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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不住的星光-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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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至高王发出一串爽朗的笑声,仿佛根本不是去参加制定自己死亡的会议,更像是去奔赴盛大的宴会。“看来你的确需要时间调整一下了,你的思维敏锐感可是降低了不少。反正都是死,当然要死得更值得。把最重要的战役定在那一天,是希望我的死亡可以带来更大的胜利,要是能带着索伦一起死就更值得了。”
进入议事帐前,至高王停下了脚步。他担忧地看着执意要陪自己一起来的佛诺尔,害怕对方在见到与会的精灵王时,会再次失去理智。看着她闭上了眼睛,抬起头稍稍侧了侧下巴,做出几次深呼吸后,眼神又恢复到了一贯的坚韧。至高王满意地点头,示意门边的士兵拉开了帐帘。
陪同至高王一起出席会议是佛诺尔要求的。她要让精灵王亲眼看见自己是出于自愿才待在诺多营区,待在至高王身边。否则的话,连她都想象不到精灵王会做出什么事。迎上帐内生灵射来的所有目光,她摆出至高王亲随士兵应有的恭维和沉着,将至高王扶到了他的座位边,再缓缓退到一旁。紧跟在后面的瑟丹,也由一个女精灵扶着,坐在了至高王旁边的座位上。
虽然所有与会的生灵都知道动用风之戒和火之戒的力量会让持有者能量暂失,可至高王和瑟丹此刻的微弱还是出乎所有生灵的预料。在无数道饱含震惊的眼神中,精灵王的失态就显得不那么突出了。
看来她真的是自愿的。自愿成为至高王的亲随士兵,以此感谢至高王为我召唤了风之戒的治愈魔法?可她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又怎么解释不久前她的冷峻呢?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在激烈的战术部署讨论声中,精灵王开始寻找所有可能出问题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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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社燕秋鸿
会议一结束,目送至高王离开后,精灵王对着身边站着的士兵吩咐:“叫5个士兵今晚到我的王帐里面来值班。”
一定是我的睡姿有失优雅,所以把她吓跑了?精灵王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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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已经开始与诺多王子议婚,根据王族的婚配规则,银月公主再没有待在林地军营的理由。
五年的等待换来的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局,银月公主没有一点待嫁生灵应该有的羞怯和开心。贵族的教养和公主的自尊让她没有勇气去找瑟兰迪尔问一声为什么。所以她只能抓住离开之前,精灵王出于王族间的礼仪前来向自己告别的机会。精灵王却再一次让她失望了。
在二十名侍从的陪同下,瑟兰迪尔对着她遥遥行了一个标准到完全挑不出任何问题的告别礼,施施然转身而去,只留下了几车算是贺礼的物品。离开时,他走得很快。行动间让衣袍的下摆稍稍飘动着,背影美得令银月公主再也止不住眼里的泪。
她很清楚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瑟兰迪尔了。
与精灵王无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匆匆从战场赶过来的伊西尔德。他拖着受伤的腿,赶在银月离开前见了她一面。看着眼前即将在未来成为自己丈夫的诺多王子,银月公主心情无比复杂。她几次张嘴,却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让你开心,但至少给了你不得不离开战场的理由。这里真的不适合你。”伊西尔德一边用真纱布擦拭着盔甲上的血渍,一边急匆匆地说道:“你要是遇到了喜欢的精灵给我写信,我会想办法让父王取消婚约。反正王族议婚至少三年,议了三百年的也有,你有的是时间。”
只是为了帮助我离开这里吗?
