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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见我多妩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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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信嫉妒地想:大约他受伤了,知知看都不看一眼,就会走过去。

天晚了,两个少年守在一间破窗漏风的屋子里,闻蝉跪在承载着陌生人的木板边,旁边放着一盆清水,她用帕子沾了水,小心翼翼地,给脸上血肉模糊的人擦脸。

一点点地擦干净。

看到是个高鼻深目薄唇的青年男人。

长得很英俊,最讨小女孩儿的欢心。

李信站在门边,望着这个男人,陷入沉思。结果他还没思索一会儿,闻蝉又捣鼓开了,“我要给他找点水喝,他嘴皮那么干……”走过李信身边,被李信一把拽了回去。

李信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他都快死了还喝水?这么大晚上的,你乖乖坐下。”

“那你去给他找水啊。”

“不去。”

闻蝉眼皮只轻轻一撩,瞟了比她高半个头的少年一眼,就坐回去了。闻蝉这么柔顺乖巧,让李信很惊讶。毕竟,基本上,她很少听他的话。都是他说什么,她故意跟他别着干。

今晚这么乖的闻蝉……

李信高贵的头颅低下,不可一世的目光扫到木板上那青年俊秀的面孔,顿了一下,再顿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知道为什么了。再看眼闻蝉,挺腰跽坐的女孩儿,面容干干净净的,在月光下,发着朦胧的玉白的光,脸上细小的绒毛都隐约可见。

她正看着她救的人发呆……

李信嘴角一扯:她真是只关注人的脸啊。长得好看的她就看,不好看的她就不待见。想来自己在她心里,就是那种特别不想理的一类?

李信出了一会儿神,心情一言难尽。他开始怀疑,他怎么喜欢上这么一个小娘子啊……

被李信认为只看脸的闻蝉,现在坐在陌生男人身边,却是在发呆。她心里乱糟糟的,摔倒也没有打乱她的思绪。她一直在想李信跟她说的话。

李信并不完全是为了掳走她。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带她出去玩儿。因为她没走过很多地方,她非常向往。所以李信听进去了她以前说的话,就带她走了。

“你随时可走,我随时护行。”

好像又看到说这句话时,少年那种又不耐烦、又温柔的眼神。她在月光下看他,心脏火热,鼻子酸楚,觉得他那么不一样……

思绪激荡之时,一个讨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冥想,“你是不是就喜欢捡破烂儿?”

闻蝉抓着帕子胡乱擦的手一抖,转过脸,看到李信皱着眉蹲在她身边,盯着那昏迷不醒的人看。他本来就长得不像好人,这个样子,黑影一团,凶神恶煞,更像是欲行不轨的坏人。

闻蝉有点不敢看李信的眼睛,她满脑子都是他的情话,想不通,更怕他看出来。于是,女孩儿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给陌生人擦脸,“他不是破烂儿,他是人。”

她那一脸深情样,恶心到了李信。

少年哼了一声,“他是破烂的人儿。”

闻蝉当做没听见。

一会儿,李信又说,“你爱他还是恨他?”

“啊?”

“人脸没毁,就你这擦法,都要被你擦得毁了。”

闻蝉红着脸收回了帕子,她坐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看李信。她很费解地望着他,又哀求他道,“李信,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样啊?你放过我好不好?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啊。”

李信回答她这种问题,简直驾车就熟。他蹲在她边上,一边想事情,一边漫不经心地哄闻蝉,“你不了解我,是因为你不喜欢我,等你喜欢上我,你就了解我了。所以想要了解我,你就快快喜欢我吧。”

闻蝉目瞪口呆,被他一连串的话绕晕了。她蹙着细眉,抱怨一句,“你喜欢我,其实就是喜欢我的脸而已。”

李信眉梢抖了一下。

他不再想事情了,抬起头,面色平静地看着一脸愁苦的闻蝉。他冷笑,“那你刮花你的脸啊。”

闻蝉瞪向他。

李信从来不受她威胁,他总有理,“是,我承认我看上你,最开始是你的脸,但谁一见钟情,是从性格钟情的,你给我找个出来?找出来,我就放过你。”

闻蝉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扭过脸,不肯再看他了。

李信扳回一城。

不过闻蝉也不算完全被李信压得喘不过气。两人开诚布公,李信承认他并不是非要困着她后,闻蝉就积极地去和会稽的人马联络了,想告知自己这边的情况,让他们来找自己。李信看到了她的所作所为,并没有阻拦。闻蝉就更放心了。

