即便是大战中硕果仅存的几名先天级武者都感觉到了从那两个人影身上传来的可怕压力,这竟然是两名沈天级武者!
两名沈天级武者冲杀入一群准星阶以下的犬戎战士中间,几乎就是狼入羊群,霎那之间,在两人不断变幻的手势之中,一圈又一圈的火焰,寒冰和飓风从两人的手中生成,很快就撂倒了上百名犬戎战士。
在两人的身后,清一色的黑盔黑甲,干戈如翼,仿佛是天边的黑云蜂拥而来,高举着的北斗王朝王旗聚拢又散开,这金黄色的北斗七星此时却象征着生命与希望!
铁骑,铁甲,仿佛是一条硕大的蛟龙猛地扑进了白色与灰色组成的海潮之中,随后白色与灰色中间开始出现了另外一种刺眼无比的颜色,鲜红如同山麓绽放的蔷薇花,死亡在这一刻,绽放出高贵而颓废的美丽。
势不可挡的犬戎军胆怯了,开始退却了。
犬戎的习性让他们习惯了见缝插针进行奔袭与偷袭,但与数量相当的北斗王朝正规军作战,犬戎战士即便是两个对抗一个都会十分地困难,因为那些北斗王朝的正规军,尤其是铁骑,几乎都是武装到了牙齿,无论是矛还是弓箭,在北斗王朝淬入了天陨奇铁的铠甲面前都只是笑话。
想要杀死北斗王朝的铁骑实在是太困难了。
所以他们退却了,如狼一般,在遇到猛虎的时候不失时机地进行退却是明智的决定。
第二百六十六节:野祭
北斗王朝的铁骑在驱赶了犬戎士兵之后,并不追击,而是收拢部队,转而将目标放在了其他战线上的友军,云翼部战士井然有序地开始支援其他战线的友军。;*。P8。*!。吧*
司徒孟明的注意力却放在了那两道沈天级实力的身影上面,只见其中一人,身穿黑色的禁军铠甲,铁甲蒙面,手中握着一柄长剑,频频出剑,只见火焰四散飞舞,右手出剑,左手捏法诀,动作纯熟,杀伤力也很大,一看就是一个使剑的高手。
而另外一人,虽然也是黑色的禁军铠甲,同样的铁甲蒙面,但手中抓着的却是一柄白玉羽扇,随着羽扇轻微地挥动,强烈的罡风几乎能将犬戎战士连人带马席卷起来,只是那一柄白玉羽扇代表了他的出身,并不是军中嫡系,而是后来加入禁军的宗派修士,禁军毕竟海纳百川,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所以在禁军八部之中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司徒孟明见两人如风卷残云一般面对数百倍兵力的犬戎战士不费吹灰之力,又都是沈天级实力,心中便已暗暗做出比较。既然确定来的就是云翼部,那云翼部副统领,也就是那位接替他位置的古家少爷必定随行,这两人都是沈天级实力,正好相当于副统领的级别,所以那古家少爷必定是其中一人,那使白玉羽扇的定然是宗派修士无疑,古家善使剑,想必就是那使剑的武者了。
但司徒孟明见那武者出招虽然繁复,套路却大多都不连贯,显然是因为所学根基不稳,到达准星阶以后又频繁地学习其他招式,贪多求全造成的,幸亏是对手境界不到,在司徒孟明这样成天级武者眼中,几乎是漏洞百出,就好像是班门弄斧那般,在外行看来头头是道,在修为更高的人看来则漏洞百出。
看到这里,司徒孟明微微摇了摇头,似乎是对这名“古家少爷”表示了失望之情。虽然以十七岁的年龄,达到沈天级的境界,已有些令人难以置信了,但总体上看出,此人的根基肤浅,日后武道修为也极为有限,能够突破星阶已是奇迹。只是让他感到有些奇怪的是,军侯世家的子弟们一般都有家传武学作为武道根基,所以无论武学修为如何,根基都是异常稳固的,谁知这古家少爷竟然根基不稳,难道是他为了换取武道修炼的进度,用了旁门左道破坏了自己的根基不成?想到这里,司徒孟明不禁摇了摇头,鼠目寸光,终究不是成大事之材。