所有的不安和忐忑立刻消失,银月又回复到了一个高贵该有的公主优雅。并不愚笨的银月其实早就明白等待换不来想要的结果,她只是骗自己,不敢直面真实罢了。对于给了自己最强硬离开理由的伊西尔德,她更多的是感激。
缓缓走上前去正打算说些什么,却被对方远远的拦开。
“很脏,你的皮肤会过敏。”伊西尔德一边擦拭着血渍,一边喝完了侍女递过来水。“我得马上走了,有事写信给我好了。”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擦掉盔甲上的脏东西,顺便喝杯水吗?”银月公主掩嘴一笑,指示侍女拿着干净的绒布暂时把他的盔甲包裹了起来。“你和以前很不一样。记得小时候,你闻到异味都会咳嗽不已,现在却是一个伟大的战士了。战争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
“这可是我第一次听到有生灵赞叹战争!”伊西尔德稍稍推开了罩在身边的绒布,正色说道:“战争是个很可怕的东西,所以我想让你离开。希望这样不会让你对我产生讨厌的情绪。我还赶着回去,就不送你了。”
离开前银月让侍女把一直佩带着的项链给了他。“母亲说,这个东西是要交给未来丈夫……现在这情况,你先拿着吧。”
看了看手里的镶着珠宝的精美项链,再看了看全身上下的费了半天劲都没有弄干净的血渍,伊西尔德很想把项链还给银月,可对方已经匆匆离去。他只能在上马前把项链塞入了腰带的夹缝中。
一小时后,银月公主坐上了精灵王给他定制好的精美马车,带着一众亲随离开了林地营区,走的时候瑟兰迪尔以养伤的作为借口没有露面。与此同时,伊西尔德也总算见到了自己的父亲,和本该是跟在他身边的顾问。
“为什么不去送银月?”进帐前他拦住了一直陪伴在至高王身边的佛诺尔,幼稚的脸上难掩责怪之意:“你可是她在这里唯一的朋友。难道你也跟那个王一样完全没有情感吗?”
“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银月公主?”他无法看出面纱下佛诺尔的表情,却查觉到她的无奈。她语带愧疚的说:“您进去就知道为什么我会这样说了。您的父亲等待您很久了。”
明天就将奔赴死亡命运的吉尔加拉德没有对儿子多废话。确认他刚送完银月,立刻把退婚公函递了过去。
“看看吧,这就是你费心争取的议婚。”看到自己的儿子看着公函茫然到只知道张开嘴,至高王失望的摇了摇头:“早就跟你说过了,王子不可以决定自己的婚约。你却非要肆意枉为,这只会让结果变得更加糟糕!对了,我还应该提醒你,看看公函立下的时间。”
公函右下方的文字让伊西尔德知道,自己的父亲在同意议婚的第二天就做好了退婚的打算。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佛诺尔会说没有颜色去见银月公主了。想到银月公主尚在返程中,他请求父亲晚一些安排退婚,没想到至高王对他笑了笑,柔和的说:“即然把这张公函给你了,什么时候下达由你说了算。另外,开始退婚后,记得找瑟丹大人要另一张重要的公函。”
“伊西尔德跟你说了什么?”出发前,至高王趁着穿盔甲的间隙问道。“是不是因为退婚的事责怪了你?”
“没有,您的儿子太善良了。”佛诺尔尽量控制自己的手,让它们不至于颤抖得太厉害。“他说不怪我,还让我不要责怪自己。他说错都在自己,我不过是被他逼着出主意的。”
“这就是我最苦恼的地方了。”吉尔加拉德稍稍抬了抬头,让佛诺尔能更好地把向征最高君王才能使用的蓝色镶金挂胸带好:“也许是因为我的原故,他一直生活在绝对安稳的环境之中,造就了现在的善良。他的善良超过了王者应有的极限,会让他无法成为合格的王者。”
他还在心里说:如果精灵王的狠辣可以让一些给伊西尔德,那精灵种族将会拥有多么伟大的两个王者!
可世事无常。别说中土大陆,便是维林诺都会出现魔苟斯,又怎么会有完美的存在?
………………………………
一百一十七、帝星殒落
“我很感动于王子的善良。”佛诺尔细细抚摸了一下挂胸中央,有着特殊意义的星辰图案。她知道在今天的黑塔防击战中,这个挂胸将陪着它的所有者葬身于战火之中。她幽幽的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可以适当的控制住善良。”
那这份善良还真是的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吉尔加拉德在这一刻很肯定佛诺尔不会再主动离开伊西尔德,至少在他成为合格的王者之前。感觉到手中的风之戒又在轻轻的颤动着,他催促着佛诺尔加快速度,并将30分钟后出发的消息通过戒指传达了一下去。
出发前的最后一刻,佛诺尔指了指风之戒,鼓起勇气问道:“既然能预知到死亡,您能预测到战争的结局吗?”
知道自己将在今天死亡的至高王居然一下子被逗乐了。他大笑了几声,做出了孩子才会干的淘气事――解下的手中的戒指递向对方,并怂恿着:“你带上感知一下?”