因为救了一个伤得很重的男人,没办法拖着这么个人上路,两人就留在村子里,照顾这个伤患。一连数日,那昏迷伤患始终不曾醒来,却先迎来了村中某家娶新嫁娘。当晚村子十分热闹,在村中的空地,众人载歌载舞地庆祝,又一同灌醉新婚小夫妻,一杯杯地灌酒。

爆竹声、丝弦声、歌舞声,各种声音,混在肉香鱼肥的菜肴中,每个人都满面红光,连李信和闻蝉都被他们邀请去参加婚宴了。

当夜月朗星明,天如海蓝,无数陌生人在面前扭摆着身子,兴奋地跳着舞。有热心的,过来邀请害羞的少年少女。

闻蝉端坐在酒案前,被热闹过分的宴席,弄得手足无措。而李信,在一开始被灌了一大碗酒后,被人一邀,他就豪爽地放下陶碗,跳入了场中,与村人厮混玩闹去了。

“小郎君跳错了,哈哈哈,罚酒!”

“好!”少年爽快,人一送来酒,他一饮而尽。

酒液清冽,映着少年星光一样明亮的眼睛,和冬日暖阳一样灿烂的笑容。

闻蝉坐在暗处,细嚼慢咽地咬着麻饼,眼睛盯着场中的李信看,心中啧啧:手脚不搭,韵感不足,跳得那么烂,还继续跳,脸皮真厚。

李信玩得那么开,闻蝉又开始担忧——

他一碗接一碗地喝酒……他喝醉了,她怎么办啊……他那么笨,跳个舞都跳不好……她要不要教他……可她是翁主,她从不在人前跳舞给别人看的……但是李信又被罚酒了,他步子都开始晃了……

实在是太笨了!

闻蝉吃饭吃得味同嚼蜡,纠结着是否该起身,做点不应该是她身份做的事。

同一时间,同一村子,那个被他们救了的“尸体”,睁开了眼,活动着躺得僵硬的身体,蹒跚着从屋中摸出来。他顺着声音走来这片村中空地,并一眼,看到角落中,最为明艳的那个年轻女孩儿。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收到了舞阳翁主的信件后,诸位卫士结集人马,配上长刀、骑上大马,训练有素地出行,前去接应翁主。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要让知知教信哥跳舞,此副本即将结束~~

☆、第26章 信哥醉酒

李信长得不起眼,可就是闻蝉都得承认,他的眼睛长得好看。眼尾飞,形状好,睫毛浓。他平时看人时,就像钩子一样吊着人……他现在看人,水洗过一样的黑亮眸子,那似撩非撩的味道,让小娘子们纷纷面红耳赤,心跳极快。

想到,这位小郎君,细看起来,也挺好看啊。

敬酒敬得更勤了。

舞也跳得更乱了。

而闻蝉坐在角落里,简直看呆了。

她肯定不是嫉妒。

她就是觉得,他不是追自己追得很起劲么,怎么一转眼,眼光下降这么多啊?这不是凭白把她和其他娘子们放到一块儿比了么……李信这是在侮辱她!

舞阳翁主重重地把一碗酒水磕在桌案上。

让身边,一直在偷偷打量她、琢磨着献殷勤的年轻小伙子们,骇了一跳。看去,小美人面颊白中透红,眉目秀雅,鼓着腮帮子,唇瓣水红。她就是生气,都生得这么漂亮,一点儿也不难看。

“小娘子,你真的不下场跳舞吗?”村中长得最英俊的郎君,被众人推搡着,过来勾搭小美人了。

舞阳翁主将酒碗一摔,站了起来,指着场中喝酒喝得有点头晕、在休息的李信——“我找他跳!”

失望的年轻儿郎们,在心里暗骂: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牛粪李小郎:“……”

莫名其妙,那个矜持着不肯来玩的知知就突然想开了,站起来,直冲着他过来。

身后还跟着想争取一把的村中儿郎们,“小娘子不再想想?他不会跳我们的舞,你也不会跳。你们两个在一起,只会更乱啊。”

她不会跳?

