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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仙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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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力努一言不发,心里却如惊涛骇浪一般汹涌起伏,这个人是如何发现的,太不可思议了。“叫他们出来。”果力努侧过头对门前的一个枪手说道,到了这一步还是爽快一点好,先稳住对面这个有趣的年轻人,然后再找机会扳回来。

几声唧唧呱呱的听不懂的对话在夜深的林中响起,随后是悉悉索索的趟过草丛的声音,黄升转回身看着房门之外,只见那儿又多了两个手持步枪的人,不由得后背尽数湿透,冷汗涔涔而出。

。

007爆炸

两难,果力努此刻陷入了两难境地。

下一步该怎么做,他想不出来,果力努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即使他这边人多能够击毙这个有趣的人,但对方牢牢堵住了出门的通道,只要手一松,屋中的人全部要化为灰烟,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自己。至于燕歌是如何一次又一次发现屋外埋伏的,他已经不是那么有兴趣知道了,先要能够保证自己的生存,才有去满足好奇心的欲望,人生莫不如此。

黄升也想不通,这个叫做燕歌的人,究竟是不是带着某种使命潜伏在自己身边的,如若不是,他为何能在必杀之局里找出一线生机。普通人?这只是一个笑话,要这还算普通人的话,那这个世界早就天翻地覆了。

燕歌没功夫去揣摩他们的心思,他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的走着。

“黄升,把箱子拎过来。”燕歌左手握着的手枪指了指放在果力努身边的密码箱,那个密码箱里装着整整三千万华元的现金,这是一笔惊人的财富。黄升一愣,在这种时刻还在惦记着钱?不过虽心中质疑,但作为一个没有发言权的人,他很干脆的向前弯腰,把装满钞票的密码箱拎在手里。

果力努冷冷的看着黄升的动作,身体一动不动,只是眼中的冷意更深了些。

“OK,现在叫你的手下全部进屋,我要离开了。”燕歌不容置疑的说道。

“你走不了,晚上的尼西克山走不出去活人。”果力努嗤笑道,他不信这个有趣的人不知道这一点,他必须找出对方的想法。

“我知道,尼西克山的夜晚太危险,但是我不认为会比阁下更危险。”燕歌几丝无奈转头看看,那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体。“我不可能一直按住这个家伙,说不定那一秒我的手稍作颤抖,我们就都要……嘭……你懂?尼西克山,和你加上这东西比起来,你认为我该怎么选择?”

“我可以离开,这样你们就安全了。”果力努微笑道。

燕歌傻傻的看着他,用最白痴的表情无声的回答。果力努尴尬的收起笑容,也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太过美妙,稍有头脑的人都不会答应。犹豫一下,果力努又点头说道:“你要离开可以,但是我的人必须要在屋外看着你们离开。我必须防备你把这个鬼东西扔进来,你说对不对?”

燕歌想了想,开出了一个新条件:“也可以,不过我需要向你借把枪,这样即使你在我离开之后追杀我,也能有抵抗之力。”

“你手上的不是枪?”果力努摇头拒绝。

“射程三十米的黑星手枪,在森林里能做什么,打鸟?”燕歌大拇指一扳关上保险,顺势将手枪插进腰间:“果力努,你们有六个人六把枪,看得出都是身经百战,还需要担心我这么一个丛林中的菜鸟吗?我要的只是一个安全保障,除非我想找死,不然是不可能在这里触怒你们的。”

“你可不是菜鸟,燕歌先生,我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发现我的部下,但只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你对丛林非常熟悉。”

“那好吧,看来我只有用这把几十米外连鸟都打不死的东西来保护自己了。”燕歌叹了口气,摇摇头无奈的说道。“在我走进树林之前,不希望看见屋里有人走出来,外面有两把枪就已经够恐怖了,再加上四把的话,还不如不走。”

“这一点我可以满足你,在你走进树林之前,我们不会出门。”果力努大方的答应着,他很明白,如果这一点不答应的话,这个人是决计不肯离开的,换了谁都一样。

燕歌努努嘴,黄升会意的拎着箱子向外走去,步伐慢的出奇。燕歌眼睛盯着果力努,一步一步向后退。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秋天的山林中凉意很重,可所有人额头都不住滴落着豆大的汗珠。脚步沙沙的响,站在门内的两个枪手自觉的向内走了几步离开房门两侧,可是枪口仍是对准了那个捏着手雷的男人。

