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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殡葬灵异生涯-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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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放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半大老头,秃着顶,满脸皱纹,胸前是大红花。他应该是新郎,看拘谨的样子不像是新郎当像是去县上领奖的劳动模范。
这时顺着土路过来一只队伍,四个人抬着破破烂烂的土轿。前面有媒婆领着,轿子里应该就是新娘。
我在心里画魂,老太太这是什么意思呢,想迷惑我什么?
土轿子落到门口,帘布掀开,媒婆从里面搀出来一个穿着臃肿的小娘子。头上还有盖头。衣服虽然土气,但大概能看出身材还是不错的,应该是挺年轻一小媳妇,嫁给这老头真是可惜了。
媒婆带着小媳妇跨过火盆,来到院子里,老头站起颤巍巍过来掀盖头。媒婆拦着不让掀,可老头明显是等不及了,猛地把盖头扯掉。
里面露出一个女孩慌里慌张煞白的脸色,她长得不算漂亮,很普通一人,但在这样的山村里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了。
我看到周围不少男村民喉头都在动着,目光紧紧盯着小媳妇,眼里充满了"se yu"。
这个小媳妇怎么看这么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呢?
老头从兜里摸出一把毛票子塞给媒婆。媒婆眉开眼笑带着抬轿子的人走了,老头急不可耐拉着小媳妇就进屋。四周围一帮闲汉要跟着进,老头忽然想起什么。赶紧回来把他们都赶走,然后把院门关上。
他看不到我,现在只剩下我自己留在院子。
我跟着老头还有小媳妇一起进到茅草屋里。
这老头明显是个老光棍子,家里破破烂烂,一张土炕铺着红色的被褥,墙上挂着一些农活的工具,不说家徒四壁也差不多。冲他刚才给媒婆的那些票子,应该是攒了半辈子的钱,换来这么个小媳妇,要不谁跟他啊。
老头猴急的样子,拉着小媳妇就往炕上去。小媳妇还算顺从,等到了炕边,老头急匆匆撕衣服,她开始反抗了。
她先是轻柔推开老头的脏手,老头极是粗暴,浑身邪火直冒,还在撕扯。小媳妇相应的动作也大了起来,紧紧捂着衣襟不让老头碰。
老头骑在小媳妇的身上,一个大嘴巴扇了过去,“啪”特别响。
小媳妇脸上落下清晰的五指印,她愣愣看着老头,眼圈里浸满泪水。
老头骂了一句,好像是说,给你脸了。
我一股火冒上来。一时忘了是老太太迷惑我的幻境,我疾步上前就要去抓老头。
可手一下就摸空了,老头像是3D幻影一般,逼真得像个真人,却摸不到碰不到。
我醒悟过来,这里可是幻境,是老太太给我设置的生死关,切莫动了心念被眼前所惑。
小媳妇躺在床上捂着脸呜呜哭,老头心烦气躁从床上跳下来,趿拉着鞋到墙角翻出几根麻绳。绳子都是黑色的,我居然在幻境里闻到浓浓的臭味。
我走过去看看,顿时倒胃口,墙角放着捡牛粪的筐,这些绳子都是从筐上拿下来的,难怪味道这么大。
老头来到小媳妇面前,猛地把女人的两只手抬到头顶,然后用绳子拴住两只手脖子,牢牢打了个死结。
小媳妇惊恐万分。挣扎不得,开始往里面躲着。
看着她的面容我突然心下通透,猛然醒悟她是谁了!这个发现让我无比心惊,又感觉到浑身发冷。这个小媳妇竟然就是陈老太太年轻时候的样子。
第六百三十五章 年轻的回忆
我一时恍惚,分不清幻境是老太太设计出来的假象,还是她本人真实的经历。.。
我继续看着,糟老头子站在炕边用绳子捆住小媳妇的双腿,小媳妇手脚都不能动,像大虫子一样在床上窜动,她脸腮绯红,眼圈全是眼泪。
老头骑在女人身上,从容不迫撕扯衣服。他撕一下,女人便惨叫一声,我实在看不下去也听不进去,推开房门来到外面。
夜色很黑。我袖着手听屋里的女人惨叫,心都在颤动。
这时,我看到有几个闲汉正趴在茅房的窗户外往里偷窥,一边看一边咽口水。晚上风这么硬,这些人穿着破破烂烂的单衣,他们也不嫌冷。
我听着里面女人的惨叫,不知是什么滋味。恍恍惚惚的,地上我的影子逐渐变淡,我下意识抬起头,看到天色已经斗转星移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我第一反应就是这一晚上的妖法熬过去了。可看看四周,仍然在山村里,能听到村子远处的鸡叫打鸣。远处群山连绵,雾气潮气涌落。我明白了,现在的白天其实是幻境里的时间,现实中漫长的一夜并没有过去。
我正发愣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老头提着裤腰带心满意足走出来,他深吸了一口空气,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猥琐一笑。
我站在门口犹豫一下,推门走了进去。屋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我看到了床上的小媳妇。
她盖着被子,从肩膀来看,上面全是伤痕,她披头散发,黑发遮住了面容,眼神直愣愣从头发后面射出来,麻木看向破烂的天棚。
这时老头从外面进来,爬到炕上对着女人就是一脚,大吼一声那意思是别让她犯懒。赶紧下地干活做饭。
女人撩了撩黑色头发,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她看了看老头,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一件一件套衣服。我倒吸口冷气,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神里会有如此深的恨意,这种恨完全是来自内心深处,恨不得杀人的那种恨。
我胸口像是堵了大石头,老太太到底给我制造如此幻境目的是什么呢?
