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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嬛仙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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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蕙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衣裳,样貌都变了,怎么还会被人盯上。难道是因为她始终在赶路?只听后面的中年道人缓缓说“就是你把我三位师侄打伤的吧?”
蕙娘是真的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打死那三个人,明知道他们三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不杀死呢?妇人之仁?蕙娘压低声音淡淡地说“大叔,认错人了吧?”
那中年道人冷冷一笑“落在我青木剑手里,还不说实话呢?待会儿你就是想说实话,也没得说了。”
蕙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到云南了,毕竟陈狐狸实力也是有限的,起码他打不过霍公子,如果,对付不了这个中年王八蛋呢?
“青木剑?久仰大名,家父常说青木剑无恶不作,不过嘛。修炼天赋还是有那么一些的。倘若他日相见,也可以惜才饶过你一遭,你可别自己把这机会给毁了。”
她本来想捧一捧对方,可是话一出口,不知道为什么就说成这个鸟样了……
对方果然冷哼一声,蕙娘忙追道“这位道人,我家就是前面不远了,要不要去我家做客?”那道人不比之前的三个,谨慎非常,半天都没有下手。这下可捉到了问题关节所在,就问道“小姑娘,你怎么不御剑?”
蕙娘哈哈一笑“这位道人有所不知吧?我们家族不比寻常世家,家里的族人是要种田挑水,事事亲力亲为的。如此不仅锻炼臂力,也锻炼毅力。”
那道人沉了沉心思,确实听说过一些正道的修仙家族如此锻炼子弟,不过这姑娘身无长随,一看也不像是什么嫡子女,如此一想,就沉下心来,准备要对蕙娘下手。
蕙娘见机,一面对着南面喊“表哥快来!”一面捏紧了手里的锦囊,希望出其不意。谁料青木道人的剑还不曾刺下,就给人一箭穿了个葫芦。血溅到蕙娘的鞋子上了。
青木道人显然没有料到,指着那人说道“你。你。。”就被那人又补了一剑。蕙娘这才看见那人的样貌,是一个英俊挺拔的青年,身着一身便服,若是不持剑,倒像个凡人。
“这位姑娘,你可没事吧?这青木道人是五湖帮的一害,我早有除之后快的心思,只是这人行迹难寻。今日可算逮着了。”那青年手持长剑,如衣上无有鲜血,确实像个英雄。
那青年看蕙娘盯着自己的衣裳,只以为是蕙娘怕血。当即手化成诀给自己上了个清洁术,顺手给蕙娘也来了一个。蕙娘低着头缓缓道谢。那青年还以为是蕙娘害羞,忙追道“在下姓成,叫成化。”
蕙娘便从善如流地叫道“成大哥,多谢你出手相救。前面就快到我家了。虽不敢不请大哥饮一杯茶水,少坐一会儿。但见大哥御剑匆匆而来。想必有事。也不敢久留。不如成大哥告知仙府,我也好日后相谢。”
成化将剑背在身后,笑道“此刻并不忙,更何况帮人帮到底。此处是云南界外,向来无人敢靠近云南界内,因此界外龙蛇混杂,也无人敢于管涉。”
蕙娘笑了笑“成大哥,我们家规,亲力亲为,因此我不能御剑,只能是赶车。真不想给您添这个麻烦。”
成化也是笑了笑,还有那么两三分风流。还是那句帮人帮到底,成化提出赶车,蕙娘不同意,“这怎么好意思?”成化执意不肯,就坐在马车前面。约莫又行了一个时辰,蕙娘估摸着成化已经放下了戒心,就捏碎了第二个锦囊。
只见成化的眼神明显不对了,蕙娘顺手一推就给他推到了地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个成化不像好人,或许是青木道人那两声你,也或许是他说出除之后快的眼神,也许是他补刀的时候太狠,也许是他执意要送蕙娘。总之这个人一看就像个截胡的匪徒,并不像什么好人。
出门在外阿,还是小心谨慎。何况她现在都不知道,青木到底是怎么找到的她,难道是“气息?”可是自己也没做什么事儿?蕙娘迅速冲进乾坤袋用灵泉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手上的戒指,心想,难道是这个?所以干脆把这个戒指扔到了袋子里,自己又换了一身衣服。
此距云南蛊都,三日而已。
到底是不敢走大道进去了,蕙娘参着地图胡乱地行进,三天之后走到了一片密林外,上书“蛊地”蕙娘常舒一口气,心想,可算是尼玛到了。
“你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贱货,爷们本来打算不抓你回去,只是把你放在外面喜欢喜欢。你居然用幻境整爷?”
