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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世录之绝不低头-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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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崃郊业母魑幌朗俊!�

“金遗,我们温家堡跟你瓦岗寨有何仇,你为什么要围攻我们温家堡?”温堡主厉声道。

“哈哈,无冤无仇,不过路过此地想讨口饭吃而已。只是温堡主把我们当成了敌人,闭堡不纳,兄弟们没有饭吃,只好自己动手了,哈哈哈哈……”金遗不急不缓道。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如果我们大开堡门,恐怕你们就不是吃饭,而是吃人了!”温堡主怒道。

“随你怎么说吧。”金遗的神色颇有些不耐,随即看向唐俞两家弟子拱手道:“唐俞两家的众位侠士,此次的事情不过是我们和温家堡之间的私人恩怨,还请两家的侠士们不要插手,待我们解决了温家堡来人后,自会恭送众位侠士离开。”

“你竟然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温堡主惊呼道,剩余的二十多名温堡堡卫更是一脸紧张而期盼地看向身侧的唐俞两家弟子,似乎他们的一句话就能决定自己的生死,场面一时变得安静起来。

“你把我们唐家弟子当什么人了?而且就凭这几十把弓,就像拦住我们,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唐英杰愤怒加嘲讽的声音打破了山谷的平静,也让数十道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废话,我们这边可是有着近二十名一流剑者,只要那几十把弓不都朝一个人招呼,那我们就不会有什么大麻烦。等我们冲到了那群弓箭手中间,冲到了那群土匪中间,还不是虎入羊群,任我宰割,唐英杰心道。

他倒是第一次说了句人话,唐炅撇嘴道。

“就是,在你们先前的偷袭中我们俞家弟子一死一伤,这笔账不算清楚了,就算你让我们走,我们也不会走。”瞥了一眼兵强马壮的唐家众弟子,俞志扬厉声道。

“在下谢过各位英雄高义!”温堡主振声道,剩余的数十温堡堡卫一经放松,也开始义愤填膺起来。

“对,冲上去杀了他们,给我们的兄弟报仇……”开始有人叫嚣,却没人真的上前。在这不甚宽阔的地方,如果说那几十把弓对谷内众人只是一种威慑,那么对于第一只出头鸟却是绝对的威胁,致命的威胁。

没人想当出头鸟。

第五十章 此地无银(下)

 场内的气氛安静而诡异。

突然,谷口的一众弓箭手各自从箭袋中掏出一支箭尖涂黑的箭支,重新张弓搭箭,对准谷内众人。

“毒药?”有眼尖的惊呼道。

“哼,毒药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这些内宗弟子身上哪个不带着解毒丹,都什么年代了,亏他们还用这么老土的方法,不愧是土匪!”一名唐家弟子不屑道,随即掏出一枚避毒丹服下,一脸得意地看向温堡堡卫。

“咦,火?”又一道惊呼声想起,那名唐家弟子转头望去,只见那几十支箭的箭尖上都被点上了火,随即颓然道,“不是毒药?啊,我的避毒丹,一百两银子一枚的避毒丹啊!”

“你们点火干什么?难道想烧死我们?”不少人哈哈大笑道,随即想到先前进入的帐篷内不是堆积着许多草料吗,脸上的笑容顿时止住。

“不错,帐篷里是堆积了很多草料,你准备得很充分。”唐英杰赞许道,随即话锋一转,“但你以为我们会傻傻地站在这里被火烧吗?只怕那些草料还没完全燃起,我们就已经突破到谷口的防线了。虽然强行突破会付出一些代价,但你若想玉石俱焚的话,我们会让你付出更大的代价,不要怀疑我们的实力。”

“所以,你还是让手下们把火灭了吧,若是哪个人手一抖不小心把箭射出来,这个代价可是你付不起的,你也不想我们一拥而上吧。”说完,唐英杰自得地看了金遗一眼,却见后者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脸色不由阴沉起来。

“对,你要是敢放火,就要有面对我们熊熊怒火的觉悟!”众人高呼起来,但金遗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众人再次鸦雀无声。

“谁说要烧死你们的?”金遗缓缓道,“我只是想炸死你们而已。在你们来之前,我已命人在谷内各处埋下了炸药,我要做的,不过是点上第一把火。”

闻得此语,众人朝脚下四周看去,只见谷内的数处土壤果然有翻动的痕迹。唐英杰脸色剧变,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人甚至猛退数步,远离那些埋有炸药的地方。