“我走了?”燕歌站在门前问道。。

“慢走不送。”果力努没有擦汗,淡淡的答道。

“那我走了。”燕歌向后再退一步,已然出了房门,那张让人生厌的脸终于消失在门后。果力努侧耳听了听,当即抬手比了一个手势:十米之外开枪射杀。是的,必须要等到那个人走到十米外才行,95式手雷的杀伤范围是二十米,十米之内没有一个站着的人能躲得过去。不过还好,木屋周围二十米内的树木都被砍伐一空,自己的部下不说百发百中,可十米之外的目标也不可能漏网,果力努根本不担心燕歌真的能跑走。他真正担心的不再是燕歌和黄升能否逃走,而是那一箱现金的安全,在手雷近距离爆炸的冲击下,恐怕那一箱现金都要化成灰烟……

可恨!

果力努脸上一片狰狞,可和钱比起来,命显得重要得多,舍命不舍财的人通常活不久的,命都没有了要钱有什么意义?

黄升小心的慢步前行,心脏砰砰的猛烈跳动,二十年的江湖生涯中他经历过无数次危险,但是像今天这般凶险的环境还是第一次。在这一个瞬间他的思维都快要冻僵,其他的一切都不再去想,心里唯独反复重复的就是控制步伐,不要引起任何人的错觉。

燕歌站在门外,转头对着左手边盯着自己的枪手微笑,忽然他的笑容僵住,瞬间转换成惊惧之色,直愣愣的看着枪手身后,就像看见了一只史前怪兽正飞快的向这边扑来。枪手一怔,下意识一转头,背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茫茫的夜色夹带着风声呼啸。

“砰!”一声清脆的枪声响起,果力努身体一颤,一把操起靠在墙边的步枪,还不等他张嘴问话,“啪”的一声轻响,一个圆滚滚的要命的东西从门外扔了进来,在门内不到一尺之处处不住的旋转……

“踢出去!”果力努撕心裂肺大叫,伴随着他的叫声,屋外响起疯狂的枪声,连续不断的子弹从门口喷射而来,两个闻声而上的枪手在弹幕中摇摆跳动着无名的舞蹈,鲜血飞溅映红了摇摇欲坠的烛光。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烈焰瞬间爆发,吞噬了周围的一切。在火光照射中,一个十几米外正拼命奔跑的人被强烈的冲击波推倒在地,久久没有声息。

漆黑的密林深处,简陋的木屋已经垮塌,熊熊大火把方圆几十米内照得一片通红。燕歌睁开眼,望了眼空中漫天如雪花般飞舞的钞票,随后视线在周围探寻一下,这才一把推开伏在自己身上那个已经没有气息的替死鬼坐了起来。晃了晃脑袋,爆炸的冲击让他感到有点头昏,当然,如果不是抓住身边的枪手让他挡在身前,就不是头昏这么简单了。

退伍才一年多,身手就退步了……

燕歌摇摇头,反省着自己方才出现细微偏差的动作,左手开枪的同时,向后扔手雷的动作微微有些延迟,让对方有所反应,导致后一个动作伸手去抓枪身竟然出现了失误,幸好还是抓住了枪管,不然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低着头在地上寻了一会,捡起刚才扔掉的手枪插入腰间,端着那个被自己一枪掀掉头盖骨的倒霉鬼手里的步枪,小心的沿着四周转了一圈,燕歌心中大定,四周没有人离开的痕迹,剩下那个四个人都被压在倒塌的木屋中。看如此猛烈的火势,燕歌不认为能有什么人能在这种烈火中生存,除非他是会涅槃的凤凰。

在死尸身上搜了一遍,找出几个弹夹装进口袋,又扯下一根皮带放到一旁,燕歌叹了口气,自己的背包还扔在屋里没顾得上带出来,看来今天晚上得饿一夜了。不过刚才在某个人口袋里找到了半包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把步枪背在身后,燕歌拖着两具尸体扔进火堆,看着火焰将两具尸体吞噬,转回身捡起地上的皮带,小心的将昏迷不醒的黄升两手反剪捆好,这才长出了口气,找了块还算干爽的石头坐下,卸下背上的步枪放在手边,默默的看着起伏不定的火焰发呆。

