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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殡葬灵异生涯-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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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出什么幺蛾子,我下定决心再不管她。她要真干出什么,对不起,马上报警,一点不含糊,对付这样的人就得下狠手。

我正盘算着,手机响了,一看居然是洋颖打过来的。

我犹豫了好长时间,还是接通电话:“你在哪?”

洋颖说:“我到了啊,你出来,我在外面。”

我看看窗外,人很多,看不到她在哪。我站起来推门而出:“你在哪呢?”

“我呀,就在你面前。”她挂了电话。

我纳闷,正左右看,忽然感觉头顶隐隐有一片黑色,恶风不善。我反应极快,迅速后退数步,只见一个阴影从天而降,正砸在地上,“哐”一声巨响,像是落下大水泥袋。

周围的人全都吓了一跳,破口大骂,抬头往上看。肯德基上面是办公楼,窗户紧闭,高耸入云,看不出是从哪个房间扔出来的。

一群人围过去。顿时人群里有人尖叫:“是人!是人!”

我凑在后面往里看,这一看两条腿顿时酥软,差点没尿裤子里。哪是什么水泥袋,是个活生生的人,正是洋颖!她穿了一身红衣服,死得不能再死了,身下流出一堆血。人都摔黏糊了。

她的脸侧着贴在地面,死不瞑目,双眼直勾勾瞅着前方。

有人喊了一声:“别让死人的眼睛看到。”

人群本来围成圈,洋颖前面的那堆人像被火烧了一样,全部散开,形成一个大豁口,生怕让死人的眼睛看到。

人越来越多,议论纷纷,有报警的有拍照的有传朋友圈的。我脑子嗡嗡响,几乎走不动路。一步步挪到肯德基,坐着发呆。

洋颖死了,真的死了?!她约我见最后一面就是这个意思?她要死在我的面前?

我突然犯恶心,跑到卫生间哇哇干呕,满脑子全是穿着红衣服洋颖摔死的情景,她脸色煞白,身下一滩血,两只眼睛死不瞑目。

我洗了把脸,深一脚浅一脚走出卫生间,劝自己往好地方想,洋颖死了,说句不好听的,至少麻烦没有了,她不能再要挟我缠着我了。可这么想,良心上还过不去,毕竟人命关天,有点太自私了。

外面来了救护车和警车,拉了警戒线。这里是市区,影响太大。警察们处理起来很快,这不是什么离奇案件,就是有人想不开跳楼,一堆人可以见证。

路边又来了辆车,我看到王庸麻杆土哥他们三个,带着一个新人,穿着新单位的工作服从车上下来,配合警方把尸体抬到担架,然后用白布盖上。

我在店里远远看着他们,心里酸溜溜的苦楚。

警方效率很高,很快处理完,驱散现场,一切恢复原样,让人看不出这里曾经发生过命案。

我回到家,当天晚上就发烧了。我的身体素质很好,几乎没有感冒的时候,今天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而且撞了死人的晦气,全身难受。

我吃了两片药,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似梦非梦的时候,隐隐看到床头有人。

是不是老爸来了,我嗓子像是冒火一样,勉强睁开眼睛去看,那是一个红色东西,略具人形,具体是什么看不清。

我吓的一激灵,突然想起洋颖。鼓足勇气猛然坐起来,床头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

我靠在床头,全身发冷,心脏跳得这个快。平缓了许久,困意上来,继续躺着睡觉。

怪了,一到似睡非睡的时候,就觉得房间里有人,有红影在晃,等一睁眼,红影又没了,房间还是空空荡荡的。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发烧越来越厉害,烧的我直晕。

别看我犯迷糊,但心里还是有数,我是卡到阴了,很可能被洋颖的阴魂缠上了。现在也不知是几点,我处于一种很离奇的状态,身体在沉睡,而精神非常清醒,我就像寄居在自己肉身里的魂灵。

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有一条红色影子爬上我的身体,压得难受,心跳剧烈,小手指头都动不了。

脖子开始麻痹,随后身体的感觉消失,大脑里出现各种景象。

这是一个山洞,周围漆黑阴森,看不清环境。我慢慢走进去,看到洞口挂着牌子,写着禁止入内,里面深邃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洞像是藏着巨大的秘密,吸引我情不自禁往里走。