俞志扬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思量着要不要趁早退出这场纠纷。毕竟瓦岗寨要留下的只是温家堡的人,他没必要为了温家堡而把俞家十数条年青弟子的性命搭进去。至于温堡主十几天来的热情款待,最多以后每年多烧点纸钱给他好了。

“不知你是如何料到我们行踪的?难道我们昨天发现的那个奸细也是你设的局吗?”温堡主的语气中颇有一丝颓然之色,唐俞两家弟子的表情他自然都看在眼里。夫妻本是同龄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连夫妻都如此,更何况是与温家堡素无瓜葛的唐俞两家弟子。

“那倒不是,只是你自作聪明,此地无银三百两而已。”金遗淡淡道。

“哦?”温堡主疑惑道,“反正今天我们中只有一人能活着走出去,即使死我也想死个明白,还请见告。”

“你能发现我们潜伏在温家堡的卧底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而你今天一大早让那只信鸽又飞回来再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或许不知道,为了不被人发现我们都是选择在晚上联络。而今天早上飞回来的信鸽上,虽然有人模仿他的笔迹留下了一些信息,但其重要性还远远达不到要让他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在早上与我们联络的程度。你说,你这不是自作聪明是什么?”金遗缓缓道。

“明白了,看来是我糊涂了,是我害了大家啊。”说着向唐俞两家弟子拱手道:“唐俞两家的众位侠士,我代表温家堡的数百堡民谢谢各位的仗义援手。但此次是我们与瓦岗寨之间的私人恩怨,现在的情势各位也看到了,所以各位侠士若要走的话我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闻得此语,唐俞两家弟子脸上都浮现出一丝惭愧之色,看来他们先前都有过独自离开的打算。要义还是要命,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后者,他们现在只是静静地等着自己各自的领队做出决定,然后他们就可以以服从命令为由,甩下道义上的包袱。至于领队的选择,他们毫不担心,为了他们的安全,这不是更好的借口么?

看见众人的表情,金遗颇为开心。为了引君入瓮,他牺牲了二十多名手下的性命,其中更是有着几名三流剑者,假戏不真做,怎么迷惑人呢?

马上,他就可以让温家堡剩余的几十人连同他们的堡主一起永远留在这个山谷中。至于唐俞两家的弟子他不担心,他们的根不在这里,故总有离开的一天。到那时,他就可以率领手下攻破防御空虚的温家堡大门,尽得其财物女人。所以他觉得,那二十多名手下死得很值!

“我有一个疑问,还请金寨主解答。”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让金遗回归现实,他举目望去,见出声的是一个青衣青袍的少年。收回思绪,他淡淡一笑道:

“小兄弟请问。”

“请问金寨主一行人真的是恰巧路过温家堡吗?”纳兰纾予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金遗淡淡道。

“若是的话,现在流行带着炸药旅行么?若不是的话,你们就是冲着温家堡来的喽。炸药只有埋在地下引燃威力才最大,可你们绝对没有到温家堡门口埋炸药的机会。要是作为远程武器攻击,对堡坚壁厚的温家堡又没什么威胁,不知你们带那么多炸药干什么?难道你们千里迢迢带着炸药就是为了今天炸我们么?”纳兰纾予缓缓道。

闻得此语,金遗的脸色头一次微微发青,而谷内众人略一思索后便明白了过来,纷纷看向地上被翻动的土壤处。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用剑刨开脚下一处松动的土壤,

“底下什么都没有!妈的,我们被耍了!”一声激动的怒吼传来。还有人不信,但随着一块块松动的土壤被刨开,一声声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

“妈的,拼了,咱不带这么欺负人的!”有人叫嚣道。

其实不用他叫嚣,已经有人用行动作出了表示。只见两道人影瞬时扑向谷口方向,其中一人是温堡主,另一人竟然是唐英杰,看来他这次的悲愤程度绝不比内宗大比时败在纳兰纾予手上轻多少。

他本在酝酿着说辞,若没有刚才的一幕,他就会以手下弟子安全为由领着唐家一行人袖手旁观了。如果事后让人知道被派去剿匪的他被莫须有的炸药吓住,任由受自己保护的温家堡众人在自己一行人的旁观下惨死,他以后还怎么混啊!

