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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小仙后:上神,我不下蛋-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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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喜:“啊?”

    但是容不得如花想起来那是个谁,客人已经进来了。

    此时正是傍晚,女王殿下在树下削酿酒用的青藤,长发逶迤,浅黄色的裙摆拖地。身后站着两大近臣如花和秋秋,更远的地方立着成排的绝色宫婢。

    她回头一望,硬生生地忍住了,吹口哨的冲动。

    来的那位将领虞令,虽然品阶不低,但还没有到能站在陛下身边的那份上。

    因此,云喜竟是第一次知道,京都有如此英俊**的一名年轻小将。

    如花茫然的表情终于一顿,突然反应过来,这就是京都上下闻名的万人迷虞令将军啊!

    他,他怎么来了?

    如花突然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秋秋不知道那是谁,只觉得那小将的容貌是上等,最迷人的是气质,双眸略带忧郁,正是最让女人心动的那一种。她看了半晌,竟也忍不住心跳如雷,私心里觉得若是能让这样的人多看一眼,竟是如此妙不可言的一件事。

    这个人太出色了,仿佛是个行走的荷尔蒙。以至于竟是所有人,都不曾注意到,他不是独自来的。

    他的眼神有些放肆,直勾勾地看了女王好一会儿,然后才走到女王面前,下跪行礼。

    “臣,虞令,见过殿下。”

    “臣向阑,见过殿下。”

    云喜猛地反应过来,合着来人有两个呢!

    视线落在另一个人的身上。那个人长相还过得去,就是非常瘦,身材伛偻,一身低阶官服甚至是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倒像是……常年饱受折磨的那种病痨子。

    云喜有点犹豫。看那身官服,那个品阶,按理来说是见不到她的。

    是虞令带进来的。她心想。

    她把手里的小玉刀和青藤放在一边,轻声道:“何事?”

    竟也不说免礼。

    如花和秋秋顿时都心想,女王殿下好狠的心啊,为什么要让虞令大人一直跪着呢?

    虞令先道:“向阑一族蒙冤多年,如今终于得以昭雪。听闻都是女王劝解,才翻了这案子出来。臣冒昧,带了他来谢恩。”

    云喜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是拂谣的父亲?”

    她竟是一下就猜出来了。

    向阑顿时有些激动,几乎声泪俱下,道:“是,是。臣卑微,冒昧来谢恩,望殿下见谅!这些年,臣妻离子散,连日劳作,只盼着能活着等到昭雪的一日。谢女王恩典,谢女王恩典!”

    说着就开始磕头。

    云和殿内,微妙地,起风了。

    如花:“……”

    秋秋:“……”

    她们诧异地看着女王殿下!完了,殿下很不高兴啊!

    可是女王面色如常,仿佛轻描淡写,看向虞令,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虞令道:“臣的族姊,是他的夫人。”

    原来当初向阑傍上的是虞氏。

    “谢过恩了,便退下吧。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这案子平反,怎么就是我的功劳了?”她淡淡道。

    真是放屁。她心想。

    她一句也未为这件事说过话。但这两个人既然来了,只能说是……硬找了个理由来见她的。

    “那拂谣逆女,祸害族人便罢了,如今竟还闯下如此滔天大祸。殿下,臣不敢包庇,手中有那逆女的罪证一二,愿呈上,请殿下一看。”

    向阑道。

    云喜笑道:“好啊,你拿来我看看。”

    风,越来越大了。

 第431章 这是亲爹吗

    云喜接过那册子,却没有马上翻开看,只是意有所指地道:“向阑大人,拂谣的罪名,是已经板上钉钉了。”

    意思是,他这番作为,其实是完全没必要的。

    向阑道:“虽是亲女,但臣不能包庇徇私,将她的罪名隐瞒不报,请殿下明鉴。”

    云喜终于翻开了手中的册子。

    虞令的视线落在那裙摆外的尖尖的绣鞋上。

    女王的相貌极其精致婉秀,惹人怜爱。她血统精纯,自有一种皇家的睥睨风情。看人,看东西的时候,都是微微垂下螓首,细嫩的脖颈是一道优美的弧度。

    无论风多么大,身边的女官似乎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她似乎也不为所动,只是低着头,捧着那册子,仔仔细细地看着……

