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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成不入流小导演-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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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睡吧。”眼瞧着时间差不多,谢思清对钟扬说。
“嗯。”
“明天剧组停工。”谢思清说,“我们几个过去收拾一下,其他人我告诉他们不用去了。”
“嗯。”
“钟扬……”
“嗯?”
“谢谢你。”
“……”
谢思清发觉,他竟然忘了说谢谢。
钟扬这样,谢思清都不知道,这欠下的,自己怎么还得清。
病房里还有另外一张床。
是给陪护用的。
谢思清就睡那张床。
不过,虽然这天特别地累,谢思清却难以入眠。
白天那些事情在头脑中挥之不去。
他也不敢不停翻身,怕会把那边的钟扬给吵醒。
奇怪的是,在明确了钟扬的感情后,谢思清却不像当初对着邵羽之时那么惶恐。
和钟扬一起时,他觉得很轻松,像呼吸一般地轻松。而在当时,明白邵羽对他怀着怎样的情绪后,他常常会小心翼翼,有时相处甚至觉得如坐针毡,觉得自己都不太像是自己了一样。
折腾了挺半天,最后谢思清还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梦里面,还是白天那个片场。
爆炸的情景、被钟扬护着那一个瞬间……但在梦里,钟扬却是受了严重的伤。
谢思清梦见自己奔跑着、大喊着……求人救他。
——一下子醒了过来。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刚才梦里那种恐惧和绝望如此鲜明,以至于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谢思清摸了摸额头,上面有着一些汗珠。
然后谢思清突然觉得不对了。
微微一偏头,就看见了梦里的人。
钟扬趴在他的旁边,左手从他身上横了过去,将他搂在怀里。
耳边传来钟扬均匀的呼吸声,脖颈处也有温暖的感觉。
“……”刚刚做完手术,钟扬就下床走动了……?
虽说,从那张床到这张床,也并没有几步距离。
钟扬白天做了手术,现在需要好好休息,应该一觉睡到天亮。
谢思清也不忍心将钟扬给推醒,就那么被他给抱着了,感觉像被当作了一个抱枕一样。
感受着那个人的体温,刚才梦里那个害怕和慌张的感觉渐渐褪去,反复确认了钟扬就躺在他身边,并未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整颗心又重新安定了下来,不知不觉间,谢思清合上了眼睛。这回,没有再做噩梦。
……
第二天的一早,剧组就有人打电话来说,有些记者已经得到消息,来向剧组核实。
“……”谢思清问,“你们说什么了?”
“我们什么都没有敢说啊——”
“嗯。”谢思清道,“我和陈正直都回去一趟,你和xxx过来接个班。”
“好咧……”
放下电话,钟扬问他:“怎么?”
这时钟扬已经回到自己病床。
对于昨晚的事,他的解释就是“上完厕所之后认错了床。”
“嗯。”谢思清回答说,“记者来了,询问情况。”
一边说着,谢思清一边用手机查询。
果然,已经到处都是消息:
【片场炸弹误爆,钟扬受伤送医。】
点开一看:
【网传,《克传弓冶》剧组炸弹误爆造成两伤,目前钟扬情况不明,剧组三缄其口对此始终保持沉默。】还有其他标题,但是内容基本一致。
点开下边评论,全都是骂剧组。
什么:
【怎么搞的,垃圾剧组,一个炸弹都弄不好!】【钟扬几年没演戏了,这次放下身段接小角色,你们这么回报他吗?】谢思清叹了一口气。
想想也是,这些人的情绪完全可以理解。
“你要回去?”钟扬问道。
“对。”谢思清说,“陈正直也需要回去,另外两人过来替班。”
钟扬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倒是少见的乖。
谢思清没有想到的是,见到陈正直时,陈正直却是说:“已经有记者向我核实过了。”
