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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骄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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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都成了这般模样,我只恨不得再不要见他才好,这样还能留下些美好的回忆。”
庄悦娴双眸一红,叹息着摸了摸顾卿晚的头,道:“好了,睡吧。”
被这一打岔,顾卿晚倒没再惦记那玉莲花胎记,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翌日,天不亮,庄悦娴便起身,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没惊动还在熟睡的顾卿晚,套了衣裳便匆匆出了屋。
她要出门去购置些菜品,小姑清醒了过来,人也精神了,她昨夜又得了足有二两银子的赏钱,打算到菜市上买点好的给顾卿晚补补身子,顺道再将大夫请过来,好给顾卿晚再看看。
洛京城的各坊市都有菜市,离的倒不远,庄悦娴买了半只鸡并一些清淡的菜蔬,拎着匆匆往回赶,刚走到胭脂巷,就见几个人也正冲巷口赶来,她扫了眼,那领头穿着绯色袒胸高腰襦裙的正是紫夜楼里的老鸨莺娘子。
她昨儿夜里就是去给紫夜楼的海棠姑娘上的妆,按说青楼夜里通宵达旦的欢愉,这会子早该闭门歇息了,这些人怎么一早倒跑到了这里来?
庄悦娴正觉奇怪,刚好那莺娘子看了过来,一眼瞧见提着菜蔬的庄悦娴,顿时脸色就冷然了起来,柳眉倒竖,指着庄悦娴便道:“在那里!敢联合明月楼害我楼里的姑娘,还不快去把她给老娘抓回去!”
闻言,几个龟奴顿时便向着庄悦娴冲过去,拧住她的手不顾惊叫便往前头的紫夜楼去了,只剩下菜蔬掉了一地,被隔着门缝偷瞧的修脚汉子王狗子嘿嘿笑着拎回了家。
------题外话------
秦御:哪儿蹦出来的竹马,滚粗!
晚晚:赶什么人啊,这会儿知道急了?
秦御:嗯,爷怕你祸害人家大好青年
晚晚:其实你是想说,让我只祸害你吧?
秦御: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鉴定完毕
竹马娄闵宁由蘩芜客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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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前狼后虎
天蒙蒙亮时,上房中旁氏和顾弦勇也起身了。
上房经昨夜龟奴们一番洗劫,后又被官差搜找过,一片狼藉,桌椅还倒着,也未曾收拾。
内室的当间儿地上还碎着一地瓷片,此刻旁氏依在床上,手中抱着孩子,正掀开衣襟喂奶,想着若顾家没倒,这孩子多的是丫鬟乳娘伺候,哪里用自己喂养,她的眼泪就禁不住往外冒。
旁边顾弦勇腿上胳膊上都绑缚了白绷带,一早就被婆娘一阵鬼哭狼嚎的吵的头疼。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你这嚎什么丧!晦气!”他被揍的浑身疼痛,歇了一夜竟然更甚了,得子的快活劲儿过去,接着便是养孩子的愁苦,正烦躁着呢,禁不住骂道。
旁氏却也不怕他,柳眉倒竖,道:“昨儿那容妈妈的话你也听到了,还剩下三天,去哪儿弄一千两银子!那明月楼就是一群土匪,到时候弄不来银子,又不敢动那两个贱人,知道咱们和那两个贱人不对盘,还不得拉了妾身去抵债啊!如今好,妾身这肚子里的肉也掉下来了,还不用再费事打了孩子去,妾身哭我这孩子可怜,才生下来就要没了娘,妾身若是进了青楼,这孩子……呜呜,这孩子可要怎么活呢,这还是不是你的种呢,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她可没有忘,昨日那容娘子走前的话,说是交不出银子就拉她去抵债呢。
顾弦勇瞪大了眼看向旁氏,道:“你一个月子里的婆娘,青楼要你干什么,你这娘们一天到晚瞎想什么!真以为自己是天仙了?”
旁氏却冷笑起来,道:“月子婆娘怎么了?你还指望着青楼那些人仁义不成?以为他们干不出这等事儿来?”
旁氏如今轮到了自己,怕了惧了,却不想,当初怎就主动去招惹明月楼,狠心将顾卿晚送去窑子。
而顾弦勇闻言也是心里一跳,是啊,那些人就是豺狼,逼良为娼,做皮肉生意的,什么龌蹉事儿没干过。那容妈妈一瞧就是不吃亏的,到时候真交不出银子来,说不定真会拿了旁氏抵债。
旁氏如今不足双十年岁,可比庄悦娴要年轻。
且旁氏是他自己挑选的媳妇,当年他也是风流浪荡子,能挑中旁氏,足见旁氏的容貌过人,虽然比之顾卿晚还是差点事儿,可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
顾弦勇蹙起眉来,喃喃道:“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
旁氏翻了个白眼,啐了顾弦勇一口,道:“那你还不赶紧的想法子,妾身可是刚给你们顾家留了香火,可是顾家的功臣!”