佛诺尔果然被吓得退后了几步,连连摆手:“我可无法像您一样坦然面对死亡。这种可以预知死亡的可怕戒指……还是您带着吧。”
强忍住笑意的至高王捏着手中的戒指耐心的解释:“不是一带上风之戒就可以预知一切的。它的法力需要佩带者有足够强大的分析和判断力。我带着它几千年之久,才能明确它的不正常是在向我诉说死亡时间。至于战事,我根本没有花心思去判断战争的结局。无论最后的同盟有多少肮脏的暗涌,它依然是正义的一方。正义的战争只会成功不会失败,只不过成功可能会来得晚一点而已。”
发现佛诺尔依然是一幅惶恐的样子,甚至随着戒指的移动下意识的回避,至高王很确定她就是最适合的人选。快步走上前去拉住了佛诺尔的手,他把风之戒郑重的放在她的掌心。“别怕!就算你带上它,以你们的陌生来说,你无法通过它知道任何可怕的信息。而且,你也完全不懂得如何使用它。现在,我以至高王的身份要求你代为保管风之戒,在我离开之后你再将它交给伊西尔德。”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必须提醒你。”在走出营帐前至高王像第一次见到佛诺尔那样,用审视的眼光上下打量着佛诺尔:“如果你实在难以控制自己的情感,想一想你的实力。也许那个让你难以控制情感的精灵,只是因为需要你的协助才做了一些打动你的事,企图把你留在身边?”
手中的风之戒和至高王的话给了佛诺尔巨大的冲击。她感觉内心唯一柔弱的地方正在慢慢的变得坚硬起来,坚硬到不会再受其他生灵的作用发生改变。当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掌中的戒指,再次抬头时,只见到了至高王匆匆而去的背影。
她很想追上至高王,请求他一定在今天携带着风之戒,多少可以起到缓解的作用。可是,佛诺尔只能含着泪跪倒在地,以这样的方式,在此时此刻提前送别精灵种族最伟大的王者。她清楚的知道,在至高王离开后她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办。
在至高王看来,死亡已经是最坏的结局,有没有风之戒都不重要。让佛诺尔保管,可以在今天确保伊西尔德的安全,更不用担心风之戒的最终去向。佛诺尔对权利和风之戒的抵触,只会让她在自己死亡之后迫不及待地将戒指送出去。
只可惜没有机会让你过上想要的生活了,不过伊西尔德一定能做到。
几个小时之后,索伦所在的堡垒被最后的同盟军击破,冲在最前面的至高王成为身形巨大的索伦第一个杀死的同盟军。他的头颅被索伦高高举起,邪恶的最高领袖以这种方式向所有的同盟军宣告自己的胜利。那一刻,阳光被掩盖在了厚重的乌云后,突降的大雨让所有同盟军分不清脸上的水滴到底是眼泪还是雨水。就连索伦也感觉到一些惊悚,他手里拿着的头颅为何带着一抹笑意?
至高王离开时,伊西尔德正按照战事部署,在距离黑塔最远的区域作战。浴血奋战的诺多王子发现身边的生灵都不约而同地看了自己一眼之后,纷纷转过身继续作战。他下意识地抬头想看看出了什么意外,视线却被自己顾问故意扬起的披风遮了个严严实实。
不仅如此,脸上一片死灰的佛诺尔还叫属于她的亲随士兵清出了一个狭窄的空档区域,并将他拉了过去。她的声音在一片金属撞击声中显得无比冷静。
她说:“伊西尔德,把你的手伸出来。”
当风之戒被佛诺尔以近乎颤抖着的动作带在自己的手指上时,懂得如何使用风之戒的伊西尔德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兴奋。他扬起戒指试着召唤了一下元素,身边10码范围内的敌人尽数被击倒在地。小小的胜利感让他俊朗的脸上不禁爬满了喜悦,也让他成功错过了至高王头颅被索伦高高举起的画面。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冷峻的顾问向远处遥遥一望之后,突地跪倒在他身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至高王请您用风之戒继续照顾林顿子民。”
这什么意思?
