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寂火-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然而随着时日渐逝,皇家军士眼中的海洋,却开始慢慢现出了表面之下掩隐的狰狞。
晕船的症状,开始出现在大部分摩利亚人的身上。即使是体格最强壮的阿鲁巴,亦照样整天吐得昏天黑地,病恹恹地躺在船舱里不敢稍动??简简单单的直立动作,就会让他产生强烈的眩晕。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随着航程的逐渐纵深,各种奇异的海洋生物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货船周遭,或浮游,或潜行,似是在好奇地窥探着船上的一切。
从水手们口中,皇家军士知道了那些生成刀一般竖鳍的巨鱼叫做“鲨”。另外一种色彩斑斓,总是软绵绵随波逐流的伞状生物,则名为“水母”。相较于鲨鱼的嗜血好杀和水母曼扬的剧毒蛰刺,远海波涛间一头头静静游弋的灰鲸则显得性格温驯且毫无攻击性。
这些能够喷出冲天水柱的大家伙,俱拥有着不逊于船身的可怕个头。在注视着它们的时候,皇家军士纷纷毫无理由地怀疑起货船的坚固程度来。
比起它们,即使是陆地上最大的妖兽,也只能用微不足道来形容。
船上的一众水手对摩利亚人表现出的战战兢兢很是不以为然,鲸鱼的确算得上是海洋里的庞然大物,但有时候,小山也似的体形也无法让它摆脱被猎食的命运。在这片大海中,还存在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洪荒巨兽,而它们,才是凌驾于整个食物链之上的真正主宰者。
自出海之后,萨姆便替代了现任二副的职位,日以继夜地勘查海图,引领航向。从一开始的生疏艰涩,到最终的渐入佳境,老人可谓是伤感多过于喜悦。伤腿处的隐隐痛感,在预示着天气的转变即将来临,但在另一方面,它却令得往事重现眼前。。。。。。
“我们年轻的时候,好像也同样没有什么烦恼的事情。”望着正在甲板上悠然闲聊的几十名水手,萨姆低低感叹。
操舵室中随即响起了古曼达那从未清醒过的声音:“老伙计,你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船长,您还是继续休息好了。”听到没有再被唤作别的名字,萨姆显然觉得很是欣慰。
坐在轮舵旁侧的古曼达含混地应了一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仰脖灌了一大口方才继续垂首打起了瞌睡。曾经有水手笑言,疯子船长每天不喝酒的唯一时段,不是在梦里,而是于倒酒的短短瞬间。
萨姆无声地苦笑,将视线转回船首。远方的天际,正带着丝不同寻常的暗色,风浪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猛烈而凄厉。一簇簇银白色的浪花不时由海中飞溅上船头,撞击在甲板上发出阵阵闷响。
让萨姆接替如今的二副,是古曼达临时做出的决定,包括二副本人在内,没有一名船员对此表示异议。因为人人都知道,对于航海者来说,丰富的经验往往胜于一切。
疯子船长当年的手下,是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低沉啸起的风吼中,萨姆单手掌舵,向着急匆匆行出船舱的大副连打了几个手势。后者立即大声咆哮起来,水手们于喝令声下纷纷解索撤帆,不出片刻飞鱼号便从剧烈的颠簸中解脱而出,逐渐恢复了平缓与稳定。
这种程度的风浪,自然不会被萨姆放在眼里。令他始终深锁着眉头的是,那条记忆中的航线已经随着时间长河的流淌而变得似是而非,虽然能够确定初始的航程,但接下来的,却一直难以在脑海里呈现出全貌。
“果然,是真的老了。”萨姆黯然想着,转首望了古曼达一眼。状若疯癫的船长,如今已成了他和孙女最后的希望。
数十年前那次可怕的迷航经历,几乎要了当时船上所有人的命。也正是因为如此,大难不死的萨姆才下决心脱离了航海生涯,带着家人几经辗转后远赴斯坦穆,开了家简陋的旅店维持生计。
时光荏苒,匆匆而逝。死在苏萨克刀下的儿子和儿媳曾让老人痛不欲生,但他还是咬牙挺过了那段灰暗冰冷的日子。
萨姆从未料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再次扬帆海上,并且亲手操纵着船舵驰向那处曾经挽救了他和古曼达的所在。虽然坎兰大陆的近海地带亦星罗棋布着无数小岛,但他却压根也没起过胡乱引领一个目的地了事的念头。
摩利亚人年轻的首领,有着与海妖一般无二的残忍眼神,即使在注视着同伴的时候,他的眸子里也不曾流露过些许属于人类的情感。萨姆十分清楚能让苏萨克让步的人会是什么样的角色,所以半点也不想拿孙女的生命冒险,那已是他世上仅剩的亲人。
越来越恶劣的洋面状况,证明了长达十余日的航程终于接近了那块潜流激涌的海域。萨姆瞄了眼一如当年般胡乱转动不休的罗盘指针,长长地嘘了口气。
现在,是该古曼达登场的时候了。除了这位天才的领航者,根本就没有人能操纵船只从这片狰狞的怒海中挣脱出来。
“船长,船长?”萨姆小心翼翼地叫着。
古曼达昏昏沉沉地抬头,满是血丝的双眼茫然掠向天际:“好像要下雨了啊!”