    虞令今天,是特地陪向阑走这一趟的。

    拂谣平步青云,他家的族姊已经在流放的路上死了。那女子当初可是没有少打骂拂谣,拂谣自然怀恨在心。

    向阑一族也被没入贱籍。

    虞氏渐渐地排挤出军方。拂谣还没有动他们。

    但,那女子若是日益权重,势必会拿虞门开刀的。

    除了她继母的事情,她还有……别的理由。

    虞令听闻女王因为拂谣和天狐的事情很是头疼,便出了这么一个自以为很聪明的主意。而他亲自陪着走这一趟,是因为他知道,天下女子都是一样的。有他在,就算是贵为女王,也会好说话一些。

    此时他垂头看着殿下的小脚,不由得就想入非非……

    这女子与从前对他垂青的那些女子都不同。她尊贵而华美,血统精纯,又十分强大。似乎就是他梦中的那种女子。

    若是,能得女王垂青一二……

    正想入非非,风中突然传来女王的声音:“你是拂谣的旧**?”

    云喜的声音听不出来喜怒。

    手里这本册子,说是什么罪证……其实是拂谣的情史!

    从未足三百成年,就与下人通奸开苞说起,好长的一本册子,记录了拂谣生命中所历的男人。

    其中不是下贱的奴,就是她主动**,不折手段**的身份稍微能看一点的男子。

    虞令的名字也在其中。

    这算是什么罪证呢?

    虽然看起来很混乱……

    最让云喜吃惊的是,这种东西,怎么会从一个父亲手中拿出来。

    虞令倒是不慌,道:“当年她主动**,臣怜她身世,才着了道。哪里知道,她口口声声真心相待,臣原打算迎她为妾,入府之后却是为了偷窃。”

    向阑连忙道:“是的,此女恶习难改,四处**利用男子,偷窃,杀人,什么事情都干过。”

    轰的一声,空中突然炸了声闷雷。

    如花:“……”

    秋秋:“……”

    虞令抬起头,道:“殿下,似乎要下雨了,不如……”

    云喜没接他的话茬,只是合上册子,道:“这算什么罪证呢?和她现在所犯的罪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啊。”

    向阑一时有些哑然。

    这自然不算什么罪证……

    原本,呈过女王后,如果没有意外,他下一个会去找天狐,呈一份同样的东西上去。

    可是,女王这个态度,他有点琢磨不透啊!

    而且,这好好的天,不知道为什么说变就变了。优雅的女王身后,开始电闪雷鸣。

    她把那册子递给身边的女官,以手支着额,想了很久很久。

    最终她低下头,看向向阑,道:“你是拂谣的父亲?”

    向阑有点摸不着头脑,而那雷声又有点吓人,他小心翼翼地道:“是。小臣是那逆女的父亲。”

    殿下道:“证据呢?”

    向阑一愣,然后道:“殿下,人尽皆知啊!”

    云喜摇摇头,道:“我看过拂谣的归档。她自小被记录在档的,是母贱籍,无父。有人说,那是因为她不被父族认可,所以从小和贱籍的母亲一起长大。我所见的,是她没有父亲。你不要跟我说什么人尽皆知。王庭是个严谨的地方,没有证据的事情,安敢妄言?”

    向阑和虞令都愣住了。

    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谁都会顺势去做的。就算不做,也可以当个笑话听。

    女王为何揪着“是不是拂谣的父亲”这种问题不放,用意是什么?

    天色渐渐变得越来越黑,乌云越来越浓,雷电仿佛是藏在云层中的闷锤,不曾间断。

    ……

    凌霄宫。

    陛下站在宫门外,抬头望着那阴郁的云,低声道:“发什么脾气呢这是。”

    ……

    云和殿。

    仿佛陷入了长长的思虑,云喜终于回过神,道:“你递的册子,有待查证。但这册子若是外泄,我必拿下你的项上人头。若没有其他事,就退下吧。”

    轻描淡写的。

    那深沉的雷电昭示了她此刻的怒气。

    可是,她心里在想,若是这两个人,现在马上滚蛋,那么她或许可以,假装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殿下!殿下明鉴,此女不除,将来必成大患啊!您且看看她从前的所作所为,便知道她的心肠有多么的坏!此女生而就是个恶人啊!”向阑似乎急了,竟逾越地喊了起来,也不肯走!

