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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殡葬灵异生涯-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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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肯定,这个姑娘没出现在其他的合影照片里,非常突兀。照片能插在这里,说明很重要,但这个女人又不清不楚,不属于她们母女中任何一个,这是谁呢?

我越琢磨越不解,顺手把这张照片抽出来,给吴美宣看:“吴女士,这个人是谁?”

吴美宣的反应吓我一跳,她一把抢过照片,满头白发披散下来了,瞪着眼:“谁让你乱动人家东西的?”

我愕然,她声音特别大,反应也太强烈了。我赶忙说:“我就是好奇问问。”

“谁让你动人家东西的?!”她声音又高了一截。

我冷汗下来了,我最见不得就是女人歇斯底里,气势一下就弱了,好言相劝:“吴女士,我看这个姑娘挺漂亮的,不是你也不是你女儿,她是谁呢。我好奇,打听打听。”

“你给我走!不走我就报警了!”她开始推我,往门口推搡。

吴美宣声音一下低一下高,推着推着开始骂人,非常恶毒,我头上都是汗。屋里愈来愈黑,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我心脏狂跳,赶紧穿鞋要走。

鞋穿了一半,突然里面的屋子“砰”一声巨响,好像什么东西摔倒地上。

场面静了片刻,她掉头往屋里去,我顾不上穿鞋,趿拉着跟在后面。

里屋没有开灯,黑森森一片,刚到门口我就惊住了,天花板上似乎挂着很多东西,这些东西像是打了结的绳子,一根紧着一根,从上面垂下来,如同密密麻麻的荆棘。

我勉强看到里屋的最里面,地上摔了一样东西,大概脸盆大小,具体什么看不清。

正待细看,忽然吴美宣从屋里冲出来,手里拿了一把菜刀。她双眼血红,咬牙切齿,五官极度狰狞,奔着我就来了。一下“我的殡葬灵异生涯”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九十二章 深夜的奇怪举动

一个老妇,手里拿着菜刀,我吓得全身冒汗,从她的眼神里能解读出来,她绝不是吓唬人,真有可能下死手。

我赶忙往后退,她拿着刀出来,嘴角因为激动流着涎液,含糊不清地说:“为什么,为什么让我杀人。”

我吓得掉头就跑,身后恶风不善,我下意识使出了天罡踏步,往左一扭,一刀落空,正砍在墙上。刀刃陷进墙里,吴美宣用尽全力往外拔,我手忙脚乱地穿鞋,她是真想杀人啊。

我的鞋来不及提上,好不容易扭开锁,跑到门外。这时,吴美宣拔出刀想追出来,我屁滚尿流跑出居民楼,大晚上外面灯火通明,不少人在溜达闲聊。我坐在花坛里,手哆嗦着抽出一根烟,几乎无法点上。

好半天才喘匀了这口气,想起刚才她那张乖戾的脸,简直不寒而栗。

吴美宣怎么突然就发神经了,简直不可理喻。我仔细回想整个过程,刺激到她的有两个细节,一个是那张莫名女人的照片,第二个就是里屋突然摔倒的东西。我可以断定,她一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没有走,决定留在这里打听打听情况。周围邻居,三姑六婆的聊天很多,天也黑,我凑到这群老娘们堆里听她们聊着八卦。

听着听着,有个老太太,好像是才搬来的,闲唠嗑说,她家楼上有时候漏水,她上去找那邻居。那邻居也是个老太太,很不好说话,脾气很臭,两人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老太太气愤地说,那女人真没有素质。

旁边有个大嫂笑:“你们知道那家住着什么人?”

这些人忙问是什么人。

大嫂说:“我就是这楼的楼长,那老太太是前几年才搬过来的,是个孤老太太,女儿死了,现在就剩下她自己。”

一听这话,我把耳朵支楞起来,这说的就是吴美宣。

“她白天不怎么出门,有时候晚上出去,没看她到菜市场买过菜,也不知道她在家吃什么。”大嫂说。

众人啧啧称奇,有人问,她大晚上出去干什么。

大嫂摇摇头:“不知道。这老太太反正脾气相当古怪,我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而且听说,她女儿死的挺奇怪的。”

“怎么奇怪法?”我插嘴说。

这些老娘们把目光聚到我身上,我嬉皮笑脸说:“我也听听,涨涨学问。”

大嫂没理我,继续说:“据说她女儿没病没灾,就这么死在家里。拉到医院的时候晚了,没有呼吸,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咱不是说死人的坏话,那女儿我见过,怎么说,不像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有个老太太说:“是不是在外面做小姐的,得了什么脏病。”

“别乱说。”大嫂呵斥她,告诉这些人别往外传,背后说人家的坏话不好。

我心下狐疑,这确实是个问题,陈美丽到底是怎么死的,死因还不清楚。而且有个疑惑,大晚上的吴美宣一个老太太出门干什么呢?