我刚跨进去一步。陡然想起,这里是不是洋颖的潜意识山洞?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刚想到这,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拼命想睁开眼,就在恍恍惚惚之际,看到有条红色人影正压在我的身上,两只手紧紧掐住我的脖子。

我无法呼吸,拼命挣扎。我想起以前土哥告诉我的办法,如果遇到鬼压床,就在脑海里想象南海观音像,观音脚踏莲花,头后放金光,手持净瓶。必须按这个形象来想象,尤其金光。少了这个没有用。

这时候再配合上六字真言,嗡嘛呢呗咪吽,效果更佳。

我赶紧按照这个方法来做,观音像出现在脑子里,果然压力减轻了几分,最后我大吼一声,拼尽全力,猛然坐起来,屋里空空荡荡,冷气逼人,那个红色人影不见了。

这时房门推开,老爸走进来打开灯:“翔子,怎么了?”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几乎要哭了:“爸。我摊事了。”

老爸搬过椅子坐在床边,他其貌不扬,可身上自有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气势,我心安了不少。

“怎么回事,说说。”老爸看我。

我深吸口气,把认识洋颖以来发生的事,都说给老爸听。整个过程中,老爸一言不发,听得非常仔细。

“爸,我该怎么办?”我颤抖着说:“我都后悔死了,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认识这样的女孩。”

“翔子,我告诉你,”老爸说:“人活在世间,最重要的一个心态,就是不悔。后悔没用,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做了就是做了,与其懊恼自责,不如大大方方地面对。再说了。整件事错不在你,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很正常,不能因为对方有问题,你就责罚自己,更不要因此把自己藏起来当缩头乌龟。”

“那我应该怎么办?”我问。

老爸说:“你不是有很多驱邪看事这方面的朋友吗,让他们帮着看看,先解决你中邪的问题。既然那姑娘已经逝去了,不管如何,死者为大,到了她的头七或是祭日,你记得烧烧纸,祭奠一下。”

“我一想到精神病院里的王医生、潜意识的山洞、还有红衣服什么的,我就心绪不宁。”我对老爸说:“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老爸道:“那些都是外相。孩子。你要分清事情的主次,胡思乱想有害无益。伟人教育我们什么,凡事要学会抓主要矛盾。现在整件事的主要矛盾,就是要解决你现在卡阴卡煞的问题。”

听老爸这么一说,我渐渐平静下来,心神安宁,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是自己想多了。

“至于那女孩生前曾经在网上造谣,编排你的事,其实你不必反应这么大,也不用这么紧张,借这个机会正好打破你的心理障碍。”老爸说:“人啊,活着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别太顾及一张面皮。她就造你谣了能怎么样,我倒觉得这是个契机,过了这道心槛,翔子,你才能真正成熟起来,真正变成一个男人!过不去,你始终还是个孩子。”

他说:“你还记不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去过佛国,和本尊聊过天。他说的什么,你都忘了是吧。他说人的修行怎么才算悟,明白道理没有用,必须要真真切切地做到。道理我明白,比哲学家都讲得头头是道,可事情一来,还是心里纠结放不下。这是真悟吗,这只是假明白。所以,翔子,我觉得你遭遇点挫折,尤其是真正能刺激到你内心的挫折,不是什么坏事,逼着你成熟。逼着你去修去证。”

我都听傻了,让老爸这么一说,我陡然出了一身汗,似乎发烧也轻了不少。

“孩子,最后我给你一句话。”老爸说:“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第一百六十二章 鬼母

老爸的一番话,真是醍醐灌顶,我感觉全身又有了力量,整件事我都没有做错,如果阴魂冤鬼就要缠着我,那没办法,小哥陪你们玩一玩。

老爸离开房间把灯关上,我睡的那叫一个踏实。第二天起来时精神气爽,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在话下。我翻出手机给解铃打了一个电话。

真是难得,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解铃这次居然接了电话,我把事情大概情况跟他说了一下,解铃让我到他家,他正好现在没什么事。

解铃和轻月都是我非常信任的朋友,怎么早没找他呢,事情恐怕早就解决了。我收拾收拾,赶紧去了解铃的家里。

解铃自己在家,正泡了壶茶,在自斟自饮,看我来了特别欢迎,邀我上座。

我哪有心情喝茶,迫不及待把事情的原委都和他说了。解铃听完之后说:“王书用医生是我的朋友,他的事我早就知道了,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我惊住了,没想到转来转去,大家都在这个圈子里。