“嗯?”谢思清问,“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只能承认啊!难道撒谎吗?”陈正直也有点暴躁。
“……嗯。”
有陈正直联系方式的记者很多,毕竟他也曾在圈内有名过很长一阵子。
谢思清想,原来,没有人向自己核实的原因是自己在这个地方太新了,根本就没有任何记者与他有私交。
然后,距离陈正直承认还不到一个小时,各种新闻就出来了。
谢思清随便扫了扫:
【昨日,知情人士透露《克传弓冶》剧组发生意外爆炸,对此剧组一直对外封口。今天上午,总制片人陈正直终于打破了沉默,承认此事确有发生……钟扬因伤进入医院,所幸伤势并不严重,刺入腰部弹片已经取出,不久即可恢复拍摄,而另一名烟火师腿部骨头受伤,预计将会退出剧组……关于事故原因,陈正直表示是由于烟火师对制造烟雾效果的烟饼进行了改装……】同时,还有另外一些“深度报道”:
【剧组屡屡出现事故,问题究竟出在哪里?】【钟扬意外受伤再次暴露剧组安全方面严重问题。对于剧组来说,烟火师等都是临时聘请,并无任何长期合作合同,互不了解常有发生……剧组为了节约成本,使用不具备资质的“冒牌”烟火师已是家常便饭……他们不仅对于测绘、试爆、带领演员走位等等方面非常外行,同时常常从鞭炮厂购买廉价火药或者干脆使用从化工厂得到的原料自行制造……剧组人员没有安全保证,和小煤窑区别在哪?根据了解,取得资质需要长期培训,并且还要先做几年助手,通过国家每年年检,价格必然高于“外行”……那么对于《克传弓冶》这类的小成本电影来说,出现问题就并不令人惊讶了,这暴露了该行业的很多问题。这并不是意外,而是早就有的隐患……据悉,目前我国有资质的烟火师不超过50个,就算赶场一样东奔西跑,也绝无办法覆盖每年几万急电视剧和几百部电影的产量,那么,其中有多少是冒牌烟火师,就可想而知了……另外特技演员等等也是这样,本来应由专人承担,剧组却为节省经费聘请没有资格的人,导致……】这类文章通常还列出了近年来各个剧组里面发生过的所有事故,谢思清这一次就这么和其他一系列发生死亡和重伤的重大事故排在了一起了。
谢思清有一些头痛。
他们的烟火师,明明就有资质。
却被人想当然地认为没有了。
这种片子刚一开拍,就一面倒的负面新闻,是谢思清之前绝对没想到的。
该怎么办……
65拍摄(3)
在这种一边倒的负面声音中,他们再次开了个新闻发布会。
本来,在杀青之前,都没有这个打算的。
但是现在,陈正直认为,必须将真实的情况说清楚。
如果让人感到这个剧组总是扯谎,信任链条断了,那么之后不管他做什么样的宣传,观众都很难会再相信了。但是,即使出了事故,只要真诚一点,坦白究竟发生什么,这种信任还是可能会重建的。
见面会上,众人最关心的就是钟扬了。
陈正直说:“钟扬腰部嵌进一块塑料,目前已经成功取出来了,休息一下即可出院回家,不会对他生活造成影响。”
“另外一名伤者情况如何?”
“另外一名伤者是我们的烟火师,他在同家医院的骨科病房里,膝盖骨头被碎片击中,那片碎片的去势很猛……他需要静养更长时间,预计会就此退出剧组。”
“听说当时导演也在两名伤者站在一起?导演是否毫发无伤?”
这问题一出,陈正直来劲儿了。
这个问题正中他的下怀。
“导演没有受伤。”陈正直很感慨地说,“因为……钟扬当时最先发觉不对,他用背部挡住碎片。我想,大家也都知道,尧舜禹导演是他的好友,之前曾鼓励他尝试执导新的类型,那部电影已经上映,非常成功,所以钟扬一直都很感谢尧舜禹导演……他们很珍视彼此的友情。所以,在当时那种根本来不及告诉其他人发生了什么的紧急状况下,钟扬选择护住朋友……在他看来,用背部去顶住比别人正面迎着要好得多了。他是一个可以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人,把朋友看得比自己更重,非常地有义气,在这个时代里,这样的人真的很少、很少……”
说着说着,陈正直的语气愈发地动情了。
等陈正直话音落了,见很多人看着自己,谢思清也凑近话筒:“这是真的。我很感激钟扬——本来我也应该再医院里,所以,我很感激钟扬。”
“……”下面记者全都感到这是一个话题,又你一言我一语地问了不少。
“那么,”最后又有记者问道,“关于这次事件发生原因,剧组是否已经调查清楚?”