看看表,已经晚上七点多钟,我到附近一家小饭馆简单吃了口饭,然后又杀回小区。我蹲在墙角,看着吴美宣家的窗户,窗里隐隐亮着昏暗的灯。

我心想,这两天委屈委屈自己,就蹲在这里死守,看看那吴美宣会不会真的半夜出门。

到了晚上九、十点钟,小区花园里人陆陆续续的少了,路旁亮着昏黄的路灯,我藏在回廊棚架子下的阴影里,裹着衣服,一根接一个的抽烟,紧紧盯着吴美宣家的窗户。

熬到晚上十二点,地上一堆烟头,眼皮子涩重起来,我勉强睁眼,意识有点模糊了,头一下一下垂着。

一阵冷风吹来,我摇摇头,勉强镇定精神,再等一个小时,不来就走。

又熬了四十多分钟,哈欠一个接一个,我实在熬不住,从凳子上跳下来,把烟盒捏捏扔垃圾箱里。

这时,黑森森的楼洞里走出一人。

我抹了把脸,赶紧藏在架子后面,映着昏暗的楼道灯,出来的是个老太太,正是吴美宣。

吴美宣穿着一身黑衣服,佝偻着腰,影子拉得极长。她不是空着手,还提着一个篮子。这种篮子非常老旧,一般很少见到,现在恐怕只有乡下来城里换鸡蛋的农村人,才拿着这样的篮子。

她挪着小碎步,走得不快,一直避开路灯的光,专门走屋檐下、角落里,哪儿黑往哪儿钻。

她应该有自闭症,有自闭症的病人就不喜欢和外界接触和交流,而且避光避风,很像是小说里的套中人。

我悄无声息跟在她的身后,大半夜,路上少有人行。风有点大,我裹紧衣服,紧紧盯着她。

吴美宣钻进了一条胡同,时间不长,居然骑着一辆老式的单车出来,篮子挂在把手上。我一看,暗暗叫苦,她骑着车,我只能在后面跟着跑了。

幸好她骑得很慢,我可以不紧不慢跟着,保证不让她发现。

我们一前一后,走了很长时间,顺着一条林荫道下去,到了山根脚下。吴美宣停了车,拿了篮子,抄着手电,大半夜的摸黑往山上爬。

我跟在后面,心怦怦跳,她到底想干什么。四周黑漆漆一片,远处依稀可见几盏昏黄的灯火,也不知是什么地方。风很大,头顶的树枝被吹的哗啦作响,前面不远处,吴美宣打着手电,不紧不慢地走着。

绕过一个山丘,她停了下来,我打量四周,倒吸了口冷气。这里漫山遍野都是野坟丘,墓碑横七竖八的,杂草丛生,能看出很多年都没人打理过了。

吴美宣确实岁数大了,顺着土坡往上爬,好不容易来到一处墓碑前。她气喘吁吁,蹲在地上,打开篮子上的盖布,从里面取出一堆东西。

离得远,加上大晚上的没有光线,实在看不清她摆的是什么,不过细想想就知道了,她这是在上坟,拿的可能是供品。

夜里上坟?从来没听说过,这是什么怪癖。此处阴森,吴美宣做事更是诡异到不可琢磨,我觉得有点吓人,小心翼翼藏在草丛里偷窥着。

吴美宣把东西摆齐,燃起三根香,对着墓碑说着什么,说着说着,居然抽泣起来,哭得非常伤心。

我小心翼翼又向前走了几米,离她更近了,听到吴美宣断断续续哭着:“奶奶……奶……”后面听不清。

哦,大概明白了,原来她的奶奶埋在这里,难怪她这么难过。不过,话说回来,给奶奶上坟当然天经地义,用不着跟做贼似的,深夜来访。

吴美宣哭了一阵,香烧得差不多了,她看看表,焦急地自言自语:“奶奶怎么还不来?”

我在草堆里藏着,一开始以为自己没听清,又听她念叨了两句,我陡然全身一寒。这是怎么回事,她奶奶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来呢?