。

008秘密

尼西克山的早晨是宁静的,这儿的天空永远清澈,太阳还没有升起,东方的天空中有一片白色的云,静静的漂浮,更衬托出如水洗过的天蓝。

黄升微微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感觉浑身像是被载重卡车碾压过一遍般难受。小心的左右看看,不见一个人影,黄升动了动,试图爬起身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从肩膀到手臂都已经麻木,轻轻一挣便是钻心的疼。用力挣了挣,手腕被捆得极紧,手指摸了摸,绑住手腕的东西有些像皮带,手法很老练,想挪动一下都不可能。黄升心中一凉,竖起耳朵倾听一下,四周安静如斯,仿佛没有别人的存在。咬着牙用肩膀和膝盖向前蠕动,前面有块棱角分明的石头,或许能够用它的棱角把皮带磨断。

“醒了?”

一个声音在身后不远处突然响起,黄升猝然一惊,随即恍然,像被抽掉了骨头的蛇般瘫在地上不再做无用的挣扎。脚步沙沙逐渐靠近,黄升心中喟叹闭上眼睛,这个声音很熟悉,不是燕歌还能有谁?

脚步声最后在耳边停下,黄升能感觉到从心底泛起的冷意,忽然一双手搭住他的肩膀,横着向一旁拖去。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拖行,刺骨的疼痛让黄升不由得睁开眼睛惨呼出声。“燕歌,你要做什么!”

“砰”的一声,黄升的后背撞上一颗树干,不过撞击的力量并不大,与其说是摔,倒不如说是扶着他靠着树干坐下。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让你和他们一起上路吗?也不知道这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如果在昏迷的时候死亡,至少不会有太多的痛苦。”燕歌蹲下身,眼睛紧紧盯着黄升躲闪的眼神,手里的瑞士军刀花俏的在掌中盘旋几圈,猛的插入地面直至没柄。

“知道,你想问那个人是谁。”黄升的眼神越过面前的燕歌,投向那片已经熄灭的残骸:“他们都死了?”

“嗯,你不害怕?”燕歌盘腿坐下,两人相隔一米,面对面相互注视。

“害怕,但是害怕又能怎么样,该死还是要死,不该死还是不会死。”黄升呵呵的笑了几声,笑声嘶哑干涸:“难道你就不害怕?你杀掉了果力努,缅因上校一定会派人追杀你,老龙头也不会放过你,天下之大却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燕歌沉默一下,凝神想想微笑道:“我为什么要害怕?我不喜欢惹事,但不代表我怕事,桑总想要除掉我的话,那我就先除掉他好了。至于那个毒贩子,殚帮的势力似乎影响不到国内吧,他有那个本事到国内来追杀我么?我倒觉得这些遥远的事情不是你应该考虑的,你现在唯一该思考的是自己的处境,说出我需要的答案,或许能够得到一个活命的机会,如果真的不想说我也不勉强。这森林里有很多喜欢鲜血味道的东西,我会割开你四肢的静脉。放心,口子一定不会太大,起码能维持你活到日落,不过在日落之前会有什么东西闻到鲜血的味道赶来,就需要看你的运气了。如果是狼或者狗熊,你还算是幸运,要是蚂蝗……”

“你别说了!”黄升脸上一阵抽动,冷汗涔涔湿透了颊背。

“那个人是谁?”燕歌淡淡的问道。

黄升侧开头,避开燕歌的眼睛:“我不能说,这关系到我家人的安危。”

“哦?你就不怕死?”

“怕,但反正我已经难逃一死了,何苦还要给家人找麻烦?我儿子今年才十二岁,你知道了那个人之后一定会去找麻烦,他们肯定知道是我说的,难免牵连到我的儿子。”

燕歌怔了怔,反问道:“你就是不说,我回去也一样查得到,何必因为这个让自己多受罪?”

“你没有时间查,殚帮的营地距离这里只有九十公里,再往前走五六公里就有简易的公路直达他们的营地,缅因上校今天不见果力努回去明天肯定要来查探,届时就能发现一切。一天,你只有一天多的时间,而两天时间都未必能从这儿赶到清江府。等你赶回去了,那儿已经有天罗地网在等着你,你怎么查?”黄升嘿嘿的笑,似乎在嘲笑燕歌的不自量力。

“你还是不想死……”

燕歌平静的看着黄升说道:“否则你不需要说这些,之所以说这些是因为你害怕我杀你,而不是因为什么家人的关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要知道那个人是谁,就只能从你这儿获得答案,对不对?”

