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七星彩-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词自然是好词,纪澄咋一听就迷上了,只是这词她虽然没听过,却不太相信是眼前这男子能做得出来的,若是不想上当,就该一走了之。
可是所有的上当受骗都源于贪念。纪澄也是有贪念的,若这词真是他做的呢?如此好词若是拿去给沈萃唱,想必中坛选艺得胜的机会会更大一些。
本着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态度,纪澄对柳叶儿低头说了句,“把他带去兰花巷。”
这世间与许多的机会,可人总是因为这样的恐惧那样的顾忌而与它擦肩而过。所以他们都不相信苏青瓷,因为被这样的人骗了实在太丢面子。
至于纪澄,她奉行的原则是被欺骗一千次也没关系,只要抓住一次机会就翻本了,所以她会在苏青瓷的身上投资,何况施舍这点银子对她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刚到傍晚时分,柳叶儿就到纪澄跟前儿来回话了。
“姑娘,那个苏青瓷有些奇怪,他连字都写不清楚,却能念出绝佳的词句。”柳叶儿将两页笺纸递给纪澄。
纪澄接过来看了看,“君住长江头,妾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
除了这首词外,另外还有一首绝佳之句,读来都叫人心神悸动。
“可打听清楚他的来历了?”纪澄问。
“他这个人前言不搭后语的一看就是在骗人,口音也听不出是哪里来的,音调怪异得紧,虽然会写字,可是和咱们的又不一样,勉强能猜出是什么字儿来,他说咱们这字叫繁体什么的,他的叫简写,我也听不懂。”柳叶儿道。
纪澄也听不懂,“你让莫管家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只一条别让他出门,至少在六月二十六之前不许他出门,此外找本字帖让他练一练咱们的字。”
柳叶儿点了点头。
而纪澄这厢却带着苏青瓷写的两首词去拜访了连先生。连先生好诗文,如果这两首词她都没听过,那十有八九就是还没有传世的。另外纪澄又自己誊抄了好几遍这两首词,让柳叶儿和榆钱儿分别拿去问纪家铺子的掌柜。
这些个掌柜的走南闯北,烟花柳巷也去过不少,当今诗词许多最初都是从这些地方流传出来的,许多名士资不抵债时,就喜欢以诗词来付花楼之酒资,苏青瓷就是跟这些人学的。
结果连先生和那些掌柜的都说没听过这两首词。而连先生对这两首词简直爱不释手,直呼乃是天上之绝句,十分想见一见这位苏先生。
纪澄只好撒了个谎应付过去。
“看来这两首词真是苏先生写的啦?”柳叶儿不敢置信地问纪澄。而她自己的话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就尊称苏青瓷为先生了。
纪澄道:“不好说。”不过对纪澄来说这些都无所谓,只要词是好词,又不为人知这就足够了。
“你让那位苏先生再写一首词来,最好是激昂豪迈的。”纪澄道。
第46章 如神助
柳叶儿点了点头,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儿,结果却是气呼呼地回来的,“这苏青瓷简直岂有此理,一点不懂知恩图报,尽然还敢肖想姑娘。”
原来柳叶儿让苏青瓷写词,他就是不写,还说写词需要灵感,譬如如果能见着纪澄,指不定他的灵感就冒出来了。
“姑娘别去见他,他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有法子叫他再也不敢这样说话的。”柳叶儿道。