幻境中时间过得很快,已经不记得过了多少天,我发现自己走不出山村,始终在村子里转悠,而且时间也不是线性发展的,有跳跃性,甚至两天之间的跨度超过了半个月。
我慢慢发现其中的规律,这小媳妇身上会发生一些事,比如挨了老头一顿揍,或是出门被周围的村里的村民在背后议论。
天数的跨越和每一天的抉择,都是以这个小媳妇为准,出现的都是她生命里的标记**件。
我像局外人或是动物学家一样,隔离在整个山村的生态环境之外,观察小媳妇的生活。
不知不觉过了很多天,我发现这里可能并不是幻境这么简单,很多事态的发展都符合逻辑规律。也符合人情世故,看起来极为真实,并不像人为故意设计出来的。这里极有可能就是出自真实,实实在在曾经发生过。
如果小媳妇就是陈老太太,那么山村里发生的这一切可能就是出自老太太的回忆,也就是说。这就是老太太年轻时候的真实遭遇。
陈老太太和我三阵赌输赢,赌局号称生死难关,现在是第二夜,她不可能再有保留,必然会放出大招。
而最真实最让人信服的幻境是什么?
并不是凭空YY制造出来的小白世界,而是来自于人的真实经历,其中附着人最真实的情感。这样的幻境哪怕是上古,或是遥远的外太空,也照样会引人入境,让人不可自拔。
悟到了这一层我再看这小媳妇,有了不一样的情感,她是真实存在过的。她就是陈老太太年轻时候的样子。
小媳妇日子过得极苦,糟老头子是个变态,夜夜折磨自不必提,白天时候也是家里活都扔给她干,抬手就打张嘴就骂,大嘴巴子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动不动就把她关在柴房里饿个三两顿。
不知不觉中过了将近一年时间,寒来暑往,岁月如梭,我发现老头揍小媳妇更加频繁了,而且下手越来越狠,有时候打的她伤痕累累。几乎下不来炕。
主要原因就在于小媳妇的肚子始终没鼓起来,一年了按说也该有孕了,可小媳妇并没有怀上。这也怪不得人家,老头都多大岁数了。
老头即愚昧又霸道,认为没孩子千错万错就是女人的错,他对付女人或者说他和女人沟通就一个办法,打。这个山村里流行一个观念,打出来的媳妇揉出来的面,女人就得打,两口子之间打死也没人管,天经地义。
村里的舆论也不好,在小媳妇背后指指点点。什么难听话都有,说这女人是不会抱窝的母鸡。
小媳妇出门都是垂着头,不敢和什么人说话,走哪都被村民戳着后脊梁。
家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老头像是得了狂躁症,白天打媳妇,晚上折磨媳妇,小媳妇一天天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默默感慨,如果真的有地狱,那这个就是地狱,完全看不到生活的希望。
有一天小媳妇被老汉打了,关在柴房里,外面下起瓢泼大雨,空气阴冷,柴房里更是冷到了极点,几乎滴水成冰。小媳妇抱着肩膀,紧紧靠着柴火垛,眼神呆滞。
也就仅仅一年的时间。她像是老了十岁,年纪轻轻的已经生出白头发。
我站在她的旁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干看着。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开了,从外面摇摇晃晃进来一个醉汉。这人我认得,就是当时老汉新婚之夜时在窗外趴着偷窥的一个村头癞子。
这人留着光头,一脸猥琐相,全身都是水,几乎湿透了。外面的大雨几乎连成瀑布,天地间一片昏暗。
这癞子不知观察了多少日子,终于踅摸到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小媳妇看着他。抱着肩膀往后缩了缩,闲汉抠着鼻屎,把湿答答的破衣服甩掉,露出里面排骨一样的身材,他一脸怪笑朝着小媳妇走过来。
