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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生水起_道门老九-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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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跤,不偏不倚,正巧跌在了旱魃的跟前,那旱魃闻到血腥气味,立马就龇牙咧嘴的往汪唯真身上扑,这下可把汪唯真的吓坏了,毕竟,这东西咬起人来,那可不是当着玩的。他想抽出腿往后面腿,但却感觉到腿根子酸涩涩的,就是发不上力,急得汪唯真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两只手不停地左右乱抓,就是抓不出个因为所以然来。眼见得旱魃近在咫尺了,汪唯真眼角刚好瞥到了自己的鞋子,当下灵机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脱下了左脚的棉布鞋,也不管他个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往旱魃嘴里一送,要说这旱魃此刻嘴巴也是张开的,这一下子,刚好就咬住了汪唯真那只臭棉鞋。乘着这个机会,汪唯真赶忙屁滚尿流的从地上翻过身子,就往后面退。

“哎呦我的汪老爷子,您伤着没?”黑山走到门边上,看到那汪唯真跟滚葫芦似的滚过来了,他手疾眼快,一把就将汪唯真扶了起来。

站起身来得汪唯真哪里还顾得上形象,用手连连戟指道:“快,拦住这东西,拦住这东西!”

“拦……”

“拦!”白二癞子和黑山两人赶紧附和道,但这句话刚脱口,却发现汪唯真正看着自己,再看看萎靡在地上的两个重伤的家伙,心里顿时有数了。

“汪……汪半仙,这谁拦啊?”白二癞子吞吞吐吐的说。

“废话,你看我这样子能上去吗?你们先上去挡个片刻,待我喘口气,再说!”汪半仙胡须直抖,看样子的确不行了。

“那……你……”白二癞子虽说人朴实木讷,但也不傻,赶忙看向了黑山,黑山倒是利索,一把就扶住了汪唯真:“老白,放心,我在这照顾汪半仙。”

到了这会儿,白二癞子还有什么话说呢,咬咬牙,一拍胸脯,操起地上的一根横木就跳下了台阶,院子里,那旱魃一口吐掉了嘴里的破棉鞋,哇哇哇的就冲了过来。白二癞子眼见不是头,发一声喊,闭着眼睛,就将横木顺着旱魃的腰掠了过去。要说这横木,虽然不是架房梁的那种货色,但好歹也是撑草垛子的主心骨,掂在手上,少说五六十斤,寻常人根本使不开个花色。这一下子砸在旱魃身上,就如那一座大山压在胸脯上一般,若是个早就气血翻腾,五脏俱裂了。可这旱魃却毛事情都没用,那只长着黑指甲的手一抓,就将坚硬的圆木撕开来个口子,往边上一扔,便将那白二癞子连着圆木直接丢了出去。

白二癞子噗通一下就摔在了青石板阶上,额头也磕破了,他见这打不死的旱魃又过来了,连声大呼道:“汪半仙,准备好了没,你倒是说句话啊!”

“准备个屁,跑路!”汪半仙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

白二癞子痛苦的爬起来,抬头看着汪唯真,喘着粗气揶揄道:“你怎么也跑出来了?好歹你也是个大仙啊,怎么看到鬼就落荒而逃啊!”

“我靠!你知道刚才的那个东西是什么玩意儿么?那可是旱魃啊!不跑,不跑恐怕就得交代那了!再说,这……这屋子里不是还有张恩溥后援吗?”汪唯真转过身,哭丧着脸说道。

“光跑也不成啊,半仙你还是想想办法吧?这旱魃速度太快了,得有一个人顶着,不然咱仨得一块交代!”白二癞子道。

汪唯真想想,也是个理,便摇摇头:“算了,你先和黑山扶着这两个兄弟进去,我再跟它耗耗,给张天师磨掉它一点战斗力。”

“靠你了,汪半仙,哥们儿我先撤了,你要有什么不测,俺一定给你多烧点票子,好让你在下边弄个汪氏集团什么的!”黑山说完,就和白二癞子拖着两个半不拉子的伤员,进屋了。

“我草你奶奶个腿!”汪唯真边跳边骂道,但还没接上第二句,就感觉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他身子一错,将那旱魃闪到了一边。

“擦,没完了!”汪唯真此刻正面正对着这旱魃的后背,他双脚发力,猛地从地上跃起,上半身向后一痒,胯骨往前一瞪,半空来了个漂亮的侧空踢,就撞在了旱魃的后心上,将旱魃踢到了一边,借着这个机会,汪唯真抄起了先前砸破自己鼻梁的桃木剑,刷刷刷舞了三个剑花,就杀了上去。