成化?!她只能战战兢兢地等着成化靠近了,再捏第三个锦囊!
成化已经吃过一个哑巴亏,岂会靠近蕙娘,只是手上一击打去,蕙娘心想,完了。不知道这么远的距离,捏这个锦囊,还会不会管用?蕙娘只是用力一捏,身子就飞一样的向前飞去,她发现,自己现在甚至可以左右控制。突然她有点明白这三个锦囊了。
第一个是打,第二次还要用说明对手强了,要用幻境,第三次,跑!
可惜陈狐狸想的再周全,也总是不在她身边。
这下惨了,难道成化还不会御剑飞行么?可是,成化并没有追来!如果蕙娘回头就会看见他那幅表情,蛊地,也有人敢闯进去么?不过蕙娘看不见,她只是操控自己躲避眼前的这些障碍物而已。
只行了一个时辰,蕙娘才慢慢地降落了下来。一望无际的密林,荒无人烟,唉。蕙娘才行了几步,就发现草里有沙沙沙地声音,蕙娘当即不动。草丛里就出现了一条五颜六色的小蟒蛇,没有在智慧树的百物志里见过……看来一万年时移事移,不能预料的还是太多了!
不过,颜色越鲜艳的东西毒性越重她还是清楚的。好像,四面八方,都在涌来一些东西。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成化没有追上来了……
三十二。蛊。
蜘蛛,蜈蚣,还有她说不清的东西都在向她靠近。她没有锦囊了,她只有乾坤袋。见机行事,毕竟她进了乾坤袋,也是早晚都要出来的。
这些毒物仿佛在观望什么,蕙娘不知道该看这些东西,还是不看,或者做暂时的缩头乌龟,钻到袋子里去?为首的一条指头细的小蛇嘶了几声,在她面前盘转了几圈,好像是在观察她这个入侵者,随后小蛇又嘶了几声,四下来的毒虫慢慢散去。
显然这条蛇就是这里的首领,而且它没有离开的意思。难道是想单独享用她这个活物?蕙娘开始和小蛇大眼瞪小眼,按说妖兽是应该有灵智的,可是蛊虫?
“我说话你能听懂吗?”
“嘶嘶”
所以到底能听懂还是不能阿……
“我想要去有人的地方”
“嘶嘶”
没动,约莫是听不懂吧……
蕙娘开始极缓慢地迈步,小蛇,不不,霸王蛇紧跟着蕙娘。总之,不管如何,暂时是不用死了,还有霸王蛇保驾护航。天黑了,蕙娘想睡觉,就算不睡觉,也不能在黑夜之中行走,可是深山密林,怎么睡的下去?谁知道下一刻又会有什么怪事发生?
蕙娘决定到袋子里睡一觉,然后再拿点灵泉出来,讨好讨好这个霸王蛇。她跑到了袋子里先去问智慧树,智慧树表示自己不知道蛊虫是什么。也就是说,一万年之前没有蛊。蛊是这一万年间被创造出来的东西。
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灵泉对蛊虫有什么影响。
不过,蕙娘睡了一觉之后还是拿着小碗带着灵泉出来了,毕竟是霸王蛇,趋利避害的关系它肯定还是懂的。她试探着把小碗放在地上,霸王蛇慢慢地靠近了碗,它把全身都放在这个小碗里。明明是晚上,蕙娘却觉得眼前一花,然后那只霸王小蛇,变得更加得小了。还不住地发出嘶,嘶地声音。碗里的泉水也变得污秽不堪。
蕙娘心里才有一点安心,旋即找了一个比较宽阔的大树靠着,预备就这么过一晚。谁知霸王蛇等了半天还不见她走动,就到她身边嘶嘶地叫唤,接着往南走去,走了三尺远发现她还在大树那里不曾跟上来,就停下了。
蕙娘心知有事,可眼下一点也没有想法办法,哪怕是它要她去它的巢穴,那也只能跟上。一路上遇到的毒物都侧避一旁,甚至有的远不敢过来,看来这个密林中,确实有一套属于自己的规则。虽然不一定像人一样,拥有语言,但“制度”是存在的。
直走到天光破晓,蕙娘实在是累了,霸王小蛇看她停下,更急的来回盘旋,像是强要她跟上,蕙娘也只有强自跟上,这么一抬头间,竟看见远处有一座竹屋。
霸王小蛇走的越来越快了,看来那座竹屋就是此行的目的地,可是,她实在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敢踏入,又不得不踏入。里面会不会有人?在她的心里,人远比毒物可怕的多。就在她下定决心,一级一级拾阶而上的时候,里面传出了两声咳嗽。
蕙娘步子一滞,霸王小蛇却先窜了进去。“你来了阿?”是一个温润如水,但带着些病弱无力的声音。蕙娘还是慢慢地踏了进去。
竹屋除了中间的客厅,还有两个隔间,不知道那人在左边还是在右边。
“有人么?”蕙娘深吸一口气“是,霸王小蛇领我来这里的。”说完这句她就忐忑地站在那里,也不敢左右瞧看。
“咳咳,给你添麻烦了,它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她?它?霸王小蛇么?
