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住的星光-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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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实待在这里，别让森林在恢复当中还在多负担一个你。加上我现在实在分身乏力，没空查阅国务，也不一定有时间回复外交事务，你就在这里帮我做这件事吧。你要回去，就是用行动表明你在怀疑木精灵的忠诚。”

　　　　我回去倒成了森林的负担，还质疑木精灵对你的忠诚？佛诺尔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好在精灵王无法反驳的理论下收起了国王徽章。这样的行为让瑟兰迪尔非常满意。虽然已经开始起身离开，却没忘在指了指添在另一侧的书桌说道：“就在这里办理公务。”

　　　　以后只要我有空闲的时间待在这里，一抬头便能看到你。对了，一定要跟侍从交待，有任何外客来访都引到偏厅去，免得让其他国家或是种族的生灵再现在你的存在！如此打算的精灵王在门前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对已经开始翻看的公函佛诺尔笑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推开大门，换上了凝重的神色向偏厅走去。

　　　　不过短短十几天的时间，经历了种族冲击的精灵王不但即将走出虚弱期，还得到了意外的收获。虽然他不愿意承认，身体与感知却很诚恳的用事实发出告知――他对异族接触的包容程度得到了出乎意料的提升。即便人类官员站在面前，他也没有丝毫异样的感觉，更不需要担心与异族围坐在一起了。

　　　　看了一眼身边穿梭忙碌着的木精灵侍从，精灵王决定今晚就让人类侍从过来为自己的孩子们分担部分工作。

　　　　“以前那些人类侍从呢？晚上我要看到她们全部到位。”

　　　　慢悠悠的落坐在纳德与梅兰迪尔中间的坐椅上，精灵王抬着下巴，一副“问你要东西是看得起你”的模样。通身透露出来的理直气壮，差一点就让梅兰迪尔险些站起来回答：“能为您出力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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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魔多包围战在精灵王刻意的作为下拖延了进度，孤山运送而来的大型战斗机器还是在第三纪元的夏初时节投入了使用。第一个从机器上掷投而出的巨石由纳德王亲自操作。当他看着巨石准确无误的越过黑大门飞入魔多后，一直立在他身边精灵王停止了打量手指上的戒指。

　　　　“巨石每隔一小时集中投放一次，24小时不间断。至于你，就领着骑兵以每四小时一次的规律沿魔多山脉叫嚣一次。”连盔甲都没换的精灵王一说完就优雅的转身准备离开，却被纳德王拉住了。

　　　　“您……您真不打算去？”愁得眉毛都快打结的孤山王握紧了手里的重锤，压低声音说道：“我第一次带上万士兵出战。敌人出现后是该集中追击还是分而击破？我到时候该在中路位置还是在左右翼？哪个位置比较好观察全队的情况？”

　　　　“纳德，这不是写兵书。你所提的每一个问题我都无法现在给你答案――谁知道你遇到的敌人是什么情况，你当时所处的地势又是什么情况？上得战场，就要忘掉你读过的所有兵书，它们不过是为了让战斗直觉得以提升而已。遇到敌人保持冷静，用直觉判断该如何处理就没错了。”

　　　　看了一看不断有巨石飞过的黑大门，瑟兰迪尔拍着矮人王的肩发出调侃：“不过，今天你估计是没有用直觉的机会了。那批肮脏的生灵多半不敢出来。只管去，哨兵有情况会第一时间吹响号角，我也会第一时间赶来支援你。”

　　　　用直觉，大胆冲？第一次即将踏上真实战场的纳德难抑紧张。可他不过多看了黑大门一会，再回头时精灵王已经骑着鹿走远了。

　　　　这个精灵王，他到底是来打仗还是来躲清静？没事就窝在行宫里面不愿出来，就连我的第一次都不乐意给点面子关照下。孤山与林地现在可是唇齿相连，谁也不能缺少对方啊。

　　　　纵始心生抱怨，纳德王还是对精灵王假设的战事情况深信不疑。即然精灵王说遇不到敌人，那多半是遇不到敌人了。事实上，首次单独带军的矮人王的确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敌人的身影。在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随着独自出战的次数不断增多，矮人王纳德对实战的紧张感越来越低，带军巡视的范围也越来越大。

　　　　三纪元10年，当矮人王在魔多通往诺恩的出口处第一次遇见逃亡的奥克斯时，冷静而又镇定的他很好的指挥着士兵完成了击杀任务。这场完全谈不上激烈的追杀战最令纳德自豪的不是将敌人全数歼灭，而是出战队伍零伤亡的返程。当他喜滋滋的走进行宫的偏殿，手舞足蹈的与精灵王分享首战的喜悦时，金发的王者脸上的愁云一直没有下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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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四、严于律已