正迟疑时,哒哒,好像有声音,我倾耳听了下,哒,那声音又响了一下,是有人踩着泥块,从山上走走来。

我紧紧趴在草丛里,提心吊胆看着,心头涌起很奇怪的感觉,因为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生出一种很奇怪的预感。下一秒钟,土坡后面走出一个人。

我一看到他的背影,就打了个激灵。那人并没有空着手,而是抱着一样什么东西,上面裹着厚厚的布。他顺着土路来到吴美宣身前,吴美宣抬起头打量他,他再回望着她。

月光下,他的脸闪过,我正看个清楚。

我当时就愣了,浑身汗毛竖了起来,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脑门。我同时张大了嘴,几乎喘不上气来。

因为我看到了自己,月光下出现的,竟然是另一个齐翔。一下“我的殡葬灵异生涯”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九十三章 千钧一发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诧之余,忽然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和我长得极像的人,也就是逃跑的三儿。

此时月朦胧,周围黑森森的,我趴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喘。这个三儿说句实话,和我简直太像了,身材到长相,不能说完全一致,可似度也超过百分之五十。

我心里暗暗纳闷,又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汗毛竖起来。

三儿来到吴美宣近前,吴美宣看见他手里捧着的东西,惊喜说:“奶奶来了。”

这件事越来越无法琢磨。我脑子不够用了,三儿和吴美宣有联系还算说得过去,他们中间有一个联结点,那就是陈美丽。可三儿啥时候又和吴美宣的奶奶有关系了呢,简直匪夷所思。

三儿坐在坟头。把那东西放在一边,从兜里掏出烟来抽:“你奶奶问你,事办得怎么样了。眼瞅着大限即到,再不办妥恐怕会很麻烦。”

“目标已经找好了。”吴美宣毕恭毕敬:“我的事呢,奶奶怎么说的。”

三儿道:“你的事好办,只要奶奶能够顺利度过大限,进入下一任轮回,就能让你心想事成。”

吴美宣摸着自己苍老的脸哭了起来,三儿不耐烦:“哭什么。”

“我是喜极而泣,”吴美宣哭着说:“遭了这么多年的罪,奶奶终于可以答应我了。”

三儿道:“用不用你和奶奶单独说两句话?”

“那就麻烦大哥了。”吴美宣说。

我听得糊涂,辈儿怎么全乱了,三儿怎么成吴美宣大哥了?

三儿站起来要走,吴美宣道:“大哥,我跟你汇报个事。”

“嗯?”三儿停下。

“今天下午祥云殡葬礼仪公司的人找到我了。”吴美宣说。

我趴在草丛里。陡然一惊,不敢出声音,紧紧贴着地面。

三儿停了下来,没有说话。

吴美宣道:“那是一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小伙子,在屋里转了一圈,让我拿菜刀给吓唬走了。”

三儿皱眉:“这些人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上就脱不下来。等到奶奶的事情办完,我腾出手好好陪祥云那些人玩玩,我让他们倾家荡产!我让姓黑的家破人亡!你听着,不能耽误奶奶的大事,如果搞砸了,到时候你就再也见不着奶奶了,你就这副鬼德行死了得了。”

吴美宣赶紧叫苦:“不敢,不敢,我抓紧时间。”

三儿抽着烟顺着土坡下来,来的方向正是我藏身的地方。我心跳加速,只恨自己不能钻地里。三儿站在不远处的高处,抽着烟,脸阴郁,不知在想什么。

我藏在草丛里不敢露头,只能隐隐约约听到上面坟头,传来吴美宣的声音。她声音压得很低,说一句停顿一句,说的什么又听不清,好像在和谁聊天。

这大晚上的。她一个老太太蹲在坟地里,莫名其妙说着鬼话,一阵冷风吹来,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等了大概十来分钟,三儿把烟头扔地下。用脚踩灭,转身顺着土坡回去。我这才敢稍稍抬头,看到三儿回到坟地,抱起那个东西,和吴美宣又交待两句。顺着原路走了,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吴美宣把香吹灭,用塑料袋小心翼翼把香头和烧纸残骸收拾干净,从上面下来。

她佝偻着腰,点着手电,一步一个跌趔,小心翼翼回到单车旁。我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偷窥,吴美宣没有急着上车离去,而是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握在掌心。对着自己左看右看,时不时做出妩媚的表情。

