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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不住的星光-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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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孤山纳德王的逝去带走了近乎完美的国王，曾经滴水不漏的精灵王还是会出现不少问题，也令林地官员时不时能品尝到提心吊胆的滋味。好在，通过官员们的联手努力，以及内王宫精灵王使者的配合，所有问题总能及时被清理。这样的情况，当然让一众官员们得意于留下露特纳斯的举止。
如何留，以什么身份留？怎么样能留住她的同时，防止她对精灵王产生不该有的情愫？留下露特纳斯的问题曾让林地最重要十几个官员交流了许久，甚至引发了部分不少官员再次提出请走的建议。然而，随着埃德蒙带来的消息，再稳重的官员都不希望露特纳斯离开。
埃德蒙带来的消息是：陛下今天用餐完毕后，称呼露特纳斯“我的好姐姐”，还要求她代替侍从为自己擦拭双手。
“用人类的话来说，陛下真是越活越年轻了。”一个五千岁的官员轻叹了一口气，心疼得手直颤。“我的王才两百多岁就没了至亲……”
“你们再把露特纳斯弄走，就是连最后一丝感受亲情的机会都不肯给陛下！”埃德蒙非常坚定的说道：“我不管露特纳斯以什么身份留下，反正谁把陛下弄得一点亲情都无法享受，就别怪我私扣你们的酬劳！”
“埃德蒙，你冷静点，谁说要让她走了？”得文适时站出来喝斥，并且极具暗示转头问道：“刚才是谁说为保万一，还是请走为妙来着？”
留下可能会有风险，但是不留下即将迎来更可怕的后果。被财政官员私扣酬劳事小，陛下任性起来没有谁敢去劝慰事大。而且露特纳斯一向稳重，不在需要的时刻从不干涉陛下，也从不左右官员。
没有任何生灵接得文的句话。于是瑟兰迪尔刻意叫出声的“姐姐”称呼，换来了他最想要的结果。至于以什么身份留下，早就有所准备的精灵王可没让官员们发愁。
“做我的使者吧。在内是我的使者，在外的身份是我无数近侍中的一名而已。”听完得文的建议后，瑟兰迪尔很平淡的说道：“森林的繁茂必然带来更多的外交事务。万一我需要暂时离国，让她在内王宫内代我完成紧急的决策，是否会好过你们自治？”
“好了简直不止十倍！”羞愧的低下头去，得文不好意思的嘀咕：“木精灵自治表面看没问题，实则隐患无处不在。老国王统辖林地后，花了近六百年的时间，才把各类看似细小任其发展却会影响严重的问题解决了。您出征魔多不过两年，我们自治遗留下来的问题也害您花了不下二十年的时间整顿。自治还是别提了。况且，木精灵享受并深爱简单快乐的生活，自治会影响简单的快乐。还是按您的意思，让露特纳斯在必要时刻代您决策吧。”
只有对自己实力有着深刻认知的生灵，才能获得简单的快乐。瑟兰迪尔非常满意于木精灵的自知之明。
他满意的点头，示意得文再走近一些。在本就没有他者的密封房间内，瑟兰迪尔压低声音说道：“国王的决策权偶尔会被赋予其他生灵，这件事若是被太多的生灵知道了总是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争议……”
岂止是引起不必要的猜测的争议？还会影响王者的威仪，更会让一向低调，最大的爱好就是在花园静静看书的露特纳斯增添不少麻烦事。
“当然。当然。”林地最高官员赶紧附和：“这件事最好保密。无关紧要的生灵不必知道。”
“我看不止是无关紧要的生灵。她会在必要时刻暂代王权这事就你知道好了。”换上更为严肃的神色，瑟兰迪尔郑重的说道：“这不仅是林地的秘辛，更将事关我在外的形象。露特纳斯暂理国务的事不被更多生灵知晓，她就更安全，更无忧虑。看来看去，只需要你知道似乎是最好的办法。”
只要得文知道，从佛诺尔那里传出来的指令便可以说是林地最高官员的意思。如此一来，再有争议的指令也可以借得文在林地的威望良好执行，更不会给佛诺尔增添什么潜在的威胁，瑟兰迪尔考虑得很周全。
得文当然没有让精灵王失望。为了让陛下无瑕顾虑国务时林地得以良好的运转，从不怀疑国王顾问能力的他自然满口允诺。