可恶,又是纳兰纾予!唐英杰一个闪身躲过迎头射来的十几支箭簇,随即双脚蹬地,猛地前掠,把对纳兰纾予和金遗的一腔怨恨都发泄在了挡路的一众弓箭手身上。顿时,残肢乱飞!

在两人扑出的同时,无论是温家堡的堡卫,还是唐家和俞家的弟子,都不再犹豫,相继电射而出。虽然有不少人在迎面而来的箭雨中或死或伤,但更多修为高深的人成功冲到谷口,如虎入羊群,开始和弃弓拔剑的土匪厮杀起来。

谁也没有发现,在众人奋力厮杀的同时,从某个隐蔽的角落,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第五十一章 七月大雪(上)

 战斗开始得快,结束得也快。

虽然众多土匪堵住了谷口,但他们直接面对的是十数名一流剑者的含恨攻击,于是只坚持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就败退了。

待到得谷外开阔地段,剩余的温堡堡卫、唐俞两家弟子一干人也是一拥而上,战斗顺时成了一边倒的局面。土匪虽有一百余人,在人数上占了优势,但其中三流剑者以上者不过四十人左右,而温家堡这边却有五六十人。更不用说,温家堡这边还有近二十名一流剑者,特别是唐俞两家手持低级神兵的弟子,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角色。

在付出了几十条性命后,金遗知道大势已去,果断地选择撤退,但温家堡一行人早已杀红了眼,哪容他们轻易地退去。迫不得已之下,金遗亲自带领二三十人断后,死死地拖住了温家堡一行人。

血战还在继续,金遗不愧是一流巅峰剑者,手中虽只是普通的玄铁剑,但却舞得虎虎生风。也许他知道自己今日无法再生离此地,于是不再防守,每一剑都是势大力沉地杀招,数息之间便有几个倒霉鬼做了他剑下冤魂,其中甚至有一名唐家的二流巅峰剑者。

当然,他身上也多处受创,一袭布衣早已被鲜血染红。这时,他瞥见了不远处的温堡主,后者正将手中宝剑从一个土匪的尸体上拔出,便朝最近的另一个土匪杀去。

“狗贼,看剑!”

金遗朝温堡主扑了过去,后者正和一名有着二流剑者修为的土匪战在一起,一时也没留意到身后的情况,眼见金遗的剑尖离温堡主的后背不到一米距离,就在这时,

“锵……”

斜地里突然伸出一把宝剑将金遗必杀的一剑拦了下来,金遗抬头看去,见是先前一直站在温堡主身后从不言语的木然中年人。

竟也是一流巅峰剑者!

金遗眉头紧皱,有他在,看来想杀温堡主是没什么希望了。这时温堡主也注意到了身后的情况,忽的一剑将与自己缠斗的土匪震开,高呼道:“温舟,给我杀了他!”随即便猛扑向先前的对手,打算尽快将其击杀,后者在温堡主的连连杀招下步步后退,显然已经支持不了多久。

“温家堡堡卫统领温舟接令。”说着那个木然中年人便朝金遗扑了上去。

眼见断后的数十个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倒下,金遗神色悲痛,罢了,能多杀一个就多杀一个吧,见温舟扑来,他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与对方战在了一起。

两人都是一流巅峰剑者,金遗虽然身上多处负伤,但他悍不畏死,有攻无守,一时间倒让温舟节节退后,有些支持不住。就在他压力渐增的时候,又一把剑加入了战圈,这把剑的主人是——

唐英杰!

唐英杰一袭青袍也早已被鲜血染红,但那些都是土匪的鲜血,他只是在第一个扑上时被一支箭擦破了一点皮,之后便没有一个土匪能让他受伤了。一瞥见金遗的身影,他的眼中就泛起仇恨的嗜血的星芒,一剑将身前土匪劈成两段后,便朝金遗扑去。

唐英杰的加入让本已一边倒的局面再次成了一边倒。唐英杰是谁?那可是唐家内宗弟子中的一流剑者第一人,即使在溪城所有剑客以下的剑者中,他也是名列前茅的。虽然他在内宗大比时输给了纳兰纾予,但那是后者使用了升元丹将剑元气修为直接提升到一流巅峰剑者的层次,但以纳兰纾予本身的修为,现在仍不是唐英杰的一合之敌。

当然,再没有晋级剑客前他也不会主动去跟纳兰纾予再打一场,谁知道他身上还有没有升元丹呢?那可是八千两银子一枚的良品高级丹药,就为了一炷香的辉煌,一般的剑者根本用不起,但纳兰纾予是一般的剑者吗?他可是轻轻松松就能拿出三万两银子的人啊!

