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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商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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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张安州终于忍无可忍,大吼了一声。他必须在欲念再一次被挑起之前,尽快结束这场可笑的闹剧。

“现在,请你马上滚下去,我不想拉你这样的人。”

女人沉默了,张安州也沉默了。黑暗中两人就这样的僵持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良久,黑暗中才传出女人一声微弱的叹息:“我知道了,可是这里是郊外,你让我下去,等于让我去送死。”

张安州无言。

车子重新在公路上飞驰起来。张安州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开着车,女人也是一言不发,只有广播仍然在重复着刚才的警告:“请各位司机朋友注意,最近我市出现了一名喜欢夜晚杀人的女性杀人狂,目前为止已有七人被杀……”

张安州斜眼看了看女人,而此时此刻,女人也正在偷偷地看他,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同时缩了回去。黑暗中,女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随即,又再次恢复成冰冷。

这时,张安州忽然开口:“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你为什么黑天还要戴着墨镜?”

“……”

“为什么不说话?”

“你是不是认为我就是广播里说的那个杀人狂?”

张安州的心忽悠一下。

女人表情木然地继续说着:“其实这也不能怪你,我的外表和广播里描述的那个女杀人狂很像,真的很像,这不能怪你。”

“其实……其实我也没怀疑你什么,你的手……看起来那么嫩,那么细,不像能杀人的样子,而且你的身子骨也弱……”

说着,张安州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

“你在害怕?”

“我害怕什么?”

“你言不由衷,其实你很怕我。你怕我会杀了你,成为第八名死者,对吧?”

张安州没回答。

不回答就等于默认。

之后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不久,车子便在一扇黝黑笨重的大铁门前停了下来。

“到了。”

“嗯,谢谢。”

女人冰冷的面孔忽然绽出一缕笑容,而且笑得很灿烂,很阳光,尽管当时天上连月亮也看不到。

女人说:“想知道我为什么深夜还戴着墨镜吗?”

张安州点了点头:“那你……说说看。”

女人慢慢摘下墨镜。张安州看到,她的左眼眶上有明显的淤青,一望便知是被人打的。

女人说:“是我男朋友打的,他一不顺心就拿我撒气,而且下手那么狠……”说着,她的眼睛里涌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

张安州顿时慌了手脚:“对……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是……那个杀人狂。”

女人破涕为笑:“我当然不是了……其实应该道歉的是我,我被男人欺负够了,所以我要让男人害怕我。在我心目中,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无论他们表现得多么彬彬有礼,多么的温柔体贴,但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我上床。而你却不同……我跟你说,你可别生气啊,其实我刚才是想吓唬你一下……”

张安州打断了女人:“我知道你在吓唬我。”

女人怔了怔:“你知道?”

张安州笑了,他笑的时候眼睛里有一丝诡异的光闪动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他忽然将身子欺近,神色诡秘地说道:“因为,我才是那个杀人狂。”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咯咯”地笑起来:“你好坏呀!我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居然反过来吓唬我……”

“我没吓唬你,这都是真的。”

看到张安州的表情,女人笑不出来了,她感到事情有点不妙。“你……你是个男的,而那个杀人狂是个女的……你可别吓我啊!”

张安州微微一笑,从坐椅下取出一只黑塑料袋,里面装着假发和一副墨镜。

第五个故事 偷窥

乔三是个恐怖小说家,除了写恐怖小说外,他还有个嗜好:偷窥。

别以为他喜欢偷窥漂亮女人,其实他只对偷窥本身感兴趣。

每天晚上,他都拿着望远镜站在窗户前,向对面楼窥视。对面楼是座刚完工的新楼,因为价格昂贵,所以住户寥寥。

乔三对对面楼的情况可谓了如指掌。

比如,左面第三层那家,男主人好像是个缺少灵感的画家,一天到晚坐在画架前,一动不动,画布始终是白的。女主人则是画家的模特,一天到晚光着屁股坐在画家对面,也是一动不动,像个塑料假人。后来乔三终于醒悟,那女人其实就是个塑料假人。

又比如,右边第五层那家,住着一对老夫妇,老头得了半身瘫痪,每天坐在窗前,眼巴巴地瞧着窗外飞过的鸟。老太太似乎是位街道干部,里里外外,风风火火,闲不住,有点像马大姐。

