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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不住的星光-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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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说的感激话，该听的严厉教诲和该摆出来的恭敬姿态已经在昨晚全部完成。要不是疼惜之情完全写在脸上的凯勒鹏亲王再三挽留，又说还有不少欧瑞费尔曾经的事情要告诉自己，精灵王昨晚就起程返回林地王国了。
明明说不想与我分开太久，才回林地没几天就把我赶来箩林，女性生灵真是人类书籍上写的那样难以捉摸与变幻莫测！略显烦躁的将手里已经空了的酒杯放下，瑟兰迪尔有些不耐烦的换了一个坐姿。还未完全坐定，维腊木雕刻出的拱门前一个金色的身影闪了一下。随着金发生灵越走越近，精灵王看到了一个穿着华贵礼服、满头金发披散在身后的美丽女精灵。
从她精美的额饰和行动时的端庄来看，至少是个贵族？可是箩林森林只有凯勒鹏夫妻，没听说有其他的精灵贵族居住于此。瑟丹王也在自己到来前两天离开了这里，就算带了林顿王国暂居的贵族过来，也应该随瑟丹一同返国去了。那这个女精灵会是谁？
瑟兰迪尔挑着眉与女精灵对视，在对方冰蓝色的双眸中发现了天真和娇柔之感。他不禁有些失笑。看来这个比自己多活了两千年，却依然天真浪漫恍如未经过任何世事的女精灵，便是凯兰崔尔的爱女凯勒布理安了？（注）
女精灵落落大方的向他施了一个礼，笑盈盈的给出了答案：“瑟兰迪尔，你好。我是凯勒布理安，我也许可以称呼您的父亲欧瑞费尔王为叔叔。”
“我的父亲曾经提起过你。”同样回了对方一个见礼之后，瑟兰迪尔淡淡的说道：“父亲曾说，我在中土大陆至少有一个同辈的亲眷。大概就是你了吧？”
“按说你可以称呼我为姐姐，可是……”侧头想了一会后，凯勒布理安娇嗔道：“我可不喜欢被称为姐姐。从出生起，我就从未离开过父母，没了他们的呵护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实在没有能力再照顾一个弟弟了。反正我们精灵种族是不太讲究年龄与辈份的，不如就以朋友相称？”
温柔又带着一丝嗔怪的声音，配上灵动又充满纯真的眼神，让精灵王一个眼错，仿佛又看到了九年前向自己伸出手的艾薇儿（详见十五章…神的宠儿）。
“直呼名讳吧。对于拥有永恒生命的精灵来说，用亲眷称呼同辈份的生灵总觉得很奇怪。”一时想不起曾经在哪里见过凯勒布理安这张脸，瑟兰迪尔有种莫名的紧张感。他不动声色的将背部轻轻靠在椅背上，维系友好交谈的基本礼仪同时，尽量将话题远离自己。“只有人类才喜欢把亲眷挂在嘴边，以显示他们在短暂的生命中拥了很多亲人。噢，听说他们还喜欢与亲眷聚会。每一年至少举办一次所有亲眷都参加的聚会，以此彰显他们可怜而转瞬即逝的‘庞大家族’。有些家族还会在每年一次的聚会上聘请专门的画师，用图画记下聚会的情况和参与的生灵。”
“人类居然如此有趣？”凯勒布理安被逗得直乐，不过再有趣的内容也只会在贵族精灵脸上化为只能见到四个雪白贝齿的笑容。“我只能接触到父母和近身侍从，连木精灵接触的都不是很多，人类更是没有见过了。除了人类，中土大陆还有什么有趣的种族？可以说给我听吗？”
一边在内心腹诽凯勒鹏亲王怎么还不过来，一边对有恩于林地的凯兰崔尔独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瑟兰迪尔缓缓的说道：“荣幸之至。”
接下来的多半个小时里面，凯勒布理安被瑟兰迪尔讲叙的内容完全吸引住了。随着话题的推进，凯勒布理安绝美的脸颊上不时露出或是向往，或是沉醉的表情。两只精灵交谈时的情况，自然全部被箩林领主夫妻尽数收入眼中。
“我就说堪为良配吧。”藏身于暗处的凯勒鹏把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抑得意之感。“看在这孩子才200岁就失了至亲，与女儿又相处融洽的份上，你再多考虑考虑吧。以你的力量，只要真心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加以照抚，他就永生无忧了。”
“要帮助瑟兰迪尔不一定要联姻。”紧盯着不远处的两只精灵，凯兰崔尔一脸严肃的回道。
凯勒鹏的想法不一样。