小媳妇马上明白会要发生什么事,她尖叫着喊救命。嗓子嘶哑,喊出来的声音连雨幕都穿不透。
柴房里黑灯瞎火,勉强有些月光照进来,大门被癞子堵得严严实实,出不去。
癞子看着女人喉头窜动,邪火蒸腾。摇摇晃晃来到女人面前开始撕扯。女人紧紧护住胸口,歇斯底里喊着,不停打着这个癞子。
癞子凶光毕露,突然出拳,一拳打在女人的太阳穴上,她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还从来没见过打女人下这样死手的男人,我的胸口窝像是吃了锅烂鸡蛋一般难受。
癞子撕着女人衣服,我不忍再看,慢慢踱出柴房,站在廊檐下看着荒山大雨。不知过了多久,癞子心满意足从柴房里出来,钻进大雨里。冒雨走远。
我站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女人躺在地上两眼无神,全身是伤,如同死人一般,只有间或动一动的眼球才表明她还活着。
说来也巧从那天之后,女人渐渐有了反应,经常呕吐恶心,恍恍惚又是几个月过去,女人的肚子大了起来,老头欣喜如狂,以为是自己的能耐,不怎么打骂女人,甚至有时候还端茶倒水伺候着。
女人肚子大了,行动不方便,躺在炕上休息。这一天,天色擦黑的时候,老头满脸阴沉从外面进来,一脚把门踹开。
女人艰难地在炕上坐起来看着他,老头过来二话不说劈头盖脸扇了女人一顿嘴巴,女人惨叫,在炕上左躲右闪,嘴角全是血。
老头质问孩子是谁的。
女人趴在床沿上,嘴里鼻子里的血滴滴答答往下淌。流了一地,她没有说话。
老头上了炕对着女人拳打脚踢,一脚正踹在女人的肚子上,她惨叫一声晕了过去,下身流出浓浓的黑血,染红了被子。
我不忍再看,走出房间心灰意冷,外面日暮苍山远,心情晦暗到了极点。
村里唯一的产婆来了,用尽手段救活了女人,可女人小产,生下一个死孩子。
这是个男婴,巴掌大那么一点,五官已经俱全,蜷着小手躺在小被子里,活像个小耗子。
女人痴呆呆看着自己的死孩子。
老头极其厌恶,想把死孩子扔了,女人发疯一样护住孩子。老头没办法。可又嫌腻歪,就把孩子扔到柴房里。
女人能下地之后,有一天抱着孩子,手里拿着小铲子,慢慢走向村外,她要把孩子埋了。
天色阴晦,云层如铅压得很低,女人来到村外荒山上的一座破庙。这座庙供奉着黄大仙,不知多少年了,早已没有香火,破落不堪,连神桌上的神像都不知哪去了。
女人抱着死孩子走进庙里。
第六百三十六章 妖法
我跟在她的身后,一同走进破庙。
庙里很小,只看见破烂的神龛和土罐,墙上是古老的壁画,已经蒙尘落色,看不清画的什么,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横七竖八的房梁上也是画着一些老图案,这里昏蒙蒙的,待在里面有点憋气感觉,让人不舒服。
小媳妇抱着死孩子跪在神龛前,默默磕了三个头。嘴里默默念叨,她应该是在祈祷,希望死去的孩子能够往生极乐。念叨完,她抱着孩子站起身要走,忽然愣愣,她仔细打量空空荡荡的神龛,眼睛越睁越大,似乎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几乎摒住呼吸。
好半天她才活动了一下,慢慢走到神龛前,把死孩子放在灰蒙蒙桌子上,然后跪在地上,探手进了桌子底下,好半天摸出一样东西。
看到这个东西我眉角跳了跳,那是一口黑色坛子,表面坑坑洼洼,破损不堪。
之所以引起我的注意,是因为当初和熊大海第一次拜访陈老太太时,我在她家的供桌上看到过这个坛子。
当时以为眼花见到了崽崽,等擦擦眼再去看,并没有崽崽的踪影,而是一口黑色坛子。
眼下正是这口坛子。
小媳妇颤抖手把黑坛子抱着放在桌子上,她慢慢揭开坛子口的封纸,探头去看。然后把手伸进去。时间不长,从里面捧出一样物件。