我还就不信了,乱棍打死老师傅,咱今个就跟丫的旱魃耗上了!抱着这个念头,汪唯真心中的胆怯也渐渐地消失了,他发现这旱魃虽然行动飞快,刀枪不入,但脑子却不大怎么好使,换句话说就是有那么一丁点儿脑残,于是他仗起三分英雄气,将当年从师父那学来的本事一一发挥,一时半会,还真能和旱魃斗个旗鼓相当。

屋子里,张恩溥和刘大少将两个伤员拉到了里屋,随便吩咐白二癞子叫他给这两人喂点内伤药,抹些红花油就没再管什么了。

“张老道,我说那汪半仙还在外头呢……”

但张恩溥却只是在木桶里调和着朱砂,对刘大少的问题不作任何回答。

“喂,喂,你这……”刘大少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再那里来回绕着圈圈。

“我这怎么了?”张恩溥将调和着黑狗血,雄黄等杂物的木桶搅的均匀后,直起身子,笑眯眯的看这刘大少。

“你……”刘大少缓了一口气,差点没给呛死:“人家汪老头好歹在给你冲锋陷阵啊,你倒好,不管不顾把他搁在外面,这不是见死不救吗?”

“我当是什么事呢!”张恩溥嘴角一翘:“你可别小看了老汪哦,我观他的本事,足以坚持五六分钟。”接着,他皱起了眉头:“老汪把他们四个放进来是对的,谁也没料到,这旱魃在吸食了这许多人血之后,尽然更上一层楼,变成了最难对付的旱魃王,将无关人等疏散,汪唯真方能全无顾忌的跟这旱魃王拖延。”

“那老道士你有对付这僵尸的办法吗?”刘大少急切地问道。

“我……没有!”张恩溥摇头。

“什么?”刘大少彻底呆了:“那我们该怎么办?这下好了,咱们凑成一队,正好给这僵尸一网打尽了。”

“话还没说完呢!”张恩溥笑道:“不过幸好,历代龙虎山天师的笔录有对付这东西的办法,所以我们这次,绝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眼见得时机到了,张恩溥立刻叫刘大少把正堂内的桌子椅子都扔到了门外,然后关上了门。

张恩溥在门上和墙上行了几道符,封住了屋子,然后拿出装黑狗血,雄黄的木桶,向里边扔了两把朱砂摇匀,掏出毛笔就蹲在地上画起阵线来。

院子里边这时可热闹了,只听里边传来一声叱咤,跟着是声惨厉的叫声,然后就看见一个影子从外边冲了过来。那影子越来越近,透过微弱的灯光,刘大少渐渐看清了跑过来的正是汪唯真。

这位汪半仙此时的样子颇为狼狈,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一手抓着折断的桃木剑,一手捂布兜,那剑的剑鞘都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汪唯真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在他身后不远处跳着那狰狞的红凶。显然是汪唯真最后还是未能拖住这旱魃,反倒把它给激怒了。

张恩溥此时已经将地面都画满了符咒,正在点着符咒上的铭文,见汪唯真跑了过来赶忙冲他喊道:“想办法拖住它一下,让我画完!”

说完,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汪唯真一愣。再看张恩溥手里的动作,就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张恩溥这么大张旗鼓的干活,怕是在布设一种很厉害的阵法啊!正所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以前他也看过别派的道友说过,当然是不陌生的。

当下,汪唯真心一横,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串成的小宝剑,这可是师傅传给他的最后宝贝了。只见他咬破中指在剑上一抹,抬手就向后边的旱魃扔了出去。

这剑叫“纯阳剑”,铜钱因为流通过很多人的手,所以沾染的阳气非常之大,再加上汪唯真的中指血,阳气更胜。如果碰到的是普通的“恶”或“怨”一类的基本上就能打得对方跪地求饶了。可是这回碰到的可不是那一般的玩意儿!

