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住的星光-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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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八、短中取长

　　　　看来，格拉顿平原灾难给林地王国带来的危机也不完全是不好的一面。至少瑟兰迪尔可以通过这个危机，在实践当中学会如何运用肮脏的政斗，用不流血办法使所有的生灵都远离可恶的战争。

　　　　离开前，佛诺尔犹豫再三到底紧紧握住了精灵王的手。确认对方的眼神中透着满满的自信，

　　　　她故作微笑的缓缓说道：“瑟兰迪尔，请谨慎运用你的权利和力量好吗？”

　　　　查觉到精灵王的手微微一抖，眼神也即将黯然下去时，佛诺尔赶紧露出了一个稍显羞涩的微笑，同时把头伸到了对方耳边。“我……不喜欢与你分开太长时间，想念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了。”趁势将对方紧紧拥进怀里，精灵王坚定的说道：“此事之后，我不会再让林地王国面临任何危机。至少不会因为我的原因面临危机。所以，这次回来后你恐怕永生也出不了林地，也不用离开我了。”

　　　　佛诺尔的身心终于放松了下来。考虑到时间紧迫，越早争取到瑟丹王的支持，林地就能越早获得坚实的后盾，她索性就势靠在了对方宽厚的胸膛上，在分别前给了双方短暂而又宝贵的相依时刻。

　　　　半小时后，站在林地王宫最高的露台上，精灵王目送着佛诺尔骑着角鹿冲出了林地王城的大门。她以“有秘银甲护身，带着士兵多有顾虑必然影响速度”的借口，坚定的拒绝了精灵王调派的随行护士。好在，她没有拒绝精灵王的战斗盔甲和佩刀。

　　　　尽管身怀“如见林地国王”的公函，只需要展示公函便可以说明她代表着精灵王；尽管盔甲大了不止一个尺寸，穿在身上一点也不合身，佛诺尔还是没有办法拒绝它们。有了欧瑞费尔王曾经用过的佩刀和现任精灵王的盔甲，代精灵王行事的身份更具说服力。何况瑟兰迪尔说的确没有错，这身装扮多少可以威慑路上的敌人。

　　　　“要不就带着给你调派的随行士兵去，要不就骑着角鹿穿上我的盔甲去。”精灵王的态度也非常坚决。

　　　　银灰色的披风在树木的枝叶下忽隐忽现，终是彻底离开了视线后，手握权杖的精灵王才开始慢慢收缀满心的担忧之感。此时的瑟兰迪尔并不知道，几百年后，他会再一次站在王宫的最高处，含着泪目送着佛诺尔在他的安排下，领着士兵和侍从组成浩荡队伍离开自己，彻底离开他所生活的世界。想到是自己安排了一切，在不得已之下亲手将她送走，精灵王坐在了空无生灵的露台地面上，把头埋进双膝中泣不成声……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背负着外交任务的顾问及官员已经尽数投身使命，坐阵于王国内的君王更要谨慎行事，以确保所有出使者的努力不至于白费。没有穿戴厚重盔甲的瑟兰迪尔仍觉肩头异常沉重，却并没有在无形的压力下低头，反而再一次挺起了胸膛。

　　　　“你是说，孤山最高官员跟着得文大人一起来林地了？”得到了侍从肯定的答案后，瑟兰迪尔下达了立刻在议事殿面见孤山官员的命令。

　　　　孤山那边的反应比预料的还快。看来矮人国王虽然对财富有着贵族根本不该有的强烈欲望，在国务这方面却也不逊色。也就是说，与孤山王国建立紧密的联盟很轻松就能完成？

　　　　轻轻按了按藏在胸前的木制玩偶，第一次面临重大政治事件的精灵王感觉有了无穷的力量。他扬了扬手示意侍从打开了议事殿的大门，看着孤山最高官员在得文的引领之下，皱着眉头走了进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是，戎装在身满脸怒火的两个矮人将领？

　　　　“不管是谁，敢给联合军演乱扣帽子要先问问我们的斧头同不同意。”其中一个矮人将领气得连拜会精灵王的礼仪也懒得顾及，吹胡子瞪眼的扬了扬起了手――很显然，他忘了在进入王宫时，矮人官员示意他把武器先交给精灵侍从保管。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矮人将领摆出的宣誓动作让瑟兰迪尔觉得很是喜感。