犬戎的部队又抵挡了一阵,殿后的部队才逐渐退却,随后残存的守军开始在山海关阵地上收复失守的瓮城和堡垒,但犬戎军也不是傻瓜,离开瓮城和堡垒时,大多都是一把大火,整个山海关一线很快又变成了一条火龙,在噼里啪啦的燃烧之中反复咆哮着。
随后焱天军的支援部队才姗姗来迟,陆陆续续到达了竟然有将近一个部,十万人的援军,这些援军达到战场之后根本没有来得及加入战斗就被派去灭火了。
一直到日暮时分,山海关沿线的大火还没有被扑灭,无数燃烧的塔楼在夜幕之下就好像是无数支巨大的火把兀自在黑暗之中闪耀着。许多焱天军的老兵都叹息,自北斗王朝开国以来,这一次怕是山海关受到创伤最大的一次了。
但究竟是铁壁侯范睢阳隐忍防守的方阵让犬戎休养生息,聚集了强大的军事力量,还是北宿侯澹台若邪的积极进攻政策给了犬戎可乘之机造成了这次大败,时至后世,依旧被人争论不休。
夜已入深。随着后方补给的物资渐次送到,前线的伤员终于得到了有效的治疗,疲惫不堪的战士也终于睡进了帐篷。
即便犬戎军已经退却,整个山海关沿线依旧是高度戒备的状态,众所周知,犬戎军的机动性太强,精锐轻骑几乎可以用“神出鬼没”四个字来形容,倘若犬戎去而复返,那山海关一线就有可能再次沦入敌手,这样的责任,谁都担待不起。
但是很快就传来了犬戎部队在两军冲突线上的村庄“野祭”的情报。所谓的“野祭”就是犬戎犒赏部队的方式之一,任由部队烧杀劫掠以示奖赏,财物除了十分之一作为祭品上交之外,全部归士兵所有,须知犬戎战士是没有军饷的,所有十四岁以上的男子悉数参军,这也是对他们唯一的犒赏方式。
虽然这样劫掠的行为被披上了向雪山之神献祭的宗教面纱,但这种野蛮行径的实质却依旧是北斗王朝边境村庄居民的血泪惨剧。
焱天军中士兵有不少都是边境的青年,听到这个消息时,顿时群情激奋,纷纷要求出战,下级军官根本无法禁止,留守在山海关一线的士兵都在嚷嚷,无论是对于犬戎杀死战友的仇恨,还是对犬戎劫掠普通平民暴行的愤慨,出战似乎已经是群情激奋下的必然结果。
在云翼部禁军最先到达的防线里,云翼部的禁军战士与周围的焱天军战士形成着鲜明的反差,即便外面沸腾得像火,这个营地里依旧冷静地像冰,黑色铠甲的禁军战士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巡逻,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但是有一个人却是坐不住了,在经过两道云翼部战士设立的关卡之后,径直走进了云翼部营地的大帐。
这时,他却发现大帐里多出来了一个人,从身材上看,好像还是一个少年,与之前两人一样都是纯黑色的禁军铠甲,可是那两名沈天级武者对待此人的态度却是极其尊敬,而且又不似那种上下尊卑的关系,倒更像是心悦诚服的尊敬,实在让人感觉到有些费解。
司徒孟明转而将目光放到这名少年身上,只觉得对方气息内敛,实力却好像深不可测,但境界却又偏偏只是停留在沈天级,实在是让他感到有些费解。
难道是新任的云翼部统领?司徒孟明心里一阵嘀咕,如果周亚甫调走了,自己怎么可能得不到任何消息呢?但既然面前的两人中间有一个是副统领,能让他们毕恭毕敬的人就必定是统领了,沈天级实力的统领?那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啊,还是说这个人太过低调,连自己的境界都故意掩藏了?