　　　　哪里出问题了？精灵王在一年的时间里也是心情不错，连脾气都不怎么发了。以魔多现在的情况来说，攻克完全不成问题。还有什么值得精灵王烦恼的吗？

　　　　闭上嘴的纳德细细的打量一下精灵王，终是忍不住出声询问。直到偏厅里面的侍从全部离开之后，精灵王仍然没有给出答案，反而提出一个问题。

　　　　“纳德，作为矮人族最高君王，假如铁丘陵王和摩瑞亚王不合，双方闹到要兵刃相见，你会怎么做？”

　　　　“哈哈哈，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事？矮人虽然不比精灵正义与勇敢，但是我们种族内部从来没有亲族相残的事件。都是一个种族，个个都是手足同胞，族内开战，这不是左手打右手吗？自相残杀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发生在矮人族！”

　　　　提及种族间的关系，纳德脸上满是自豪，却忽略了话语中隐约包含着对精灵种族内部动荡的鄙夷。好在，瑟兰迪尔的关注点并不在此，只是皱了皱眉斜瞄了纳德一眼。

　　　　“我是说假如。假如真的闹到那一步，你会怎么做？”紧攥字条的精灵王神色严肃的发问，甚至给了非常具体的说明：“假如铁丘陵的兵已经到了摩瑞亚矿坑外，内部战争一触即发呢？”

　　　　“都到那种地步了，还有什么好想的？直接拿鞭子上啊！”前一秒钟还在自力更生倒酒的纳德瞬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激动的说道：“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绝对每个都有错。但是，主动发兵的那个绝对要先抽一顿狠的。再怎么不合再怎么闹，也不能把武器对准同胞。要是连残杀同族的事都能做出来，和索伦有什么区别？矮人族要是真有这种事，我先抽主动发兵的那个王，再抽另外一个。抽到他们对着都灵画像握手言和，抽到他们子孙万代铭记决不能手足相残为止！”

　　　　纳德的回答换来了精灵王释然的笑。后者甚至非常满意的走过来，亲手倒了一杯酒递给他。

　　　　“那么把矮人族换成人类。假如人皇派兵来攻刚铎的话，你作为异族会怎么做？”

　　　　“人类非我族类，才懒得管他们的事。”发现这句下意识的回答并没有让精灵王满意，纳德想了想回道：“手足相残对哪个种族来说都不是好事。作为守护世界的精灵，您也不愿意看到盟族发生内部相残吧？那我当然也不愿意看到人类内部开战。”

　　　　随着一整瓶林地送来的国王特饮下肚，双颊微微泛红的纳德很是尽兴。他轻拍着精灵王的腿，坚定的说道：“导师，人类的事您说让我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是人类，又不是我们矮人族。您要是不愿意见到盟族内战，谁主动发起内部相残，我第一时间代您上去抽他。”

　　　　“事隔几年，再次听到你叫导师。说真的，让我浑身舒畅。”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瑟兰迪尔一反高傲的常态，伸手扶住了有些站不稳矮人王。离开时，他还非常慷慨的从为数不多的国王特饮中抽出了一瓶递了过去。要不是酒量不错的纳德没有喝醉，又有侍从把酒接了过去，瑟兰迪尔甚至不介意纡尊降贵，亲自将酒和纳德一起送回去。

　　　　依然陶醉于首战胜利的喜悦和精灵王慷慨赠送的惊喜中，纳德在离开前根本没有注意到精灵王的脸色。几乎就在矮人王转身的一瞬间，原本还是笑意满脸的精灵王瞬间冷了下来了。通身的寒意让进来的侍从纷纷放轻了动作，生怕惹得精灵王对自己发火。还是两个木精灵对视了一眼，悄悄去把国王顾问请了过来。

　　　　然而，国王顾问的到来依然没有让精灵王有所好转，只是原本死绷着的脸缓和了一些。当精灵王望着窗外，对侍从发出第七次指责声，并且不满于佛诺尔坐得太远不好说话时，她果断让所有侍从退下。

　　　　见偏厅的大门完全闭合后，佛诺尔索性直接站到了精灵王身边，弯下腰去轻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看到瑟兰迪尔把脸埋在双掌间沉默了好一会，才抬起头说道：“一件预料中的事。但是它真的成为事实，我还是感觉特别难受。你说精灵到底是善良还是儒弱？为什么精灵对异族有着难以想象的包容之心，却对同族的悲喜视而不见？”