　　　　“情况也许没那么严重。”用咳了一声的方式将笑意压抑了下去，精灵王没有责怪矮人将领的无礼，只是瞄了一眼官员打扮的矮人。后者立刻恭维行了一个礼，向前走了两步郑重的说道：“我们陛下说，若真有生灵把平原灾难归罪于联合军演，并以此发起讨伐战的话，孤山作为军演的发起国必将一马当先，护盟友安全。”

　　　　这个意思是，孤山要抢在林地王国之前，面对联合军演可能引发的危机？瑟兰迪尔有些不解，又有些暗喜。在他看来，将金钱视为信仰的矮人国王一定是吃错了药或是根本忘了吃药。就算他根本不知道军演举办的场地才是引发危机的重要原因，以孤山国王一向“事不关已”的态度，也不该是如此仗义的态度。

　　　　瑟兰迪尔有些错愕的看了一眼得文，暂时把疑问压了下去。他的眼神落在矮人将领查德眼里，却有了不一样的解读。

　　　　以为联合军演上孤山的表现让精灵王怀疑矮人的战斗力，查德急急补充。“都灵的子孙战斗力一点也不差！军演上的失败是因为，是因为您使用的战术太奸诈了……”

　　　　矮人将领自己都觉得用“奸诈”这个词形容一个国王很是不敬，不过联合军演上的经历一直让他气不顺。在矮人官员和精灵官员具有警告意思的眼神下，他虽然没有继续说下去，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没见过有这么打仗的。”

　　　　“查德，够了！”并不精通战争的矮人官员不明白精灵王为什么没有生气，反倒勾起嘴角得意的哼了一声。不过他知道必须阻止两个将领再说下去，否则口无遮拦的将领真惹怒了精灵王，就会有违这次前来的另一个目的。受国王之命带两个年轻的矮人将领来拜会精灵王，可不光是为了表明孤山与林地站在同一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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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四十九、后继有人

　　　　立场问题根本不需要表明！

　　　　就算以国家的角度，孤山立即发布声讨林地王国的公函，中土所有的生灵也不会相信。搞不好还会认为孤山与林地以表面对立，实则团结的战略迷惑生灵。要知道，两个月前孤山军队如约到达格拉顿平原参与军演起，在中土所有的生灵眼里，就是用行动表明了立场！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没有必要也改变不了事实。而选择与林地王国联合，反而是收益最大的办法。要知道，因为精灵王的原因，精灵种族绝对会站在林地王国这一边。精灵族与矮人族站在同一立场上，丹登人之外的其他种族必然慑于两国的实力，不敢在就联合军演胡乱发表言论，更不敢有什么实质的行为。

　　　　一个选择就可以让对手只剩下一个种族，孤山当然选择林地这一边。

　　　　“查德，你们先退出去。”看着两个将领的离开后，矮人官员再一次重申了孤山王国必将抗起重担，甚至不介意为林地守边的立场后，才顺着话语提出了请求精灵王指导两位将领的请求。

　　　　的确没有出乎精灵王的意料，矮人国王当然不愿意仗义的挡在盟友之前！继位后从来没有停下过追逐财富的脚步，矮人国王不用脑子都知道仗义的代价实在太贵。

　　　　联合军演的失败不仅让矮人国王见到了林国的强悍战斗力，也让孤山所有的矮人有了危机感。格拉顿平原灾难证实了邪恶的力量并没有消散，灾难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侵噬整个中土大陆，孤山王国若不提升战斗力，如何自保？矮人官员聚在一起，不过花了十几分钟就根据当前形势商议出了与林地紧密团结，携手共战的结果。当然，作为关系紧密的盟友，精灵王必然不会拒绝指点年轻的矮人将领这一要求。反正孤山也摆脱不了联合军演发起方的身份，追求财富的矮人国王再蠢也不会得罪拥有同样立场的林地王国。

　　　　“顺便借此机会请精灵王指导将领，助我孤山提升战斗力。”离开前，矮人国王摸着胡子再次对官员交待，“反正林地现在没兵，有什么变故都要借我孤山之力。瑟兰迪尔那么聪明，绝对清楚这种情况下帮助孤山就是帮助自己。”

　　　　事实的确如矮人国王所料，精灵王点了点，算是答应了。

　　　　矮人国王对格拉顿平原灾难的反应远出于精灵王的预料。孤山用“联合军演发起方”形容自己不说，还一副抢在林地王国之前面对危机的态度，让瑟兰迪尔有了一丝错愕之感。不过，他很快便镇定了下来，点头同意了指点矮人将领。