第二百六十七节:勇者
“司徒统领你来得正好……”其中那名使剑的禁军将领转过身对司徒孟明说道。;
“这一位是云翼部的……”司徒孟明不禁看了看那人问道。
“这就是我们云翼部的代统领。”
那名少年将军转过身,正看见走进来的司徒孟明,笑着上前与他握手道:“司徒统领,我在天京城禁军中就听闻你的大名,云翼部里对您也是有口皆碑,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这……这一位才是古家的少爷?”司徒孟明陡然吃了一惊,将注意力放在了这名少年的身上。走近了才发现这名武者的根基竟然无比厚实,而且似乎在先期修炼的时候得到过天材地宝的帮助,与寻常武者相比有着独到之处。
古凡感觉到司徒孟明在揣测自己的实力,干脆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霎那之间,成天级实力的司徒孟明脸上的表情竟然僵硬了。
“五枚星璇之力的……沈天级武者?!”连司徒孟明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眼睛,五枚星璇之力的成天级武者都不多见,更何况五枚星璇之力的沈天级武者?这对司徒孟明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这,这还叫四枚星璇之力的成天级武者怎么活?
联想到平原侯古云的强悍实力,司徒孟明只能相信“虎父无犬子”这样一句话了,也无怪两名沈天级武者会对面前的这个人毕恭毕敬了。
“这……这个……”司徒孟明即便身处乱军之中也不会惊慌,此时竟然在古凡面前说话有些不连贯了。
古凡缓缓笑了笑,收敛起自己的气息对司徒孟明说道:“司徒统领,外面的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了,正准备问问你的意见。”
司徒孟明被古凡这句话提醒了才反应过来,有些苦恼地说道:“焱天军的士兵有些被冲昏头脑了,不止是我们这里,整个山海关一线的焱天军战士都要求出战。弄不好会炸营的……”
在军中,“炸营”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士兵们长期在生死线上徘徊,积累了相当多的负面情绪:恐惧、憎恨、愤怒,他们的压力特别大,由于被严酷的纪律约束,这些压力无法宣泄,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突然地爆发。
半夜里,士兵们在梦寐中突然暴起,发出可怕的吼叫声,状若癫狂,甚至拔刀砍杀周围的同伴。更恐怖的是,周围人被突然惊醒,出于恐慌和无知,这种疯狂的举动是会感染的。夸张的时候,半夜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都有可能导致整路大军崩溃。所以,无论是犬戎的军队还是北斗王朝的军队都明令禁止在吹灯号后喧哗,违令者要斩首,但现在整个山海关营地都人声鼎沸,想要抓住闹事的人根本不可能。
“那依你的意见呢?”古凡看了看司徒孟明说道:“我们毕竟是远来的部队,并不了解这里的情况……”
“以我之见,如果出战,有三处不智的地方。现在已经是夜晚,夜晚作战是犬戎的特长,以我军之短,袭敌军之长,是第一个不智的地方……”司徒孟明继续说道:“而且犬戎应该知道举行‘野祭’肯定对激怒我军,所以不可能不做防备,以我军之疲于奔命,袭敌之以逸待劳,是第二个不智的地方……第三个不智的地方就是,我军现在的情绪并不适合作战,远袭之后,敌人遁逃,空费时间精力,还不如留下来修复战线……”
古凡点了点头说:“司徒将军的意见正合我意,但现在群情激奋,无法抑制,又当如何是好?”古凡看了看远处一片灯火通明的焱天军营帐说道:“欲战不战,怕是会影响焱天军的士气啊!”古凡其实此时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却是故意在考校这位前云翼部副统领的才识。
“目前来说,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严格军纪来进行管理了。”司徒孟明遥看着远处的灯火说道:“不能明知如此还去撞陷阱吧……”
古凡淡淡笑了一笑说:“现在焱天军的状态实在不适合作战,但倘若我军龟缩不出,不仅焱天军的士气会受到打击,另一方面还会失去山海关沿线村庄的人心,这种损失可是难以估量的……”
“那……”司徒孟明有些为难道:“那怎么办?”