不联姻能帮得彻底吗？就连阿门洲负责审判的维拉内牟（注）那样严厉而冷静的生灵，也会因为露西安唱的一首歌曲动了私情，请曼威从伊露维塔处求来了有违于律法的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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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三、众所期望
瑟兰迪尔若不能成为永远守护凯勒布理安的精灵，别说是一向淡漠的凯兰崔尔夫人，就连凯勒鹏自己也不确定在没有私情的情况下，可以倾尽全力给予照抚。
凯勒鹏正想到这里，不知道瑟兰迪尔说到了什么，凯勒布理安又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出自于女儿嘴里的笑声真的非常具有影响力。凯兰崔尔松了口。
“联姻的事，还是要看女儿的意思。看在瑟兰迪尔言行举止还算妥当，又能让女儿开心的份上，我倒是不介意再多给他们一些相处时间。”
反正凯勒布理安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满心欢喜的认为又能多结识一个生灵罢了。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更能客观看待对方。也的确该让他们有更多的接触机会。凯兰崔尔如此打算。她缓缓的向两只精灵走去，还未被他们发现时，独女说的话清晰的传入耳中。
“这些生灵在林地都可以接触到？那我可以去林地看看吗？”望了望林地王的方向，凯勒布理安有些委屈的说道：“我从出生起就没有去过箩林之外的地方。”
“去吧。去吧。相信瑟兰迪尔会保护好你。”凯兰崔尔眼里只剩下独女的委屈，根本没有注意到精灵王皱了皱眉。考虑到这是女儿首次离开箩林，凯兰崔尔难抑担忧，侧头对精灵王问道：“要请你好好保护我的女儿了。她从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能拒绝一个能实际行动援助自己国家，为心爱精灵修复了容颜的凯兰崔尔吗？瑟兰迪尔只好起身郑重的点头，保证如何带出去的如何带回来，绝对不少一根头发。令他没想到的是，除了凯兰崔尔有些恋恋不舍，当事精灵和凯勒鹏亲王居然有些急不可待。父女俩团结在一起很轻意的说服了凯兰崔尔，出发时间就定在明天一早。
无论如何，总算是能回国了。至少算是与一直牵挂的女精灵又近了一步吧。反正，她似乎也不会在意我带个女精灵回去，当年银月公主进入林地军营她反倒劝我与之多接触。精灵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开始准备返国。
等两天之后，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抵达林地王城门口时，精灵王才知道自己想得有多乐观。佛诺尔岂止是不介意他带个女精灵回去，简直连个重逢的机会都没给自己――她今早起程去往林谷了。
瑟兰迪尔嘴角抽了一下，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情况，坐在马车内的凯勒布理安掀起了帘布。
“进了王国还要走一天多才到王城。瑟兰迪尔，看来林地王国真的像你说的一样，是几十个箩林那么大。”
只是露了一个小脸，只是说了一句话，凯勒布理安就成功把所有的林地官员吸引了过去。几乎所有的官员都看出来，马车上坐着的美丽女精灵就是出现在林地王后候选名册第一页的凯勒布理安。都由精灵王亲自带回林地了，看来这桩最般配的婚姻多半能成为事实？
众官员不约而同的围到马车边行礼问候，就连得文也暂时把要向精灵王汇报的话暂时抛到一边，喜滋滋的围了过去。在官员们看来，为了陛下的幸福婚姻，一定要给首次来林地王国的凯勒布理安留下最好的印象。
急于向凯勒布理安表达热烈欢迎之意的官员没有注意到精灵王的脸已经沉了下来。在越来越多的欢迎声和恭维声中，本就没有如愿见到心爱精灵的瑟兰迪尔再也压不住怒意。他冷冷的瞄了一眼得文，对着身后的两个亲随士兵扬了扬手，后者得令后立刻将得文拉到了角鹿面前。
“看来的确需要请个人类讲师来辅导一下礼仪了。否则的话，所有官员都认为王者还未问完话就擅自离开的行为没什么大不了。得文大人，你认为如何呢？”