顾弦勇面色阴沉,琢磨起来。
只他平日里是个不学无术的,这会子哪里有挣钱的法子?思来想去的,倒忆及一事儿来,眼前一亮,道:“这事儿我看还得从晚姐儿身上想辙。”
旁氏不觉有些失望,白了顾弦勇一眼,道:“那死丫头脸都毁了,还能想什么折!”
顾弦勇却摇头,兴致勃勃的道:“你不知道,前几日我在前头街上听隔壁修脚的王老六说,这前头的烟花巷每年都有两场青楼盛会。一场是比美的,这另一场却是专门比丑的。这比美的不用多说,就是各楼里选出头牌姑娘来,大家在一起在这盛会上选出个洛京花魁来。哪个楼的姑娘成了花魁,自然能成为这烟柳巷窑子里的翘楚。只这等事儿,各地年年都不乏,虽也热闹,但却没多少新意,倒没这每年的比丑盛会来的新鲜刺激,引人期待。”
旁氏听的却是目瞪口呆,道:“青楼姑娘比丑?这事儿可新鲜了,照你这么说,那楼子里的丑姑娘倒成香饽饽了?这男人们哪个不是爱那鲜嫩多娇,貌美如花的……”
顾弦勇却摆手,道:“你先听我说,这比丑自然不是选了长相丑的姑娘去参比,相反,选的还是美貌姑娘,只不过比的时候,却要这貌美姑娘们把自己的脸蛋装扮成丑样子。你想,这样一来,那妖娆的身段,顶着一张丑脸,岂不更得趣味?况,这平日里难免更容易被姑娘们的脸蛋儿吸了注意,这变丑了,身段才能瞧出个高下来,有那貌美的,身段却要逊色一筹……”
顾弦勇说着,啧啧两声,面露淫色,摸了摸嘴,又道:“可做那事儿,还是要身段好了才有滋味。就说去年,紫夜楼里的暖心姑娘,平日被楼里的三个貌美姑娘压的死死的,可人家在这比丑盛会上,就敢在脸上贴了一张臭猪皮,这脸让人恶心,却,妖娆的身段更勾人,一举就成了比丑的花魁,如今紫夜楼这头牌,可不就是暖心姑娘的?这说这比美盛会,比的是张漂亮脸蛋儿,这比丑盛会,比的就是姑娘们的身段气质,巧思慧心了。”
旁氏听的只觉匪夷所思,张大了嘴,半响才道:“好似也有点道理,只有对自己身段有自信,才敢将这脸面往丑里装扮……晚姐儿的身段倒是一顶一的,可人家那是装扮的,晚姐儿那是真毁了脸了!这哪儿能一个样!”
顾弦勇却道:“这可未必!晚姐儿脸是毁了,可那身段却货真价实,那一身冰肌玉骨,都是从小娇养出来的,用的都是宫里头的秘方,哪里是青楼女子能比的?再说,你不懂,这男人有时候就喜欢点刺激的……”
他说着又淫笑了两声,才道:“兴许晚姐儿那张脸让有些男人看着,更有兴致趣味呢,美玉有瑕,倒也别有滋味。总之,我看这事儿可行,你莫管了,明儿我再琢磨下这事儿,回头便寻容娘子去商量。”
顾弦勇混迹青楼楚馆,却是知道的,有些人就有那折磨人的嗜好,各种花样百出,对这种人来说,兴许顾卿晚这样的还更有味呢。
更何况,顾卿晚还有个官宦小姐的出身。就像是碾落如泥的娇艳花瓣,揉捻起来有股别样的征服感。
旁氏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觉心中泛起嘀咕来,却也在心中祈祷,顾弦勇的主意能有用。
耳房中,顾卿晚是被一阵瘙痒给惹醒的,睁开眼睛,就觉得被子里有个东西在拱啊拱的乱动,引得她手腕一阵痒。
顾卿晚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来,却从被窝里带出一只金毛球来,被被子挂了一下,从手腕上掉落下来,在素面被子上咕噜噜地滚了两下,四脚朝天地躺着,露出肚皮上一片白毛来。
顾卿晚愣了一下,惊喜的叫道:“兔兔!”