古凡接着说道:“我现在是云翼部的代统领,在前线有指挥权,只是我的队伍不熟悉这里的地形,而且又是夜晚,我怕会中埋伏……”古凡诚恳道:“请司徒统领助我一臂之力!”
“什么?你要晚上出去……”连司徒孟明都被古凡这种大胆的举动惊吓住了,犬戎部队在夜晚的视力不会受到影响,弓箭的精准性几乎攀升了一倍,而我方则会因为视野的原因,战斗力下降,这种情况下出战几乎就是送死,这个古家的小侯爷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司徒统领不敢?”古凡淡淡地笑着,但语气却已经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这有什么不敢的,大丈夫从军本就是捐躯国难,有死无生……”司徒孟明皱眉道:“但是贸然出击,就不是拿自己是性命开玩笑了,徒劳无功便也罢了,还是拿战士的生命在开玩笑,还请你三思。”
古凡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我亲自领一万禁军轻骑出击,司徒统领在这里做一个见证,折兵过百,我当亲自向兵部请罪,同样的,斩首不过千,我这一次的功劳全部不算。”
“好!在下就随你走一趟。”司徒孟明本身就是血气方刚的人,被古凡这样一说,热血顿时沸腾了起来。
在夜幕的掩护之下,一队黑色的骑兵如同蝙蝠一般从云翼部的营地中飞遁出去。
与此同时,山海关沿线的村庄里,火海之中是痛苦的深渊与绝望的海洋。
犬戎战士频频举起的弯刀在火焰之中反射出惨白的光芒,时隐时现仿佛是跃动于刀尖上的噩梦在整个村庄之中蔓延。
野祭既是对犬戎战士的犒赏,更是对北斗王朝军队的嘲讽,如果手段得当就是提升己方士气,削弱对方士气的良策。而他们接到的命令则是,尽可能地劫掠破坏,作为犒赏,夜晚是犬戎部队最强大的保护伞,北斗王朝的军队尽量避免与犬戎部队在夜晚交战,更不可能在夜晚主动出击了。
正是认准了这一点,今夜造成的破坏越大,北斗王朝焱天军所遭遇的压力就会越大,同样的,这也是慰藉犬戎军亡灵最合适的方式之一。
可就在劫掠结束之后,犬戎军却发现损失了一支整整一千人的队伍,即便在劫掠过程中出现村民的反抗,或者遭遇意外,损失上三五个人,也不可能损失整整一千人。而且根据其他队伍的描述,这一支千人的队伍离开群体,独自去劫掠了一处村庄就没有再回来。
一千人一个都没有回来……如果是被人击溃了,那肯定会有溃兵,这样也太蹊跷了。
就在这时,那名犬戎指挥官举起手,大声命令道:“祭祀取消,所有人散开回营地!”
第二百六十八节:神出鬼没
话音还未落下,一柄黑色的长剑挟着豪光刺破黑夜,所有人还未来得及看清,那名发出命令的犬戎指挥官就已经倒了下来。!