    被罚到天涯做苦力已经三百年,仇恨早就让他丧心病狂,又或者是心中害怕,那女子只要活着,便不会放过他们!

    这个时候突然狂风骤起,雷电劈开了云层,仿佛要劈到了人们的脑袋上来!

    如花和秋秋顿时知道不好了,连同那成排的女官一起,噗通双膝落了地。

    “殿下!”

    “殿下息怒!”

    “殿下,若是云和殿再毁了,就麻烦了!”

    云喜再忍不得,那尖尖的小绣鞋突然就抬了起来,然后猛地,往虞令那张令京都女子神魂颠倒的脸上踹了过去!

    虞令正盯着那脚背看,猛地被踹了一脚,顿时猝不及防,摔倒在地上!

    他诧异地看着云喜!

    “带到诛仙台,卸了神力,痛打一百。”云喜冷冷道。

    “是!”

    这时候,一直站得很远的柳乔走了上来。应完了之后反应过来,道:“殿下,哪一个?”

    云喜冷冷道:“从刚才开始,一直盯着本殿下的裙摆看的那个。”

    虞令顿时脸色一白!

 第432章 要你叩首为奴

    那天王庭上空的乌云就一直积到入夜。

    云喜的心情很差。尤其是如花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她的心情就更差了。

    “殿下啊……”如花期期艾艾地道,声音都有点抖。

    云喜无意识地把手里的青藤一片一片的撕下来乱丢,一边道:“干什么。”

    如花依了她的话,出去把向阑拿住了,顺便带着官员清算了他家里。

    细细拷问,才有当初就在他们家的老下人吐口了实情。

    拂谣是被她继母给毁了的。

    她的生母说是说入山遇到暴徒,被****后杀死。

    那时候拂谣没办法,只好投奔了父亲。

    结果呢?

    羊入虎口。

    从那时候开始,继母就开始不断的寻了男人来作践她。从下奴开始,甚至还有妖奴。

    她天资卓绝,因此尝起来味道格外好。她继母自然不会给她修行学习的机会,反而频频送她出去,作为妓子,用来打点关系往来。

    父亲呢,说是,惧内。所以管不了。

    拂谣渐渐知道了自己母亲惨死的真相……那根本就不是个意外!

    她从那时候开始就谋划着要复仇,制定了一个又一个的计划。

    被送出去招呼男人,她便在他们之中仔细地甄选能用得上的……

    终于,她找到了机会,在其中一个男人府中,见到了白奴。

    那个男人,就是虞令。

    这些,追溯过去,都是千把年前的老历了。

    后来拂谣进入了太祭署,洗白得很成功。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身边就没有再出现过男人了。

    而且有传闻,说她似乎十分厌恶男人靠近。

    如花一向看不上她……

    可是今天由她的亲生父亲亲手呈上来的一本东西,背后牵扯出来的那不堪回首的历史,还是把她给,吓着了。

    今天那向阑说什么来着?

    说拂谣,“天生就是个恶人”?

    “这些事儿,国卿大人已经知道了。”如花轻声道。

    事实上自打向阑今天进宫,绥绥就一直在关注这件事。

    这特么就有点尴尬了……

    云喜只觉得如花这话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神族一直繁衍艰难,也没什么贞操观念。可是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不光彩了……

    云喜没有兴趣落井下石。事实上因为向阑一家子太恶心,她对拂谣的厌恶反而淡了些。

    天狐会有什么反应?