黄升紧紧闭着嘴,不发一声,或许是用这种沉默来回答。

“好吧,你把事情全部说出来,我就放过你。”燕歌懒洋洋的伸了伸腰,对于杀不杀黄升他不是很在乎,这人和他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是一个别人的棋子,还是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我怎么能信得过你,万一我说了,你不遵守诺言怎么办?”黄升转回头,认真的盯着燕歌说道。

燕歌摇摇头:“这个没办法,你只有赌了,赌我是不是一个讲信用的人,赌自己的运气。”

黄升脸上阴晴不定,眼神闪烁抬起头望着头顶的树叶,好一阵才点点头:“好,我就赌一次,我赌你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燕歌耸耸肩,给了他一个随意的表情。

“说起雨琪的事情,那还要从八年前开始说起,那个时候雨琪还只是一个高三学生……”黄升眯着眼,慢声细语的回忆着,燕歌静静的听,脸上永远是那淡淡的表情,只是背后紧握的拳头揭示着他心里的愤怒。

“她从十九岁就成了张宏生的女人,一直到现在,有八年了吧。他供她去北平上学,给她安排工作,就连她家人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张宏生送的。说起来你才算是一个第三者,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第三者。老弟,你完全没有必要为了这种女人难过,天涯何处无芳草,何故单恋一枝花?我听说你的父亲一直就不太喜欢雨琪,这不正是合了他老人家的意?放手吧,以你的身手,去哪不能得到赏识,清江府还是别回去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可以跟着我南下,在江湖上打滚几十年,至交好友总有几个,我有个交情过命的兄弟在大马,一直就招呼我去他那里帮忙,从前我不舍得离开家,现在是没办法了。”

“张宏生,清江府警察厅的厅长,源河张家的人?”

“嗯,源河张家的人,他们家在西川可算得上一流的大户人家,前清的时候就出过封疆大吏,府台道台更是不胜枚举。后来太祖皇帝逼清室退位,源河张家在西川可是第一个响应的,也能算革命的元勋。要不是太祖登基以后,源河张家看错了形势和南方的革命党联盟呼应,何至于被太祖皇帝打压?即使是被打压许久,建国至今百年,源河张家依然能巍然不倒,可以看得出人家在西川的根基有多深。你想要和张宏生为难,是不可能斗得过他的,还会连累家中年迈的老父,何苦呢?”

“川帮和源河张家是什么关系?”燕歌突然问道。

“你说呢?”黄升反问。

“他们是一家?”

黄升摇摇头:“不是一家,但也是一家。”

“不明白。”燕歌懒得废脑子多想,直接说道。

“川帮的大龙头,一直都是源河张家的直系子孙担任,不过这个人不会姓张。不管从哪个地方,你都不可能找得到源河张家直接控制着川帮的证据。”

燕歌不信:“找得到的,只要用心肯定能找到,只要他们是一家,那其中必会有关联,怎么会找不到?”

黄升冷笑:“你说的那种证据没有用处,咱们西川的哪个豪门世家和川帮会没有一点牵连?你以为百年的帮会是什么?要是那种证据管用的话,除非将整个西川省十余个大家族一网打尽才有可能,关键是这样做,谁敢?就算是西川省的省长,那也没有这种胆量和气魄。”

“我不信,河源张家的人就能这样草菅人命,就能一手遮天!”燕歌紧捏着拳头,他已经相信的黄升所言,昨天一夜他反复的思量着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最后很悲哀的发现,这极有可能是真的,雨琪一直在欺骗自己,她从未全心全意对过自己。

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

心中虽是明白了,可仍是疼得厉害,一年多的感情怎可能说扔就扔。爱之深恨之切,有多少爱便化成了多少恨。燕歌觉得自己必须要回去,回去问问那个女人,自己有什么地方对不住她,以至于能够狠下心如此把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上。

燕歌想罢,也懒得再听黄升的絮絮叨叨,他很清楚黄升这般作态是为了什么,无非是担心自己说话不算,在得到答案之后还要下黑手,所以极力凸显出他的重要性,来换取活命的机会。黄升一面说,一面小心的观察着燕歌的脸色,忽然间燕歌站起身,一脚迎面踢来。黄升大骇向前一扑,扑倒在地可双手被缚却是动惮不得,眼睁睁看着燕歌一把拔起地上的军刀,雪亮的刀光电光般闪过,如冰雪般映入眼帘。

“我还有秘密要说!”黄升情急大叫,只可惜话已是出口得晚了,那一抹刀光已经挥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密林的深处响起,惊起了一群鸟雀,在树林上空盘旋回荡。

一轮红日从远处的山峦顶上冒出头来,万道霞光顺着树林的缝隙点点落下墨绿色的树叶上,风影摇曳间,一个男人好笑的说道:“你有什么秘密?”