那小东西已经是灵活地用前爪扒拉着被子,一屁股坐了起来,两只前爪搭在一起,交叉在胸前,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和顾卿晚对视,眼神显得特别无辜可怜。
小东西的坐姿就像个小淑女,琥珀色的大眼泪汪汪的,好像在怪顾卿晚太粗鲁,将它从手腕上摔了下来。
顾卿晚心里软成一片,笑着抬指,用食指点了点它的小脑袋,道:“兔兔对不起哦,我不知道是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兔兔双手搓了搓,扭着身子躲开了顾卿晚的手,好似对顾卿晚摸它的头很是不满,一脸傲娇的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她,吱吱的叫了两声。
顾卿晚一时有些傻眼,又好笑的紧,继续用手指一下下戳着小东西的屁股。
触手,柔软,温热,像一团棉花,又像猫儿脚底的小肉垫。
顾卿晚越戳越起劲,可兔兔实在太小了,被顾卿晚戳了几下,竟然身子一翻,咕噜一下又被弄了个四脚朝天。
“吱!”
一声极为人性化的叫声发出,好像在控诉顾卿晚的粗暴举动,与此同时,它朝天的前爪后腿也使劲在空中蹬踹了两下,像在使脾气。
“哈哈。”顾卿晚却被逗的笑出声来,双手将兔兔捧了起来,凑止面前,道:“好了,别生气了,我真的不知道是你,不是存心摔着兔兔的,也不知道兔兔不喜欢别人碰脑袋呢。”
她言罢,那兔兔盯着顾卿晚认真的看了半天,接着竟然一下子蹦了起来,猴子爪子在顾卿晚的鼻子上踹了一脚,这才又灵活地跳到她的掌心,滚了两下,又用脑袋上绒绒的毛蹭了蹭她的右手拇指。
小东西的力气太小,踹在鼻子上就像一根羽毛扫过,自然不痛。
可这个不吃亏的性子,却是太叫人震惊了!
古代的动物都这么聪明吗?还知道一报还一报的道理?
还有,这给一棒子再塞个甜枣的行为又是怎么回事?
顾卿晚愕了半响,这才笑了起来,道:“这回好了吧,咱们扯平了啊?”
兔兔又吱吱叫一声,屁股抬起来,爪子勾着顾卿晚的手指,身子灵活地在她指尖荡秋千一样一甩,便又扑到了她的右手腕处,接着那里便又传来了熟悉的舔弄感!
顾卿晚翻过手腕来,兔兔果然又在一下下地舔着那朵莲花胎记。
顾卿晚瞧着这一幕不觉出起神来,动物的触觉和嗅觉都要比人来的敏锐,这墨猴更是动物中灵性的存在,要更敏锐一些。
这朵玉莲花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呢,为何竟会连番的吸引着兔兔这般?
“顾二爷,快去看看吧,你家大嫂被紫夜楼给抓走了!”
顾卿晚正暗自琢磨,忽而院子里传来了喊声,她闻言面色微变,再顾不上旁的,忙忙起身套了衣裳,出了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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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灵性
顾卿晚走出耳房,正好上房顾弦勇也出了屋,见院子中站着的正是巷口住着的修脚汉子王狗子,他脸上闪过厌恶鄙夷之色,瞬间收敛了,方才道:“什么被紫夜楼抓走了?你瞧错人了吧,我家大嫂一早才出门。”
王狗子生的尖嘴猴腮,三十大几了也没娶上媳妇,收拾的邋里邋遢,人在社会最底层,才最会看眼色,岂会瞧不出顾弦勇的厌弃来。
闻言哼了一声,道:“老子好心来报个信,不信便算了,爱咋咋,反正也不干老子的事。”
他言罢转身就走,却忽闻后头又响起一个清软悦耳的声音。
“这位老爷等等,你当真瞧见家嫂被人抓走了吗?他们何故要抓家嫂,这位老爷可知晓?”
哟,这一管儿声音,那可真是比前头松月楼里以声音好听而闻名烟柳巷的小凤歌还动听呢。
王狗子站住了脚,回过头就见从东厢耳房里走出个少女来。
清晨刚露头的阳光,洒下金色的光,笼着那女子。
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撒花对襟襦裳,下头系着一条白绫子裙,裙子有些短,露出半截绣蝶戏牡丹的粉色绣花鞋来,腰间一根蓝色带子束着。
站在金光里,那身段曼妙婀娜,就像春天冒出的第一根新芽。
只可惜了,脸上层层包裹着白麻布,却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点红唇来,毁了这通身的灵韵美好。
早听说这新搬来的顾姓人家有个小姑,貌美如双,刚搬来就引得前头明月楼的容妈妈频频造访。
那明月楼可不是什么不入流的小青楼,那可是洛京城中数一数二的青楼,里头捧的姑娘哪个不曾红极一时,引得洛京公子老爷们疯狂痴迷,挥金如土?