再比如,中间第二层那家,和睦的三口之家,丈夫每天按时回来,妻子做得一手好菜,而且还会弹钢琴。女儿已经上中学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每天上学都有不同的男生在她家楼下等她。

其他的住户可以忽略不计,因为乔三只对这三家感兴趣,甚至跟他们已经有了感情,他时常幻想自己就是他们的一员。

这天,乔三像往常一样,关上灯,拿着望远镜站到了窗前。

他先是把望远镜对准了那对老夫妇。

老夫妇家中不知什么时候竟多了一个男人,穿着黑皮夹克,在老头身后走来走去,不时地搓着手,好像在抱怨着什么。老头似乎不知道他的存在,始终面朝着窗户,老太太好像不在家。

乔三感到一阵莫名的紧张。

他将望远镜倍数调高些,于是那个男人的脸立刻扩大了几倍——他不禁倒吸了口凉气,那个男人竟然如此眼熟!可偏偏就是想不起名字来。

变故突然发生。

那男人从兜里掏出一把刀,很突然地插入老头的后心,老头弱弱地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接着,老太太从门外冲进来,一路哭号着(从表情上看)扑在老头身上,男人走过来,一刀也把她给结果了。

乔三被眼前的景象吓懵了,直到冷汗流进了眼睛里,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目睹了一宗谋杀案!

可乔三不敢报警,他害怕报复,他的胆子比老鼠还小。

谁说写恐怖小说的人胆子就大?

乔三定了定神,偷偷举起望远镜,眼前竟是一片漆黑——那个男人临走时竟没忘记关灯!?

这次他又把望远镜对准了那位画家的家。

画家仍然坐在画布前,塑料假人在他对面的地板上静静地躺着,腿分得很开,看起来很淫荡。这时,画家忽然起身朝门口走去。只见画家把门打开,站在门口用力地挥舞着手臂,像在驱赶什么。

他在干什么?乔三感到纳闷。不过他很快就知道答案了,因为从门外闪进来一个人。

乔三的心忽悠一下,那人正是杀死老夫妇的凶手,只不过此时他已换上了一身西装,还打着一条暗红色的领带,看起来像个推销员。

画家正和那人争论不休,显得很激动,近乎癫狂的肢体动作很容易让人误会他的精神有问题。那个杀人犯只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乔三很想大声提醒画家:那人很危险,刚刚还杀死了一对老夫妇!

可他知道那样做毫无用处,因为他们之间隔了一百米,还有两扇钢化玻璃。他只能静静地观看事态的发展。

不一会儿,画家好像比画累了,转身回屋。就在这时,那人豹子一样冲过去,用刀子在画家的脖子上狠狠地一割。画家立刻软了下去,趴在塑料假人身上一阵抽搐。那人转身朝外走,出门前果真没忘记顺手关灯。看来,他是个有着良好习惯的杀人犯。

又是一宗谋杀案!

短短的十几分钟内,乔三目睹了两起谋杀案!

乔三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他颤抖着把望远镜对准了那个三口之家。

此时此刻,丈夫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妻子则坐在丈夫身旁织毛衣,女儿靠在妈妈的肩膀上看杂志——一派和谐景象。

不过,和谐的景象并没有保持多久,那个人还是出现了。

那个人出现的地点是厨房,这让乔三感到匪夷所思,也很难以接受。不过乔三没办法探究,他只能静观事态的发展。这次那人穿的是一件黑亮黑亮的雨衣,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他静静地站着,像等待着某个时刻的来临。

不一会儿,女儿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朝卧室走去。女儿刚一离开,丈夫便迫不及待地在妻子的脸上吻了一下。妻子害羞地放下手中的毛线活,乖乖跟着丈夫进了卧室。

乔三紧张地窥视着那个人的动静。大概过了十分钟,那人走到煤气灶前,开始摆弄起煤气阀门。半个钟头后,那人出现在楼下,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紧接着他的头上发出一声巨响。

仿佛大地都跟着摇晃了一下。

乔三猛然想起,那个人名叫李朝阳!