精灵王俊美的脸颊上泛出的寒意，就连马车内的凯勒布理安也感受到了。从未离开过父母，就连受伤画面也没有见过的凯勒布理安惊得立刻让侍女关上帘门，坐进了车里。连带着对精灵王的印象也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完全不知道已经被凯勒布理安认为是“凶悍”的精灵王冷冷的看着得文。在对方再次抬起头时伸手阻止了他说话。
“让埃德蒙赶紧把凯勒布理安……”他稍稍停顿，终是觉得用“公主”这个身份形容凯兰崔尔的女儿比较合适：“把箩林公主安顿好。至于你，得文大人，在内王宫入口处等我。”
收到精灵王将带着凯勒布理安一同回国的消息前，佛诺尔已经做好了要去林谷的打算。
她原准备等瑟兰迪尔一回国，立刻向他提出前往林谷。这几天来，无论是宝石还是植物，都让她受挫不已。加之一个多月在外奔波所承受的负荷，两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多少影响了她的心境。虽然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应该，她还是对精灵王有些愠怒。
本就心有怨怠，得知精灵王将携箩林公主返国，等佛诺尔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桌子上的一只水晶花瓶已经被她摔在了地上。幸好，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只有她独自在寝殿。
看着满地的水晶碎片，她连声责问自己到底怎么了。就算为了林地王国奔波，错过了两次也许能解开奥克帕死亡迷团的真相，那也是自己心甘情愿去做的，不管错过或是损失了什么都没有资格恼怒。可只要一看到瑟兰迪尔写给自己的信函，想到他在信函中提及要带凯勒布理安一同返国，佛诺尔就没有办法平缓心态。
她只能对自己说：听着佛诺尔，这件事无论对林地王国还是对你来说是好事！你一定记得凯勒布理安曾经出现在名册的第一页。她是诺多公主凯兰崔尔和辛达王族后裔之一的凯勒鹏生下的独女，也是林地官员们最愿意称呼其为王后的精灵。就算不考虑林地王国和精灵王，看在木精灵的份上，你也应该促成这件事，民愿不可违啊。
………………………………
二百六十四、意气用事
退一万步说，整个中土大陆，再也没有比凯勒布理安更有资本成为林地王后的生灵了。无论出于臣民立场，还是朋友立场，你都应该促成这段佳缘。
她劝了自己很久，终于做出了间接促成这件事的决定――暂时离开林地。劝瑟兰迪尔认清事实，依从民意？她认为就算自己说得出来这话，也只会又一次引发精灵王的怒火。
只要我不在这里添乱，所有的生灵都会开心！完全意气用事的佛诺尔不仅这样认为，还开始行动。打包好了简易的行李之后，她去见了得文。
“陛下会在明天上午返程，我有点事要去趟林谷，一早就出发。”
得文的回应是：“虽然您离开没多久陛下就会回来，国务可以直接询问陛下，不会耽误林地的任何事。可是……您应该还记得，陛下早就说过除了他，林地没有任何官员有权利批准您的假期吧。”
“我当然记得！但是我必须离开，而且您一定会帮助我离开。”压了压内心的焦燥之感，佛诺尔对一脸迷茫的得文说：“陛下这次会带箩林公主凯勒布理安一同返国……我在这里不是打扰了他们？”
“您说的是真的？”得文笑得险些连嘴都合不上，连连点头。“说的对。这个时候您在这里的确容易引起公主的误会。那您去吧，陛下要是因此责罚我，我也认了。”
“是我自己要去林谷，与您没关系。陛下不会责罚您。”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喜滋滋的得文，佛诺尔刚想说明一下去林谷的目的，却被得文的自言自语震得闭上了嘴。
“说起来箩林公主来了之后要怎么安顿呢？不行，我要去找埃德蒙商量商量。这可是林地王国第一次迎来堪为王后的女精灵，一定要慎重慎重再慎重……”迈步正打算离开的得文突然回头，对着佛诺尔抱歉的笑了笑：“您看，是不是箩林公主走了再回来？听说公主从未出过箩林，也不怎么见陌生的精，定是天真纯净。万一陛下和您商议国事，冷落了公主或是被公主误会就不太好了。她可是所有林地精灵公认的，中土能匹配陛下的女精灵了。”
佛诺尔苦笑着点头：“您的提议太好了。最好陛下尽快发布成婚公函，我也就不用再回来这里了。”
“那怎么行？陛下都成婚了也就不怕有什么误会了。到时候就是抬也要把您抬回来为陛下分忧！”见佛诺尔微微一怔，一语不发的低头向门口走去，得文赶忙提高了一些声音：“要是有什么事，我让骑兵队给您送信过去。”
佛诺尔停了下来，用力握了握一直挂在腰间的佩刀，才说出了一个“好”。