老鸨容妈妈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可着这整个南城谁不知道明月楼容妈妈的眼光高。
这顾家小姑子,能得容妈妈青眼,不知生的什么国色天香样儿呢,可惜了……
听说是毁容了,如今瞧这满脸包成粽子的样儿,只怕是再难好了。
王狗子惋惜着,对着这么个毁了容的姑娘也是要心软的,当即将方才隔着门缝看到的情景细细说给了顾卿晚听,只略过了自己的见死不救,以及将那些菜蔬捡回去的事儿。
他言罢便告辞了,顾卿晚却蹙了眉头,转身就见顾弦勇像没事人一样转身正要进屋。
她上前一步,沉声道:“二哥难道没听到方才那人的话吗?不准备去看看怎么回事,将大嫂带回来吗?”
顾弦勇站定,挑着眉,嘲讽的看着顾卿晚,却道:“你知道什么,那紫夜楼可是前头花柳巷数一数二的花楼,后头不定站的是谁,你让我去要人?你还当自己是太师府高高在上的小姐呢,她得罪了紫夜楼,我能有什么办法?当日我就说那青楼去不得,是她非要去给那些妓女化妆的,如今惹出了事儿来能怨的了谁?要去你去,左右大嫂挣银子也是为了养活你,没见二哥这手腿还伤着呢!”
顾弦勇说着,挑开帘子便事不关己的进去了。
顾卿晚气了个倒仰,直恨不能冲进去扇顾弦勇的耳光。
这还是不是个男人,如此窝囊!
只前几天庄悦娴挣银子回来,旁氏向庄悦娴讨要,庄悦娴挣银子是为了给顾卿晚看病,自然是没给,想必顾弦勇也因此记恨在心。
不过顾卿晚相信,即便庄悦娴挣回来的银子都给了这夫妻二人,如今出了事儿,顾弦勇也不会去管。
生性如此凉薄自私怕事儿,这种人活着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顾弦勇一推三五六,顾卿晚却不能不管这事儿,便是女子出入青楼不好,这会子也得出面,总得先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啊。
想着,她转身进了耳房,掀起褥子,从一块床板下摸出个破旧荷包来,收进怀中,又取了挂在墙上的帷帽便急匆匆的往外去了。
她心头焦急,生恐庄悦娴在青楼出了什么事儿,自然便将兔兔给忘了个干净,更不曾留意到,本在床被上的兔兔趁着她取荷包,已是跳到了她的罗裙上,紧紧抓着裙角。
跟着顾卿晚的脚步出了耳房,到了厢房门口,兔兔跳下来就往厢房去了。
这厢顾卿晚出了院门,沿着胭脂巷往外走,厢房中,兔兔正拽着秦御的袍角,死命的将他往外拽。
它的力气也就比蚂蚁强上一点,莫说是拽动秦御了,就是只扯件衣裳也是费劲,可奈何兔兔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劲头。
只见它揣着秦御的袍角一径往外迈步,两只手紧紧攥着袍子,两只腿使劲往后蹬,小屁股往后撅,好似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就那么和秦御拔起河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
“吱吱!”
秦御低头瞧着使劲拽着自己袍角的兔兔,神情已是不快。
兔兔是个懒货,平日里若没什么吃的好玩的,就爱往笔筒里一缩,呼呼的睡大觉。可今日一早,兔兔便不见了影,他岂不知这小东西是又寻找顾卿晚去了。
墨猴极有灵性,平日里除了主子旁人根本不爱搭理,他养这只墨猴又是难得一见的极品,更是娇贵矜持,等闲根本就不让人碰的。
便母妃平日里想要亲近,它都一避三丈远,也就是大哥寻常爱舞文弄墨,身上常年都带着墨香,屋中又时常收藏有极品墨锭,兔兔谗嘴的很,对大哥才略亲近一点。
可怎那丑女人,兔兔就粘上了呢,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方才院子里的动静,他自然也是听到了的,顾卿晚刚离开院子,兔兔便跑回了厢房,拉着他的袍角就要拖着他往外走。
它这样,秦御岂能不知它想做什么。
可那丑女人的闲事,他干嘛要管?大哥这里还需要人照顾呢,他一离开,正房那边儿发现了大哥,再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想着,秦御猛然提前了衣摆,兔兔不防备还死死拽着衣角,便被连衣带身提了上来,攥进了秦御的掌心。
“没事儿就回去睡觉,不许捣乱!”