“我在左边的屋子里,咳,在换血,要是你害怕,就坐在客厅的椅子上。”
蕙娘不喜欢也不习惯这么说话,还能有多可怕?她这几天在林子里见过的蛇虫鼠蚁,估计比别人一辈子见过的都多了。她还是向左边的屋子里踏足了。
并没有想象中的场景,只是霸王小蛇在用信子吸哺那人的血液,一开始的血是纯黑且腥臭的,最后就逐渐变成了新鲜的红。蕙娘看到血变红了才眨眨眼,光顾瞧血了,这人,她还一眼没看呢。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就看见那人在冲她笑,眉目宛如春水,带着一腔温和。“密林蛊地是族里最危险的地方,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霸王小蛇吸饱了鲜血,肚子鼓胀胀地。他摸了摸霸王小蛇的头“幸好你遇见了小白,那些蛊虫不如它聪明,也没有它通人意。”这人像抚摸小猫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霸王小蛇,小蛇好像也很舒服似的,就盘旋在他膝盖处,不肯离去。
“是遇见了坏人,慌不择路,跑到这里来的。对不起,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这屋子里从没有外客,因此只有一个椅子,请姑娘恕我待客不周了。”他说话极慢又极有蛊惑力,听到这句,蕙娘也就慢慢坐下了。“我自出生,就被人下了蛊,因此只能在密林里生活,每隔一段时间,由蛊王换一回血。”他的眼神像是漫不经心地望向地下。“还可以勉强支持,年纪越大,蛊毒发病就越勤,最近可能是支持不住了。”
他又摸摸霸王小蛇“所以急坏了小白,看见你出现,小白才要带着你来的。本来它也要支持不住了,不知道怎么的,这次回来,竟又变小了。”
蛊物是越小越好?让它变小的是灵泉,可是蕙娘不知道该不该说,虽然这个人,眉目之间隐隐地像陈狐狸。“那,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那人再度笑起来“要姑娘费心了,不成的,苗疆的蛊物很厉害,但是害人害己。除了下蛊的人,谁也不能解。”
自打进了密林,蕙娘就感觉不到灵气了,反而是被另一种黑色所笼罩着的,蕙娘猜测那种黑气应该是毒雾一类的东西。方才她进竹屋之后,也觉到这人身上浓浓地黑气,直至霸王小蛇把血换了之后,这人身上才慢慢地涌现出一些灵气,但也一直被黑气所笼罩着。
三十三。神女?!
不知道为什么,蕙娘觉得这个人不应该这么死了,明明还那么年轻,于是就忍不住说道“虽然我也是才踏入修道的门槛,但听说过不少宝物灵丹,那些都不行吗?”