三纪元86年之后，被解除国王顾问身份的佛诺尔成为了埃德蒙管辖之下的内侍之一。但所有的木精灵都知道，曾经的国王顾问现在已然成为了国王的使者。只不过，由于特殊的原因，国王并不希望他的使者被让他国生灵知晓。木精灵很好的维护着国王的愿望，也打心眼里喜欢这位代国王行事的精灵。要知道，即便是距离王城最远的区域，即便国王正忙于巡战，内侍打扮的使者总会及时出现在需要帮助的林地精灵面前。她带来的可不仅仅是解决困难的办法和国家的慰问。事实上，她的出现就代表着精灵王无论身在哪里，仍然密切关注子民动态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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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五、全州共贺
就是在这种关爱之下，林地木精灵的宽容之心被滋养得异常庞大。他们淡然无争，面对指责仍然可以如拂尘一般轻松。未来几千年间，无论面对他国生灵“精灵王脾气非常不好”的指责声，任何一个林地精灵都能淡然的笑，并且回应道：“我们陛下的确不完美，但这并不影响我们深爱他的事实”。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林地精灵都有多明白瑟兰迪尔是个优秀的国王，后者就有多怨恨命运的错过。佛诺尔是主动留下了，并且偶尔会展露温存的一面，可她对瑟兰迪尔的态度依然是“坚绝不接受”。瑟兰迪尔已经数不清自己到底使出了多少手段，也记不清自己到底说了多少足以打动异性的话，佛诺尔永远都用不接受的行动回应他，偶尔还会借机建议他尝试接触新的异性。这使得瑟兰迪尔只能在郁闷与怨恨中继续做一个好国王。
瑟兰迪尔的怨恨并没有影响中州所有精灵的欢乐。随着埃尔隆德与凯勒布理安婚礼时间的确定，战后的中州精灵迎来了最为欢乐的期盼。不得不说，经历了战争苦痛的精灵对这场喜闻乐见的婚礼倾注了所有的期盼与祝福，贺礼更在婚礼前20年就被陆续送往林谷和箩林。就连专注造船的瑟丹也下海多次，亲手为婚礼准备最好的海洋珠宝。几十年来，各地奔向林谷与箩林的送礼队更是从未间断过，当然也包括林地。
作为这场婚事的始作俑者，瑟兰迪尔怀着艳羡的心理，等来了三纪元100年。在婚礼的前五天，他总算一改对智者的冷漠态度，主动进入了埃尔隆德的领地。按照精灵的礼仪，与女方有亲眷关系的他需要为新娘梳发，以此作为祝福的方式，所以这一次他如愿带上了佛诺尔代自己为两天后到达的准新娘送去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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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崇尚正义的领袖，无论是否获得邀请都主动前来参加智者的婚礼。林谷不会拒绝任何正义生灵的风格，使得不少种族的酋长及小领地的持有者带着礼物与祝福不请自来。他们当然受到了智者一如既往的欢迎。虽然林谷的面积并不大，同时接待数量如此众多的生灵显得异常拥挤，好在暂时和平的环境让来者少了顾虑，纷纷轻装而来。瑟兰迪尔一行更是不简洁得全队都未超过十个生灵。
作为最后一个到达林谷的参会者，瑟兰迪尔骑着鹿自人类两个国王的面前而过。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人类二王的瑟兰迪尔，当然也没有让座骑降下速度。鹿蹄踏出的风尘熏得瓦兰迪尔咳了几声，可对比起精灵王后面的作为，人皇觉得咳了几声就算是天堂了。
瑟兰迪尔拒绝进入智者的庄园，毫不客气地占用了人皇扎营的区域。随着阿诺尔的物品被陆续搬到另地，绷着脸的精灵王总算给了连滚带爬赶来的林迪尔所谓的说法。
“死秃子觉得为我备下最华丽的寝殿就能操纵我的行踪？你怎么不提醒他，我是国王他不过是个领主？”立于刚搭建好的营帐门口，瑟兰迪尔用喝斥作为开场白。得到林迪尔连声致歉的回应后，他才冷哼了一声，给出了说法：“我喜欢这个角落的清静！”
“可是……可是这里是人皇驻扎的区域……”冷汗涔涔的林迪尔赔着笑脸，下意识与精灵王拉开距离：“您驻扎在这里，人皇怎么办？”