纪澄摆了摆手,“你逼也逼不出,逼急了他就只能应付你。我今日去余先生那里学画,学完后会转道去兰花巷。”
苏青瓷再次见到纪澄的时候,心里头那个荡漾真是无以言表,他以前看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类的形容词只觉得夸张,可如今见着纪澄后却又觉得古人还不够夸张。
“小生谢过姑娘当日的援手。原本姑娘有求,小生不该不应,只是这吟诗作词确实不是关在屋子里就能想出来的。”苏青瓷彬彬有礼地道。
可是苏青瓷的这一套行礼在纪澄看来却是诸多别扭,无论是手抬的高度,还是袖口与手腕的距离都很成问题,可见他并非出自世家,甚至都不像进过学堂的人,不过这人的脑子倒是不坏。
“先生误会了,我并无限制先生自由的意思。先生所作的词句实在惊才绝艳,若是唱出来足可绕梁三日。如今恰逢中坛选艺,我想请先生多等待几日,先生这样的才华不该被埋没。”纪澄道。
苏青瓷心里直“啧啧”,瞧瞧,这就是千金闺秀和丫头的区别,说起话来叫人听了真仿佛夏天吃冰淇淋一般舒服。
“哦,原来如此,倒是苏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请姑娘见谅。”苏青瓷道。
“都是我的丫头没有说清楚,怎么能怪先生呢。只是还请先生谅解,这中坛选艺我们是求新求奇,所以不得不挽留先生几日。”纪澄道。
“我懂,我懂。”苏青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这是怕他出了门大嘴巴的把词说了出去,可就坏了事儿了。“姑娘对苏某有搭救之恩,又有赏识之恩,苏某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但凡是苏某写给姑娘的诗词,绝不会再写给他人。”
纪澄现在有些喜欢苏青瓷了,人聪明一点儿就是好交流,“那就多谢先生了。”
这厢纪澄拿到苏青瓷新写的词时,离六月二十六的日子已经非常近了,她拿着苏青瓷做的词去找沈萃时,心里想着也不知道是自己的机缘,还是沈萃的机缘,居然恰好在此时遇到了苏青瓷。
所以啊,有时候人真的需要气运。
沈萃看着纪澄手里的花笺,读了一遍《破阵子》,“这是哪里来的啊?”
“新近遇到的一位先生,人穷困聊得紧,但我看他的词做得十分好,想必不过是龙困浅滩而已。”纪澄道。
沈萃又拿着那首词吟了一遍,“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沈萃自然也知道是好词的,只是她们很少唱这种词,总让人联想起血腥而荒冷的边关,于她们这些闺阁女儿而言,实在太过遥远,“怎么就做了这么一首词呢?”她有些抱怨,若是再柔媚些就好了。
纪澄道:“你想赢筠姐姐就得出其不意。现在大家都喜欢吟唱那些软媚之词,你唱这一出,又是马球赛,定然能赢得七宝盟的关注的,他们听见一首,就会想知道你在中坛献艺那天会不会有更好的词出现。”
沈萃眯了眯眼睛,狐疑地看着纪澄,“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选的唱歌?”
纪澄早就料到沈萃肯定要问的,于是尴尬地笑了笑,“我偷偷跟着你听见的。”
沈萃拍案而已,指着纪澄道:“我就知道你会偷看的。”
纪澄摸摸鼻子道:“我也好奇嘛。”
沈萃冷冷地哼了几声,想要拒绝纪澄的好意吧,可又舍不得这首好词,于是别别扭扭地道:“你觉得我用了这首词真的会赢吗?”
这个纪澄哪里敢保证,只道:“至少赢面大一点儿。”
沈萃试着哼了哼这首名为《破阵子》的词,可总觉得很别扭,虽然词看着十分新颖,却和大秦的曲牌对不上,“这首词怎么配不上曲啊?”