　　　　虽不知道矮人国王打的如意算盘，精灵王还是依据矮人国王远胜于自己的贸易能力，确定“指点矮人将领”这个提议又将自己算计了进去。抱着不想让对方赢得太好过的心理，他郑重的说道：“我既然答应了指导他们，必然会负责到底。不过，军事不同于其他，实战方面的指导必要有一定数量的士兵才可以。可惜林地现在的士兵各有任务，实战指导无法进行。我也要处理外交方面的事。这种情况下，我赠予他们几本书籍，让他们带回孤山去仔细研读，效果也一样。”

　　　　精灵王的话被官员带回孤山后，引得矮人王对其一点便宜也不给占的态度破口大骂。尽管当着众官员们的面，用流畅而又不失压韵感的骂声发泄着对精灵王的不满，在场的所有矮人包括矮人王自己也知道，再不满也只能看在团结起来损失最低的份上，坚定的与精灵王保持良好并且紧密的外交关系。

　　　　骂到口干舌燥不得不暂时停下来喝酒时，孤山的下一任国王，现任的孤山大王子悄悄将参与过“最后同盟”战役的矮人将领请到了一边密聊。获悉了精灵王在“最后同盟”时期亲自完成的四个战役具体情况，他思量了片刻，终是用最严谨的拜礼暂时中止了矮人王对精灵王发起的第三次隔空责骂。

　　　　“精灵王说的倒也没有错，军事方面的指导在无兵的状态下的确只是空谈。”见矮人王双眼一瞪，大有要把责骂的攻击目标改为自己时，半蹲于矮人王面前的大王子急急说道：“看在邪恶随时可能重返，任何一个国家都有可能面临邪恶军团的份上，暂时放弃矮人的顽固，调些兵去林地让精灵王指点一二吧。”

　　　　让现在的孤山王师对抗邪恶军团？那可是人类与精灵二族倾尽全力啃了七年，还是没有尽数将其歼灭的顽固势力！

　　　　军演上被精灵王击溃的矮人王师在脑内一闪而过，矮人王闭上嘴沉重的点了点头。“那就由你亲自带两千士兵过去。”

　　　　往前林地王国的前一晚，矮人王屏退了所有的随身，郑重的对大王子交待：“即然去了，索性就放低身段虚心求教。我已经年迈，过不了多少年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也不一定会赶上邪恶重返。倒是你，极有可能会在接任我的位置后，带领着所有的矮人与邪恶力量展开正面对抗。”

　　　　直面迎战强大的邪恶军团？对战争充满兴趣，却也明白战争有多可怕的大王子有些犹豫：“父亲，我从来没有参与过真正的战争。我……”

　　　　“不需要对未来过于担心，我的孩子。我已经为你留下足够对抗邪恶的财富，至于如何运用它们提升获胜的把握，就要看你的了。此去林地，除了向精灵王讨教兵法，还应该学习他合理利用财富的能力。记住，我们是由维拉奥力创造的伟大种族，我们坚毅刚强，不会屈服于邪恶。”

　　　　连王后都不知道，矮人王对金钱的狂热追求多半是在作戏。

　　　　送走上一任矮人王也是自己的父亲时，新的矮人王才知道自己的王国有多贫困。喜战的父亲在国家并不是很富裕的情况下，用多次参与军演的方式消耗了本就为数不多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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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藏形匿影

　　　　没有丰厚的财富支持，继任的矮人王遇到了不少难题，也让他明白了向来不重视的财富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有多么重要。他费了十几年的时间，一边躲避战争大力发展采矿，一边全力支持妻子的敛财行为，终于让孤山王国的国库丰裕了起来。可以说，现任的矮人国王绝不是一个将金钱视为信任的生灵，反而是一个披着“爱财”面具的高深战略家。

　　　　为了想让自己的后代不需要再为财富而烦恼，让孤山所有子民获得休养生息的机会，矮人王并不介意被形容为“胆小怕事、视财如命”的生灵。

　　　　见儿子听了自己的话后若有所思，矮人王终是转身离去。他还是决定让伪装的面具随着自己的生命一同消逝在这个世界。其他生灵如何看待和评论自己，重要吗？

　　　　孤山大王子调兵遣将的同时，矮人王并没有理会堆得即将溢出的财库。他亲手书写了两封信送往摩瑞亚矿坑和铁丘陵山。在大王子领兵进入林地王国后的半个月间，从两地陆续赶来的重甲矮人士兵在孤山外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紧邻孤山与林地的两个人类小镇，在矮人防线组建完成的当天，也一改平原灾难发生后的沉默姿态，向两个王国表明了誓死追随的立场。