　　　　与我们的种族有关？完全不知道情况的佛诺尔倒也不急，轻拍着瑟兰迪尔的肩，以无声鼓励的方式让他可以尽快说出答案。几分钟后，瑟兰迪尔站了起来走向书桌，从公函中抽出一张字纸递给了她。面积细小的纸张上只写了一句话――瑟丹王昨日带着“伊伦迪尔之星”抵达瑞文戴尔。

　　　　佛诺尔知道“伊伦迪尔之星”。这颗由瑟丹王发动诺多最好工匠打造的珠宝，代表着阿诺尔和刚铎王国的王权，自然也代表着瓦兰迪尔人皇身份获得精灵全族认可。由瑟丹王亲自将伊伦迪尔之星赠予人皇，在精灵王看来的确是全族都无视了他的悲喜。说得更直白一点，意思是让瑟兰迪尔将人类给他的委屈白白吞咽。哪怕这个行为会又一次纵容人类，哪怕这个行为极有可能让人皇认为精灵王的林地王国并不被精灵重视，可以任性枉为。

　　　　“宁愿委屈自己也要对其他生灵给予关爱是大善，整个一亚只有精灵才能做到。”将字纸放在精灵王伸过来的掌心上，佛诺尔压下了来自于种族的自豪感，蹲在了坐椅一边轻轻拍了拍他握成拳的手。“这对林地来说未必不是好事。精灵同样会捍卫林地王国的合法权益，人皇得到伊伦迪尔之星也未必能对林地做什么。瑟丹王、埃尔隆德和凯兰崔尔都不会允许他对林地动一兵一卒。”

　　　　可在瑟兰迪尔看来却是：以后？以后的事谁能保证？人皇的母亲把恨意传承给他，人皇又把这份恨意传承给后代。随着时间的推移，恨意在人类的心里滋长得越来越深。等到开花结果的那一刻，找个蒙蔽所有精灵的借口发兵林地并不是很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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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五、鲂鱼赪尾

　　　　只要有合理的借口，人皇想对林地发兵，即便是精灵领袖也不好说什么。更何况，不一定要把攻击放在明面上来。暗中谋算或是借其他种族的手为祸林地并不是不能做到。

　　　　犯错不需要付出丝毫代价只会让生灵越来越猖狂，更何况那个生灵还是手握人类全族的人皇。作为涉事者，只要容忍了人皇一次，他就会认为我对他只会有无止禁的容忍，也等于把我的王国随时置于被人皇伤害的境地。无论精灵种族怎么看待，我绝不会允许林地有任何风险。木精灵如此可爱的族群，值得我付出一切去守护。

　　　　瓦兰迪尔，你注定会在一帆风顺当中突遭重击。而堂而皇之向你挥拳的生灵并不是我！

　　　　一番思量后，决心已定的精灵王将自己从思虑当中抽离出来，这才发现佛诺尔一直隔着手套在摩挲着他紧握成拳的手。

　　　　“林地王国没有直接威胁的话，你就当是被一个孩子冲撞了，别与他计较。”带着满脸柔情的女精灵把脸轻贴在他的掌上。虽然隔着一个银色面罩，仍然让瑟兰迪尔的心情好了不少。更何况女精灵还在喃喃低语着：“想想别的。等你回到森林，身边全是忠诚的木精灵。他们会为自己的王举办最盛大的星光晚宴，也会用尽情歌舞的形式赞美林地美好的生活。而我会弯腰请求森林之王纡尊陪我舞上一曲。”

　　　　人皇这件事有了结果之后，我再也不沾染他国的任何事务了。哪怕是精灵种族内部的事，我也不想涉猎，只与你和木精灵尽情享受森林的美好。

　　　　怀着这样的心思，瑟兰迪尔很自然托起佛诺尔的手，以无比虔诚的姿态在黑色的手套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荣幸之至，我至爱的女士。只是……”他狡黠的笑了笑，故作愠怒的说道：“有个生灵的记性总是不太好。为防天长日久又生变故，你不会介意在今晚就邀请我共舞吧？刚铎为义军准备的乐堂，位于二层的看台是个绝好的所在。而你要邀请的对象，又拥有独自享用的权利。”

　　　　意思是说今晚就要与你共舞？还是在霸占整个乐堂的情况下？可是从临时乐堂投入使用以来，每个晚上刚铎都会安排乐师和舞者为义军表演。对矮人士兵来说，除了喝酒打闹之外，看人类有趣的表演也是军营生活尚觉美好的重要原因。冒然取消演出，虽说只是一晚而已，也会让部分矮人士兵失了乐趣。