萨姆瞠目结舌半晌,才道:“还是您来操舵吧,我不记得后面的航向。。。。。。”
“下雨了,嘿嘿,这下就不会有人渴死啦!”古曼达喃喃地念叨着,打了个呵欠,有气无力地道:“开吧,开吧!老伙计,有我在这里,你还怕船会飞到天上去?”
萨姆望着眼前如若沸腾的海面,已是慌得双手连摇,而他的船长大人却低低打起了呼噜,浑然一副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悠哉架势。
天,已经黑得像一块翻转的锅底。伴随着连串雷声隆隆震响,无数滴豆大的雨点自高空坠落,“啪啪”地坠打在船身之上,激起朵朵凄冷的银花。卸下了主桅风帆的飞鱼号在高达丈余的巨浪间缓慢地穿行着,宛如一个蹒跚行走的醉汉。
海底似乎正有着一双巨手在发力摇撼晃动,纷杂刺耳的炸裂声响相继从船体各处传出,让人禁不住怀疑飞鱼号的龙骨是否会因为难承压力而凄惨断折。尽管数十名水手早就利索之极地将甲板上的所有物事牢牢固定,但还是有缆绳在风浪中散脱,毫无眷恋地将所缚之物抛入海中。
前桅上的几张四角帆,已然涨满得有若妇人过于丰硕的乳房。整条船始终在以跌跌撞撞的窘迫步伐竭力维持着平衡,似乎随时便会在浪潮卷袭下颓然颠覆。
萨姆的全身已然被汗水湿透,皱纹叠生的额角处青筋根根暴起,神情焦灼至极。那船底横行的暗流每一次冲击都会使得桨轴产生巨大的扭转力,舵盘正变得如磐石一样沉重,就连再普通不过的转向动作,都需要拚尽全力才能够得以完成。
“船长,我们该往哪个方向去?”萨姆再也支撑不住,无助地哀嚎起来。他实在是想象不出当初古曼达是如何做到了奇迹似的穿越,臂骨上越来越严重的疼痛感却在提醒着这位不复健壮的老人??它似乎就要断了。
“左转,两节半。。。。。。”古曼达有如梦呓的嘟囔声随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你还真是个没用的家伙啊!没看到我在睡觉么?”
萨姆下意识地将左臂横拉而下,油光锃亮的柚木舵盘毫无阻碍地转过两格空档,稳稳地停在了疯子船长所言的指向上。
那奔腾肆虐的潜流,竟似在无形中推动着桨体一般,瞬间完成了这次船身转向。
萨姆还未来得及惊讶,忽隐约见到正前方的洋面上突兀陷下了一道极为可怖的深谷,倒卷而上的浪头直如猛兽龇出了森森獠牙,于歇斯底里的狂吼声中等待着吞噬的美妙时刻。
“还是左转,再回右,一节,三节半。”古曼达将身旁的木杯端起,却发现里面早已空空荡荡地没了半点酒液,不由遗憾地咂了咂嘴。
萨姆麻木而机械地照做,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眼前波涛激起的这块庞然凹面,有着不逊于漩涡的强大破坏力,任何物体只要跌陷其中,那么就只会产生一种结局??在四周如山耸立的浪头揿按下,沉入海底深处。
然而就是这一系列看似稀松平常的转向动作,令得飞鱼号以一种诡异的,笔墨难描的敏捷,直蹿上了深谷两侧数丈高的浪尖!狂风骤雨之间,数道电光骤然自天际直刺而下,映亮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远远望去,这艘双桅货船赫然便是在飞!
砰然一声地动山摇的大震后,飞鱼号已是掠过险地,落回洋面之上。萨姆惨白着脸望向疯子船长,喉中“咯咯”作响,却是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唔,别看我,咱们继续。”古曼达随手把酒杯抛到操舵室的角落里,半是戏谑地道:“老伙计,还是陆地上的生活比较适合你啊!”