纳兰纾予惹不起,金遗还不是任我虐。果然,唐英杰一加入就接过了大部分攻势,金遗马上步步败退。一旁的温舟倒成了配角,只是配合着唐英杰的攻势,偶尔递上一两剑,防止金遗逃脱。

他不知道,金遗根本没有逃跑的意思,反而愈战愈败,愈败愈战,身上虽然又添了许多伤口,但他一往无前的气势还是令唐英杰微微心惊,暗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唐英杰陡然发难——

“无双无对

宁氏一剑”

眼见唐英杰势如破竹的一剑朝自己劈来,金遗惨笑一声,竟不闪不避,挺身向前,匹夫一怒,血溅五步,看我——

“怒剑”

“轰……”

一道人影倒飞而出,空中飘起一条血色彩虹,那人直飞出数丈才跌落地面,抽出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唐英杰单膝跪地,左手捂着受创的胸口,一口鲜血再也抑制不住,喷洒出来,显然已受了不轻的伤。

到得此时,场中的战事已经全部结束。除了匪首金遗外,还有数十名土匪包括约二十名三流剑者以上的好手被击杀。虽然在金遗等人的舍命断后之下,有近百名土匪逃走,但失去了首领和大量硬手的瓦岗寨众匪已成了乌合之众,显然已对温家堡构不成威胁。

当然,温家堡一行人也付出了数十条性命的惨重代价,其中有十几人死在土匪的第一波偷袭之下,有近十人死在反攻时从谷内到谷口的短短几十米路上,最后群战时倒只有几人死亡,半数还是死在金遗的剑下。

唐俞两家弟子各自有两名二流剑者阵亡,其中一人死于金遗之手,一人死于反攻的路上,另两人都死在对方的临死反扑之下。温堡主带来的四十堡卫更是只剩下十余人,而且个个带伤,他们可是土匪主要照顾的对象。最后,一支约五十人的队伍以胜利者的姿态浩浩荡荡向温总理凯旋。

温家堡。

几家欢喜几家愁。大敌已去,堡内几百户人家个个兴高采烈,然而也有几十户家里男人在此次剿匪中阵亡的人家披麻戴孝,哭的是昏天黑地。但他们的哭声,在举堡欢庆胜利的大背景下,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大厅中。

“来,来,再干一杯!”温堡主举起酒杯对着俞志扬道。唐英杰因为要疗伤没来参加这次庆功宴,纳兰纾予则是借口要把死去手下的尸体先运回去安葬也没来参加晚宴。于是,俞志扬成了温堡主唯一的敬酒对象,一张脸已经喝得比大闸蟹还红。

“此次瓦岗寨众匪来袭,多亏众位侠士拔剑相助,我们才能击杀匪首,一举荡平众匪。对于各位侠士的高义,温强无以为报,只能略备薄酒,以资谢意。这一杯,我要敬在这次剿匪行动中壮烈牺牲的二十七名壮士。”说着,温强举起酒杯,握着酒杯的手略一倾斜,杯中酒就像地面撒去。

看见温堡主的动作,厅中众人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眼中都是闪过一丝悲痛,同样举杯撒酒,以敬各位烈士在天之灵。

片刻后,大厅内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第五十二章 七月大雪(下)

 离温家堡约五里的地方有一个小湖,湖面平静如镜,湖心瑟瑟,深不见底。而湖边清澈异常,水面倒映青锋,水底砂石清晰可数。湖岸上遍布球石,小者若珠玑,大者若圆月,五彩斑斓,晶莹可爱。

这是一幅令人愉悦的场景,然而此时湖边却独立着一个白衣少女,全身笼罩着愁的阴影,浓重而又深沉,挥之不去。那不是追求花好月圆时朦朦胧胧的轻愁,也不是千丝万缕剪不断理还乱的儿女情愁,那包含着太多太沉重的人生苦难,用一个“愁”字无法也不足以容纳如此广泛复杂的内涵。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白衣少女突然停止了吟诵,淡淡道:

“你来啦?”