　　　　尚在错愕之中，精灵王已经站起了身来。直到推开门的前一刻，他转头对佛诺尔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之后，才一边推门一边对守在旁边的侍从交待到：“去跟刚铎王说，今晚我要借用他王城里面的乐堂。作为补偿，让他也携妻子来参加晚宴吧。”

　　　　这个精灵王，刚才还是一脸怒色，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愉悦得要举办晚宴？国王的世界果然不是我们这种普通生灵可以懂的。

　　　　人类侍从毕恭毕敬的曲了一下膝，正打算回道“遵命”，精灵王又给出了更高的要求。

　　　　“让你们国王把人类贵族也带来。晚宴自然要热闹。”沉醉在假想中的精灵王撑着下巴嘀咕道：“叫梅兰迪尔好好布置，务必保证宴会的质量。晚餐后纳德王和我都会过去。”

　　　　一边打仗一边玩乐的国王，只怕是除了您再没有别人了。可是您真的不担心我们陛下应付了事吗？要知道，您与我们陛下从那件事之后就关系恶劣，两个一见面就极尽嘲讽对方。虽然人皇曾吩嘱过不许亏待义军，可吩嘱是一回事，国王就算叫我尽心尽力办好，出于您对国王的不尊不敬，我也不会真办好。其他的刚铎人多半也和我想得一样，反正晚宴又不会影响到战事。看来晚上无法尽兴的精灵王又要回来发好一通脾气了。

　　　　满怀护主心思的人类侍从行了一个礼后急匆匆向米城赶去。结果他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多余。得知精灵王有要求，阿诺尔官员主动承担了一切事务。当精灵王在刚铎守卫的护送下，面不改色的穿过人潮赶到了王宫乐堂时，偌大的厅堂内只站着十几个向他行礼的阿诺尔官员。

　　　　“要不是这里的布置无一不是为了舞会而设，我还以为到了阿诺尔王国的议事殿。”穿着银质长袍，连武器都没有带的精灵王没露好脸。伸长手臂让侍从忙着褪去外袍时，抬着下巴嘲弄道：“这是贵族舞会，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我要没记错的话，人类贵族全定居在刚铎，并不在阿诺尔？”

　　　　这话说得年龄最大的阿诺尔官员想痛哭一场。

　　　　早在努曼诺尔帝国沉沦前，就有不少娇傲的贵族不愿承认亚尔…法拉松不合法的婚事，更不愿承认他的人皇身份，从努曼诺尔州返回中土定居。温和的气候和当时刚铎居民的友善让他们留在了这个国度。

　　　　第二纪元3320年，努曼诺尔帝国灭亡（注）。皇族分支的后代伊伦迪尔带着不少丹登人登陆中州，而刚铎也迎来了伊伦迪尔的两个儿子――埃西铎及安那瑞安。随着埃西铎及安那瑞安建立刚铎王国，越来越多的贵族开始往刚铎迁移，与曾经的贵族家族相逢。而“最后同盟”战役开始前，阿诺尔王国仅剩的几个贵族也用“皇帝与国王都在那里直击邪恶，我们又岂能偏安一隅”的说法，携带所有家眷移迁到了米城，表明誓与皇帝共存亡的决心。

　　　　二纪元末，索伦向刚铎发动战争。在黑暗魔君夺取了米城后，埃西铎逃至阿诺尔王国，而梅兰迪尔的父亲安那瑞安则拒绝了贵族们的逃亡建议，坚守于奥斯吉力亚斯。

　　　　“索伦永远也别想真正拥有刚铎。就算死在这里，我也要用尸体向邪恶者宣布刚铎的所有权。”

　　　　这是安那瑞安拒绝逃亡的理由。说完这句话后，他从马车上拉下自己的独子梅兰迪尔，并且催促随行人员尽快启程逃往阿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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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八十六、反行两登

　　　　结果，已经准备离开的所有贵族都留了下来。他们不止自己留下，还留下了至亲、所有的财产和数量众多的家族侍卫。在安那瑞安奋斗在米城收复战的时光里，梅兰迪尔首次见到了人类贵族的坚毅。远离精致生活的战乱岁月中，即使是和平时期最纨绔的贵族子弟也毫无怨言，并且放下身段主动学习一切可以为战事增益的技能。他们是可以凭借着优雅步伐让衣脚都没有丝毫摆动的贵族，他们也是脱下贵族服饰就能啃雪喝风战斗，面对亲眷的逝去仍然可以笑着用行动复仇，并且永不屈服于邪恶势力的生灵。

