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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拂晓的水平线上铭刻下胜利-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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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逐水鬼小步后退，故意让爱宕挡在两人之间，但她也没选择立刻逃离。
“你似乎腿上受了伤？膝盖上的皮肤都磨破了，新长出来的皮，颜色也不同。该不会是被爱宕刚才砸断的吧？疯子做出这种事情也完全在情理中。”
“住口！深海栖姬，你攻击我的妹妹，我不会轻饶你的。几小时的修复，已经连接上了骨头。对付你，这种程度的身体就足够了！”
高雄向前快走数步，突然发难，一跃跳过爱宕，直扑驱逐水鬼。刺刀划开了被丢起来的小型鱼雷，轻微的爆炸后，驱逐水鬼伸出双手，牢牢抱住了高雄的腰肢。
高雄并没慌乱，手中的刺刀直取驱逐水鬼的后颈。驱逐水鬼扭头咬住了高雄的右手手腕，不让刺刀刺到自己。“……咳……！！”
冷光闪过，高雄袖子里隐藏的第三把刺刀插入了驱逐水鬼的额头。后者一把推开高雄，快速潜入海水中。
“赢了……”高雄当然知道仅凭自己身上的几把短刺刀杀不死深海栖姬，但她只想击退对方，把爱宕救回来。“爱宕！醒醒！”
爱宕的气息尚在，需要长时间的恢复。再三确认爱宕没有生命危险后，高雄把爱宕背在背上，试图往回走去。
双腿膝盖处的剧痛已经疼到让高雄无法忍受的地步了，刚刚连接起来的膝盖因为她刚才的跳跑，可能变形了。
“没办法了……”坚持走进树丛里，高雄抱着爱宕找了块树桩坐下。等待救援是高雄目前唯一的选择，只要驱逐水鬼不杀个回马枪。
————
【我是谁？留存着另一个人的记忆，记忆中的我是人类，并且她是……】
模糊的记忆碎片还残留在重巡栖姬的脑海中，她隐约回想起了过去的景象，在柔和的光中，有一位对她而言很重要的舰娘，但是她回想不起来更多的事情。
夜晚的日本近海，重巡栖姬一路在潜艇的指引下离开日本海域。深海潜艇们告诉她要往北方航行，在那里一位强大的深海栖姬在等待着她。那才是她的宿命，真正发挥出作用的时候。
【“神田佳子，别发呆了。前线需要我们，目标马绍尔群岛，我们出发吧。”】
记忆中的舰娘个子很矮，性格却很成熟，除了人际交往上笨手笨脚。
【她是谁？】
威严的装甲空母舰体，最新式舰载机，马绍尔群岛海战中，成为击伤深海舰队旗舰泊地水鬼的重要力量。之后的每一场战斗，她都是主力舰队一员，一直战斗着，哪怕局势慢慢变得恶化……最终化为照亮天空的护航之光。
“她是谁？我为什么会记得……”
重巡栖姬捂着额头，双手指间青筋暴起，她觉得那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不可能会忘记。
“去北方？……不对，那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重巡栖姬突然调转船头，背后的大蛇也随之又变得狂暴。
“我……跟她约定好了。我要……”
缺失的记忆慢慢拼接起来，重巡栖姬终于想起了被光芒遮掩的那位重要舰娘——她曾经的提督大凤。
“我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模样？大凤大人会讨厌我吧，她为了联合舰队牺牲了自己，而我却……”
重巡栖姬船身上显露出了黑红相间的条纹，虽然她回想起了重要的记忆，却也在愤怒与羞愧下，丧失理智。现在的她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想着战斗，连带自己也破坏掉。
“可恶……深海舰队！居然敢把我变成现在的模样！”
重巡栖姬发射出鱼雷，将浮在舰体旁的一艘深海潜艇炸碎。