纪澄并没有留意到这一点,等沈萃提醒时她自己在心里哼了几句,才发现确实有些别扭,不过这也难不倒纪澄,“我们去找寒碧姑姑,让她试一试。”
纪澄想着配不出曲更好,也不知道苏青瓷是来自哪里的,古里古怪的,写的字和她们大秦似像非像,连作的词也是似像非像。
沈萃屋子里的事儿鲜有能瞒得过纪兰的,所以纪澄帮她的事情,纪兰自然很快就听说了,便背着沈萃将纪澄叫了过去。
“为了阿萃的事儿,这次真是辛苦你了。”纪兰道。
“姑母,咱们是一家人,帮五妹妹是我应该的事情。”纪澄道。
说者也许无心,但听者却是有意,纪兰一听纪澄这话,就觉得她是有点儿讽刺自己的意思。的确纪澄到京已经三个来月了,她这个做姑母的在亲事上一直没帮过她,可是这又怪得了谁,给她指了阳关道,她偏偏不走。
纪兰笑了笑,“说得好,咱们是一家人,正应该互相帮助。阿萃这孩子不太懂事,以后还得全靠你照看她呢。”
“我会的,姑母。”好听的话,纪澄当然也会说。
到六月二十六这日,七宝盟所在的彩毬坊可谓是车水马龙、冠盖云集,纪澄陪着纪兰一道儿在马车上等沈萃。
这七宝盟说起来还真是了不得,如此多的贵夫人陪着女儿或者侄女儿来选艺,他们恁是拒不接待。
非选艺者都不得入内,光这一条大家就觉得他们很公平。
所以此刻即使如纪兰也只能窝在马车上等着看自己女儿的选艺结果。
纪澄看了看七宝盟的招牌又看了看纪兰,这一回她能不能扼住纪兰的咽喉,就全看沈萃能不能得胜了。
不过纪澄的担心可远比纪兰少太多了,毕竟纪兰只打通了两位七宝盟司事的关节,而纪澄私底下还帮了她一个大忙,通过郝仁打通了七宝盟盟主肖如梦和另一位司事的关节。
按说变数应该不大,可谁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还得看沈萃的临场发挥,纪澄是陪着沈萃一起练习的,沈萃的声音很适合唱《破阵子》,甚至还让纪澄觉得惊艳,若她不是沈家的五姑娘,当个卖唱的花魁还是有希望的。
沈萃出来的时候,纪兰忙地问她如何。
沈萃不耐地挥了挥手,“谁知道啊?得等放榜才知道呢。”
纪兰也知道自己问得太多余,“那你是想回去等,还是在对面茶楼去等?”七宝盟的街对面是一长排的茶楼、酒肆,都是靠着七宝盟做生意的,像今日这样的盛会自然更是座无虚席,好在沈家早就订好了席位。
“去茶楼吧,筠姐姐排在我后面还没出来呢。”沈萃道。
“也好,反正也等不了多久。”这选艺一共分三场,六月二十六这一日的选艺是单单针对世家闺秀的,七宝盟的效率向来不错,今日中坛选艺的结果傍晚之前一定会放出来,也好让姑娘们早点儿安心。
今年参加选艺的人数同往年差不多,也就三十来人,所以纪澄她们没等多久,就见苏筠和王悦娘等人都出来了。
苏筠登楼进入包厢时,众人没想到的是王悦娘也跟了进来。
“等着放榜也怪无聊的,正巧碰上筠姐姐,我就印崭死矗蛉瞬换峁治野桑俊蓖踉媚镄ρ杖缁ǖ氐馈�
“悦娘说的哪儿的话?你们一众姐妹正该一块儿多玩耍才好。我这个做长辈的杵在这儿倒是让你们不自在了。”纪兰笑着说道,“今儿怎么没见着你四姐姐?”