“纯阳剑”笔直的向旱魃飞去。那旱魃先是退了退,然后一声桀笑,伸出长有长长指甲的手,一巴掌就把“纯阳剑”给拍碎了。

“宁听鬼哭莫听鬼笑”那鬼笑的声音跟本就不是人能承受得了的,那凄惨的笑声一入耳就让人毛骨悚然。旱魃一巴掌将汪唯真的“纯阳剑”拍得红绳断裂,铜钱分飞。不过那旱魃也没讨到什么好处,被“纯阳剑”震得后退了十多步远。

最后的一笔终于画完了,张恩溥长舒了一口气,收起了毛笔。

张恩溥看见张恩溥准备好了,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一个“就地十八滚”从张恩溥的脚下滚了过去。

那旱魃紧跟在后面,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一道道的红线几乎铺满了正堂的地面,组成了一个很大的图案。张恩溥一边画着,口中还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念的是什么咒语。画阵线的同时,张恩溥还拿出了二十八枚铜钱和九张暗黄色符咒,按照特定的方位排在阵内。每放好一枚铜钱或符咒,就用毛笔在上边重重地点上一下,同时口中以略高的声音念一声“疾!”。

那一道道的红线在张恩溥的笔下画出来,并不是那种干枯的红色,而是象人的血管里流动着的鲜血一样,顺着他的狼毫笔静静的流动。随着阵法即将画完,红线的也越来越鲜艳,越来越饱满。慢慢地透漏出一道道盈润的红光来,这在场的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太神奇点了!头一会看到这老头玩这个啊!”刘大少嘟囔道。

当张恩溥画完整个阵法的时候,红光却突然消失了。整个阵都沉寂了下来,地上的红线恢复了干枯的红色。

第八十九章 千万人,吾往矣

“张天师,我坚持不住了!”汪唯真几乎是飞进了屋子。

看他嘴角破裂,上面结满了血痂,缝隙里更有点点血液涌出,显然受罪不浅,不过身为一个无门无户的赤脚道士,能一对一的跟传说中旱魃拼上几个回合,也算是造化不浅了。

“多谢汪先生相助!”张恩溥抱了抱拳:“您先退回去吧,这里自有我对付!”说完,他一拉道袍,袖筒无风自起,下颚的斑斑银须更是左右飘摇,宛若神仙中人。

“嗷……”一声凄厉的吼叫打断了这番简短的对话,与此同时,屋子的房门被撕开了一个大洞,映入眼帘的正是那只成了精的旱魃。

“这东西软硬不吃,一般的法器,根本没用……”汪唯真强咽了一口涌上喉头的鲜血,翻着眼靠在椅子上,艰难地说道。

“我知道!”张恩溥从背后缓缓抽出了天师剑,刹那间,几束冰冷的青光将地面的黑色投影切碎。

“大少,还等什么,照我跟你说的那样,开阵!”张恩溥怒吼一声,左脚勾起一方板凳,竖起,随即右脚点上,整个人借力抛射到了半空,凌空就是一剑扎向了旱魃的胸口。

而刘大少此刻也盘坐到了地上,口中念着一些道家的精义要旨。随着他朗诵的音符越来越大,空气中的波动逐渐撞击起来,发出砰砰的爆音。而先前张恩溥写在地面上的符咒,也慢慢变得‘活’了一起,之所以用这个‘活’字,是因为这些符咒竟然放大的放大,缩小的缩小,汇聚成了一个红色的圆圈,将旱魃团团困住。

噗嗤……

张恩溥身随影到,天师剑稳稳的刺到了旱魃的胸口。

“开!”张恩溥咬了咬牙,憋住一口浊气,握紧五指,用尽全身的力气,推了进去,只是这旱魃的身体的确太强大了,虽然占了道教至宝的便宜,却还是只送进去三分,还有七分的长度挺在那里,是进也进不去,拔也拔不出。

“吼!!!……”旱魃眼睛一瞪,吃痛的叫了起来,与此同时,五根如钢锯般的手指带着一股劲风扫向了张恩溥,这一下要是拍实了,怕是张恩溥不死也得残废。

但张恩溥是什么人?

正一天师道的现任天师掌教,要是没有本事,那就真让人笑掉大牙了。只见他握住天师剑的五指不送,左边的肩膀顺着旱魃的身体向了一滑,整个身体顿时矮了一截,巧妙地避过了这一杀招,但即便如此,旱魃的手还是擦着他的鼻尖甩了过来,这要是万一差上分毫,鼻子也就没了。

“三清显灵,乾坤借法!”张恩溥屈指成剑,在空气中画下一横一杠。顿时,地面上的红圈又开始了新的裂变,这次是化成了无数组小符号,像蚂蚁一般的爬上了旱魃的双脚。

这些小符号一爬上旱魃的双脚,顿时如电击般发出噼里啪啦的连环声响,不多时,空气中就传来了一股股让人恶心欲呕的焦臭味。

越来越多的红色符咒,仿若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要将旱魃彻底罩住,旱魃受了惊吓,一时半会还真破不开这阵法,但罩住归罩住,单凭一个阵法想要灭掉吸食了无数活人鲜血的旱魃王,还是有困难的。