“人皇跟我有关系吗？我怎么不知道？”接过侍从递来的酒，瑟兰迪尔喝了几口后脸色才有所和缓。见林迪尔一直不敢接近，没得到说法又不肯离开，他索性笑着提醒：“差点忘了，你的领主拥有这片土地。作为来客，乱占他的区域是不太好。”
精灵王总算有点正常思维了！悄然舒了一口气的林迪尔还没来得及高兴，却被精灵王下一句说得直接想哭，他笑着说：“我会在这里等你的领主。等他亲自来请我换个地方。”
准新郎忙得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哪有空隙为这点小事来找您？就算有，林迪尔也不觉得埃尔隆德会为这种事来挑战精灵王的坏脾气。可是人皇那边又怎么交待呢？
恭送精灵王入帐，林迪尔果断跑向船王的营帐。在帐外等候时，他听到帐内传来了一个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的声音。这个女性的声音正在说：“还以为您会给张威基洛特的画，谁知道竟是个模型。吓得我不敢对圣物乱动手。”
船王的笑声紧随其后响起。最年长的精灵和平的回道：“又不是真正的圣物，怕什么？只管玩，玩坏了再抽时间做一个给你。”
连作品都不让生灵随便乱碰的船王居然鼓励对方随便玩，还不怕玩坏？林迪尔不禁有些怀疑船王在中州找到了自己的亲眷。就在他思虑有船王有着血缘关系的生灵是否有可能出现在中州时，帐内传来的召唤自己的声音。
进入营帐后，林迪尔一声便看到了侍从打扮的佛诺尔。虽然身着方面只是侍从衣着，简实的服饰上无处不是林地独有的自然系装饰，林迪尔还是通过她佩带的面罩知道了对方是谁。
原来是她。看来不止是领主要求“像对待精灵王一样”接触，就连船王待她也颇为怜悯。可她是精灵王的侍从，当着她的面说精灵王不怎么好的行为实在不妥当。做好了私下求助加尔多准备的林迪尔绝口不提精灵王，随便客套了几句便告辞离开。好在，一出营帐他便收到了消息：人皇什么也没说另寻了一处空地。
领主深知精灵王的臭脾气，不会冒然去挑战。人皇对精灵王百般忍让是为什么？
不知内情的林迪尔没花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婚礼近在眼前，来宾接应不瑕，每做完一件事埃尔隆德就能多一分时间准备婚礼。林谷最忠实的总管迅速收敛了不该在此时出现的疑问，投身到琐碎的接待工作中。而精灵王占用人皇驻扎地的事，也随着当事三方都没有意见被掩饰在了盛宴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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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六、负材任气
瑟兰迪尔真不是故意为难人皇，他只是不想见太多生灵。他不想见梅兰迪尔，也因为刚铎权业的事不好意思见船王，更不敢见凯兰崔尔。还有一直来函要求会面的人类皇后。虽然知道共聚一堂的时刻总能碰面，但他还是不想给任何生灵私下会面的机会。这次出行瑟兰迪尔的目的明确——为婚礼送上祝福，顺便在国土之外与佛诺尔享受几日的清静。他可不想本就不多的时间再被来访者占用。
“谁来找我都不见！”对入口处的士兵交待这句话后，瑟兰迪尔转头对跟在身边的弓箭手说：“你去船王那里。看看是派去的侍从没找到露特纳斯还是怎么回事。这么久了还不回来。”
这次随行的士兵不愧是艾洛斯通过比赛选出来的。作为林地最敏捷的精灵，弓箭手很快便带来了消息。
“露特纳斯在看船王出航的笔记。瑟丹王有事离开，她不想不问自取，又舍不得放下，就说过会再回来。”受精灵王守护的弓箭兵并无惧意。即使见到王者的双眉已然皱起，也只是低下眼帘懊恼道：“要不是瑟丹王的重要笔记就好了。”
感觉有些烦郁的精灵王抬眼看了看青涩的士兵，随口回了一句：“不是瑟丹王的能怎么样？”
“要不是船王的东西，我……我就先拿回来。”话一出口立感羞愧的精灵把头低得更下，小声的嘀咕道：“反正有陛下您在，谁都对林地精灵敬重有嘉，又怎么可能为一本笔记对我们怎么样？上次我在河谷镇不小心碰翻了一个货架，不少东西都摔坏了。可人们不仅没生气，还一个劲的问我有没有受伤。他们这样对我，还不是因为您？有您在，我们什么都不怕。”