在十万犬戎士兵面前发生的这一切,太快了,以至于惊恐像乌鸦一般在十万犬戎战士中间扩散开来。
“撤,快撤!”其他的指挥官急急忙忙在调集着队伍,可是两队黑色的骑兵从两侧绞杀出来,那些骑兵都没有点火把,只是窜进乱军之中砍杀,一面劈刺一面大喊,这些黑色的骑兵只是大喊却不说话,因为北斗王朝士兵的语言与犬戎战士的语言不通,一旦说话就很容易被在乱军中分辨出来。
顿时整个犬戎队伍喧闹无比,混乱不堪,也不知道来了多少敌军,也不知道有多少敌人混入其中,几名其他的犬戎指挥官往往在乱军中想要指挥军队,却猛然被黑色的骑兵撞到面前,这些武士的武道修为竟然都很高,寻常的犬戎战士不过一个照面就被砍翻马下,指挥官竟然也只能过得了几招,近身肉搏几乎不是对手,敌我双方又都黏在了一起,犬戎的弓箭根本施展不开,优势几乎丧失殆尽,只能没命地奔逃。
这样的结果就是整个犬戎军都在发狂地向后逃跑,其中黑色的铁骑纵横绝荡,拼力追杀,也不知溃退了多久,大军溃退了多久才收住阵势,清点兵力时指挥官发现折损了九千多人,再加上之前失踪的一千人,一个晚上的损失竟然已经过万了。
根据他们的判断,北斗王朝的军队绝对不可能在夜晚出战袭击犬戎部队,这样做无异于自取灭亡,所以他们给部队下的命令就是肆意破坏,打击北斗王朝军队的士气,谁知道半路竟然杀出了这样一支队伍,一下子让犬戎军队损失了万人,恐怕其中很大一部分并不是死于北斗王朝军队的刀下,而是被自己人踩踏而死的。
在帐篷里,三个人相对而坐,这三人都是穿着铠甲的,在犬戎军中铁甲是十分稀少的,普通的士兵乃至中下层军官都是用皮甲,不是高级军官是不可能分到铠甲穿的,据说犬戎军中最好的铠甲就是缴获的北斗王朝的禁军铠甲,熔铸之后成为犬戎军中防御力最强的铠甲。
桌上的马奶酒根本没有人去碰,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阴霾。
“几位都护,饭还是要吃的……”一名军中的侍卫捧着一只漆盒走了进来,里面是几盘做好的牛肉和羊肉。
他见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知道自己呆在这里也是自讨没趣,走到坐在中间的一名都护身边小声说道:“狼牙卫的银狼头来了,就在帐子外面,您什么时候有空见他?”
那名都护摇了摇头,看着那侍卫道:“一会我亲自去见他,请他先喝一杯酒吧!”
“遵命。”那名侍卫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待那名侍卫退了出去,三人才相互看了一眼,依旧没有说话。犬戎中的都护相当于北斗王朝军中的统领,在军中的地位也很崇高,都护之上就是翼王了,一共是东南西北中五位翼王,权利比之北斗王朝的军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近这几天,一天的损失都没有昨天一晚上的多……”其中一名年轻的犬戎人说道。
“是啊,北蛮子胆子太大了。”另外一名都护说道:“他们从来都像是草地上的羚羊,被我们吓一下,就龟缩在巢穴里,动弹都不敢动弹一下,这一次居然会主动出击,实在是太奇怪了。”
那最后的一人,盯着眼前盛着马奶酒的酒壶说道:“只有一个北蛮子敢这么做……难道是那个家伙回来了吗?”
“不可能……”旁边的一名都护打断道:“那个北蛮子据说在天京城已经被禁足了,根本不可能到山海关来。”
“难道北蛮子里面又出了一个不怕死的人?”三人面面相觑,彼此竟然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昨晚的袭击不是澹台若邪的手笔,而是另有其人……这一点,我可以作证!”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随后帐篷被人挑开了,一个身材高挑身披灰色斗篷,面上戴着银色狼牙面具的男子走了进来。
三名都护对那名贸然闯入的男子报以敌视的眼神,既然他能够接上三人的话茬,显然他一直都在帐外偷听,而刚才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的窘态自然也都被那人看在了眼中。坐在桌子中间的都护用眼神看了看那名男子身后的侍卫,显然是责怪他竟然任由此人在帐篷外偷听,那名侍卫哪里还跟辩解,急忙跪在了地上,出声道:“都护饶命,都护饶命!”
虽然犬戎并不像北斗王朝那样认可礼仪道德,对于婚嫁丧娶也没有什么繁文缛节,却对于个人的**有着近乎偏执的忌讳,倘若是一个寻常士兵躲在帐篷后面偷听了这么久的谈话,恐怕当场就要被这三名都护杀掉了。
但那名男子戴着银白色的狼牙面具,遮住额头在内的整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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