“对,我来了。”

闻得此语,白衣少女的娇躯猛地一颤,可惜她此刻正背对来人,故来人未曾见得她脸上精彩的表情。

纳兰纾予心中也颇为纳闷,难道这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么?自己只想到堡外随便走走,见这里风景秀丽就过来了,没想道竟会在这里遇到夏雪。而且听她的语气,怎么像是情侣幽会一样,让他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雪缓缓转过身来,脸上的愁绪早已溜下眉头,只听她道:“原来是纳兰公子,不知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难道夏姑娘刚才不知是我?”纳兰纾予诧异道。的确,那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包含了太多的意味。

“厄……我只是听到身后有脚步声而已。”夏雪略有些尴尬,立即扯开话题道:“土匪的事情解决了么?”

难道她真是在这里跟人幽会?想到心中的女神突然成了神女,纳兰纾予颇觉意兴阑珊,口上却不急不缓道:“自从三日前土匪的主力被我们击溃,匪首授首后,那群土匪就再也没在温家堡方圆百里内出没过,估计他们已经溃逃到其他地方了吧。”

“哦,这样就好,我以后就可以经常出来走动了。”夏雪道。

“你以前也是常一个人出来吗?”纳兰纾予问道。

“不是。这个月牙湖是我和平哥相识的地方,我们经常会一起过来走走。不过这几天他一直很忙,没时间陪我出来,好在这里离温家堡很近,我跟他说了一声就自己过来了。刚才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我还以为是平哥不放心找来了。”夏雪缓缓道,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

原来如此,看来是自己误会她了,但听着夏雪的话,纳兰纾予心中不知为何感到一丝失望。

“刚才我听夏姑娘在吟李清照的《声声慢》,可如今匪祸已经解决,夏姑娘也有如意郎君呵护左右,不知为何还如此感伤?”

“如果曾有过的欢乐、幸福都失去了,还能寻觅到过去生活的影子么?”夏雪反问道。

本来该以政治正确但毫无惊喜的话敷衍眼前男子的,或许是自己尚未从先前凄怆的心境中摆脱出来,或许是自己的内心已经压抑得太久了,一直徘徊在心头,连亲密如斯的丈夫都未曾与之说过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夏雪一时间又羞又悔,半晌才有些窘迫地抬起头,只见纳兰纾予目光痴迷,呆呆地望着湖面。

“寻觅的结果只剩下一片冷清,迷漫心境的是一片凄苦忧愁。”纳兰纾予一时触景生情,许多往事历历在目,竟也脱口道。

两人身侧,江梅零落,柳絮正连绵不断地飘拂,怡人的春光即将过去,韶华易逝之感油然而生,怏怏之情涌上心头。流水落花带走了年华,却留下了断肠人无尽的相思。情依依,心相随,深邈缠绵,无计可除。

半晌无语。

“纳兰公子也有伤心事么?”夏雪柔声道。

“你的意思是你有伤心事喽?”纳兰纾予嘴角慢慢绽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就像是一个猎人看着一头猛虎落入了的他陷阱,很有几分得意。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夏雪一愣,淡淡道:“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自然会有些伤心事了。”

“比如呢?”

“比如,七月的大雪……”夏雪一时打开了尘封已久的回忆。

“你见过?”

“见过。”

“美吗?”

“美得很忧伤。”

夏雪的眼睛湿润起来,轻轻自语道。

“美丽的夏天的雪啊,你为何如此的忧伤?”纳兰纾予忽怪声怪气道,随即便抿嘴浅笑,颇有几分调皮的意味。

夏雪正独自悲伤,闻得此语腾地一下红了脸,羞啐了一口道:“没想到你是个不正经的人。”

“君子与其练达,不若朴鲁;与其曲谨,不若疏狂。言由心生,何来不正经之说?”纳兰纾予委屈道。

“‘不若疏狂’……纳兰公子高才,是我想差了。”夏雪不好意思道。

“哪里,其实这是我老师告诉我的。”

“哦,看来你的老师亦不是俗人。”

“他是一个断肠人。”纳兰纾予眼前忽得浮现出那个一袭玄衣、一生漂泊的身影。

“断肠人……”夏雪喃喃道。

很多人在说话,却什么都没说,他们只是在不断地发言。于是有人疲惫了,放手了,把自己包裹起来,越裹越紧,最后再也放不开;越走越远,却始终走不出自己的心。一个时辰转瞬即逝,两个孤独的人放开了一切世俗烦嚣,只是纵声谈笑着,他们似乎找回了——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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