    他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云喜头疼。

    可他若是真的因此而……嫌弃了那个女人。云喜也说不上高兴。

    “陛下。”

    这时候,秋秋和如花突然道。

    云喜回过头,就看到他已经归了。

    “值当你这么不高兴,那风竟刮到现在。”他道,并在她身边坐下了。

    云喜蔫蔫地道:“我不高兴倒不是因为拂谣。而是……这种事情,不管是谁,听了都会觉得泛恶心吧?归根结底她是家教不好啊。”

    那种生活环境,简直……

    云喜只觉得青天白日的突然有人端了一盆屎来她面前请她欣赏……

    “既然听了觉得不舒服,那为什么还派人去向阑家?”

    云喜道:“他一个下官,竟然跑到王庭来妄言是非,我查他不得,打他不得?陛下啊,我是师出有名。”

    他还想说什么。

    云喜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道:“还有那个虞令。”

    陛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云喜终于差点笑了出来!

    那虞令有什么心思,还真是挺明显的。他也确实挺有资本的。

    可问题是,女王殿下身边睡着的,是这皇朝之主,是巅峰上神,哪怕只一个眼神,都是和旁人不一样的。女王殿下被养得眼高于顶,气质内涵这种东西也是没办法伪装的。那虞令号称万人迷,可是在女王面前,也不过只值一个口哨。

    最可笑的是,他的心思昭然若揭,似乎是觉得依着他那副好皮囊,女人察觉了他的心思也不会反感。

    显然,曾经这一招用的,是无往不利吧。

    可惜今天,就被女王痛打了。

    云喜依在心绪有些不平的陛下怀里,轻声道:“陛下,出结果了吗?”

    他冷静了些,道:“嗯。”

    ……

    大狱。

    那囚室一眼看过去,竟是空荡荡的,完全见不到人。

    再仔细看,才能看到最角落的地方,有一个团子盘在那。

    “女王下了禁令……”她道。

    绥绥淡淡道:“拦不住我。”

    “是么……”

    自从女王下了禁令,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拂谣有些恍惚。

    她只是重复了一遍,道:“是么,原来你是进的来。”

    绥绥蹲下身,道:“审讯出结果了,大概明日会宣。你想先听吗?”

    那团东西终于动了动。

    半晌,她道:“想。”

    “在这之前,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父族平反了。向阑已经反朝为官,并且向女王,向我,投了你的罪状。”

    拂谣僵住。

    不甘心……

    恨!

    她好恨!当初为什么没有杀了他!那个无耻的,无耻的男人!

    她娘临死之前,连眼睛都没闭上啊!

    拂谣猛地冲到了栏杆外,抓住了栏杆,几乎全身都在发抖:“你,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亲自结果了他!和他同归于尽……”

    绥绥退后了一步,道:“还有虞令。”

    拂谣阴晴不定地看着他。

    “他被你排挤出军方了……不过今日,得到了女王的接见。”

    拂谣几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道:“那个贱,货,他又玩这种把戏,是吗?他觉得世上的女人都会被他倾倒,掏出真心,给他践踏……他不过和向阑一样,是个吃软饭的,把女人利用完了可以毫不留情抛弃的贱,货……”

    绥绥突然打断了她,道:“你会被推上诛仙台。”

    拂谣僵住。

    “你会死。而他们会活着。甚至可以说,没有了你,他们会活得很好。所有的脏名骂名都有你来背。”

    天狐走向她,伸手捏住她的下颚,道:“拂谣,你太弱了。现在,能救你的,能帮你报仇的,只有我。很简单,你服个软,叩首为奴,我就会帮你。”

    仇恨,蒙蔽了她的心。

    她一直,无所不用其极。

    这个建议,对她而言,简直,正中下怀。

    然而此刻,她看着天狐,双目亮得惊人。

    她几乎是咬着牙,道:“不。”

 第433章 你是个好官

    隔日一早,雪无痕亲自带人下了大狱,对拂谣进行最后的审讯。

    听说她一改前阵子的紧咬牙关,痛快地认了罪。看着倒像是有些自暴自弃。

    雪无痕来复命的时候,云喜问他:“可说了什么?”