　　　　随着米城战事日渐稳定，亚瑞坦和齐尔扬携军前来支援，安那瑞安在伊伦迪尔的召唤下前往“最后同盟”主战场参与巴拉德平原保卫战。但是这一次，所有的贵族都拒绝随行前往。他们死守米城不退的原因是：“亲眷与朋友都消亡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与我们的后代将永远在这里陪伴与祭奠他们。”

　　　　直到“最后同盟”战役结束，所有的贵族依然拒绝离开刚铎。即使战争一结束，埃西铎就放下身段劝慰甚至是讨好，并且许下诸多优待条款，仍然没有办法让一个贵族同意随他返回阿诺尔王国。

　　　　那两年，埃西铎暂留刚铎的原因又岂止是因为要辅导成为刚铎王的梅兰迪尔？他希望一些贵族与他返回阿诺尔，他不想阿诺尔王国成为没有贵族的国度。可事实却让他失望了，随着埃西铎的逝去，阿诺尔直到现在依然是没有贵族的国度。

　　　　没有贵族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国将危难时，不会有敢于承担的贵族站出来力挽狂澜；不会有人面对人皇，依然可以用不媚不娇不乞不怜的姿态，让当权者心生敬畏；也不会有人向整个国度传达着“美德和荣誉高于一切”的原则。说得再实际一点，没有贵族的国度，皇族后裔的婚配问题都堪忧。要不阿诺尔没有贵族，埃西铎至于借助一个侍女发泄，让瓦兰迪尔成长于那样的母亲手里吗？假如阿诺尔有一两个贵族，追随在他们身边的侍女也不至于不堪到如此境地。

　　　　可是贵族是想有就能有的？这不是钱和国力能换来的东西。没有百年以上的沉淀，历经三代以上的传承与熏陶，如何培养出怀有强烈使命感，坚韧不屈的贵族？

　　　　不被荣华富贵诱惑，不因贫贱困苦改变，不委服于威胁暴力，这样的生灵贵族中比比皆是，可阿诺尔王国却没有一个贵族！没有引导民众的榜样还可以忍受，但是未来人皇的配偶怎么办？说句更现实的话，阿诺尔大部分官员并不是很在意刚铎是否归人皇管辖，毕竟安那瑞安为刚铎做了很多，当年刚建国时，埃西铎与安那瑞安的王座也是一左一右平等摆放，由他的儿子获得刚铎实权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是，刚铎不收回来，人皇难道要向刚铎王乞婚，请低于自己一等的国王同意将刚铎的贵族女眷嫁作皇后，并为之周旋？

　　　　要想让即将继位人皇的瓦兰迪尔少受生母不好的影响，必须为他找一个出身贵族的皇后。

　　　　阿诺尔官员们之所以想为人皇选定出身于贵族的妻子，不仅是因为丹登皇族后裔都有与贵族通婚的习惯，最重要的原因是希望皇后可以对人皇起到更好的影响。还有谁能比朝夕相对的妻子更适合言传身教，更能对比出人皇生母的肤浅与自私？

　　　　至于婚事这方面瓦兰迪尔怎么认为，阿诺尔官员根本没去关心也不担心。因为“人皇应该与贵族女眷通婚”正是人皇最敬重的生灵――瑞文戴尔领主埃尔隆德提出的。为了让瓦兰迪尔对配偶的要求达到人皇的境界，他不仅为人皇亲自指定了几个高等精灵出身的侍女，更是对阿诺尔派过来的侍女进行了严格的甄选。在智者的作为之下，瓦兰迪尔17岁那年就礼貌地把希拉娜送来陪他成长的侍女请了回去。

　　　　虽然人皇的母亲希望其中一个侍女成为瓦兰迪尔的妻子，虽然这件事让希拉娜又发了好一通脾气，但是她显然已经无法完全操纵建立了独立思维能力的人皇。

　　　　无论如何，人皇在埃尔隆德的导师下，逐渐向好的方面发展。可继位之后瓦兰迪尔需要回到阿诺尔履行守护责则。远离了智者的教导，又要每天面对希拉娜，谁知道人皇会不会再受影响？当阿诺尔官员发出求助时，智者站在林谷最高的露台上开始沉思。直到过了良久，眼神落在了人皇翻过无数次的书案上时，埃尔隆德才给出了所有人类都佩服的答案。

　　　　“为他找一个好妻子吧。”轻轻翻动着泛黄的书页，埃尔隆德不自觉的露出微笑。“三百年以上的贵族家族中，必然能找到品质俱佳眼光长远的姑娘。若是行事温婉又不失坚韧，哪怕年长于瓦兰迪尔，仍然是人类的好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