“愚蠢的家伙，你以为可以违抗深海舰队？”中枢栖姬虽不是同一航道撤离，但她也专注着重巡栖姬的动向，遥隔数百海里，她向着重巡栖姬下达了强制指令。
“忘却多余的记忆，臣服于我，臣服于深海舰队，臣服于伟大的深海的意志！”
重巡栖姬的眼瞳失去了光彩，她无法抵挡住中枢栖姬的命令，实力够强，但只是与驱逐水鬼之类相比，她与最高级别的中枢栖姬差了很多。
“遵命……”
机械式地宣告服从指令，重巡栖姬再次启航，准备与前来接应的舰队汇合。
但她的雷达突然探测到了舰船，一支小型舰队正高速追击自己。
第二十一章 相杀
不存在善意的世界。
满怀恶意编织终途的神明，只因为拷问人类创造出的“战争”，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
追寻着前辈纯真的善，却沦落到成为深海栖姬，并**控意志，航向她不愿前往的海之深处。可以在心中哭喊着命运的不公，却无力在做其余抵抗。
是啊，神明没有情感。指尖落在卑微的棋子之上，一个简单的指令，摧毁了伊吹的未来。
乞求着他人的援手，**控的双手却张露出锋利的爪子，重巡栖姬探测到了追踪者——鸟海、摩耶、大井、北上四舰。
“救救我……别过来！……闪开……帮我……”
错乱的话语全都传达不到她们耳中，重巡栖姬的主炮瞄准着即将进入她射程的四艘舰船，以她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大和级战舰都能击破装甲区。所以别说是两艘重巡和两艘轻巡，就算遇上帕劳先前的主力战舰舰队，她也毫不畏惧。
光屏出现在重巡栖姬面前，一脸嬉笑的港湾死鬼正观察着重巡栖姬困扰的样子。“还残留着曾经的记忆？呵呵，我喜欢意志力顽强的实验体。被我用头脑与蛮力二重征服的快乐！中枢栖姬已经对你下达过强制命令，我倒要看看你能抵挡多久？”
重巡栖姬想要滑动手指关闭光屏，但她的手指只能戳在光屏一角，无法挪动半分。
“放弃吧，你无法与我们抗衡。我马上就能与你汇合。请在我抵达前，准备好有诚意的见面礼。比如四艘IJN舰船的残骸之类，啊呵呵呵！”
港湾水鬼嘲笑完毕后，关闭了影像通讯，没有纪伊来阻拦，其他舰娘都不可能拦下重巡栖姬。
重巡栖姬极力压制着舰炮的精度，但追逐了十多分钟后，她的主炮还是击中了鸟海一炮，所幸只是弹在甲板上，损伤程度很轻。
下一次可能不会再有这样幸运的事情，重巡栖姬的意识也在逐渐变得统一，摆脱过去的记忆，彻底变为深海栖姬。
摩耶号率先朝重巡栖姬开炮，因为时间是晚上，指望航空支援不太现实，她们也是抱着单独完成这项任务的心态，未与纪伊联系便出海追击。
20。3CM口径的重巡连装炮在对付战舰级深海舰船时还有效果，但摩耶这次击中重巡栖姬，制造成了显眼的跳弹。她的主炮威力不足以击破重巡栖姬的装甲板。
这是四位舰娘都没想到的结果，原本她们还以为重巡变化的栖姬，只是一个大号重巡，却没想到是不亚于泊地水鬼级别装甲硬度的高级栖姬。
“我们撤退吧。”北上向其余三位舰娘发出了撤退建议，但摩耶与鸟海都拒绝了，她们不愿意让伊吹痛苦地成为敌人。还想要在尝试。这一次连大井都拒绝了北上的建议，她显然有着自己的考量，并且知道比北上等人更多的信息。
高柳宗介曾经告诉过她，伊吹号上搭载了最新式20。3CM三号连装主炮，并且还有34号对空电探、新式鱼雷发射管等诸多重巡舰船新装备。大井隐约猜到了为何深海舰队要大费周章地夺取伊吹，它们看中了伊吹上搭载的新式武器。
“不能放伊吹离开，绝对不能。”大井记得高柳宗介告诫过她，拥有特殊武装的舰娘是深海舰队收集残骸的主要目标。当时还要求她一旦战死，要在死前摧毁自己舰上的十座鱼雷发射器。
【不过是装了十个而已。】
【对深海舰队而言，它们的科技与我们不同，科技水平能制造出装20座、30座的超级雷巡，但它们需要解锁‘不能装备多个鱼雷发射管’这项限制。】
大井有种预感，深海舰队这次行动设计了周密的计划，包括袭击纪伊。敌人大费周章的行动必然为了获得更重要的物品，作为对手，IJN联合舰队这边不能让深海舰队的计划得逞。如果纪伊安然无恙，她一定会追来，不论深海舰队是什么原因，它们要带走的是新加入第九战队的一艘重巡洋舰。