萨姆讪讪地支吾了两句,转首间愕然看见起伏不定的船首标枪般挺立着一人,不由得再次张大了嘴,双眼凸得像只发情的公鸡。
“哈哈,看样子这艘船上并不只有我一个疯子呢!”古曼达懒洋洋地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先是一怔,随即大笑起来。
灯火昏暗的船舱底层,阿鲁巴目光呆滞地躺在两张木床拼起来的阔铺上,手中捧着个硕大的木桶,不时“哇”的一声呕出些许清水,整个人已是奄奄一息。
这是裁决小队居住的小间舱室,对面床上的布兰登像座肉山般瘫软着,亦被晕船折磨得脸色发青。斗室之中,两位皇家军团中一等一的武技高手大眼瞪着小眼,呕吐声此起彼伏,倒也煞是热闹。
相较于他们,恢复了女装的爱莉西娅要明显精神得多。可能是女性天生的忍耐能力就要超过男人,一直以来都是强忍不适的爱莉西娅在照顾着两名裁决同袍,悉心而温婉。
“前面我听到隔壁有动静,是不是撒迦出去了?”阿鲁巴接过女法师递过来的一杯水,颇为涩赧地点头示谢。单纯的半兽人很少会主动和爱莉西娅说话,尽管明知道她不难相处,但有时候裁决队长阴沉的眼神会让人觉得如芒在背。
他似乎早就把她看成了私有品。
爱莉西娅犹豫了一会,答道:“我好像也有听见,应该是大人觉得气闷了吧!”
“他现在跑上去做什么?不行,我得去看看。”阿鲁巴听着隐隐传来的风浪席卷声,吃力地撑起了身。
通往上层的舱门方自开启,一股挟着骤雨的强烈气流就把半兽人吹了个趔趄。他低低地苦笑了一声,拖着虚浮的脚步爬上甲板,环目四顾起来。
漫天积垂的铅云,正将海洋笼罩于混沌的暗色之下。茫茫无际的雨雾充斥了视野的每一寸范围,整艘船体完全被两侧激涌而起的浪花所包裹,甲板上湿漉漉地积满了水洼。
在这片水的世界里,阿鲁巴看见了船首上微弱燃起的几点光芒。
几名体态纤巧的宫廷法师,在撒迦身边以魔力构筑了一个封闭而独立的小型空间,风雨虽劲,却不能透入其内分毫。她们早在先前便寻到了这里,就只是安静地陪伴着撒迦,不曾稍动。
“你在看什么?”阿鲁巴三步并作两步行到近前,充满好奇地望向前方。
撒迦转首,笑了笑:“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人应该是遇上了麻烦。”阿鲁巴眸子里有着一种纯粹的东西,让他感觉到很安心。而这,却是在其他人身上难以寻获的。
半兽人懵懂地张望着:“我怎么看不见?”略为怔然了片刻,他又道:“会不会是翻船了?奇怪啊,这么远的地方,没想到除了我们居然还会有别人来。”
“精神波动而已,自然是看不见的。”撒迦微扬了眉峰,神色间略显异样。
当初萨姆战战兢兢说出远海所在的目的地之后,撒迦几乎是不加思索地选择了应允。教廷无休止的追杀固然是远离大陆的原因之一,但更为重要的,却是他必须得找个安静的所在思索一下该何去何从了。
复仇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使命,早就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灵魂之中。尽管海洋是完全陌生的,但撒迦却从未产生过些许畏(书)惧(网)。当死亡已变得不再那么重要时,一切都随之而发生着改变。
除了,内心中残存的那点情感。
而此刻,前方混沌暗色中的一道微弱精神体,正在散发着愈发绝望惊恐的意味。早在底舱的时候,撒迦便已清晰地感知了它的存在。
那是他极为熟悉的一个故人。
这个狗操的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小得可怜。
第二十四章 怒海
“什么?这不可能!”操舵室中,萨姆绝望地呻吟起来。
撒迦没有看他,目光直投向船首前方百丈处的风暴区域:“照我的话去做。”略顿了顿,他淡淡地补充:“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