伊西尔德下意识地向她望向的方向转身,他自然看到了索伦的身影。那个方向,是自己父亲负责的区域?而索伦身边已经看不到站立着的生灵。
伊西尔德看了看带在手指上的戒指,突然明白了什么。他大叫一声,操控着风之戒劈倒了前方的敌人,拔腿就向索伦所向的方向冲去。可他只跑了两步就跪倒在地,哭到难以自抑。
果然如我所料!佛诺尔弯下腰重重地拍着伊西尔德的肩,尽量让声音中的鄙夷更浓郁:“你在这里哭有什么用!为什么不去冲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现伊西尔德抬头瞪了自己一眼,仍旧伏下身哭泣,佛诺尔眼里也充满了泪花。她都分不清楚是自己到底是被伊西尔德的慈良所感动,还是因为至高王的离去而悲伤。可她没有时间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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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八、激忿填膺
稚嫩的诺多王子面对父亲的死亡依然谨遵战事部署,即使悲伤到无法自已,他还是不想让身边的诺多精灵去冒危险吧?明知道不能脱离即定的位置,明知道冲过去也只是徒劳……
伊西尔德的善良让佛诺尔忍了许久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她只好加大了手里的力度,狠狠拍打着伊西尔德肩膀的同时,对他大吼:“你是诺多王子,持有风之戒,你怕什么!你有什么可怕的?只要你一声令下,所有的骑兵都将为你开道,为什么不杀个痛快?”
为了激怒对方,她让亲随士兵不断将被砍断了四肢或是失去武器的重伤敌人狠狠砸在伊西尔德身上。看着被兽人撞到东倒西歪,依然没有改变姿式的伊西尔德,佛诺尔几近失望。她抓起一只手臂尽断,看去尚还强壮的半兽人硬塞到伊西尔德面胸前,咬牙切齿地说:“你知道至高王是怎么死的吗?他被索伦砍断了头颅!作为他的儿子,你居然没有胆量带兵冲上去。不就是这种肮脏的生灵拦着你吗?它们有什么可怕的?你的力量和风之戒的魔法,可以轻意击退他们。”
“你知道什么!”伊西尔德的脸上总算有了一丝怒意。一刀将眼前嘶牙咧嘴对着自己的半兽人砍成了四块,他对着佛诺尔大吼。“打乱既定的作战计划,没有其他兵种的配合,只会让更多的诺多精灵白白丧生。每一个诺多精灵都被父亲视为是他的孩子……再说,冲过去了又怎么样?冲过去了我父亲就能回来?”
被感动和震惊两种情绪冲击的佛诺尔再也忍不住了,瘫坐在他身边哭着大喊:“冲过去了至少你会舒服一点啊。所有的诺多精灵也愿意为了您这样做。风之戒就在您的手中,为什么不动用它的力量多杀几个敌人?为什么如此在乎别的生灵?您现在就是最强大的精灵王者了啊。”
真的可以让诺多精灵为了自己的意愿去冒险吗?
伊西尔德用带着戒指的手狠狠擦了擦眼睛,伸出带着戒指的手向索伦所在的方向遥遥一指,所有的诺多精灵都收到了来自于诺多王子的命令。他们快速解决了身边的敌人缓缓向自己的王子靠拢,最终组成了一个尖角状的阵形向黑塔的方向推进。位于阵形最顶端的诺多王子,首次展露出一个出色将领应该有的悍戾的表情,领着所有诺多精灵挥刀直指索伦。
风之戒的法力开始向索伦方向发起攻击后不久,林顿王国另一个戒指作出了及时的回应和增援。
火之戒的持有者瑟丹完全没有意料到一向和谒,永远被至高王挡在身后的伊西尔德会做出有违战斗部署的行为。收到战斗指令时,站在索伦左侧战区的瑟丹在激烈的打斗中抬头一望,视线一接触到所向披靡的诺多王师,他敏锐的发现诺多王师的反常之举极有可能使同盟军占据战事主动性。毕竟,一个伟大王者的消亡造成的悲愤力量奇其罕见,并且可怕。
作为至高王的副手,经历了多次大型战役,中土最年迈的帖勒瑞精灵――瑟丹在战斗方面的观察力甚至略高吉尔加拉德。他很快从诺多王子反常举动带来的震惊之中抽离出来,立即解决了眼前的敌人,伸出了佩带着火之戒的手用以回应。
只可惜,诺多王师的冲锋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当伊西尔德发现身边的面孔更换的速度越加频繁时,他放慢了速度。当他看到一直追随在身边的顾问的披风一直紧贴在腿上,无法再扬起,远处的索伦点燃雄雄烈火掉头而去时,伊西尔德停止了召唤风之戒的法力。他扶起了身边的一边倒在地上的重伤战士,又伸手撑了一把腿上伤口还在淌血的佛诺尔,发出了回防的指令。
面对佛诺尔满是疑虑的眼神,感觉到一丝畅快的伊西尔德居然能说出完整的话来,语调平和到令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父亲已经消失在火焰中,索伦也不见了,没必要再继续牺牲诺多子民。”用带着风之指的手死死攥着她往回走,伊西尔德有很多话想问。连他自己都感觉到心境变化太大,直觉上认为这种改变与佛诺有关。心急的伊西尔德甚至等不及回到军营的王帐,直接拉着佛诺尔钻进了前线的简易帐篷内。
进入帐内后,发现对方开始挣脱被自己死死掐着的手臂,伊西尔德松开了手,却换上了更冷峻的神情直视着佛诺尔。“为什么?为什么我居然可以这样平静?距离杀死我父亲的索伦不过那么一点距离,我居然可以理智到放弃进攻?”