“没有纪伊干预”，敌人选择了等效最佳的一个中间条件。
纪伊号上发送的电文送抵了四位舰娘手中，纪伊要求四人尽可能截杀深海化的伊吹号。简短的电文，北上、鸟海她们看不懂深意，但大井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纪伊一定预感到了深海舰队的阴谋，不过以她的性格，只会下达“尽可能”而不是“必须”的命令。
重巡栖姬的主炮越来越精准，摩耶因为多次被击中，已经不得不选择后撤脱离战斗。重巡栖姬也没有转头追击的意思，只是一味边打边往前航行，一直只用舰尾的两门主炮攻击。
“这不是很简单吗？对付一个犹豫不决的敌人，我一人就足够了！”
大井在身边舰员的惊愕中，发出了狂笑，长时间以来参与她不愿意的战争，唯有今天她重雷装巡洋舰可以发挥用途了，只要能躲过敌人准头不稳的炮击，把两舰距离从31KM压缩到15KM，单侧20连发鱼雷只要起效，任何舰船都会丧失航行能力。
大井主动提升了轮机转速，短时间超负荷的压力她可以承受住，为了帮助纪伊，更是为了避免战况继续恶化。大井现在的头脑思路非常清晰，清晰到可以预估数秒后舰船、炮弹的航线。她却不知道自己的眼瞳转变为了鲜红色，
重巡栖姬还未意识到大井准备将其一击击杀，发觉大井号加速追来，两座主炮便移向了大井号方向，残留着伊吹的记忆，重巡栖姬的炮弹打空，两舰距离被进一步拉近。
大井号航速飙升到40节，她的轮机磨损已经超出了限制，继续加速的话，大井连返航都办不到。但对她而言已经足够，躲开又一轮炮火，大井不顾舰员的劝阻，保持航速继续航行。她的航速远远超越了重巡栖姬的32节。
在重巡栖姬第三次对大井开炮时，两舰近得大井可以清楚看到舰尾甲板上痛苦挣扎的重巡栖姬。
但这一次大井号被舰炮击中，一枚穿甲弹打中了大井号的左舷，所幸只是破坏了一座侧边防空炮，几名舰员丧生。
“让你从痛苦中解脱吧！右舷鱼雷发射管准备！”
大井操控着自己的舰体，稍微扭转航向，做好了鱼雷发射的准备。舰员装填鱼雷完毕后，大井号也进入了最佳发射位置。两舰相距12。6KM，大井清楚观察着重巡栖姬上每一处武装，为深海化后的这位栖姬心生敬畏，从装备上看已经完全达到了战舰级水平，并且很多武装她大井也认不出来。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这些先进的舰载武装将在几分钟后被销毁。
“九三式酸素鱼雷，20连发！！！”
唯一能保护重巡栖姬的只有“可能鱼雷也能防护”的低概率事件，大井冒着被击沉的危险追击发射的鱼雷，过去只能扫清深海的量产舰船，从没有正式派上用场。
没有水线的鱼雷，一一斜切向重巡栖姬，在大井精准的预判下，重巡栖姬的舰首很快就响起了爆炸声。紧接着更多，更多……全部击中了目标。
重巡栖姬的左侧装甲连片被炸开，整个舰体右倾斜。她的装甲可以阻挡一枚或是两枚鱼雷的爆炸，一连20枚以她的装甲无法承受。
瞬间的痛楚，重巡栖姬徒然倒在自己的甲板上，随着倾斜的舰体，滚到了护栏边。她脱离了敌人的操控，终于可以以自己的意志操控自己的新舰体了……
没有封闭隔水仓或者启动舰上的修复设备，重巡栖姬用腰部的蛇头撑起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因为她发觉了面前的光亮。
在光芒中，她似乎又见到了曾经的提督——大凤，不，深鸣秋鹤。
“您来接我了吗？太好了，我愿意继续追随你。”
重巡栖姬伸出自己沾满黑色血液的手，试图抓紧光芒中的人影，她的生命也在这一刻抵达了尽头——安详消逝在幻梦中。
身体翻滚落入大海中，舰体左侧连片爆炸，威武雄壮的重巡栖姬被大井用20枚鱼雷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
舰体核心碎裂的同时，整个舰体彻底折断，大火中不断下沉。落入水中的重巡栖姬身体很快就从伤口中溢出了浓重的怨恨，并不全来自她自己，更多是驱逐水鬼倒在她身上，用以激活她深海化时候的液体。