萨姆偷偷瞟了眼不知何时又开始在打盹的古曼达,飞快地转了无数个念头之后,他无奈地选择了妥协:“光明神王在上,希望您能够庇佑我们。。。。。。”
撒迦冷笑:“依我看,他只不过是个高高在上的神棍罢了。”
萨姆激灵灵打了个寒战,不敢多言,惨白着脸操舵向着那处混沌而狰狞的所在驰去。
操舵室内映漾着昏暗的灯芒,由于剧烈的颠簸,舱顶上垂悬的几盏风灯正在不住地左右摇晃,仿若是在簌簌发抖。“吱吱呀呀”的木桓摩擦声,充斥于船体的每个角落。飞鱼号就像是一条遍体鳞伤的鱼,挣扎游弋在巨浪之间,苦苦求生。
外面的整个世界,无处不充满了暴戾的危机。峰峦叠嶂的浪头此起而彼伏,不知疲倦般怒吼着,卷涌着,似乎是大海已从沉睡中惊醒,在焦躁愤怒地翻转着身躯。
按照疯子船长之前的指点,飞鱼号本应侧向而行,以避过前方横亘的飓风地带。而此刻,撒迦要求萨姆穿越的,正是那灰与暗交织的咆哮之地。
没有人认为他是在开玩笑,亦无人敢于劝阻。
即使是撒迦身后盈盈侍立的几名女法师,也尽皆相顾默然。尽管她们都十分清楚,在这无可沛御的天地之威下,魔法不可能为保命起到丝毫作用;尽管她们清澈如水的眸子里俱已流露出了恐惧,但压抑的寂然,却始终笼罩在这间小小的斗室里面,不曾有过些许变化。
因为撒迦那张年轻而硬朗的脸庞,已经冷得有如覆上了一层坚冰。
随着飞鱼号跌跌撞撞惊险万分的前行,暴风统治下的死亡地带,渐渐地接近了。借着偶尔蹿出云层的电光,众人分明看到视野中出现了一道宽达数里的暗色“墙体”。
它完全由浑浊泛黑的海水所凝成,高高地垂戈于洋面之上,竟是庞然的一眼难以看到尽头。令萨姆震骇不已的是,水墙在一刻不停地横向流转,周而复始,宛如一头怪兽在惬意地舒展着躯体。
只有旋风,才能形成这种匪夷所思的景观。也就是说,眼前存在的,是一个巨大到难以想象的海龙卷!
“大人,我做不到,我做不到!这等于是去送死!”萨姆语无伦次地哀叫起来,按在舵盘上的双手猛然加力,想要操控着货船转向。
然而轮舵,却像是嵌入了石缝中般纹丝不动。
老人惊恐地转首,单掌压上舵盘的阿鲁巴向他报以狰狞笑容:“如果我是你,一定会试着闯闯看,因为那至少还有可能活下来。”
“不,不!别杀我!”萨姆几乎快要瘫软下来,半兽人厉目中的杀机让他的全身都急剧颤抖起来。
“还真是一群疯子啊!”古曼达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睁开双眼,“喂,我可是这条船的船长,决定航向的事情你们去问他,不觉得有点可笑么?”
撒迦依旧凝视着前方:“没有人在征求意见,我所说的,是决定。就算你是船长,也应该懂得尊重雇主。”
“哦?你所说的尊重方式,也包括赔上我和所有船员的小命?”古曼达大笑道:“有意思的年轻人,我虽然不那么怕死,但对于莫名其妙成为鱼食,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说说吧,是什么让你做出了这个蠢到了极点的决定?”
“有些人在前面遇上了麻烦,其中有我一个朋友。”撒迦简单地答道。
古曼达瞪大了眼睛,随即摇头道:“你肯定和我一样,是喝多了。难道你是个无所不知的半神?天哪,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疯子都有,今天我可算是开眼界了!”
“我向来不怎么喜欢开玩笑,这次也不例外。”撒迦平静地望向他,伸手,指端骤然暴起五簇纯黑色的焰芒,“相信你也很清楚,普通人,是不会来寻找大陆以外的容身地的。”
空间里的魔力波动自那黑色火焰生成的瞬间起,立时大变!!!
各种元素体纷纷凝成了肉眼可见的细小微粒,混乱无序地激扬飞舞在舱室的每个角落里,密密麻麻直以千万计数。而撒迦身边的几名女法师却是同时变了脸色,纷纷向后急退,神色惊惶至极。
她们体内的魔力,正在如潮水破堤般汹涌而出,丝毫也无法遏止!