看到这东西,我倒吸口冷气。这是一只个头不大的黄鼠狼,前爪合掌,两条腿叠在一起呈盘膝打坐的姿势,看上去跟个人差不多。不过呢这只黄鼠狼已经死了,尸体发僵,皮毛发灰,死了很长时间。
应该说这是一只黄鼠狼的标本。不知道是谁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还把黄鼠狼做成这么一个姿势。
小媳妇看到这只黄鼠狼,赶紧跪下磕头,哐哐磕,磕了足足有几十个,等再抬起头时,额头上全是血渍。
她念叨着,黄大仙黄大仙,我在这里,你保佑保佑我。
这时突然出现一幕奇景,我看到一团影子从黄鼠狼的尸体里出来,这影子看上去像是个黑糊糊的小老鼠,如鬼魅一般窜到小媳妇肩头。
小媳妇也看到这一幕,她一动不敢动,全身吓得都僵硬了。
黑影凑在小媳妇的耳边,似乎低语什么话,小媳妇全身一震,对着黄鼠狼的尸体又哐哐磕了三个头。
孩子的尸体她也不管了,就这么扔在桌子上。她把黄鼠狼的尸体重新放进黑坛子,然后抱着黑坛出了破庙,那团鬼魅一般的黑影依然坐在她的肩头。
我跟在她的身后,明显感觉小媳妇走路有力量了。不像以前那样行尸走肉。我心下恻然,这或许就是宗教的力量,小媳妇在生命绝望中获得了某种信仰,哪怕这个信仰不那么靠谱,只是来自一条黄鼠狼。
天色渐渐黑下来,小媳妇和老头到炕上睡觉。
今天晚上很奇怪。小媳妇没有反抗,甚至主动起来,极尽女人之能事,把老头弄得飘飘欲仙,不久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老头熟睡之后,小媳妇悄悄下床,取来一根细细的缝衣针,拿起老头右手,用针头迅速在他的指尖扎了一下,挤出浓浓一滴血。
老头“嗯”了一声,因为太乏太困,动了动又沉睡过去。
小媳妇把这滴血小心翼翼放在自己的指尖。然后出了门到柴房。柴房角落放着那只黑坛子,小媳妇打开坛口,把那滴血抹了进去。
整个过程中,我看到那团黑糊糊的影子始终坐在她的肩头,时不时在耳边说着什么。
这黑影是不是黄皮子的魂儿?黄皮子已经死了,可生前它已成精。身僵而魂魄在,它一直在小媳妇的身边,难道是在蛊惑她?
看小媳妇现在做的事,不像是正经行为,偷取别人的指尖精血,又抹进妖气十足的黑坛子里。像是某种邪恶的法术。
从这天开始,老头忽然得了重病,卧床不起,整天躺在炕上,有气无力的,别说折腾媳妇了,连吃饭都得人喂。
小媳妇白天出去请医问诊,整个村子人都知道老头已灯尽油枯,眼瞅着要不行了,闲汉们都在议论,说这糟老头临死前的一两年娶个千娇百媚的小媳妇,夜夜当新郎。就这么死了其实也不亏,够本了。
到了晚上,小媳妇关门关窗,在屋里扎纸人。
这是她扎的第一个纸人,做得很仔细,也很慢,先别说制作过程,就连那些材料凑齐都相当困难,需要很多竹签子,还有特殊的厚纸,蒙上之后用颜料勾色画五官。
小媳妇做着,肩头的黑影不时对她说着话。似乎在给指示,指导她怎么做。
大约十天左右,第一个纸人做好了,非常粗糙,眉眼看过去,和炕上的老头有些相似。就在似与不似之间,诡异得让人窒息。
制作纸人的过程中,她都是当着老头的面,老头眼睁睁看着一个极像自己的纸人被女人做出来。老头想动也动不了,嘴里含糊不知说什么,像是中风一样,不过能看出他特别着急。心里都明白。
这天晚上,小媳妇从外面回到屋里,身后还带了一个男人,正是风雨之夜侵犯过她的那个癞子。
小媳妇这次不是强迫的,而是主动勾引,她和癞子在屋里的炕头上,就在老头的眼前,亲亲我我。老头气得脸色发青,偏偏说不出话。
癞子一看这老头怨毒的眼神便浑身发麻,想走,可小媳妇拉着他极尽温柔,不停挑逗,癞子也不管那些了,脑子一热爱谁谁。
完事之后,癞子心满意足走了。小媳妇坐在炕头,系着衣服扣,我清清楚楚看到在她的指尖上,有一滴浓浓的黑血。正是刚才从癞子身上获取的。
老头气得要死,用尽全力,居然在炕上动了起来,蹭向小媳妇。他的手动不了,脚动不了,可还有嘴。他张着大嘴。五官扭曲,他竟然想用牙去咬小媳妇,狠狠撕咬。