笑话。

闻蝉也不多言,手抬起成莲花状,举过半肩,手指纤长,形状半屈,乃是此舞的起手之势。美目轻轻那样一流转,两手微转,身边围着的郎君们,便被迷晕了。

少女步伐轻盈,与李信的笨手笨脚完全不同。曲声还在耳畔,她脚一点,便能点中重心。腰肢纤细柔软,踩着乐声旋转。兰衣乌发交旋,衣裾若飞,如夜花绽放,暗香流动。

闻蝉几下就转到了李信身边,手一搭,就虚虚搭上了少年的手腕。站在李信身边,她回眸,冲自己身后的郎君们、李信身后的娘子们,挑下眉,颇有挑衅意味。

众人眼神变来变去,最失望的当属村中长得最好的郎君:看来这位小美人口味独特,不爱俏,就爱丑。

当然李信不丑。不过一般人和闻蝉站在一起,都会被衬托得很丑。

这些村民也实在有趣,最好看的郎君不管用了,一个长得巨丑的小伙子,竟推开众人,红着脸走到了最前方,冲舞阳翁主不好意思地道,“小娘子,我舞也跳得好。咱们对跳好不好?”

闻蝉:“……”

这位从众人中杀出来的小伙子,非常肥胖,一身膘,走过来大地都仿佛在震动。他还方脸厚唇,眼如铜铃,右脸像是被火烧伤过,留了很长很狰狞的一道肉疤。他一笑,全身肌肉都在抖动,所有人都要打颤。

闻蝉的手发抖。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时,一直静默着当木头人、看舞阳翁主大杀四方的李信,终于动了。他也没大动作,就是伸手,揽住了女孩儿的腰肢,把她彻底搂到了自己怀里。少年冲四方懒散而笑,眉眼间的那股狂妄挑衅,比闻蝉之前的要凶煞的多。

这一看,就是惯常斗凶的主儿。

众人不愿惹事,叹口气,不情不愿地退散。

留闻蝉窝在一身酒味的少年怀中,僵硬窘迫。人一走,她就要推开李信。却被少年抓住手腕,耳后贴着少年似灼热醉人的酒气,“用完我挡追慕者,就不管我了?”

闻蝉周身都是他的气息,酒气,混着少年身上阳光般清爽的味道。她觉得他只比她高一点,可是他抱着她,她就快埋进他怀里了。

女孩儿心脏狂跳,被他抓着的手出了汗,乌发下,脸蛋也一点点红了。

李信喝了酒,逗起闻蝉来,更加随心所欲。馥郁芳香在他怀里,那香气,让他骨头半酥,鼻尖一点点凑过去,想要闻一闻。他轻声,“知知……”

闻蝉忽的抬手,挡住他凑过来的脸。她仰着头,很坚定地转移话题,“我教你跳舞吧。”

李信兴致被她打断,脸沉了下。他看着她,他并不想跳舞。

但是和她在一起,她抓着自己的手,干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他愿意为她去死。

十五岁的少年,在醉酒后,混混沌沌间,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来。年少时的感情简单直接,不把生死放在眼里,总是可以任意挥霍。

闻蝉看到李信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他唇角就弯了一下,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好啊。”

依然是鼓乐声,少年少女手碰在一起,颤抖着拉住了。

一左一右,一轻盈一笨拙,一腰肢柔软一手长腿长。月光在手上跳跃,曲声在周围重复。

风凉夜冷,多少相识的男女天各一边,久望成思;又多少因缘际会的男女在此相会,眉目四对。

李信和闻蝉在清风中跳舞,在村民围观中跳舞。少年于此太笨,常挡了女孩儿的路,坏了她的节奏。闻蝉倒不生气,就是翘着唇,露出嘲笑的眼神来。

她在教李笨蛋学舞中找回了自信心与优越感,乐此不疲。

她彩蝶一样,踩着乐声,在他的身侧旋转。

今夕何夕,月笼青天,飞星成河,纤云弄巧。踩在月光里,光波树影荡在身上。时日这样悠长,而年少芬芳,又这般幸运。

在众人热闹场外,挨着一间民宅,借树掩藏自己的陌生青年,静默而专注地凝望着那与少年一起翩跹起舞的女孩儿。

长得那么美,舞跳的那么优雅。笑得也好看,看着哪哪也好。

整个村子的人都土鸡瓦狗一样乏味,只有这个女孩儿,像明珠一样耀眼夺目。即使身处这么普通的环境,她的光华,都无法掩盖住。陌生男人倒不是故意看她,而是这么多的人里,只有她值得看。

男人看的时间过长,突有一瞬,感觉到那与女孩儿搭着手的少年肩膀滞了一下,扭头往这个方向看来。他一愣,反应很快,忙闪回了树影后。怕被人发现,男人想了想,重新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醒来的那个屋子。

而歌舞升平的明月清辉下,闻蝉踹了李信一脚,“你又错了!你挡我路干什么?”