那人又笑了笑“萍水相逢,多劳姑娘费心了。姑娘少待,待我收拾好了,就带姑娘出林。”
蕙娘也觉得自己说多了,也就不再开口。不一会儿只见那人收拾好一个背笼,就预备带着蕙娘出林了。本来她是累的要命,一听说出林,就精神了不少。
这人带着她一直向南走,每隔一个时辰,蕙娘就能瞧见一个竹屋,然后他们就进去休憩一会儿,实际上这人看起来惯走山路,并不累,只是为了迁就蕙娘而已。
两人边走边聊,互通了姓名,原来这人叫沈靖绥。自从娘胎里就被人下了蛊,这件事说来挺可笑的。苗人用情专一热烈,当时族中蛊术最高明的女子相中了他父亲,无奈他父亲却钟情于样貌本领都不如这女子的他的母亲。那女子心有嫉妒更有不平,眼见两人越走越近,订下婚约,她万分忍不得,就下蛊毒了沈靖绥的母亲,诅咒他父亲和母亲诞下的孩子,永远都是活不过二十岁的。
沈靖绥出生之后果然蛊毒绕身,而那女子更为贞烈,眼见他生出来,长到五岁,情郎仍不能移爱于己,竟然自杀身死。只是让情郎和心上人生出的孩子,永远都逃不出夭折的命运。所以自沈靖绥出生后,他父母就没有再要孩子的打算了。
而且更离奇的是沈靖绥自出生之后,蛊地就诞下了不出世的毒物,而他当时身为族长的父亲也无法驯服,谁知,那只金背蜈蚣竟有意亲近当年只有五岁的沈靖绥,苗族的大巫卜更有预言,沈靖绥会是苗族的控蛊天才,远超于世。
自他操控蛊物之前,每次他身上的蛊毒发作,只能是强忍过去,后来他竟然研制出了换血之法。
“我不是想要苟延残喘,只是惦念父母,无论如何,也想尽了孝道,不敢先于他们。”沈靖绥偏首冲着蕙娘笑了笑。明明这人已经是如此情状,竟然也笑的云轻云淡。
这些竹屋也是族人为他盖起来的,他每月十五都会从蛊地出去,在外滞留几天。本来小白这次已经无能为力,小白不回去,他也就只能等死了。
如果每月十五,他不出去,族人也就知道他死了。他还吩咐了,自己的身体充满了毒素,请族人不要收敛。
蕙娘记得她进来那天就已经是十五了,还不知道他的父母要怎么急呢。蕙娘犹豫再三,还是问道“沈大哥,我……”她定一定心,一溜烟地说了出来“我娘说过,我身上有一道禁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我娘跟我说过一句,她和我爹是都被人下了蛊,才有的我,那已经是十六年前的事了,沈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
沈靖绥明显愣怔了一下,“妹子,是什么蛊?”蕙娘咬了咬下唇“我不知道。”
“你所说的这种情况,约有两种蛊可以下,一种是被人下了情药……”沈靖绥好像不好意思对着蕙娘说这个词,说话的时候只是不看着蕙娘“还有一种是夺身蛊。比如说,在你母亲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暂时以蛊为饵,在一年内短暂改造中蛊人的身体,使其与常人无异,但是不仅需要一个身体康健的人来暂时夺换,而且这种方法。按照修道中人来说,是试图篡改天道的,对施蛊人也有很大的伤害。”
蕙娘听到情药的时候也有点明白了,都怪自己说的太过含糊。也忍不住红了脸,再听后面就说道“应该是夺身蛊,我爹娘是自愿……”
沈靖绥转而说“妹子,答应我,到族里之后,不要询问别人。在我们蛊地,很多事都是犯忌讳的,尤其是夺身蛊,族里也是严禁随意使用的,他们认为,这种蛊会给族中带来天罚。这件事我会私下为你打听,等到了族里也不要随意说话。我会安排好一切的,等打听出了结果,再来告诉你。委屈了你了。”
蕙娘饱含感激地看向沈靖绥“沈大哥,谢谢你!”
沈靖绥仍然是面上带笑“说什么谢呢?是小白带你来的,反而是我给你带麻烦了。”可如果小白不带着她,她早就被那些蛊物吃的渣也不剩了。
沈靖绥以手指着前面“再过一会儿就到了。”蕙娘应了声好,和他一起加快了步伐,前方慢慢明晰,前面,站着许多衣饰鲜艳古怪的人。蕙娘心里有点虚,不由看向沈靖绥。沈靖绥紧锁着眉头,显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只有十多步了,只见他们极为统一的跪下高呼了三声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吓得蕙娘都不敢走动了。为首的又用蕙娘能听懂的话喊了一遍“恭迎神女!”