一个教授模样的老者刚一进办公室,年轻的医生便起身迎上去。“王教授,您总算来了,头一次碰到这么棘手的病例,非得您老出马不可。”

“说说病人的情况。”

“病人叫李朝阳,深陷一个叫乔三的恐怖小说家的作品中不能自拔,模仿书中情节谋杀了自己的父母、弟弟、哥哥、嫂子、侄女,后来发了疯,以为自己就是乔三。”

老者皱了下眉:“他在什么地方?”

年轻医生走到一堵墙前,缓缓拉开布帘,露出一块巨大的玻璃——

一个身穿病号服的男人,正缩在角落里瑟瑟地发抖,他的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架玩具望远镜。而他的对面,一面巨大的墙壁上,被人用彩色粉笔在上面画了一幢大楼,上面只有三扇窗户,第一扇窗户里贴着画家的照片,第二扇窗户里贴着老头、老太太的照片,第三扇窗户里贴着一家三口的照片……

画像

此时已是傍晚,不知何时,城市上空开始阴云密布,空气潮湿而闷热,远方有隐隐的雷声传来。罗公馆——这幢老式花园别墅,在乌云翻滚的天空下阴森而又恐怖的矗立着,仿佛藏匿了数不清的黑暗秘密。

引子

那个有着一头乌黑卷发的小女孩正歌唱着,在阳光洒下的碧绿庭园里转着圈。她浅蓝色的洋装有着精巧的蕾丝滚边,蓝色的发带与蝴蝶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可爱的裙摆随着每个动作而飘动,天真无邪露出那包裹在白色长筒袜下的稚嫩双腿。

她是如此快乐,如此无邪,当她眨着那双灰褐色的漂亮眼睛,注视一朵跟她同样美丽的花,或是唱童谣的时候,几乎要让人以为这世上所有的罪恶与黑暗都掩盖不了她的纯真。

那年,她只有十岁。

在她还没有迎接十一岁生日的那一天,她忽然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多年过去,几乎没有人认识或是记得她,只因为她在这世上停留的时间实在太过短暂。

1938年,上海,法租界,罗公馆。

他独自站在她的画像前,看着画中她甜美的微笑,那头乌黑亮泽的长发披散在画中人娇小的肩膀上,清澈的双眸充满了无邪与天真。他想念她,但他也明白自己无法再见到她了。

他看起来有二十多岁的年纪,此时立于一间位于阁楼的斗室内,今天跟那天一样晴朗,阳光从小窗外洒进来,洒在他同样乌黑的短发上。他的头发末端有着些许卷曲,就像那画中卷发的女孩一般。他那双在金丝边眼镜后面的灰褐色眼眸柔情地望着那幅女孩的肖像。

女孩的五官与他惊人地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神情有着一丝画中人没有的悲伤。

他究竟在为什么哀伤?

下一刻,他用手指轻轻抚摸画框的一角。“我好想你,莉莉。”

在那个角落上,写着一些字:“罗莉莉,绘于十岁”。

他依恋不舍地将画像用布帘盖起,走出阁楼,将那个房间的门牢牢地锁上。

此时已是傍晚,不知何时,城市上空开始阴云密布,空气潮湿而闷热,远方有隐隐的雷声传来。罗公馆——这幢老式花园别墅,在乌云翻滚的天空下阴森而又恐怖的矗立着,仿佛藏匿了数不清的黑暗秘密。

不久之后,入夏以来的第一场暴雨不期而至。

第一章

那扇门的钥匙,只有他才有,任何人都不能侵犯这个房间的私密——只有他才能永远保有这扇门后莉莉那不朽的笑容。那是只有他才能独享的美好往事,而那些时光再也不会回来了,莉莉也是。

他步下楼梯,看见一个同样有着乌黑发色,年约十三四岁的女孩开心地向他跑来。“罗洛哥哥!楼上房间里是什么好东西啊?”

“是你不会有兴趣的东西,莎莎。”罗洛哄小孩似的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哥!”她推开罗洛,“你别想用这种敷衍态度骗过我!”她淘气地对罗洛眨了眨眼睛,幼稚的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女人的性感。

罗洛挑了挑眉毛,他痛恨这个年纪的暖昧。“行了,你该去练舞了,莎莎。”他的语气冷淡,“疏于练习会让你变得迟钝的。”

莎莎不以为然的对罗洛吐了吐舌头,“我就算一天不练习也不会怎么样的,我的舞技可是全年级中最优秀的呢!”