黄升恍惚的动了动,双手撑地一骨碌爬起身,眼神呆滞的看着对面那把在手掌间如翻花蝴蝶般游走的军刀,冷不防打了一个冷战,终于是彻底的醒了。

“你……你不是普通人。”

燕歌皱皱眉,掌中的刀一停:“秘密!”

黄升胖胖的身体肥肉抖了抖,眼珠微微一动,正思忖着如何说,用怎样的话将方才情急时出口的秘密圆回来,却见燕歌漠然摸出一把手枪,“咔哒”一声拉动枪栓,冰冷的枪口顶住他的脑袋,正是他自己的那把黑星手枪。

“给你三秒钟,一直说不要停顿,不然你的脑袋上立刻就会多一个洞。昨天晚上我杀了六个人,也不差你这一个,3、2……!”

“我说!”黄升大叫,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许多了,燕歌既然敢杀六个人,还会不舍得多杀第七个?对生命的渴望瞬间将最后的犹豫扫荡得一干二净,昨夜到现在跌宕起伏的变化,时时刻刻行走在地狱边缘的刺激,让曾经淡看生死的黄二爷格外懂得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我有川帮贩毒的证据,还有张宏生接受桑达贿赂,和他与雨琪幽会时偷拍的照片。”一气讲完,黄升已是满头大汗,只是紧张得全身发抖的手动都不敢动弹一下,更不用说擦汗了。

“你有雨琪和他……幽会的照片?”燕歌手一颤,黄升最后一句话击中了他心底最脆弱的地方,他虽是对这件事情信了大半,可依旧在心底存着一点幻想,希望这只是黄升的胡言乱语,随便编造的东西。可现在黄升在生死关头说出这句话,立时将他仅存的一点自我安慰击碎得荡然无存。

“是,这几年我逐渐有了退出江湖的想法,总是要留下点把柄放在手里,提防有人对我不利。”

“怪不得桑达要杀你,原来是你知道的太多了。”燕歌笑道,只是这笑容一点都不好笑。

“踏上江湖路,总是不得善终的,我原以为依靠自己的小心,能破个例,没想到还是逃不过。”黄升的眼神随着那把缓缓离开他额头的黑星手枪转移,直至手枪被衣服盖住,这才勉强压抑住自己的呼吸长长了口气。

“东西放在哪里?”燕歌瞧了他一样接着问道。

“在清川宾馆,607号房卫生间顶棚上。”黄升已不作他想,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能活得性命才是至关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是旁枝末节。

“真是藏的好地方。”燕歌奇怪的看着他:“清川宾馆是你开的?”

“不是,这种东西哪里都不好放,家里更是不能,我只能找一个不会被人怀疑,和自己没有任何关联的地方藏着。我曾经在清川宾馆住过一个月,那家宾馆卫生间和别的房间不一样,上面有一个单独的隔层,东西就放在隔层里固定好的保险箱中,另外保险箱里还有些其他的东西,那些东西就算我孝敬您了。”

燕歌随意摆了摆手,意兴阑珊的说道:“你的运气不错,我是个讲信用的人,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真、真的?”黄升狂喜。

“滚!”燕歌不耐烦的一挥手。

“是,是,这就走,这就走。”黄升急急忙忙的后退,却是不敢转身,生怕燕歌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给自己背后来上一枪。这么后退了十几步,转眼便要到了树林的边缘,燕歌始终站在原处没有反应,这才心中稍微定了些,刚要转身跑路,却不料燕歌在此时又开了口:“站住!”

黄升的脚步戈然而止,像被钉子钉在原处般不敢动弹。燕歌指了指他冷冷说道:“你就这样走?出了尼西克山能去哪?”

黄升低头一瞧,这才发觉自己的狼狈模样,上身的外套早不知去向,衬衣一条条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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