“王医生和我以前有过一次比这个还要离奇的经历,”解铃说:“按说他见多识广,不应该出现心理问题,我曾经到南山精神病院和他聊过,他并没有提起山洞探险遇到红衣女的事,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恍然。”

“那整件事你都知道了,你怎么看?”我迫不及待地问。

解铃喝了口茶:“你的推论我觉得很合乎逻辑,那个叫洋颖的女孩确实有一种能力,能够把潜意识中的臆想实体化。山洞里出现的红衣女是她,也不是她。”

“怎么讲?”我问。

解铃道:“山洞里的红衣女应该是代表了她的潜在人格,这个人格很可能有了独立的意识,脱离本尊存在。你不是去过佛国吗,应该可以好理解,洋颖本人是本尊,她又分裂出一个人格,潜意识的山洞便是修行的妄境,这个分裂人格就一直呆在山洞里。”

我听的目瞪口呆。

解铃道:“现在洋颖的本尊已经死了,可她分裂出的这个人格却被实体化,成了一种很难形容的存在,既不是阴魂,也不是精怪,非人非妖,非魂非魄,麻烦麻烦啊。”

“现在我被这个红衣女给盯上了,”我擦擦冷汗:“会不会像王医生那样,这红衣女盯我一辈子。”

解铃陷入沉思,他在想办法,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解铃接通,和里面对话了几句,表情非常严肃,他挂了电话:“齐翔,有时间我再帮你想办法,现在有件大事发生,需要我到场。”

“什么事?用不用我帮忙?”我问。

解铃想了想:“好吧,你一起来吧,淮南小区有家幼儿园闯入了精神病人,这个人拿着刀,劫持了孩子和老师,情况非常危急。”

这可是大事,我和解铃匆匆出门。解铃也没车,带着我打车,直扑淮南小区。这片小区比较老旧,住的都是平头百姓,社区里有个幼儿园,为了方便出外打工的居民。地方很小,也比较简陋,就是把二楼的所有房间打通,然后在窗户外面围出一块区域当孩子的活动空间。

我们到的时候,幼儿园外面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警察拉了警戒线。我们看到廖警官正在一群警察研究方案,一些协警在驱散看热闹的人群。

这时,人群一阵骚动:“出来了,出来了。”

人群拼命往里挤,我夹在后面无法动弹,顺着人群的缝隙看到在二楼幼儿园的阳台上,走出一个人。

一看到这人,我倒吸口冷气,惊呆了。出来的居然是洋颖她妈,那个老女人。

此时的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上面是暗红色花纹,乍看上去像是寿衣,非常可怖。她拿着一把刀,挟持了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刀架在脖子上,她的那只手还牵着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

小女孩才几岁大,哪经过这样的场面,就知道哭,眼睛都肿了。女老师还不错,被刀划伤,血流满衣,还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冷静,奉劝洋颖她妈不要做傻事,把孩子先放了。

洋颖她妈面无表情,脸色阴郁晦暗,拿着刀挟持着人质,远远看上去像老巫婆一般。

这时,解铃挤过来说:“齐翔,你在这里哪也不要去,我过去帮着廖大哥解决这个麻烦。”

我拉住他:“到底什么情况?”

解铃严肃地说:“这个女人被鬼附体了,应该是她的冤家,具体怎么回事还不太清楚,警察解决不了,我过去了。”

说完他一闪身走了,我知道自己过去也是添乱,索性挤在人群后面看着。

阳台上,洋颖她妈用绳子把老师绑住,刀放在栏杆上,然后她从屋里取出三根香,点燃香头,对着空气拜了拜。

这么个举动引发了围观者巨大的骚动,大家议论纷纷,觉得这个精神病果然行动诡谲。

烧上三根香,洋颖她妈把女老师提起来,毫无征兆中一刀刺进女老师的后背,所有人都一声惊呼,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女老师颤抖了两下,身子软绵绵倒下,洋颖她妈把刀拽出来,鲜血淋漓。她取出一张照片,用图钉别在墙上。我看的非常仔细,上面一共五枚图钉,在照片上好像形成了什么图案,离的太远看不清。