说罢,她便轻灵的在长廊上舞了起来,那舞姿就如同一个在森林里穿梭的小妖精。她的长发随着每一次转圈而甩动,轻薄的连身短裙随着她的跳跃而扬起,修长的双腿宣告着她正要从少女蜕变为女人。而她已开始发育的胸部则在每一次的弯腰、转身中,从她微张开的领口中展示着它们的存在。

“够了!”

罗洛不耐烦地打断莎莎的舞蹈,“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不要跳给我看,我不喜欢。”他端正的眉毛紧皱着。

“可是你以前明明很喜欢看我跳舞的……”莎莎有些失望地嘟着嘴。

“我现在没有这个心情,可以吗?去别的地方跳吧,莎莎,这里太窄了。”

“你总是这么说!”她突然气愤地爆出一连串的抗议,“你跟以前都不一样了!以前你总是喜欢我做的任何事情。可是……可是现在……”她开始哽咽,“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一副冷漠的样子,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讨厌我?你就不能告诉我吗?你不说我哪里会知道要怎么改呢?”她开始垂下头哭泣。

罗洛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哭,他记得以前当莎莎还小的时候,每当看到她哭都会让他心疼不已。但是现在看着她哭泣的模样却只让他感到一阵阵厌恶,因为他知道哭泣是女人惯用的手段之一。

“……哥,你说话啊……”莎莎走近罗洛,满脸是泪的抬头仰望着他,而罗洛注意到她竟然抓着自己的衣角。

他几乎是反射性的将那只手挥开,莎莎因此跌倒在地。

他愣了一下,自认为刚才的力道根本不是很大,但她居然就跌倒了,并且继续坐在地上嘤嘤地哭泣。于是立刻从错愕转变为厌恶,他觉得她根本就是在矫揉作态,而她此时的委屈模样更让他打心底感到恶心。

一股不耐烦的情绪从他的胸口中喷涌上来,他想将眼前这种令他作呕的景象立刻逐出他的世界,并且永远不要再看到。他一个箭步走上前,揪起莎莎的头发——那头他曾经由衷喜爱的乌黑长发,不顾她的拼命挣扎和尖叫哭喊,将她拖过长长的走廊,直至尽头那个阴森的房间……

窗外下着大雨。

他独自站在那间阁楼上的小房间里,在他的面前,挂着那幅莉莉的肖像画,而在他的身旁则立着一只画架,上头同样摆着一幅女孩的画像。

画架上那副画像中的女孩,虽然也有着漂亮乌黑的卷发,以及灰褐色的双眸,但与墙上那幅却并非同一人。

他抚摸着画架上的那幅画,深情却又有些怅然若失地看着画中的女孩,画中的一角写着女孩的名字:“罗莎莎,绘于十岁”。

他至今仍无法忘记几年前的那一天,那个阳光普照的日子,他在租界教会开设的孤儿院中见到莎莎的那一天。

当时,莎莎还是个十岁的孩子,她那乌黑的卷发及灰褐色的双眸让他惊异不已,因为那与莉莉是如此的相似!

他无法遏制自己初次看到莎莎时,那股强烈的怀念以及爱恋!

他想照顾她,将她放在手心里好好地疼爱。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收养这个可爱又可怜的小天使。最终他达成了自己的愿望——顺利地将莎莎接到了罗公馆,给她最好的一切,将自己所有的爱放在她的身上。为了补偿他来不及给莉莉的那份爱,也为了他对莎莎所燃起的那份热情——并非情欲,只是单纯地想照顾她,看着她陪在自己的身边。

如此而已。

他曾经以为这样的幸福会永远地持续下去。

但是他错了,随着莎莎一天天的成长,他发现莉莉的形象正不断地从莎莎的身上急速地消失!