随着旱魃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大,那些红色符咒终于开始心有余而力不足了,更有甚者,直接从旱魃的身上掉了下来,重新化为了一滩红色的朱砂水渍。

坐在阵眼念经的刘大少,更是感觉到了迫在眉睫的压迫力。声音也越来越不平稳了。

“师傅,怎么办?”刘大少有些焦躁的问道。

“别管其他的,继续念你的经!”张恩溥见不是头,只得一脚踹在了旱魃的身上,借着这股力道,拔出了天师剑,嗖的一削一带,划了个冷冰冰的圆弧,自己一个后滚翻,重新和旱魃拉开了距离。

在这种情况下,硬拼已经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了。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用阵法限制旱魃的行动速度,然后自己和他慢慢打游击战术。

既然是个僵尸,就肯定有薄弱的地方,自己就不信找不到。

想到这,张恩溥不禁微微点了点头,决定按计划行事。

剑锋一转,这次张恩溥准备攻击旱魃的侧面,他虽然年纪不小的,但好在底子深,功夫也纯,用这种碰一下就走的方法,在大阵未破之前,旱魃还真追不到他。

一时间,整间屋子里到处都是张恩溥黄色的身影,腾挪躲闪,样样精通。天师剑在他手上更是舞动的泼霜撒雪,出神入化。只是不管刺向哪儿,却都徒然无功。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呀!”张恩溥暗自感叹。

“师傅,你到底行不行啊?”刘大少感觉到旱魃的挣扎,已经将处于阵眼的自己连着那些符咒,慢慢往场心拖了。

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变成这厮的点心。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刺不进去!当真是钢筋铁骨。”张恩溥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外面不行,从里面啊!我就不信,这东西肚子里也这么硬!还真当自己是块大石头吧!”刘大少骂道。

他可不知道,这旱魃可比石头硬多了,就拿张恩溥手上的天师剑来说,乃是削铁如泥的神器,要是石头,早给他剁开了,可遇到旱魃,却偏偏失了锐气。

不过刘大少这无心之言,却给张恩溥一个提示,对呀,外面攻不进去,怎么不换个路子,从里面下手呢?

联想至此,顿时计上心头。

“大少,你拿着剑,待会我把这五帝钱塞进旱魃的嘴里,然后暂时控制住它,你乘着这个机会,一剑扎进它的心窝,记住,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我坚持不了多久”说完,张恩溥倒转天师剑,递到了刘大少面前。

“师傅,这样不行,太危险了!”刘大少也不傻,空手过去把铜钱塞进旱魃嘴里,这无异于从老虎嘴里抢食,而且还要控制住它,恐怕,就算张恩溥再厉害,这一过去,也得光荣了。

“呵呵,放心吧!”张恩溥慈爱的摸了摸刘大少的脑袋,对于这个刚刚认识的徒儿,此时此刻能为自己着想,他嘴里不说,心里还是很欣慰的。

“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就继承我的衣钵吧!我的那些书,足够你自学了,天师剑交付与你,往你在有生之年,光大我天师道,老夫即便去了,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张恩溥摇了摇头,就要起身。

“师傅,还是我去吧……”刘大少一把抓住张恩溥的手,始终不肯撒开。

“我去!”就在此时,一声豪迈的大喝在两人耳边响起,张恩溥正待转头,手上的五帝钱就被人拿走,等他再看时,却发现汪唯真已经握紧铜钱,一往无前的冲向了旱魃的方向。

“你……”张恩溥想要追赶,却也开不及了。而刘大少,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因为他始终无法将那个地痞无赖似的神棍骗子和眼前这个汪唯真联系到一块。

此刻,汪唯真那远去的身影,竟是如此清晰明朗,激动人心。让刘大少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念书时看到的一句文言文:虽千万人,吾往矣!!!

他,真的是那个汪半仙吗?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汪半仙!

看着汪唯真疯狂的和旱魃厮打在一块儿,刘大少指甲掐进肉里,眼睛竟不知不觉中夺眶而出。

张恩溥不忍的闭上眼睛,念了声:“无量天尊!”