洋颖她妈用捅过人的刀沾着血抹在照片上。

以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经验来看,这个女人应该是在做一种法术,利用照片和鲜血作法。难道真的是附体恶鬼所为?这个女人本来就诡异,这样一做更加让人感觉恐怖。

警察已经动了,沿着二楼旁边的楼梯来到阳台外面,里外隔着一堵门。只要破门而入,就能把她绳之于法,但现在这女人身边有个哇哇大哭的娃娃,一旦贸然行事,后果不堪设想。

场面僵持,围观的人群不满意了,有人趁乱打口哨,还有人喊:“你们白吃饭的啊,赶紧想办法。”

让他们这么一闹,一大群协警过来,开始驱散围观人群。人潮涌动,我夹在中间苦不堪言,站都站不稳,更别说细看了。

场面混乱,过程我也没看清,警察突然发起冲锋,破门进入蜂拥而上。洋颖她妈发了疯,拿着刀要捅向身旁的小女孩,这时,警察里突然杀出解铃,他疾步来到洋颖她妈面前,咬破中指,对着老女人额头一点。

女人应声而倒,刀落在地上,解铃用红布罩着老女人的脑袋,扶着她躺在地上。他们身子一矮,随即被阳台的栅栏挡住看不清,我翘着脚正,警车开过来,协警开始抓人群的闹事者。

很多人都散开了,我夹在人群里一时收不住脚,被挤到很远的地方。

等再回去的时候,一切尘埃落地,警察带着嫌疑犯早就撤了,幼儿园关着门,还有三三五五的人群凑在下面,议论纷纷,传着各种小道消息。

我赶紧给解铃打电话,解铃接通后说:“齐翔,我这里有点忙,你明天过来。”

“解铃,”我说:“今天抓到的那个女人我认识。”

“什么,你认识,她是谁?”解铃问。

“她就是洋颖的妈妈,她的情况我都和你说了,她确实有精神病。”

解铃说:“齐翔,这不是什么精神病,这个女人确实被恶鬼附体,我已经把它抓出来了。这样,你明天到我这,事关重大。”

第二天一大早,我到了解铃的家里。不光他在,小雪和解南华也在。我和他们打过招呼,看到在八仙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瓦罐,瓦罐口横七竖八封着符咒,里面黑森森的,像是能通到另一个世界。

解铃拍拍罐子说:“恶鬼就封在这里面。昨天我连夜起乩,和它沟通之后才了解到是什么情况。这个恶鬼为冤魂,和上身的女人是世代仇家,它是来复仇的。万万没想到的是,它告诉我,它上身女人的女儿居然是鬼母之身。”

我听得愣了:“你说的是洋颖?”

解铃点点头:“所谓鬼母之身,是说有一种女人命相怪异,生来世间就是为了怀孕鬼子,是鬼子借腹的工具,这样的女人结局一般都极为凄惨。而且死了之后,怨气很大。洋颖虽然死了,但是她的分裂人格已经实体化。齐翔,她很可能会永远盯着你,不放过你。”

第一百六十三章 走阴

我害怕了,问解铃应该怎么办。

解铃道:“现代心理学说的精神问题也好,道家语系说的怨气阴魂也罢,归根结底就在一个字,结。心结之结。心结不开,郁气凝滞,遂成心魔。红衣女鬼起自洋颖的人格,后来实体化,不管是什么形式,她都是应气而生,所以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化解她的怨气。”

“怎么化解呢?”我赶紧问。

解铃告诉我。他分析过洋颖的性格特点,这个女孩入情很深,为情所困。刚开始她还保持着一个正常的心态,随着她的情感波折,男朋友越处越多,她的脾性就越来越古怪,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要化解这样的心魔非常困难,除非有大智大勇的胸怀,现在不是陪着她谈恋爱的时候,只有想出一个权宜之策。

我问是什么计策。

“走阴。”解铃说。

走阴?这名字听着就耍姨嵝牡醯āN式饬澹骸白咭蹙褪侨梦胰ヒ跫渥咭惶耍俊�

解铃摆摆手说:“走阴就是个名相,不一定非得到阴间,你要去一趟红衣女呆着的山洞。世上本来没有那山洞,它是洋颖潜意识的臆想,现在随着红衣女的实体化,山洞也自成了一方空间。要化解这段孽缘,就得你这个当事人亲自去一次山洞,找到红衣女。”