喝酒喝得半醉的少年回过神,伸手摸摸女孩儿被他撞痛的鼻子,道歉也道的心不在焉,“疼不疼……”

他思索着,刚才,好像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这边?

是知知引来的人?那是会稽来的官府人士,还是单纯被知知的美貌吸引过来的?

李信喝多了酒,脑子有些混沌,想的不太清楚。又被闻蝉拉扯抱怨,再加上那道视线消失了,他也就不想了。反正他一路上,其实私下解决了很多觊觎知知美貌的男人。再来的话,也随手解决就行了。

等到次日,婚宴早已结束,闻蝉睡醒洗漱后,习惯性地去看她救的那个男人。这一看,却见到床板上躺着的那个男人睁开了眼,原本在发呆,看到她进来后,男人愣了一下,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闻蝉无动于衷,很习惯男人的惊艳眼神。

男人却怕吓住了这个文弱的少女,收回过分目光,对女孩儿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又觉得躺在床板上颇没有风度,他撑着受伤的手臂,艰难地坐了起来。

男人满是伤痕的脸,费劲的、痛苦的,对闻蝉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友好的笑。

闻蝉:“……”

本来就一脸伤,笑起来,更可怕了。

男人长得挺英俊的,鼻子高挺,长眉深目。即使笑起来牵动伤处,显得可怖,但长得好看的男人,除了可怖外,还能看出男子汉气概来。闻蝉和他打招呼,“你醒啦?”

男人点头,觉得她有些冷漠,和昨晚那个眯眼笑的温柔小娘子判若两人。

其实闻蝉对男人大都冷淡,“你怎么不说话?你伤了喉咙,还是不会说话?”

男人迟疑了一下,发出“啊”的声音,指手画脚一番,说明自己不会说话。

闻蝉点头,“真可怜。”

是啊,真可怜。

男人心中想。

却也不可怜。

能被一个好心的女孩儿救,已经是我这一路上,最大的幸运了。没想到村里最好看的小娘子,就是救自己的人。脸美,心灵更美。中原的女孩儿,自有独特的魅力。

等李信打着哈欠、垂耷着眼皮晃过来,例行公事一般准备给救的那个人诊脉时,院子里,就看到闻蝉闲闲站在一边,身材魁梧高大的男人,握着扫帚,在勤快地扫院子。闻蝉跟那男人说了什么,两人手来回比划,女孩儿竟被逗得笑出声。

李信:“……”

酒一下子就醒了。

☆、第1章 。0。9

李信无声无息地摸到男人身后,拍向对方的肩膀。对方身子一僵,握着扫帚的手一紧,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任少年一个刁钻的招式,把他绊倒在了地上。

“李信!”等到男人被少年绊倒,痛得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闻蝉才慢半拍地看到发生了什么事。她皱下眉,快步下了台阶,去扶男人起来。抬头,隐晦瞪了一眼若有所思般的少年。

李信站在哪里,哪里就是天地中心。天地中心居然被瞪了,这还了得——“你因为他瞪我?”

闻蝉:“……你看错了。”少年一脸平静,闻蝉自觉知道什么时候他不能惹——他越是表现得温和平淡如春水,内里就越是刀光剑影风吹雪。闻蝉忍气吞声地加了一句,“我就是见到你高兴,看了你一眼。”

李信瞥她一眼,知道她又在心里骂他了。啧一声,伸手,就在她头上揉了一把。闻蝉没躲开,这次,是真的怒瞪他了。李信这才满意地笑着放了手。

男人站了起来,疑惑又沉默地看着他们两个的拉扯。李信忽而脚尖一转,看过去,好奇般问,“方才不好意思,得罪了兄长。兄长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怎么会一身血地倒在村口呢?小弟认识些朋友,兄长如果有难处,但说无妨,说不定小弟能帮上些忙。”

那男人面容沉静,摇了摇头后,与少年对视一眼。少年站在闻蝉身边,看起来站的很随意,却是一个可攻可守的角度。如果男人要暴起的话,少年的出手反击绝对是最方便的。再加上刚才的试探……男人心想,这个少年郎君的武功,应该是非常好的。对他自己,也是非常自信的。

中原,总有这么些卧虎藏龙之辈,掩藏在民间。

听李信问人名,闻蝉说,“他不会说话,但是他叫离石,和朋友走散了,又被仇家追杀。不过没关系,离石大哥已经甩掉人了,不会连累到我们。”

李信对她说的内容倒没质疑,闻蝉说话的态度却逗得他微笑,“他不会说话,你会说话?”