    雪无痕道:“说是,只求速死。”

    云喜皱了皱眉。

    雪无痕都有点懵。

    他办过的案子无数,但从来没有一个像拂谣那么难磕。动刑也动过,若说毅力顽强死不松口什么的,不稀奇。雪无痕有的是办法对付那些硬骨头。拂谣可怕就可怕在她完全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在她眼里,看不到丝毫恐惧,或是后悔。

    随着案子的深入,她的过往和家底都被查了出来,连雪无痕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当年她向白奴大人谏言,在陛下回来之前就血洗刑场。其行事果决,杀伐决断的作派,已然十分惊人,可是这么多年,却都没有显山露水。”雪无痕道。

    云喜有些犹豫,道:“你的意思是……”

    “白奴……罩着她。”

    云喜皱了皱眉。

    那样的决定,就算是白奴自己做出来,在她那个位置上,都很是惊人,何况是出自一个太祭署的寻常祭司之口?

    她必然会引人瞩目。可是,她没有。

    唯一的可能就是当时白奴把这件事弱化了。

    白奴是用心良苦……

    雪无痕有些踌躇,道:“白奴花了不少心思栽培她。”

    他心系白奴,白奴留下的一切,他都小心封存。这个案子越查越深,他渐渐知道白奴在拂谣身上费了多少心血。就这么糟蹋了,未免可惜。

    虽然拂谣无情,可那也是因为,那性子还没有完全打磨好。白奴走得太突然了。

    雪无痕有些厌恶她,但也有些,怒其不争。

    “殿下啊,陛下下了处死令。等下午一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云喜道:“哎……”

    雪无痕道:“臣,臣也是骑虎难下了。”

    杀,可惜。

    不杀,又不行。

    云喜总觉得陛下不会真的要了拂谣的命。拂谣最大的罪名是污了诸神之墓的钥匙,陛下震怒。

    可当时既然未杀,云喜觉得,就不至于……

    哪里想到,眨眼就下了杀令。

    她有些犹豫,道:“你希望我去求情吗?”

    雪无痕有些难堪,道:“求情,也……”

    求情,也不好办。就算求情,陛下收回杀令,那这个拂谣怎么处理?

    云喜不禁扶额,道:“她还真是有办法,把自己弄成一个烫手山芋。对了,国卿呢?”

    雪无痕正想答话……

    突然如花一路小跑了进来,一手拉着裙摆,一手扶着发髻,跪在云喜脚边,道:“殿下,白奴大人归了。刚去了大狱!”

    云喜:“?”

    如花道:“陛下特批的。”

    ……

    大狱。

    拂谣今天要去听审讯结果,早早地被拉出来洗干净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她身穿最普通的白袍,梳着丫髻,一如当初还在太祭署洒扫的模样。

    白奴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生无可恋,万念俱灰。

    “为何如此落魄。”白奴淡淡道。

    拂谣低着头。不说话。

    “是因为,你一生机关算尽,马上要赔上性命,却没想到,临死之前,你的仇人反扑。”白奴道。

    拂谣顿时,红了眼眶,跪在了她面前,磕了三个响头,依然不言语。

    白奴找了个干净的凳子,坐了下来,叹气。

    “其实你都懂。但是你放不下。”

    拂谣这才开了口,喃喃道:“我辜负了您。”

    白奴当初的苦心,其实和她谈过。但是她听不进去。

    她一心想要复仇,但白奴不允,后来就冷处理了。故意不教她为官之道,故意把她孤立。这性子,一时半刻扭转不过来,总要先圈住她让她不要惹事。

    拂谣是她千年来所见天资最好的一个祭司苗子。可是修行祭门,最是需要纯净的内心,满怀仇恨,怎么可以?

    “你辜负的,仅仅是我么?”她道。

    拂谣抬起头,看着她。

    “现在想明白了吗?”

    拂谣喃喃道:“您说过,仇怨皆是空,伴随着仇恨,修行得越是强大,那仇恨便越是会成为心魔的饵料。如今,我将死,如您所言,一切都成了空。仇人,却在这个时候反扑。回想我这一生,都是笑话。我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她低声道:“或许这是我的报应。”

    “那你现在,能放下吗?”

    拂谣却还是摇头,道:“依然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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