由于仅有一百多岁，没有到过比河谷镇更远的地区，弓箭手说的只是林地精灵受他国礼遇极小的缩影。自刚铎权变之后，长期驻扎在森林之外的林地精灵感触最深。从他国对自己的态度上，可以看到自己国家在整个世界处于什么样的地位。刚铎权变之后，所有的国家对林地精灵的态度从友善变成了礼遇；随着森林的不断繁茂，他国以礼相待的同时又多了一份敬畏。木精灵喜欢简单的快乐，并不代表他们的思维迟顿。在异国他乡受到敬畏与礼遇，他们知道不是因为自己的原故，而是他们身后站着的王者。几十年来不断有他国使臣主动拜访，甚至紧邻的人类两镇主动要求进贡的行为，也侧面说明精灵王统辖的王国在整个中州有绝对的实力。虽然精灵王并不喜欢与他国使者打交道，也严辞拒绝了人类小镇的进贡请求，却并不影响他国对林地的尊崇，更没有影响到林地精灵在他国所享受的礼遇。
用自身的努力给予了我们最好守护的精灵王，当然要让他永远快乐。所以，即便是占用了人皇的驻扎地，林地精灵也认为没有什么大不了。若不是精灵都对最年长的精灵心生敬畏，就连自己的王也对船王颇为敬重，年轻的弓箭手真能做出直接把书拿回来的事。
毕竟，陛下似乎很着急见到露特纳斯。如果不是船王的重要笔记，当然不必为了看书耽误回来的时间，惹得陛下不高兴。弓箭兵如此打算。
“看来是我把你们宠得太过了。有我在，你们就任性妄为，不问自取的事也要做。”烦躁不安的瑟兰迪尔瞬间被逗乐了，却板着脸故作生气的喝道：“今天以后，再不许做这种不好的事。不然，返国之后艾洛斯必然依照律法，好好教训你！”
在一声又一声自我检讨的声音中，瑟兰迪尔总算满意的点了点头。
“去找露特纳斯。她要是还在看书，不管是笔记或是古籍什么的，直接连她带书一起领回来。”想到瑟丹几十年捕获的珍宝都被用作恭贺智者的婚事，还没来得及根据礼仪向林地王国回赠收取木材的谢礼，多半会不好意思直接找来，瑟兰迪尔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他郑重的对目瞪口呆的弓箭手交待：“就算是船王的重要笔记，也先拿回来。”
陛下不是刚教训我不许做不好的事么？怎么现在？而且还是船王的笔记……
不管了，反正陛下高兴最重要。而且陛下刚才也说“今天之后”才不许再做不好的事，今天还没过去。就算船王生气找来，陛下也会守护我，有什么好怕的？
稚嫩的射手一个鞠躬，领了这条有违常理指令而去。可惜，船王的使者加尔多用另一条不合理的建议，剥夺了他实施指令的机会。
见到靠坐在椅边看到忘我的露特纳斯，加尔多当场就做了一个挑战船王忌惮的决定——他擅自作主，让带着银色面罩的女精灵把书带回去看。
“船王直到婚礼前估计都没时间翻阅笔记。这不是才坐下你聊了几句，就被凯勒鹏亲王请走了吗？”加尔多在依稀传来的乐曲声中一脸正色的说道：“婚礼一结束就偷偷送回来。”
“那……我真带回去了哦。”小心包裹着厚重笔记的同时，佛诺尔查觉到加尔多眼神多了一丝恍惚。她赶紧表态：“我不会告诉任何生灵是您让我带回去的。”
“船王知道了也没什么。”已经有了悔意的加尔多强作镇定，面不改色的回道：“马上精灵就要迎来一场盛宴了，船王必然也心情愉悦。小错小罚估计也就是闭个眼睛过去了。只要你不弄坏笔记，肯定没事。”
“是。绝不弄坏。”佛诺尔加快了手里的速度，抱着包好的书籍便快步离开。生怕走慢一步就会被叫住一样。
事实上，在她即将走出船王驻地时，加尔多真起了叫回她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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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诺尔回来后，瑟兰迪尔刚开始非常高兴。因为脚步急促的她进来就慌慌张张的说：“我把船王的笔记偷回来了。要是他找来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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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三十七、天道无亲