“对。”陈正直回答道,“是因为我们的烟火师对烟饼进行了改装,将烟饼放在了塑料的容器内,只留一边的口,想要达到更逼真的效果。我们的烟火师是有资质的,也在很大的电影制片厂工作,参与过很多有名的影视作品,很是出色的烟火师,但他忘记了烟饼点燃时会释放大量的热量,如果不能及时排出就会引起爆炸,这个说明任何一个细节都不应该被忽略,即使是从业几十年的人,一时疏忽,也可能会酿成可怕的后果,必须时刻小心谨慎……”
陈正直这番话,有反省,认了错,但是强调这是人人都可能会犯下的错误,谁都明白从不犯错对人来说有多么难。并且,他还在回答中澄清之前那些“剧组为了省钱聘请没有资质的烟火师”的传言。
谢思清感到,请来陈正直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如果没有陈正直,自己真的不一定能够应付得来。
……
一场新闻发布会下来,谢思清觉得精疲力尽的,比让他连着拍几个月的戏还要更累。
他又看了一下网络,已经有些快讯出来。
确定钟扬并无大碍之后,骂声小了许多。
这次事件,让谢思清再次发觉,迷钟扬的有那么多。
谢思清作为一个纯粹的导演,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待遇。
谢思清忍不住想,将来要是真的和钟扬在一起可怎么办……两人发生一点矛盾,只要钟扬在微博上控诉一下,自己立刻就会被口水给淹死的。
……停,想什么呢。
而且,就像陈正直想象的那样,受众对于“问责”的热情一下子就被钟扬“舍已救友”这件事转移了不少。
看下网上评论,很多都是:
【男神真是太完美了……娱乐圈里人品有问题的一个接一个,我眼光真是太好太好了绕开了那些,啊啊啊啊太完美了……】【本来我是很生气的,不过,既然他是钟扬朋友,算了。】【路人转粉。】
【一直以我还来以为,这种人书里才会有……】【现在很多所谓“朋友”,抢人男友、背后泼人脏水,不少的人有急事时想借点钱连一个人都找不到……那个尧舜禹怎么那么幸运啊。】“……”谢思清看着这些个评论,想,这应该算是没大事了吧?
陈正直真的非常地熟悉舆论,事情发生之后,立刻就明白如何让人忽略重点。
现在,负面新闻有一大半硬是被他变成很正面的,网络上面都充斥着:“加油”、“喜欢你”等等声音。
几个小时之后,各种新闻稿也发了出来。
其中,同样着重地介绍了钟扬做的这件事情。
陈正直也找“合作记者”发了几篇事先已经写好的公关稿,并在网络上面尝试扩大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
这些事情谢思清完全交给了陈正直去管。
他自己又去了医院。
看了看烟火师,又转到钟扬那。
“感觉怎么样了?”谢思清问。
“感觉挺无聊的,你去了那么久。”
“……我是问你的伤。”
“哦,还是那样,没什么事。”
“那就好。”谢思清坐在钟扬病床前。
钟扬问他:“发布会进行得如何?”
“陈正直挺厉害的。”谢思清说,“他大谈特谈你舍已救友的事,本来是出了事情无奈进行发布会,结果好像是主动宣传什么好事一般。”
钟扬笑了一声。
“你的人气又高一截。”谢思清笑了笑,“很多人说你人品好。”
“……哼。”
“对了,”过了半晌,钟扬突然说道,“等下我的父母会来。”
谢思清愣了愣:“……你的父母?”
“嗯。”
“那你们谈,我会离开。”
想想也是,钟扬受伤手术住院,他的父母是该来的。
“你离开干什么。”钟扬满不在乎地说,“你在这里没事。”
“……”
“而且,正好我想让你见见他们。”
“我……”谢思清当然知道钟扬指什么,“不需要吧……”
“总要见的。”
谢思清刚想说少胡扯,就听见有人来敲门了。
钟扬父母进来之时,谢思清有点愣住了。
因为钟扬父亲就是谢思清在电影学院时的教授。
人非常好,不论何时都是笑容和善,让人完全想不到生出来的儿子会是这个样子的东东。
谢思清从来都不知道钟扬的父亲也在圈中,仔细想了一想,觉得也能明白,钟扬大概不愿让人误会他是靠着父亲才走到了今天这步。
教授的妻子……谢思清曾听说过是个女强人,自己开了一间很大的公司。
“这是导演,尧舜禹,也是好友。”钟扬介绍着谢思清。
钟扬母亲看着自己儿子那种眼神,轻轻地问:“就是新闻上面说的……你护着的那个人吗?”