　　　　确定了人类两个小镇的立场之后，矮人王下达了东面防线调整的命令。上万个矮人士兵在当天完成了将河谷及长河两镇纳入防线内的命令。至于西面的防线，当然是保持不动――从防线开始布置的那一刻起，林地王国东北面的防卡早就纳入了防线的范围内。位于防线最西端的矮人士兵也享受到了箩林精灵同样的待遇，在交班之后可以尽享林地王国的美酒与烤肉。为此，矮人士兵曾为了争取调到最西面的防线上，私下起过一些小争议。

　　　　孤山王国、长河镇与河谷镇的态度和行动，当然被长河镇的雇佣兵――来自刚铎的一支军队看在了眼里。尽管刚铎及阿诺尔王国在此时未收做出任何表态，雇佣兵头领费奇还是长舒了一口气。

　　　　这样的形势之下，年轻的刚铎国王梅兰迪尔应该不会赞成将格拉顿平原灾难归罪于联合军演吧？那么刚铎王国至少不会发起与精灵矮人两族的战争，远在刚铎王城内的老母亲也可以继续过着安定祥和的生活。费奇如此认为。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得知孤山大王子携两千矮人士兵，不佩任何武器请求入境时，瑟兰迪尔故意让他们在林地国境上等待了大半天，才赶往国防边卡亲自迎接他们入境。而两千多名孤山重甲士兵在下一任矮人的带领下，等待了大半天才进入林地王国的情况，看在别的生灵眼里就是孤山主动派兵增援林地王国，大有“林地的事就是孤山的事”的态度。至此，除却尚未完全从灾难中抽身出来的人类种族外，中土所有的其他种族都下定了沉默到底，并且绝口不提孤山与林地联合军演的决心。就算人类两大国家真的兵发林地王国，他们也决定在紧守的领地，继续保持中立。就连邪恶势力中的安格玛王国，也在矮人军队进入林地后打消了趁乱出兵的想法。

　　　　精灵王与矮人王子碰面时，佛诺尔正在凯勒鹏亲王的指点下，将写给精灵王的纸条绑在了信鸽的腿上。

　　　　“放心。它绝对能准确无误的落在林地国王寝殿的露台上，一直到腿上的东西被拿走才会起程回来。”一头金发的凯勒鹏满脸得意，并没有告诉对方他曾用这只信鸽与欧瑞费尔王通信过无数次，而且凯兰崔尔似乎从来没有发现。

　　　　开玩笑！凯兰崔尔要是发现了一定会看信上的内容。以她的脾气，要是看到自己对欧瑞费尔倾诉成婚后的苦水，我还能安然站在这里吗？想到这些，凯勒鹏难免不为了千年以来的秘密通信而得意。悦愉的心情下，他一把扶起了准备向他行尊礼，以示最高敬意的女精灵。

　　　　“瑟兰迪尔的公函上已经说明，见你如见他。作为亲眷的孩子，现在又是林地王国的国王，瑟兰迪尔不需要对我行尊礼，代表瑟兰迪尔的你自然也不需要。”见女精灵脸上淡淡的忧愁并没有因信鸽的离去有丝毫缓解，凯勒鹏下意识的看了看更高位置的寝殿，“还在为凯兰崔尔没有召见你而忧心吗？”

　　　　佛诺尔轻轻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中。

　　　　两天前，一进入箩林领地，她就被领进了宫殿中。满心以为很快便可以见到凯兰崔尔夫人，在她的帮助下启程前往林顿王国。可瑟兰迪尔的披风和公函并没有让凯兰崔尔立刻召见自己，倒是凯勒鹏亲王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迫不及待的问起了瑟兰迪尔的近况。

　　　　战后返国向箩林森林求助的经历（详见一百八十三章－以窘劝归）让佛诺尔明白，凯勒鹏亲王并不是很方便调动箩林士兵的能力。这位慈爱的长辈两天来也只是询问瑟兰迪尔的近况，对于自己提出想尽快见到凯兰崔尔的请求顾左右而言它，看来就凯勒鹏亲王除了不能做箩林的主，对妻子也是极为尊重，不会轻意出言左右妻子的决定？