小媳妇从炕上跳下来,走向墙角的黑坛子,把坛子盖打开,然后把手指上癞子的血留了进去。
稍等片刻。她又一次伸手进黑坛子,轻轻一带指尖多了一滴血,她把那滴血抹在酷似老头的纸人头上。
血洇进纸人的额头。我明白了,现在抹的这滴血是从老头身上取来的。
就在洇血的同时,明显能感觉到老头急促呼吸了几下,喉头黏浊。不知是痛苦的"shen yin"还是说着什么话,气息渐渐消失,他死了。
小媳妇把纸人和黑坛子藏好,走到炕边看尸体,她的眼神阴冷吓人。下一秒钟,她忽然换了一副面孔。嚎啕大哭悲伤欲绝,冲出大门,在村路上大喊大叫,痛哭流涕。
很多村民来了,看到老头的尸体,都在帮着料理后事。买棺出殡入土为安。
空荡荡的院子里挂着招魂幡,地上铺满纸钱,女人一身素白坐在台阶上,此时日暮苍山远,夕阳血红,寒风凛冽。
老头入土的当天晚上。癞子又来了。他从院墙翻进去,偷偷敲敲屋门,想让女人开门。屋里亮着油灯,他隐约看到了有两个人影。
癞子心中狐疑,脸色很难看,他一定是以为里面的小娘们又找到了新的姘头。
他恶向胆边生。看到墙角靠着一把生锈的柴刀,抄了起来,然后敲敲门。里面没有声音,那两个人影也没有动,他照着大门就是一脚,猛地把门踹开。
里面的一幕让他目瞪口呆,小媳妇坐在床边,耷拉着两只脚在热水盆里,旁边蹲着一个人正在给她洗脚。
癞子怒了,这是谁这么不开眼,不知道这女人是我的姘头吗,他刚想过去犯癞,忽然站住,因为蹲在地上洗脚的人,慢慢转过头来。
癞子看到这人吓得手脚冰凉,手里的柴刀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这个洗脚的人正是已经死去的老头。
癞子几乎要崩溃了,他亲眼看到老头的尸体被装入棺材,然后关上棺材盖,盖子上那些棺材钉还是他亲手打上去的。
老头已经下葬,埋到坟圈子里,封土都高高的一堆,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鬼?
最恐怖的是此刻老头的脑袋在动,如玩偶一般转过来,他在身体完全没有动的前提下把脑袋结结实实转了180度,换言之,他把脑袋前后转了个向。
老头脸色是深深的青色,就是个死人,他瞅着癞子笑。
癞子大喊一声转身就跑,一口气出了院子跑回自己家,鞋都跑掉了。
在他跑远之后,小媳妇从炕上的角落里拿出一个新的纸人,上面的眉眼赫然就是这个癞子。
小媳妇把手伸进黑坛子里,再出来时指尖是血,她把血抹在纸人的额头,血渐渐渗了进去。
第六百三十七章 无生老母
第二天传来了癞子的死亡消息,他是晚上死在自己家里。癞子无父无母,无妻无子,只有一个哥哥。中午时候,哥哥招呼弟弟吃饭,推门进屋,看到癞子已经死在床上,七窍流血,眼睛瞪得极大,应该是死不瞑目。
癞子家里没钱。哥哥没多余银子发丧弟弟,只好准备了一个破草席子,把弟弟的尸体简单裹了裹,用车推到山里,草草埋葬了事。
短短两天村里死了两个人,能感觉出村民们都有些惶惶,大家三五一堆互相谈论着,越说越害怕,天黑后没人敢出来,整个山村的气氛笼罩在极度恐惧之中。
到了夜里,小媳妇的屋子多出两个人影,是死去的老头和癞子,他们一个给小媳妇洗脚,一个跪在地上收拾屋子。
小媳妇穿戴也变了,脱下服丧期的素白衣服,穿红裹绿,对着新买来的镜子搔首弄姿。
能看出她对现在这种状态,有着极大的满足感。以前狠狠欺负过她的两个男人,如今以这么一种诡异的姿态出现在面前,卑躬屈膝。把她当女王那么尊敬。
墙角并排靠着两个纸人,分别描绘着老头和癞子的眉眼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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