分解、消散，残留下来的只有一块旧怀表，伊吹（神田佳子）父亲曾经托付大凤（深鸣秋鹤）转交的遗物，静静沉入海底。
“成功了！”北上没想到大井还有如此凶猛的一面，单舰冲锋贴脸放鱼雷，换成其他深海舰船，很可能大井就被击沉了。
“……居然毁了我的计划！”
一座深海栖姬从黑夜中显露出了她的全貌，港湾水鬼绝没料到，短短数小时，自己精心策划的计划就被破坏了，并且还不是被纪伊，只是一个轻巡洋舰舰娘。
当大井发觉不远处出现的深海舰队时，一切都已经晚了，高速行驶的她，偏离北上她们太远，并且转向都来不及了。
港湾水鬼以タ、ル级战舰的舰炮排射挽回了些许颜面，破坏她计划的大井号被当场炸成碎片，其余三艘舰船受损后仓皇后撤。
第二十二章 赌徒的自白
帕劳泊地，6月1日。
一杆将得分球送入底袋，高柳宗介把目标转向了下一个球。
能在舰船上玩台球的，可能仅有大和号一艘，纪伊号也没空闲到设立舰长的私人台球室，这跟纪伊本人的喜好也有关系。
“提督你刚才差一点就打偏了吧？我看你最后出杆时，手抖了一下。”
“只是想到了些过去的事情。”高柳宗介端起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咖啡。“如你所见，一点点瑕疵影响不了你的天才提督。”
高柳宗介趁着深海舰队退却的时间，忙里偷闲打台球，放在过去几乎不可能。现在不同了，他不再是联合舰队总司令官，没有了必须为帝国获得胜利的重担。打仗归打仗，享受的时间更加多了。
“3月发生的舞鹤事件中，纪伊号受袭，伊吹深海化，之后伊吹被追击部队击沉，大井号被随后赶来的深海舰队击沉。其余追击舰船都受损不轻。到现在都没调查出结果，包括为何纪伊号上突然深海栖姬。”
高柳宗介抬手示意大和停下，他把球杆放在桌边。看了眼一旁求知欲旺盛的大和，“你想知道真相？但我先声明，我只能猜测。”
“提督的猜测从来没失误过。”
“不管深海舰队如何潜入，肯定需要内应。追击的舰船原第四战队的高雄、爱宕不在行列。事后调查报告上也绝口不提这两艘舰船，相必是她们的新提督纪伊庇护着她们。两个人中一个或者两人都是叛徒。个中隐情不论，那几个疯子舰娘做出背叛的行径完全可能。”
当年间接害死近藤少将的人正是高柳宗介，也是他默许把高雄级四位舰娘送到帝国研究院进行活体实验，逼疯她们的也是高柳宗介。如今边喝咖啡，边嘲讽她们的还是他。
“我们中出了叛徒？”大和并没直接把其他舰娘判定为背叛者，她达不到高柳宗介那样看透人性。
“你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多说。反正不影响战局，纪伊会妥善处置叛徒，以现在的她而言。”
“为什么？”大和印象中的纪伊虽然在一步步成熟，可她是一位内心善良的人，更不可能怀疑身边的部下，除非是她的秘书官执意作为。
高柳宗介仿佛猜透了大和的心思，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你知道吗？纪伊在舞鹤事件中最大的损失不是自己舰体受损，也不是失去了大井与伊吹两舰。她身边的秘书官，佐藤权军战死。再纯善的人也无法承受某些伤痛，尤其纪伊只不过是不懂得去仇视他人，一旦她掌握了把仇恨传达出去，她也将变为超级可怕的存在。”
“提督大人是在高兴佐藤权军的死亡？”
“没错，那个碍眼的家伙先我一步死了。你知道吗？他在拉包尔海战前，信誓旦旦地来宣言我的死亡，并说他能比我晚死。结果呢？还不是死在了纪伊面前，什么都没保护到，什么都没做到，什么都没获取到。”
高柳宗介做梦都没想到佐藤权军会比自己先一步死去，同为能得到深海的意志欣赏的人类，同为天才的他们，彼此对方都不顺眼，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他们会在其他领域成为死敌，因为战争要保持盟友关系。
“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提督大人，帕劳泊地守不住了吧？”