“嗯。”
她的目光移到了谢思清身上。
被她这么看着,谢思清总觉得她发觉了什么,有点不知所措。
过了半晌,钟扬母亲才又开口:“……尧导,钟扬脾气并不算好,今后请你多多包涵。”
“……”
谢思清也不知道,这个“请你多多包涵”意指什么,是作为钟扬参与的戏的总导演多多包涵,还是作为一个别的什么身份。
谢思清犹豫了一下,想,既然被称为是“尧导”,那么应该是前者吧。
于是谢思清再次开口道:“哦……好……钟扬他挺好的,您过于客气了。”
刚刚说完,就听见钟扬那边传来声闷笑。
“……”
难不成……答应了不该答应的?
他们三个人聊了一会儿,钟扬的父母向问钟扬道:“真不需要我们留下照顾你么?”
“不用,小事,你们去忙。”钟扬回答,“尧舜禹在这就好了。”
钟扬父母又是深色复杂地看了谢思清一看:“那麻烦你。”
“没事……”谢思清说:“我应该的。”
二人离去之后,谢思清看着钟扬有一点尴尬。
钟扬笑了:“你刚才很紧张?”
“……嗯。”
“为什么?”
“……我不知道。”
谢思清真的不知道。
刚才见了钟扬父母,他是真的非常紧张,生怕对方因为他们宝贝儿子的事而对自己抱有怒意。其实,仔细想想,如果今后毫无瓜葛,就算对方有了怒意又如何呢。谢思清绝不是个会试图讨好所有人的人,总体来说,不相干的人对他印象如何他根本就不在乎,世界上的人多了去了,如果试图让每个人都喜欢自己,还不得累死么,他又不是为了别人活的。但是,面对钟扬父母之时,他却莫名其妙地担心了。没错,莫名其妙。
那边,钟扬又道:“他们以为你是我的恋人。”
“……啊?”谢思清挺吃惊,“你说的?”
“当然没有。”钟扬回答,“他们看了新闻自己猜的。”
“……”谢思清说,“下次见面你要解释一下。”
“……哦。”
“不过……”谢思清问,“你已经向家人坦诚性向了吗?”
“初一就说过了,不喜欢女孩子。”
“……”初一……?还真早熟……
谢思清突然觉得有一点怅然。
钟扬……过去有过多少交往对象?这样的人,可想而知会有多少人喜欢。
当时,他也曾经是那么真心地对待他们吗?甚至可以将他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自己是不是也只是个过客呢——就像钟扬过去那些交往对象一样。将来,也还会有新的人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得到今时今日他对自己的那份关注。到了那个时候,“尧舜禹”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只代表着一段早已不会去回想的过去,再无法引起他内心情绪的任何起伏。
“……”想什么呢——
“怎么了?”那边钟扬倒是先问。
“没。”谢思清摇摇头,却还是问出了他刚觉得毫无意义的问题,“你初一时就明白了自己性向,现在却是单身……有点好奇,这么多年有过多少交往对象?”
钟扬靠着床头,看了谢思清的脸一会儿,然后移开视线看着窗外:“如果我说,我一直在等你,你相信吗?”
“……”谢思清心里又咚咚地跳,结巴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
晚上钟扬又是抱着谢思清睡。
还是到了半夜,谢思清才发觉不对。
转头一看,又是钟扬那张侧脸。
他还是搂着谢思清,表情有与白天的锐利不一定的温柔。
借着月光,谢思清发现钟扬的鼻子真挺,睫毛也真长。以前只知道他漂亮,却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
谢思清觉得呼吸有点急促,稍微动弹了下,陪护病床发出“吱嘎”一声响。
“怎么了?”钟扬问,好像是被声音给吵醒了。
“没。”谢思清回答,“这床总响,快要散了似的。”
“嗯?”钟扬睁眼看了看谢思清,搂着他说,“……真想检验一下到底会不会散。”
“……怎么检验?”