你们想去,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满头白发,脸上都是皱纹,大晚上对着镜子搔首弄姿,这情景简直诡异到让人无法呼吸。

照完镜子,吴美宣蹬上单车,骑着走远了。

等她一走,我全身力脱,汗出如浆,蹲在树下脑子嗡嗡响。回想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实在弄不清是怎么回事。

现在真是迷雾重重,像是走进了迷宫。我把几个疑点摆在一起,吴美宣家里出现的陌生女人照片,里屋的奇怪布置,她和三儿有联系,还有个奶奶。

我把这些线索穿在一起,怎么也形不成逻辑链。不过可以肯定,吴美宣是整个事件的关键人物。三儿好像交待她一个任务,让她尽早完成。我倒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任务。

我仔细思索,三儿既然和吴美宣认识,那陈美丽骨灰失踪的事,吴美宣其实早就知道了。可今天我去拜访她的时候,她只字未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根本不在乎女儿的骨灰是否丢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们折腾他们的,跟我就没什么关系了。

但三儿今天晚上说的一句话,让我很不舒服,他说等奶奶的差事办完,他就要腾出手好好折腾我们祥云公司,还要让黑哥生不如死,家破人亡。

这个人是个极度危险分子,他如果真的借用陈美丽的鬼力。对我们施行报复,后果还真就无法想象。

为公为私,也不能让事态往这上面发展。

我紧赶慢赶又回到吴美宣住的小区,看到她家的灯是灭的,说明吴美宣可能回来以后睡了。大晚上我也别折腾了,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小旅馆对付一宿,第二天一大早就泡在小区。

大早上的,小区人来人往,我怕引起注意,藏在一家小卖铺里,一边和老板闲唠嗑,一边观察吴美宣对面的楼。

小老板非常健谈,看看表说:“一会儿那些义工就要来了。”

我随口问:“什么义工?”

小老板说:“有一支大学生组成的义工队,专门照顾孤寡老人。这些年轻人的心眼就是好,帮老人们收拾家,还买粮买油,他们上次就是在我的店里买了不少东西呢。”

我点点头:“是啊,心挺好的,人还是要善良。”

小老板拉开话匣,说他要不是有个店铺要看,也参加什么义工团体了,帮助孤寡老人,去养老院慰问,照顾孤儿什么的。他还说,义工里漂亮女孩特别多,心都挺善的。说着说着,就问我住在哪,有没有对象。

我差点气笑了,有一搭没一搭跟他瞎贫。

这个时候,我突然看到吴美宣从楼里出来,提着昨晚上坟的篮子,一拐一拐不知道去哪了。

小老板看着她的背影说:“那就是孤寡老人,他们义工上次就去了她家,听说这老太太性格特别古怪,可对义工那些孩子们好,每次来都要做一桌子好饭好菜的招待。这肯定是到菜市场买菜去了。”

我眼皮子跳了两下,想到了什么,又无法琢磨。我买了包烟,从店铺里出来,到僻静地方给黑哥打电话,问他认识的人里有没有会开锁的。

黑哥沉吟:“小齐,你别给我玩大了。我还不想到监狱去捞你。”

“你放心,我心里有数。”我说。

黑哥让我等着,他安排一个会开锁的小弟来。

我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正焦躁时。那人来了。我认识,这人一直跟在黑哥的小弟里,不显山不漏水,长得极为普通,穿着土黄夹克,一副小市民模样。

他倒是挺客气:“齐哥,是?”

“黑哥让你来的?”我问。

他点点头:“开哪家门?”

我们没有寒暄,我带着他进了吴美宣住的楼道。现在吴美宣还没有回来,得抓紧时间,我们到了三楼。

他看看门。笑了:“这是上个世纪的老门,我还以为是防盗门呢,那个要麻烦一些,这个好办。”

他蹲在门前,从兜里掏出两根像是耳勺一样的细长钎子,小心翼翼捅进锁眼。两只粗手非常灵巧,左右探测着,楼道里此时没有人,我站在他旁边放风,心怦怦跳。

实在太紧张了,我便问道,兄弟,以前做过这行?