她变了,变得愈来愈像个女人。她不再是那个单纯又可爱的小女孩,而渐渐地变得工于心计,卖弄风情,并且矫揉造作。尤其是当她察觉到自己正逐渐失宠后,就变得更加想要讨好他,想让自己继续在这个家里像个公主一般备受呵护。

而每当这时,他只会觉得她更加恶心,而她却丝毫没有觉察自己想讨他喜欢的行为令他作呕。她这种愚蠢所造成的恶性循环已经让他无法再跟她相处了,甚至连跟她呼吸同样的空气都让他觉得不快。

这种转变,着实是让人心痛。

他轻叹了一声,他怀念这幅画中的美好时光,他想念着当莎莎仍是个小女孩,仍像个纯洁的小天使,然而现在那些美好的日子却一去不复返了。

他抬起头再次凝视着墙上的那幅画像,他知道他还是忘不了莉莉。他觉得莉莉的形象是最完美的——只因为她永远停留在她十岁的那个午后,所以她的美丽永远不会改变。

莎莎曾经一度令他感到她与莉莉是如此地相像。但如今那种神圣、纯粹的美丽已然从她的身上褪去,她不再拥有像莉莉那般的美丽,而逐渐变成一个无趣、庸俗的女人,他对这样的转变感到痛心与失望,但他明白自己无力阻止。

他相信这个世上必然还存在着像莉莉那样完美的女孩,就算随着岁月而成长也绝对不会像莎莎那样,变成一个令人作呕的女人,而会永远保持着那份圣洁与纯真。

莎莎背叛了他,她没有如他所期望地成为一个完美的女子,而是任自己堕落得任性、娇蛮。他告诉自己,是莎莎背叛了他的爱,而一定还有其他的女孩能符合他的期望——莎莎不是唯一的,他一定能再次找到跟莉莉一样完美的女孩,他如此相信着。

那一天,莎莎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再也没有出现过,就像莉莉一样。

窗外,一道粗壮的闪电划过,紧接着巨大的雷声在半空中炸响。

他的唇边不由得漾起了一抹令人战栗的笑意。

他拿起纯白色的布帘,盖起画架上的那幅画,也将墙上的画掩盖起来,然后步出阁楼,将那个房间的门牢牢地锁上。

第二章

一辆气派的法国雷诺轿车驶进了罗公馆外围那宽敞的花园,驶过清幽的林荫大道,最后停在一座典雅的大宅前。仆人有礼貌地上前将车门打开,然后这家的主人便带着一个女孩步下车来。

那女孩看起来有些怯怯的,她茫然地看着眼前全然陌生的一切,无措地抬起头看向身旁牵着她手的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年轻男子。而男子只是温柔地对她笑了笑,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佳佳,”罗洛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当女孩开心地跑进大宅时,她那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愉快地甩动,头发上的发带随着她的奔跑而飘动。她转过身,一双灰褐色的美丽眼眸注视着站在门口的罗洛,仿佛在问:“这是真的吗?”

罗洛对她点点头,而女孩脸上立刻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他走近雀跃的女孩,蹲下并握住她的双手,女孩则是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佳佳,答应我一件事好吗?”他说。

“好啊,”佳佳眨着那双无邪的眼睛,“什么事?”

“答应我,”他灰褐色的眼眸此时透着一股悲伤,“永远都不要改变……永远保持现在这样好吗?”

“……这样是哪样?”这个问题显然困扰着小女孩的思考,她并不了解罗洛想说的是什么。

罗洛看着她,然后露出了一个自嘲的苦笑,“不,现在我们不用去想这些。”他双手轻轻握住佳佳娇小的肩膀,“就当我什么都没说,佳佳。”

“嗯……”女孩即便没能理解他的话,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乖孩子!”他欣慰地摸了摸女孩的头。

雨过天晴。

今天就跟那天一样,是个阳光普照的日子。

罗洛看着那个跟莉莉一样,有着一头乌黑长发与灰褐色双眸的小女孩在阳光下的庭院里玩耍,不禁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可是没人发现,这笑容里面还带着一丝残忍。

这样的幸福将会永远持续下去——他对此深信不疑。

某个早晨,佳佳发起高烧,这让罗洛吓坏了,他明明是那么小心地呵护她,将她照顾得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呢?他怒骂所有服侍佳佳的仆人,并且在等待中不断地抱怨着医生的迟来(尽管距离通知医生的时间才过了五分钟)。

他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躺在床上受着病痛之苦的佳佳,他会因此而失去她吗?不,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他好不容易再次找到了一个如同莉莉一样完美的女孩,他还没有好好地爱她,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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