闻蝉:“……”

被他怼得莫名其妙。

但是舞阳翁主也不是好惹的。面对少年的挑衅,她口齿伶俐地回应,“人家倒是想跟你解释人家叫什么,但你不识字,人家写出来,你也不见得认识。我是怕你尴尬,好心帮忙。”

李信:“……”

他被闻蝉堵得说不出话。

半天,少年咬牙,露出了一个森森的笑容,“离石?!这两个字,我恰好认识。”

闻蝉往男人身后挪了一步,觉得李信真可怕,撸着袖子感觉要打她似的。

而她这个没良心的行为,把李信气个半死。他倒是怕这个陌生男人有企图,想保护她。闻蝉却觉得他更危险,躲陌生人身后去了……

李信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闻蝉最知道他武功好了!他连她的护卫们的阵法都能破了……闻蝉抓着陌生男人的手臂,急促道,“李信你别过来!”

被她抓在前面用来当肉盾的男人,竟当真尽责地横起扫帚,一脸警惕地看着冷笑的少年郎君。男人神情肃穆,身高比少年要高半个头,肩膀宽厚。他一座山似的挡在前面,让女孩儿充满了安全感。

李信看到这里,眯了眼。

他当然可以立刻动手,把不懂事的知知抓回来自己身边。可是李信心机深沉,从来不信人间有什么巧合。在没有摸清楚对方底细前,李信从来不在外人那里暴露自己的底细。

就像之前,在没有得到闻蝉明确的答案前,李信宁可在巷道中,慢腾腾和闻蝉的侍从们拆招。

他吃亏于年少,但很多东西,和年龄又没关系。

少年郎忽而笑了。

笑得男人握着扫帚的手青筋抖动,脸颊抽缩,全身绷得硬石头一样。

看少年望着他,以打量思忖一样的目光,“兄长叫‘离石’?这个名字倒有些意思,也不知是不是我读书少,没听过‘离’这个姓……兄长的名,不似中原风格啊。”

男人目中浮现怔忡之色,防备松了些。而就趁着这个机会,李信脚步一滑,身子一跃一转。他跳舞不行,从人头顶跳倒是灵活得很。李信几下就落到了男人身后,拽出了闻蝉。

李信对闻蝉露出笑,对她轻佻地吹一声口哨,“知知,我想做什么,就不用我强调了吧?”

闻蝉:“……”您还是强调吧!谁知道您老人家,是要先女干后杀,还是先杀后女干啊?

闻蝉一步步后退。

他一步步上前。

男人回过神,看到漂亮的女孩儿被少年抓在怀里,一下子急了,口中发出意味不明的“啊啊啊”声,冲跑过来要赶走李信。

李信不理会身后扫帚舞动起来带动的尘土飞扬,他随意走着,偏偏背后长了眼一眼能躲开对方。他正忙着威胁闻蝉,“选他还是选我,说!”

闻蝉想要威武不屈来着。反正李信从来都是吓唬她,没有真正伤过她什么的。但是后面有个男人在追,李信拽着她一阵疾走,晃得闻蝉头晕眼花,几步就受不了了。

心里暗骂:没有人性。

舞阳翁主向来能屈能伸,口上即刻甜蜜蜜地哄他,“选你选你选你。”

李信这才得意地放开了她。他正要再说什么,院外篱笆墙外,一个老翁的声音喊他,“阿信,我家那头牛早上起来就不肯去地里。你过来帮我看看啊。”

李信应了一声,回头,对闻蝉吩咐,“……提防着点,有事找我。”

闻蝉胡乱点下头。

李信看她无有烦恼地睁着乌灵水眸、似乎还盼着他离开的娇俏样子,长叹口气,老头子一样有点儿忧愁,“连谁是坏人都分不清,真是傻。”

闻蝉很坚定地回答他,“我能分得清啊,坏人就是你。从来都是你。”

李信:“……”

他手指着她,眼睛眯起来,脾气就要爆发,无奈篱笆院外的老翁又喊了李信一声,而闻蝉又机灵地躲到了男人身后。李信讥诮地对她笑一下,做个“你也就这怂样”的眼神,转身走了。

李信一走,闻蝉回过头,就对一脸茫然、沉思着这一对年少男女关系的陌生男人,离石,说道,“看到了吧?他就是这么欺负我的。离石大哥,咱们想办法离开他吧。”

离石:“……”

离石沉着眼,想到少年刚才那似威胁他的话——“兄长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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