　　　　凯勒鹏对凯兰崔尔的态度确实如佛诺尔所料，不是外界所认为的惧怕而是尊重。

　　　　他知道妻子绝对有堪当诺多至高王的实力与出身，却被“至高王位不许女性继承”所阻，让凯兰崔尔强大的力量只能屈就于小小的罗斯洛立安森林。明明可以拯救整个世界，却不得不在小小的森林里面照顾树木，还有比这更悲剧的事吗？凯勒鹏认为没有了。即然妻子已经委屈到如斯地位，作为一个男性生灵，当然要用宽大的包容让她找到一些安慰。凯勒鹏选择了用尊重妻子的一切决定安慰她，虽然“尊重妻子”这个方针在漫长的实施过程中，使他多次产生“就此别过，永生不见”的想法。可是带有庭葛王家族血液的凯勒鹏岂会中途而废？再大的困难也不过让他写一封倒吐苦水的信送往林欧瑞费尔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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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一、远近兼顾

　　　　当然，尊重并不代表一无所知。凯兰崔尔对于联合军演的看法，对于瑟兰迪尔的态度，甚至打算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态度召见代表精灵王前来的蒙面女精灵，凯勒鹏不敢说一清二楚，却意料到了大半。最重要的是，通过凯兰崔尔最近对林地士兵的换防安排，凯勒鹏已经看出了她对林地王国的态度不会发生改变，欧瑞费尔的独子自然也不会失去箩林的支持。所以带着面具的女精灵眼神显得再焦虑，凯勒鹏依然可以淡然的提及其他事。

　　　　“这样真的好吗？”佛诺尔犹豫了一会，到底冒着可能引得凯勒鹏不悦的风险，把话题引到了正事上。“您的夫人到现在还没有召见我，您却让我在信函上告诉我的陛下，箩林会一如既往的支持林地。万一凯兰崔尔夫人改变了主意，下令让林地民的箩林精灵全部返国……”

　　　　“你是在担心事态的发展与你写在信函上的内容相反，瑟兰迪尔会责罚你吧？”凯勒鹏淡淡的笑了一下，眼角眉梢间的淡然却没有因笑容褪去分毫。“我当然不能代替凯兰崔尔做决定，虽然她是我的妻子。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因为信函上的内容而受到任何惩罚。另外，看在瑟兰迪尔那小子连披风和佩刀都暂时借给了你，再一次重申你是他化身的份上，我不介意把你当成他，给你一些只有亲眷才会告知的建议。”

　　　　令凯勒鹏没有想到的是，听到“亲眷”二字后，女精灵的反应速度快到他都微愣了一下。

　　　　她居然走了过来，用精灵亲眷间才会有的礼仪蹲在了自己面前。还不止，她异常小心的伸出带着手套的双手，轻轻的搭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后抬起头来用带着木精灵影象，充满期待的双眸看了过来。这种眼神和动作……像极了尚未成年，喜欢围在自己身边转的凯勒布理安（埃尔隆德未来的老婆，凯勒鹏和凯兰崔尔的独生女）。

　　　　“很好，亲眷可不就是这样的吗？”用这句话让殿里的其他精灵从震惊抽离出来后，凯勒鹏稍稍低下头，压低了声音对女精灵说道：“凯兰崔尔应该会在今天召见你。无论她如何责怪你的陛下，甚至言辞凿凿说要招回给林地王国的所有援兵，从此与林地王国不相往来，你都不用往心里去，也不要慌，只需要表达赞同和歉意就好了。”

　　　　见女精灵露出了疑惑的神态，凯勒鹏把声音压得更低。“她今天早上刚做完了林地王国援兵换防的安排，预计召见你之后，新的援兵就会出发前往林地进行换防。这次前往林地王国换防的箩林士兵数量和当年派去的数量一样，一个不少。”

　　　　还有比实际行动更好的表态吗？

　　　　佛诺尔双眼一亮，充满感慨的说：“还是尊敬的凯兰崔尔夫人想得周到。两年了，也该让在林地守了两年边防的箩林精灵回来与亲眷团圆了。”

　　　　“我的妻子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严厉吧？”凯勒鹏得意的扬了扬眉，抬手让周围的侍从退远一点之后，才意味深长的对佛诺尔说道：“你说拜会凯兰崔尔之后，精灵王要求你立刻前往林顿王国求见瑟丹王？”

　　　　瑟兰迪尔这小子还像他父亲，如此年轻就能一眼看出瑟丹在整个精灵种族中影响力，并根据当前形势做出争取林顿王国支持的安排。凯勒鹏满意的点了点头，同时放下了自欧瑞费尔王离开后就一直隐藏在内心的担忧。

　　　　不得不说，心情颇好的感情会所有生灵都变得乐于相助于其他生灵。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