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说人家是小偷吗。那人笑笑:“做过,在牢里呆了三年。是黑哥帮我缓刑,捞出来的。”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说。

“嗨,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那人心倒是挺宽。

我们正聊着,忽然下面的楼道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走的非常慢,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上来。

虽然是大白天,楼道里却黑漆漆的,下面的感应灯一节一节亮起来,一个细长扭曲的黑影投在墙上。

我没来由的,突然全身汗毛竖了起来,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恐惧感,赶忙说:“可能是这家主人回来了,快点。”

那人没说话,聚精会神,不为外界所扰。

脚步声到了二楼,眼瞅着转过楼梯就上来了。那人缓缓把钎子从锁眼里拿出来,然后扭了扭把手,“嗒”一声,门开了。一下“我的殡葬灵异生涯”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第九十四章 毒酒

我心里有点慌,偏偏在吴美宣回来的时候,门锁打开了。

那人倒是冷静,低声说:“齐哥,赶紧进去,开一次门不容易,恐怕没有第二次机会。”

我没了主意,听他这么一说,赶紧闪进门里,他在外面把门关上。

我透过猫眼看,他三步两步顺着楼梯上到四楼躲了起来。

下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传来,楼灯亮了,吴美宣提着重重的篮子走到门前,颤颤巍巍掏出钥匙来开锁。

锁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眼瞅着就要打开。我环视一下屋里的环境,客厅太小,实在没有可藏的地方。我一个箭步窜到里屋门前,看着黑森森的里面,一咬牙钻了进去。

天花板上,悬挂着很多条打了结的绳子,密密麻麻的,我小心翼翼拨开,往里走。走了没几步,外面门响,吴美宣进了屋。

她咳嗽了几声,声音很沉重,在门口换了鞋,穿着拖鞋到了厨房,然后是哗哗的水流声。

我闯进的这间屋子,门窗紧闭,虽然是白天,却不透一点光,窗户拉着厚厚的帘子。我小心翼翼来到屋子的深处,突然看到一样东西,吓得差点叫出来。

墙上悬挂着一个小小巧巧的红神龛。像是小房子,还有瓦盖的屋顶。在屋顶内悬着一个红的小灯泡,可能才几瓦,亮着幽幽的红光。神龛最里面供着一张黑白遗照,相片上是个非常丑的女人,长了一张鞋拔子脸,脸无四两肉,面无表情,让人毛骨悚然。

照片前放着小香炉,里面是香灰,还摆着几个果盘,上面的苹果香蕉都已经烂了,散发出难闻的气味。香炉旁边放着一个小纸包,裹了好几层。不知里面包着什么。

最为诡异的是,神龛的旁边挂着人脸面具,金属打造,造型简单,就是两只眼睛一张嘴,皆是黑森森的深洞,如同鬼脸一般。

面具下面的地板有印记,我忽然明白了,昨天我来拜访吴美宣,曾经听到一声巨响,可能就是这个面具从墙上掉下来,砸在地板的声音。

我蹲下摸了摸,这时忽然闻到地板上散发出一股很难闻的腥味,有点刺鼻子。

我趴在地板上,使劲闻着,慢慢爬,来到味道最浓的地方。这块地板明显是后来盖上的,周围边缘都没有对整齐,我小心翼翼把住地板缝,慢慢掀起来。

不敢掀大了,怕弄出声音,刚开一道缝,黑森森中就看到从里面爬出好几只蟑螂,满地乱窜。

我强忍着不适,往里看了看,地板下面黑糊糊的一大片,好像躺着什么动物,已经死了,侧躺在地上,一股浓烈的腥味刺鼻而出。我差点没吐出去,赶紧把地板合拢。

这个吴美宣简直太怪了,她到底搞什么鬼。

这时,外面“砰砰”响起了敲门声,我吓的一哆嗦,赶紧藏在角落里。

隐隐就看到客厅里人影晃动。吴美宣去开门。门一开,外面是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有女孩说:“吴阿姨,你好,我们来看你了。”

吴美宣呵呵笑:“好,好,你们也好啊。”

从外面进来一大帮子人。都是些年轻人,屋子顿时由死气沉沉出了一些活泛气。

我蹲在墙角,听了半天才明白,原来这些人都是大学生义工,来走访看望孤寡老人。

外面好几个女孩子,一起说说笑笑,帮着收拾家。

我看到吴美宣不动声的来到里屋前。把门关上。那意思很明显,不想让外人进来。

她这一关门,周围顿时黑下来,屋里流淌着一种很难形容的气息。头顶就是幽幽红光的神龛祭位,丑女人的遗照直愣愣瞅着前方。

我抱着肩膀,哆嗦个不停,也不是冷,说不出什么感觉,就觉得头皮都在发炸。

实在是呆不住,我小心翼翼来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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