“因为杀戮!”尽管手臂被掐掐到近乎失去知觉,佛诺尔还是因伊西尔德潜藏在最深处的王者气息被激发出来感到欣慰。她稍稍抬起头,用鼓励的眼神迎上满是疑惑的诺多王子,镇定地说:“因为对敌人的杀戮让您找到了排解痛苦的方式。”
她没有把更多的原因说出来。比如持有风之戒的诺多王子已经成为林顿子民心中无可替代的王,所发出的指令自然只会让诺多士兵奋勇当先,没有丝毫质疑;比如火之戒发出的快速响应,实则是在向所有同盟军宣告林顿下一任国王不容置疑的人选;即便是最后同盟中唯一可以节制林顿王国的人皇,也没有胆量挑战风之戒和火之戒的力量。
同样是战场丧父,同样是王储,一个没有戒指的王子顶着难以想象的压力抗起了重担,一个却因为持有风之戒的原故,不需要经历任何波澜就可以稳稳坐上王座。两种截然不同的处境,让佛诺尔发现要成为王者也不一定会很艰辛,至少眼前的伊西尔德不需要面对权利交替时的斗争。可是,这对伊西尔德来说不一定是好事。他身上可贵的善良,不正是因为他一直躲在至高王的背后,从不需要甚至是没有亲眼见过压力和磨难才产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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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难控窃喜
完全不清楚自己有多幸运的伊西尔德沉默了片刻,居然看着眼前织了金丝的黑色面罩笑了一下。
“看来真的像你说一样。即便是现在回味,那份畅快的感觉仍然没有分毫减弱。”发现她的披风下端已经被鲜血染红,伊西尔德想尝试召唤治愈系的法术,却不得技巧,只能带着歉意解释:“对不起。父亲虽教过我使用风之戒,但这种戒指需要佩带者有足够的能力才能完全驾驭。我现在还没有办法……”
“您应该把风之戒的所有潜能用在攻击索伦,而不是浪费在我这种无关紧要的生灵身上。”发现伊西尔德仍有一丝不忍,佛诺尔咬着牙抬起腿跺了一下地面。“只要靠近风之戒,伤总是会好得很快。您看,我现在就觉得它正在快速痊愈。”
“无关紧要的生灵”这个词让伊西尔德皱起了眉头。他想说的话被压在了具有送别意义的号角声响起后。最后同盟所有的阵营不约而同吹响了从未用过的大型号角,代表着悼念的声音缓缓飘出各个阵营,飘过血流成河的战场。
林地最大的号角吹响没有多久之后,便再也没有响起过。精灵王难掩激动的心情,直冲号角台,一把推开了正在吹奏号角的士兵。
在他看来,反正所有的阵营都在吹号角,不差林地一个。当然这只是借口罢了。最重要的原因是,他的父亲――欧瑞费尔王离开时没有享受到这个待遇。阿纳里翁逝去时,也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类哀悼精灵至高帝王的专属仪式,只让瑟兰迪尔感到刺耳。
看着号角台下的官员纷纷向自己投射了一记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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