“……算了。”
“哦。”谢思清也没想太多,“你想检验就检验呗,散了就让医院赔钱。”
“……还是算了。”钟扬低笑一声,“我的腰受伤了。想要检验的话,腰是很重要的。”
谢思清琢磨了会儿,然后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问钟扬:“钟扬,你是在讲荤段子吗?”
“……”钟扬显然没有料到谢思清居然听懂了。
谢思清看着钟扬,脑袋里只有四个字:班门弄斧。
——竟然在他面前讲荤段子?
不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谢思清知道这种事没什么可得意的,但他还是忍不住觉得钟扬和他在这方面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过了一会儿,谢思清又说:“喂……既然醒了,就回去吧。”
说完却没听见回音,钟扬似乎又睡着了。
谢思清想了想,念着钟扬的伤,再次没有忍心将他推醒。
……
接着一大清早,就有人来探望病患。
——连曦和景然。
“钟扬才刚刚醒。”谢思清说。
“没事。”连曦说着进门。
他两手空空,景然却是提着大包小包。
“来,”连曦示意景然放下,对着陪护病床上的钟扬说道,“听说你被放了不少的血,我特意带了不少东西来看你。这是红枣,这是乌鸡……还有复方阿胶、鹿胎颗粒,全都是补血的,据说效果非常不错,你肯定用得到。”
看着这些东西,谢思清终于体会到什么才叫做“损友”。
东西买了不少,全都是给女性用的。连曦花着钱挨着累,就是为了调戏钟扬。
不对,连曦是个公众人物,并且最要面子,怎么可能去买这些,定是景然去的——可怜的景然。
那边钟扬显然也震惊于连曦的无聊,只是哼了一声:“你自己留着用吧。”
连曦把景然放在床头柜上的东西又往钟扬那边推了一推,接着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钟扬竟然不在自己床上,而是躺在陪护病床,转头看了看谢思清,很讶异地问钟扬道:“……你居然搞定了?”
“……”
“哈?都这样了,还没搞定?”
一旁景然瞪大眼睛,看了看钟扬,又看了看谢思清,几次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思清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
——就这么着,钟扬在医院里待了一周。
每个白天谢思清都会回剧组。
剧组从出事后的第三天起就恢复了工作。
谢思清拍了些不需要钟扬在的场景。本来,发生意外,剧组里所有人情绪都很低落,但是,小葡萄依旧是颗粒饱满的,坚决不做小蔫葡萄,告诉大家这叫好事多磨,电影最后一定会有好的结果。他的积极渐渐传染众人,令其他人也都觉得这并不算什么大事,只是道路上的一点小波折而已,过去了就没事了。
晚上,谢思清就去钟扬那,然后每天都会被钟扬搂着睡觉。
本来谢思清想让钟扬多休息几天再回去,但是钟扬坚持认为他已经没事了。
咨询了下医生意见之后,剧组终于同意钟扬复工,虽然钟扬腰上依然有着纱布。
重新拍摄出事时的场景之时,谢思清还是有一点心有余悸。
看着同样的布景,想起当时那爆炸,谢思清苦笑了下。
烟火师已经另外请了,并且一下就是两个,让他们能商量着来,以防再次发生万一,所有人都被弄怕了。
这么短的时间,要一下请两个,着实是有难度,多给了不少钱。
钟扬和陈正直都没有打算追究那个烟火师的责任,所以那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一切再次走上正轨。
只是,在重新展示烟饼的时候,一群人都站到了十米开外的地方。
重新拍摄的那个场景,就是主角叔公拿着弓箭出去,想要偷偷地杀死几个日本人。
但是事情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叔公被打死在了小巷子里。
这次,主角梦里穿越回去,变成一个旁观路人。
叔公尸体被人抬上板车送了回去,主角走到刚才叔公在的地方,看见地上有一滩鲜红的血,触目惊心,旁边还有叔公当时拿着的弓,上面不少地方也已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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