“然后呢?”我听的一愣一愣。

解铃告诉我,去那里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而是随身带一个傀儡,傀儡身上滴几滴我的血,让红衣女把它当作我,我就能全身而退了。

我想起王书用,问解铃是不是一起把王医生的问题解决了。解铃看我笑笑:“你心还挺善,这个就不用你操心,心结必须本人开,我会到南山医院找王书用,给他单独作法。这次你把自己的事情解决就好。”

我看过山洞的探险视频,那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去那里就是拿着自己生命开玩笑。我真是害怕了,有点语无伦次:“没,就没什么别的办法?”

解铃一摊手:“心病还需心药医,华佗再厉害也治不了相思病。齐翔,你要想一劳永逸,就必须深入险地。”

我一咬牙,得了,赌一把。老这样被红衣女缠着,生活也好不到哪去。

确定了这件事,解铃和小雪耳语了一阵,让她去准备东西。作法的时间,定在夜里凌晨开始。

我这一天都泡在解铃家里,没心思说话,心里沉甸甸的,一想到自己要去那暗无天日的诡异洞窟,全身都在发凉。

解铃也不安慰我,和解南华自顾自聊着一些江湖事。

我又是紧张又是无聊,翻着解铃家里的一些古书,看也看不懂,打发时间。终于熬到了夜里,小雪回来了,还带来了东西。

这一天,我都没和小雪说上两句话。小雪肯定知道我和洋颖之间的情感纠葛,不知她会怎么想,现在她看我就是敬而远之。在这个关键点,我也不想和她说什么,冷静冷静也好。

我还是第一次参与到走阴这样的法事,以前只听说过观落阴,能让人进入阴间,见到死去的亲友,是一种很普遍却又非常邪门的法术。

我现在要做的这个走阴法事更加复杂,去的不是阴间,而是精神病人的臆想世界,这个人本尊已经死了,可她幻想出来的空间却依然存在,到那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好,一切全看个人造化。

到了午夜,法事开始,解铃招呼解南华在客厅里搬来一个铜香炉,他点燃一把长香,横在手里,然后拿起一个类似古代笏板的东西,面向铜炉的西南方向,敬拜了三次。

我大概猜到是什么意思,笏板是古代臣下上殿面君时的工具,现在我要走阴。贯穿阴阳,解铃这是借上香之际,在跟什么神明打招呼吧。

解南华站在神龛前,抄起上面的一本泛黄的经书,翻开一页,然后拿起木鱼,一边敲一边对着上面的经文念。

解南华在我印象里是个非常时尚的小伙子,现在念起经文也是韵味十足。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但这个经文自有一股让人心神安宁的气场,本来特别紧张的心,慢慢平缓下来。

解铃搬来一把长凳放在香炉前,让我脱了鞋和外衣,坐在凳子上。他持起一根毛笔,凝神了几秒钟,抄起两张空白的符纸,蘸着朱砂嗖嗖写了起来,时间不长,写成两张符咒。

他对我交待,一会儿作法的时候,让我赤脚踩在这两张符咒上,只要踩牢不随便乱动,怎么去的就能怎么回来。

小雪走过来,手里捧了一个纸扎的小人:“齐翔,把手伸出来。”

我按照她的意思。伸出手,小雪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不知用什么东西在我指尖一划,我疼的一呲牙,指尖洇出浓浓的一滴血。

“疼。”我说。

小雪看我了一眼,低低说:“活该。”

这一声“活该”给我说的全身麻酥酥的,看着小雪,她似嗔似怨,表情还有些担心我,看得我心猿意马。这时有人打了一下我的头,解铃在身后说了两个字:“专心。”

我面红耳赤,赶紧收回目光。心跳加速。小雪把我指尖的血抹下来,蹭在那个纸人的额头,她把纸人往我怀里一塞:“拿好,它能救你。”

我答应一声,心里感慨,你答应我做我女朋友多好,后面至于出这么多乱子吗。

解铃点燃三根香塞在我手里:“敬香。”

我按照他嘱咐的,站起来对着香炉,毕恭毕敬鞠了三个躬。解铃把香接过来,围着我绕了几圈,用香头在空中画着符,然后让小雪从神龛上取过来一张黑色的布,他在里面压上两张折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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