依然纤瘦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得文的视线里。毕竟相处了九年之久，想到可能要与她分开一段不短的时间，得文不免也有些伤感。
要是顾问大人有个堪配陛下的未婚姐妹就好了，这样即能解决陛下的婚配又能让她不至于离开林地。这一刻，得文的想法与九年前的欧瑞费尔出奇的相似。可惜，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上一任国王欧瑞费尔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请来了现在的国王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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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林地王宫最大最高的露台上，精灵王手持权杖端坐在木椅中，斜眼瞄着站在不远处的几十个官员。
虽不是夏天，精灵畏热的体质和身上穿着的厚重衣袍，还是让所有的官员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冷汗直冒。为什么是冒冷汗而不是冒热汗？当然是因为精灵王盱衡厉色的神色。
已经快两个小时了，没有得任何答复的精灵王一个字也不说，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他还让原本端着酒的侍从全部退了下去，不给任何官员饮酒或是喝水的机会。而他自己在这两个小时内，已经喝掉了三瓶特饮。
瑟兰迪尔当然不是心情不好故意为难众官员。事实上，正是众官员的行为引发了精灵王此举。在得知佛诺尔前往林谷后，他清点了一下内王宫的士兵数量。林地去往林谷，无论怎么走都要翻过半兽人藏身的迷雾山脉。按照佛诺尔完全没有带兵能力，没办法管理超过30个士兵的实力来说，他认为佛诺尔顶多会带30个士兵随行。可士兵清点的结果告诉他，佛诺尔一个随行士兵都没有带。
格拉顿平原灾难就算是魔戒引发的，没有魔戒不会惹来灾难，迷雾山脉的半兽人也是实打实存在的。那种肮脏又胆怯的物种遇到数量几十以上的队伍不敢靠近，可遇到孤身闯入迷雾山脉的生灵，他们再笨也不会放过打劫的机会！孤身翻越迷雾山脉，这不是找死吗？她以为她是精灵王，骑着角鹿就能吓得半兽人不敢接近吗？
当然，瑟兰迪尔相信佛诺尔一定知道路上的危险，并且做了妥善的安排。所以他派了侍从把一直殷勤陪着凯勒布理安的得文请了过来。自打凯勒布理安来了之后，得文就围在她身边忙着忙后，又是介绍王宫内的景色，又是讲解林地的树种及周边领地的情况。整个林地王国，的确是得文最为熟悉大绿林，最适合陪伴他国贵宾，瑟兰迪尔倒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他现在急需问清楚佛诺尔前往林谷的所有事宜。
“顾问大人为什么要去林谷，去多久回来？她带了多少随从，多少物资过去？”问的时候，瑟兰迪尔还很和平，甚至随手倒了一杯国王特饮给得文。
沉醉于“林地王后就要有着落”的美好假想中，得文倒也没有完全被影响到了智商。他先喝完了精灵王赐的酒，退后两步，才诚恳的说：“不知道。”
难道要告诉精灵王，顾问是为了让他和箩林公主好好接触才离开的？
得文不想找死，也不想连累顾问和所有的木精灵受罚。
精灵王对婚事有多排斥，从他将“林地不需要王后”定为国策可见一斑。他还要求所有的林地精灵都必须铭记并且遵守这条国策。所以，即使每个林地精灵满心想着让箩林公主成为林地王后，让敬爱的国王结束孤独的生活，还是不敢说出来，更不敢对精灵王明说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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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五、艴然不悦
得文很肯定，谁敢在精灵王面前提王后的事，谁就会受到惩罚。这事，即使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不能说给精灵王听，更不能提顾问是为了林地王后而离开的。至于其他的问题，得文是真的不知道。