沈靖绥在族中是神女??下一秒她就不这么想了,因为所有人的跪拜方向,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她真的在人所有人三步之前,变成了石像一样的存在。
只见人群中的不少人开始站立起来,仿佛在跳舞唱祝。蕙娘不由看向沈靖绥,轻声且犹疑地问道“沈大哥?”沈靖绥紧拧着眉头,但还是冲她笑了笑,示意她安心。然而她下一秒就被人群拥着走向不知道哪里去了,在人群之中的她只能尽全力扭头喊道“沈大哥!!!”
再见沈大哥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中午了,蕙娘受到了莫大的款待,连吃的东西都是被几名美丽的苗女跪着奉上的,蕙娘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她想说的和第一次进乾坤袋说的一样“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沈靖绥面带歉意“本来我以为随便找个理由说明你如何进入了蛊地,没想到在咱们没出蛊地的时候,大巫卜占了一卦。说将会有神女从天而降,神女将从蛊地毫发无损的出来,且代表着蛊族未来的命脉。”
所以?她就是神女?!
三十四。药郎。
蕙娘问地小心翼翼“所以,我,需不需要做点什么?”她看过不少话本说什么神女圣女要终身守宫,要为族里奉献一生。可是她只是个天降系,而且她不想当也没有承认过她是圣女阿!
就在沈靖绥要开口地时候,门再度被推开了,别说,又是来送茶送果的,还对沈靖绥含情脉脉地。沈靖绥则是完全无视,那女子心里极不舒服,只是笑着对蕙娘说“下月十六就是大吉之日,请神女务必于下月十六挑选出自己的药郎。”
沈靖绥有点不高兴了,那女子缓缓退下,蕙娘急忙问道“什么是药郎?”
“药郎就是以自身养蛊来延长伴侣寿命的男子,在族里,有很多女子会选择许多身份本事低下的人作为自己的药郎伴侣。”沈靖绥目光直视蕙娘“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她都是神女了,哪儿来的伤害阿!她现在只想知道那个蛊,然而走掉而已。蕙娘心里积郁,没两天嘴上就见泡了。这两天吃不下睡不香,倒是知道了不少的事情。
比如说沈靖绥,虽然他身世遭遇都是满族皆知,但还是有一大批女子打算嫁给他的,不为别的,只是希冀自己能生出来一个像他一样的天才。此地崇尚力量比之外界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几天她出去偶尔也能遇见有人给沈靖绥送瓜送果的女孩子。
更重要的是,蕙娘觉得,别人看她的眼神都像在看即将上供的三牲,导致她只能下意识的寻找沈靖绥说话。
“沈大哥,你每次在外面都待多久阿?你身体里的毒,是多久发作一次?”
“三天,不过你放心,直到下月十六之前我不会回去了。至于我身体里的毒,本来是几月一次,到现在已经是一月几次了。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过,还有些办法,多少能勉强撑着。”
蕙娘突然觉得这几天她实在不该因为心情不好,有意无意地表露出焦躁了。沈靖绥待她,就像陈狐狸一样。
“沈大哥……没必要的,我们萍水相逢,却这么麻烦你,我实在是!无以偿报。”
沈靖绥又笑了笑“傻丫头,我这条命难道不是你救的吗?”小白突如其来的变小,小白保护着她,难道他会什么都不知道吗?起码和蕙娘有关的。
蕙娘很想说,那其实只是举手之劳!
“沈大哥,那你每次只出来三天,难道你不寂寞吗?还有你只出来三天,怎么会又识字又会那么多别人不会的东西?”
沈靖绥面上始终带着一种如沐春风的笑容“我不是一开始就住在竹屋里的,只是后来意识到,世界上情孽难偿,假如我一出生就死了,那我爹娘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伤心。”
也就是说住进竹屋之前他就学会了那些该学会的东西,而且大巫卜说他是不世之才,很多东西都是他自己想出来的。蕙娘和沈靖绥已经在这片竹林里走了半个时辰了,就慢慢踱步回村子里去。
走了没多久,就被一个身材健硕的少年拦住了,蕙娘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只见他在他们面前又唱又跳,最后在她面前单膝跪下,把自己随身带来的一个盒子缓缓递出来,要交给蕙娘。蕙娘下意识觉得这东西不能接,没等她开口说话,沈靖绥就开始对那少年说了一堆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话,只见那少年狠狠瞪了一眼沈靖绥就走了。
“沈大哥,你俩刚才说什么呢?他要干什么呀?”
沈靖绥时时带笑,但是蕙娘从没见过他笑地眼睛都眯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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