秦御说着便将兔兔甩进了袖囊中,谁知兔兔没自己爬回笔筒中,反动咕噜噜地又滚到了地上去,拽着秦御的袍角继续拖动。
拖了两下发现没用,将拽着的袍角往肩上一抗,迈着小短腿做出拼命向前状,就像河边拉纤的纤夫,口中还不断发出“吱吱,吱吱”的催促声。
秦御是真有些无奈了,正头疼,就听床上秦逸出了声,道:“既然兔兔和那姑娘投缘,你便跟去看看吧,大哥无碍。”
兔兔闻言,顿时呲溜溜麻利的抓着秦御的袍角便爬上了身,站在秦御的肩头,吱吱一叫,右手抬起指了指秦逸,又一指门口,冲秦御昂了昂头。
那模样,好似在说,大哥发话了,快走!
秦逸瞧的一阵好笑,愕然道:“先前只觉兔兔是个有灵性的,可也没这样子啊,怎如今变得这么……”
通人性的诡异!
秦御也觉得有些不对劲,耳边兔兔吱吱的吵吵声不断,他揉了揉额角,却依然站着没动。
秦逸却又道:“我的伤许是还要卧床几日,已在此处落了脚,也懒得再换地方了,这家人若然出了事儿,少不得再折腾,你去瞧瞧吧。”
秦御闻言却有些狐疑的看着秦逸,他总觉得大哥对那丑女人有些特别的照顾。
大哥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何以昨夜主动告知丑女人姓名,又将用剩下的金疮药主动相赠,今日还催促自己去帮人?甚至为此寻了借口,奈何他目光锐利探究,秦逸却面色如常,丝毫看不出底细来,秦御到底妥协了,冲秦逸道:“如此,我去去就来。”
秦逸含笑瞧着在秦御肩头乐的又跳又滚的兔兔,摆了摆手。
都说猴精猴精,这兔兔如今真真是愈发成精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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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有礼物,日子真是过的棒棒哒,么么
☆、019 人命官司
秦御从院中出来时,小巷里已经没有了顾卿晚的身影,此刻正是早忙之时,巷子里很是热闹。
站在自家院子里隔着院墙闲谈的、端着饭碗蹲在门口吃饭的、刷锅水往巷子里泼洒的,东家的孩子惹了事儿,西家婆娘堵在门口对骂的……
秦御身影宛若一道影子,闪来纵去,未曾惊动任何人出了巷。
顾卿晚已经问清楚了紫夜楼的所在寻了过去,和旁的忙碌了一夜闭门歇息,安静非常的青楼楚馆不一样,没临近那紫夜楼,顾卿晚就瞧见那里门口围着一群人,指指点点,极为热闹。
她快步走了过去,未曾莽撞的往里冲,只站在人群外细细听着。
“那海棠姑娘真的死了?”
“可不就是死了嘛,你说她死就死了吧,竟然还连累了千总王大人家的公子。”
“哎呦,那王大人家的公子如今怎么样了?”
“说是晕迷了,这不,今儿一早王府就拉着半城大夫进了府,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呢。”
“……”
围在门前的多是这条烟柳巷上谋生的龟奴、妓女、丫鬟之类的,如今紫夜楼出了事儿,难免便有些幸灾乐祸,叽叽喳喳地聊的不亦乐乎。
顾卿晚隐在人群后,一听竟然是死了人,顿时心就凉了半截。
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昨儿夜里那个叫小红的丫头,就说她们姑娘晚上要招呼什么洛京卫千总王大人的公子。
难道死的就是嫂嫂昨夜上妆的那姑娘?所以嫂嫂才被紫夜楼拿了下来?
紫夜楼想要干什么,将紫海棠的死算在嫂嫂的身上,用嫂嫂来平息王家的怒火,将杀人谋害王家公子的罪名都推到嫂嫂身上吗?
顾卿晚禁不住手心溢出了汗水,扯了扯前头一个看热闹的婆子的衣裳,道:“婶子,这里出什么事儿了?”
那婆娘回头见顾卿晚头上戴着帷帽,只当她是哪个楼的姑娘,也不在意便道:“紫海棠,知道吧?这紫夜楼今年新来,如今最红的姑娘,昨儿夜里招待那千总王大人的公子吃酒,结果今天早上发现死在了床上,那王公子回府以后也不省人事了,到现在听闻还晕迷着呢。这下子,这紫夜楼算是惹上人命官司,摊上大事儿了!”
顾卿晚倒抽一口气,道:“怎么会这样,天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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