大和敏锐地发觉了敌人数量又开始剧增，与他们正面交战的深海旗舰是轻空母型栖姬——护卫栖姬，率领着约20艘ヲ级正规空母与炸不完的轻空母，来源大概是拉包尔一战被炸沉的多艘轻空母遗骸制作。
“自杀性攻击战术也有其局限性，敌人现在很聪明，不仅反潜到位，还经常变动方位。随着敌人战舰级增多，我们只能选择放弃帕劳泊地。然后……”高柳宗介指了下海图上的菲律宾位置。“退守菲律宾。”
“那样的话，等同于我们被逼到本土边缘了。依托菲律宾开战，我们能反败为胜吗？”
“我怎么知道呢。大概赤城还能寻找到一次反扑的机会，虽然也是希望渺茫。但她也没到牌都出完的地步。手里的王牌都丢出去了，可不代表现在的赤城就没有逆转的底牌。舞鹤港事件后她毫不慌张，连纪伊都没过问。继续着她的空母舰队修整，把云鹤号也拉进船坞进行装母化改造。大凤级四号到十号也在建造中。”
战舰已经失去了曾经海上霸主的地位，空母如今最有用且是最能取得战果的大型舰船。
“您不担心自己吗？趁赤城还没正式对你动杀念，我们可以……”
“大和，请保持你应有的头脑与理智，我的秘书官可不能是个沉迷在罗曼蒂克小说中的白痴女。我的性命给谁都一样，重要的是我高柳宗介实现了我的人生价值。其他功绩不提，我一手创造的自杀性攻击战术，能在绝对劣势的情况下，为赤城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她那种眼里只有胜利的冷血女人，别看对我的行径深恶痛绝，却一直在默许我这样做。足够了，我的理念是正确的，只不过我需要为这种反人类的理念付出代价而已。”
高柳宗介追求的即是如此单纯的东西，金钱、名誉、权势等等都对他而言只有充当赌桌筹码的份，他真正在乎的是实现他所理解的人生价值，把高柳宗介这个从海难中生还的“恶魔”赌徒的全部诠释出来——他在太平洋战争的大豪赌中以完美的姿态退场。连最后的输赢他都不在乎了，明知希望渺茫依旧把所有筹码豪爽的压上去，那样才是真正的恶赌徒。
“连我也会成为你的赌博筹码吧？在你生命最后的时刻。”
“肯定的。大和，你的一切都是我赐予你。把一个毫无价值的娼妓培养成了舰娘，我收回我花费的金钱。天经地义的事情。你也好，川内级与阿贺野级还有诸多驱逐舰娘都是我的筹码，大和，你愿意在我需要的时候，把一切都奉还给我对吧？”
高柳宗介的丑恶面展露无遗，假如说佐藤权军只是冷眼欣赏的观众，他高柳宗介则是舞台上邪恶的魔人，毫无人性可言，得不到救赎的纯粹的恶人。唯一的救赎大概是把迟到了十几年的审判之剑刺入他黝黑的心窝里。
大和心里反感真实的高柳宗介，并且还有点害怕，她闭上眼，鞠躬回应。“是，高柳宗介提督大人。在下愿意成为您最后时刻的赌博筹码。只要您需要，我的一切随时可以奉还于你。”
没有了当初在肖特兰泊地时候的豪爽，赌徒即是这般模样，步向毁灭的他们，被脱下了上层阶级的华服，剩下的只有一身泯灭人性的恶魔皮囊。
“我很少这样跟你说话吧？大和，你明白我的意思？”高柳宗介收敛了自己凶残的一面，再次变回日常沉稳的神态，把空咖啡杯丢到了台球桌上。
大和把杯子放回一旁的茶盘里，并拿来抹布。“咖啡弄脏……”
“这张台球桌是属于我的！”高柳宗介一拍手，示意大和不用擦污迹。“我的东西，到死也只有我能享用，随我一同陪葬。从今天起，我不打台球了。”
“这样就可以了吗？”
“我很满足。”
得到肯定的答复，大和放下手里的抹布，呆立在原地。高柳宗介没理睬大和的变化，提起自己的军装外套，走出了舱室。
高柳宗介厌烦女人的哭泣，当初他面母亲临死时的丑态，他谨记心中。哭喊着“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最后还不是被其他海难生还者杀了取肉吃。神明宣布了只有一人能离开，就代表了每个人最终都要确保自己生还。所以宁可饿疯了也要忍住啃咬母亲的念头，让自己母亲成为自己的替死鬼，扮演一个毫无反抗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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