第九十章 天师伏魔

“啊!”浑身是血的汪唯真红着眼掐住了旱魃的脖子,另一只手粗暴的将铜钱塞进了它的嘴里,只不过下一刻,他的那只手臂就脱离了身体,慢慢抛向了半空……

噗嗤……

一口血沫从嘴里喷涌而出,汪唯真放声大笑。

噗嗤……

旱魃的两只手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飞溅而出的,竟还有些许内脏的碎片,而青紫色的肠子,早已撒了一地。

但汪唯真却还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地抱住旱魃,不曾撒手。

“快!刺下去!”汪唯真指着自己的心口,喝道。

“你……你这又是何必呢!”张恩溥天师剑在手,实难把握。

“快!……再不刺……就……来不及……了”汪唯真强忍着裂体的剧痛,呻吟道。

“好!”张恩溥咬了咬牙,老眼里满是泪水:“汪先生功德无量,张恩溥日后定当谨记。”

说完,天师剑便飞快的刺向了汪唯真指的地方。

一阵沉闷的声响过后,剑尖毫无阻碍的穿过了汪唯真的身体,而其身后的旱魃,亦是同样被开了个窟窿。

尸气一旦随着创口外泄,这旱魃可就再不是刀枪不入了,这也就是它的致命弱点,张恩溥长剑一抖,剑锋带着无穷的恨意将旱魃的脑袋切了下来。

只听得嘭的一声,旱魃的身体终于摔在了地上,再不能动弹了。

张恩溥喘了口粗气,就一张符咒贴在了旱魃的尸体上,然后对着远远躲在屋外的人喊道:“把这个抬出去,一定要用火烧成灰。”

“至于被旱魃咬伤的,用陈年糯米混上蛇药外敷,三两雄黄酒内服,三天后就能痊愈。”

屋外人连连称是,抬着旱魃走了。张恩溥摇了摇头,蹲下身,握住汪唯真的手,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

“嘿嘿,你不懂……”汪唯真吐两口血,谁都知道,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救活的把握了。

“唉!”张恩溥握紧了他的手。

“老汪,老汪……”刘大少摇着他的胳膊,哽咽道。

“大少啊,能答应我一件事儿吗?”汪唯真强压着一口气,却不咽下,显然心愿未了。

“你别死成不,我以后不叫你老骗子了,我还给您找媳妇……”刘大少叫道。

“我死以后……把……我和你范婆婆……葬……”最后一句话还没出口,汪唯真眼珠一翻,就此撒手人世。

刘大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死后很范婆婆挨在一块儿,说说话儿,好弥补生前自己的亏欠。

其实,就算他不说,自己也会照做的。

汪半仙的手,冰凉冰凉的,就像刘大少的心。

“大少,节哀顺变啊!我们还有事要做。”张恩溥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是已经都结束了吗?”

“呵呵”张恩溥摇摇头:“这不是一个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什么意思?”刘大少惊愕的抬起头。

张恩溥摆手:“让村民们把汪先生的遗体抬出去吧!走,去院子,我跟你解释解释。”

院子里,几个村民正在收拾一地的狼藉,白二癞子,黑山两人躺在一副担架上,正有人给他们包扎,田村长和赵村长抽着旱烟在那聊天,看到张恩溥出来了,连忙站了起来,感谢之意溢于言表。

张恩溥也跟他们客套了两句,就没说什么了。只是吩咐他们先把汪半仙厚葬了不提。

第九十一章 戾气源头

忙完这一切,张恩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在地上写画了起来,刘大少不知道这老爷子要做什么,就在边上看着。

“大少,你说这秀水村以前是太太平平的,只是最近几个月才频繁发生怪事,是不是?”张恩溥头也不抬的问道。

刘大少想了想,点了点头:“是的,就这几个月,邪乎得很。”

“哦!”

“那都发生了哪些怪事呢?”

“先是我跟国强他们几个去五显灵官庙,回来以后,他们几个就撞了客,神志不清的,范婆婆说是遭了蛇精,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算治好。”刘大少回忆道。

“五显灵官庙?在哪?”张恩溥问道。

“就在附近的乱坟岗上,老早以前的了,现在都荒废了,没了香火。”

张恩溥点点头,用石头在地上写下了‘灵官庙’三个字。

“之后呢?”

“之后……”刘大少想了想道:“之后便是村里的姑娘阿兰上吊了,不知道怎么的变成了厉鬼,有多亏了范婆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范婆婆超度了她的魂儿,她的尸体却变成了僵尸,然后就成了现在的旱魃。”

“阿兰……”张恩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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