因忙着安排箩林公主暂居林地的所有事宜，直到顾问离开后得文才想起很多事没有问清楚。考虑到可以与林谷那边可以通信，顾问又一向稳重，便继续忙手里的事没作理会。以至于直到现在，他也只知道国王顾问天一亮就离开，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这就去问问，请陛下稍等。”半小时后，得文冒着冷汗回来了。“怎么办？问了一大圈，没有一个知道顾问离开的情况。而且她临走前只是归还了提取过的金币，什么物资都没有领。”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带孤身上路了？瑟兰迪尔倏地站了起来，握在佩刀上的手青筋暴露。“让所有的官员到议事殿来。”
议事殿的问话还是一无所获，就连管理内王宫的埃德蒙也只通过侍女知道了国王顾问带了一个包裹，牵了一匹马离开而已。
沿路追去的想法在脑海内一闪而过，却很快便被事实说服。距离佛诺尔离开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就算角鹿跑得比马快也追不上。现在只能期望早点收到她安全抵达林谷的消息了。
“你们的回答是想侧面告诉我，我的顾问疯了吗？”悬着一颗心的精灵王没给任何官员好脸，侧坐在王座上冷冷的说道：“都到露台上去站着吧。现在阳光正好，有利于思考。也许可以让你们想到些什么。”
于是，就有了一开始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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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重要官员的出行配置简陋到比普通民众还不如，这样的事情实在不该发生在林地王国。
纵始新老国王都对官员颇为包容，林地王国内所有的生灵，根据其不同的身份应该享受何种待遇，新老国王都有严格的规定。欧瑞费尔王为王子请来顾问的第两天，就在官员的提醒下制定了王子顾问应该享受的待遇。瑟兰迪尔在三纪元一年再次请回顾问时，也在不久后制定了国王顾问应该享受的待遇。可以说，国王顾问享受的待遇没有一项越过了精灵王制定的相关条款。哪怕是居住在林地王国曾经的王子寝殿中，也提不上逾越。
为此，得文还曾提醒过：“位同于王子，享王子待遇。陛下对有功的生灵真好。只是这样定的话，也会拥有王子的带兵权利，万一与陛下产生政见方面的分歧……”
“那就修改王子的待遇，林地王国的王子从此之后不可碰兵权，不能决定政务。”见得文还打算再说什么，瑟兰迪尔抬手打断了对方：“我会永远守护这片森林，也不打算成婚。林地反正不会有王子了，修改王子待遇影响不了什么。”
虽然因为国王顾问厌繁喜简，又严守精灵王的指令极少出内王宫，没有享受太多应该得到的待遇。但是出行这方面简陋到连普通精灵都不如，实在官员的失误。作为知道国王顾问要出行的得文，应该用对待精灵王出行一样的态度，主动下令并且监督相关官员配置随行队伍。就算林地目前的兵力没有办法按照顾问应享的待遇，配置不出不低于五百人的出行队伍，也不能一个随从人员都没有吧。更何况，格拉顿平原灾难发生时精灵王带走的兵，已经尽数完成任务回国了。
想到顾问有可能孤身翻越危险重重的迷雾山脉，得文在强烈的阳光下不停地默默责骂自己。
站在得文身边的埃德蒙心里也不好过。按说顾问出行的物资应该由他亲自准备，可是忙于准备箩林公主暂居的寝殿，在明知道顾问要去林谷的情况下，他没有主动准备好物资送去。
见精灵王又端起了酒杯，埃德蒙第三十次做出了一个吞咽的动作，提起勇气说道：“陛下，顾问大人真的没有说过要出行物资，我也没有问她有没有拿物资离开……”
“就算她没有要，你也应该主动安排好相应的物资吧？”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瑟兰迪尔看着荡漾在杯中的红色液体一字一顿的说道：“难道我每次出行，都要给你列一个详细的清单找你要东西，而不是由你把这件事直接办好？”
埃德蒙还想再说什么，被得文用眼神制止住了。此时的精灵王要的是答案，不是改变不了事实的解释。
“再派一个士兵去商队停驻的港口，让驻守在那里的艾洛斯立刻、马上出现在我眼前！”说到最后时，瑟兰迪尔不仅声音提高了不少，还焦燥得把手里的杯子直接摔到地面上。精美的水晶杯与坚硬的大地石地面产生碰撞，并发出粉碎时独有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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