怎么是你偷来的？
瑟兰迪尔瞄了一眼站在佛诺尔身后的弓箭手，得到点头回应后挥手示意其他生灵退下。
“他找来了有我呢。”成就感爆棚的精灵王智商并没有下线，知道佛诺尔最怕的不是船王的责难，而是想暂保怀里厚重的书本，他出声允诺。“保证不让船王把你怀里的书本收走。”
可接下来的时间瑟兰迪尔没办法高兴起来。得到承诺的佛诺尔很满意的对他屈膝之后，立刻坐在角落边看得津津有味。几次主动与她说话，也只换来了诸如“嗯”“可以”无趣的答复。这使得瑟兰迪尔充满怨恨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过船王亲手书写的画册。当守在入口处的士兵第十三次来回禀被回拒的求见者时，瑟兰迪尔看着全身心扑在笔记上的佛诺尔，厌烦的感觉又加重了好几分。
精灵王当然不是厌烦坐在不远处的女精灵，而是厌烦望不见尽头的求见。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三纪元十年后，他成为了正义阵营炙手可热的角色。
刚开始还好，只是刚铎与孤山不时送些根本不允许回赠的礼品，两个国王也频繁派使者往来林地表达国王的谢意。刚铎和孤山二王这样做瑟兰迪尔能理解，毕竟交情非浅，可人类二镇把他当成法官一样，不论大小事都来请求仲裁，瑟兰迪尔就没有办法理解了。第一次被请去仲裁，他还颇感新鲜。在一片“您最公正”的称赞声中，他心情舒畅并且兴趣盎然的持笔在地图上为两个小镇划出了分界线。打发了两个镇长后，他对着佛诺尔长嘘短叹：“有愧于他们的称赞啊！当时手那么一抖，我就多给长河镇划了一些……”
“长河镇曾为林地义务修理河道。是这个原因让你手抖了？”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佛诺尔不但没怪他，还安慰道：“整个一亚只有一个维拉内牟。他为了达到绝对的公正，一定用难以想象的自律规范自己。我曾看到一本古籍上说，内牟当年追捕魔苟斯来到中州时，绝不在一个地方停留第二次。现在想来，内牟这样做是怕接触的多，以至于对中州某个区域产生私情，从而影响自己的公正不阿。对所有的精灵，内牟也是在审判之前绝不关注或是了解，以防在审判前对当事者付诸私情，让审判的公正性受到影响。”
“这个揣测非常有道理！”思考了几分钟后，瑟兰迪尔由衷的赞道：“若不能做到一视同仁，又怎能确保判决的公正？”
“但凡有思想的生灵都会有所爱有所恨，内牟又岂会无爱？为了公正压抑所有的悲喜，整个一亚只有内牟才可以做到。”向着西方虔诚的行了一个礼后，佛诺尔转头笑道：“我的王不是维拉，更不是维拉中唯一的一个法官，达不到内牟的境界很正常。不过，你可以事后补救。”
受到安慰的瑟兰迪尔心情舒爽，看着地图上河谷镇的区域直点头：“有道理。以后多给河谷镇一些照抚，以作补偿。”
初次的仲裁总得来说让精灵王还算愉快，可尝到甜头的两个小镇之后要求仲裁的事件，让瑟兰迪尔不仅失了兴趣，还深感乏味。在未告知的情况下前往长河镇捕鱼、长河渔民不尊规则私自进入河谷集市设摊等事件，瑟兰迪尔还能强打精神应付。但时间一长，两个小镇仿佛依赖上了仲裁，小到连镇民互骂了几句的事也来请精灵王判个对错，瑟兰迪尔不仅心生怒意。
“我还有一个国家要管，这种小事居然也来找我？”第32次仲裁完毕后，瑟兰迪尔对着两个人类镇长大发了一通脾气。他拍着桌子怒喝：“你们人类就不能在难得的和平岁月中消停点吗？”
就是因为不像您有那么多事要做，才要争个高低，让和平时期的生活变得更有趣……
两个镇长心里想得都一样，做得也都是一样的事，不敢把所想的说出来。他们在低头沉默中在得到精灵王“滚回去”的催促。直到走出富丽堂皇的林地王宫时，还意犹未尽的互瞪了一眼。而深切感受了精灵王坏脾气的他们，只让瑟兰迪尔休息了三年而已。三年后，得知两个小镇矛盾激化到就要兵刃相见时，瑟兰迪尔主动请他们过来仲裁，化解了这场干戈。可这并不代表瑟兰迪尔喜欢仲裁鸡毛蒜皮的小事。
人类小镇只是望不见尽头的应酬中的极小部分。除了邻国与邻镇，正义阵营还有更多的国家和领地希望与林地建立良好的外交关系。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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