“好多星星啊!”古曼达瞠目结舌地挥手轻拂,空中漂浮的异色元素体萤火般纷然流动,端的是幽美到了极处。
撒迦敛去指端黑火,眸中倒映出的水墙已近得仿佛触手可及:“我不能看着我的朋友去死,所以很抱歉,就只能让你们陪着冒一次险了。”
古曼达抬头注视着那不过数十丈的海龙卷,微微眯起了双眼:“本来救人也算是件好事,多做好事呢,自然会有好报的。要闯过去不是没有办法,可是现在下帆,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唔,有些难办啊。。。。。。”
他慢条斯理的话语还未说完,操舵室内倏地卷起了一阵劲风。而下一刻,撒迦已是出现在前甲板上,以掌为刀,轻轻松松地斩断了副桅上粗若儿臂的系帆缆绳。
绞盘疯狂倒转的“咯咯”声响中,三面硕大的四角帆即刻坠落,此时的飞鱼号,已经变成了一截再无风力依托的浮木。
“我的天,这么个做水手的好苗子,你是怎么认识的?”古曼达慢悠悠地起身,接过了萨姆手中的舵盘。
后者心有余悸地瞥了眼阿鲁巴,支支吾吾地不敢答话。
“罗芙,大人前面施出的。。。。。。是什么?不像是武技啊!”一名女法师犹豫了片刻,低声开口问道。
罗芙同样是满脸困惑:“我也不清楚,上次他为爱莉西娅治伤的时候,好像用的就是这个术。很奇怪,自大人昏迷以前,我从来就没有看到他施出来过。莫尼卡,难道真的像麦迪布尔老师曾经说的那样,只有异端才能拥有魔法和炎气以外的强大力量么?”
莫尼卡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白皙的颊边散落着几粒俏皮的雀斑。面对着罗芙的疑虑,她显得有些心神不定:“我不知道,很可怕的一种感觉。。。。。。”茫然抬首间,她那双薄薄的唇瓣忽然剧烈地哆嗦了一下:“他。。。。。。他疯了吗?!”
飞鱼号的船首,已然触上了高速旋转的水墙体,与此同时,古曼达猛地反打舵盘,整条船刹那间被海底潜流推得横陈过来,斜斜冲入了巨型龙卷之中!
而撒迦,却从斩落船帆之后,就一直伫立在毫无遮拦的甲板上,对迎面扑来的旋流根本就视若无睹。
天翻地覆的震荡,将阿鲁巴的惶然大呼掩于无形。半兽人眼中的前甲板在刹那间就被水墙吞没,一股强大的气流挟卷着海水直灌入操舵室内,耳边唯一还能听到的声息,便是那狞笑般的风吼!
就只有电光火石的短短瞬间,所有的一切,突兀恢复了寂静。
船体还是完整的,并未有大面积的破裂折损。撒迦仍安然站在甲板上,稳定得犹如钉子嵌入了地面。除了萨姆在不停地大呼小叫以外,操舵室里的每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长嘘了口气。
逆卷的旋风,将船体由横转拨回了原位。与古曼达料想中一样,海龙卷的垂壁要比看上去远远单薄得多。强大的风能轻易便把飞鱼号推入了龙卷内部,而古怪的斜向穿越方式,却使得货船逃脱了被直卷上天的厄运。
此刻,飞鱼号已处在波澜不惊的风眼当中。
这是片数十里宽阔的静海,如墨般乌黑的海水里,泛着无数星星点点的白色泡沫,看上去犹如文火上的热水正在静静沸腾。风的呼号,已经逐渐微弱下去。直卷上天的水墙远远地被抛在了身后,就像是一个再难肆虐的噩梦。
举目仰望,天空是灰蒙蒙的,感受不到一丝气流的拂动。除了那翻腾的海水间偶尔会传出气泡破裂的微响,这处独立的空间里静得可怕。
“该死的小鬼,怎么比我还像个疯子。。。。。。”古曼达注意到撒迦正在举臂示意着航向,不由悻悻然嘟囔了几句。
跑上操舵室来看个究竟的大副显然来得不是时候,在老老实实领受了疯子船长一顿莫名其妙且花样百出的漫骂之后,他灰溜溜地下到了船底,以百倍恶毒的劲头痛骂起一众水手来。
“没脑子的白痴么?船都快不动了,难道要老子跳下海去推?”大副最终把古曼达的原话照搬了一遍。
恍(书)然(网)大悟的水手们蜂拥而上,打开舱底两侧的边口,将一枝枝粗长的木浆插入水里,吼着粗鄙不堪的起航号子大力划动起来。
大约驰行了盏茶时分,远处洋面上出现了另一条船的模糊轮廓。隐约之间,凄厉的呼救声远远传来,走到甲板上的阿鲁巴怔然半晌,诧道:“还真的有人啊!”
随着双方慢慢接近,那艘三桅货船上奔突的人群,也逐渐变得清晰可辨。他们就像是溃穴的蚂蚁一般,盲目而慌乱地跑动在甲板各处。虽然相距甚远,但那股绝望的情绪还是让所有见到这一幕的宫廷法师骇然不已。
不远处的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片形状各异的木板碎屑,有些是龙骨的残骸,有些则是厚实船体的各个折裂部位。只有一截挂着白色�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