王悦娘有些矜傲地道:“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她来又帮不上忙。”
这话真是活生生在打沈萃的脸,她参加个选艺,连纪兰都跟着来了。其实苏老太太若非腿脚不便,今日其实也是要来的。
纪兰的笑容简直都有些敷衍不过去了,沈萃也立即皱了眉头,想发飙却又有些忌讳。
“萃姐儿今日选的是什么?”王悦娘又开口问道。因着中坛选艺是密闭式的,所以其他参加的人也看不到对手是选的哪一艺。
“唱歌。”沈萃道。
王悦娘“噗嗤”一笑,“萃姐儿平日说话就跟百灵鸟似的,唱歌想必更好听。”她说话的内容和神态可不太搭调。
纪澄心想,怎么有人就能讨厌到这个地步呢?可是你讨厌她又如何,她可是王悦娘啊——王淑妃的妹妹。
纪澄心里有一种冲动,觉得就冲王家姐妹这德性,她要是有法子,也得阻止王淑妃上位。
沈萃被王悦娘气得发抖,就要发火,却被纪兰的眼神给压住了。沈萃心里愤愤地看着纪兰,就是气不过纪兰的这种怂样儿,每回遇到王家姐妹,她总是让自己忍。
其实纪兰倒不是怂,只是怕沈萃得罪了王家姐妹,被她们私底下阴,做母亲的心沈萃哪里能全部了解。
王悦娘打趣完沈萃,又看向纪澄道:“澄姐姐怎么没参加中坛选艺啊?可是有人不让你报名啊?”沈萃的小气可是出了名儿,王悦娘这暗指可是太明显了。
便是纪兰闻言,也觉得王悦娘这嘴太讨打了。
纪澄笑嘻嘻地道:“今年有王姑娘参选,我就是报名也是个输字,也就歇了那份儿心思了。”
王悦娘狐疑地看着纪澄,没想到纪澄居然会拍自己马屁,还真是好笑,不过王悦娘闻言也就没再挑纪澄的刺耳了。
沈萃听了却不得了了,直接一个大白眼甩给纪澄,做了个口型骂道:马屁精。
纪澄老神在在的,马屁精就马屁精呗。
等到放榜时,许多人看见那榜上写的“铁帽巷沈家五姑娘”几个字时都吃了一大惊,这里面大约只有纪澄和纪兰是最不意外的。
沈萃在不敢置信地呆愣过后,立即笑得起来,眼角还笑出了泪珠儿。而王悦娘那脸色可真是比黑得比锅底还透彻。
“这怎么可能?!”王悦娘不敢置信,回头对着自己的丫头道:“我们走。”
第47章 落花意
七宝盟居然敢这样不给王家面子,她王悦娘总要叫他们好看的。
“悦娘妹妹,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沈萃在王悦娘的背后道。
王悦娘回过头恨了沈萃一眼,“沈萃,你别得意,还不知道你中选是怎么来的呢?”
沈萃闻言立即炸了毛,“王悦娘你什么意思?你中选就是应该,我中选就是不知怎么来的?你有病吧?”
“事实如何,你我心知肚明。”王悦娘抛下这句就走了,气得沈萃在原地跳脚。
“简直岂有此理,真是欺人太甚。”沈萃“哇哇”叫着。
“好啦好啦,你明知道她心里不痛快还去刺她。”纪兰安慰沈萃道。
“那她刚才还刺我呢,凭什么就不许我刺她?娘难道也怕了王家不成?”沈萃道。
纪兰对沈萃实在是无可奈何,“萃姐儿,你怎么说话的?”
沈萃冷哼一声,也知道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儿跟纪兰顶嘴,于是就将火气发到了纪澄身上,“马屁精,你刚才不是还说王悦娘厉害吗?现在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厉害了吧?”
纪澄何其无辜,她都有些同情她的姑母了,因为有这样的女儿,她姑母才一心想让她成为第二个“王淑妃”吧?沈萃简直和王悦娘一样,没有“王淑妃”在背后,迟早被人整死。
“沈萃!”纪兰是真的怒了,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略微一得意,这就目下无尘了。
也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纪兰母女就像是没看到苏筠一般,而苏筠应为落败心情也很低沉,一直都低着头没说话。
纪澄一直在暗暗留意苏筠,可也知道没什么话能安慰她的,始作俑者自己也算是一份的。
回到沈府时,纪澄将今日的情形同沈芫说了说,让她安慰一下苏筠,小姑娘可别憋出毛病了才好。
至晚,月落星疏、树荫渺渺,纪澄又没能入眠,披衣而起推开窗往外望去。岁月无情,她却一直在蹉跎,到京这么久婚事一点儿进展都没有,她虽然告诉自己不能着急,不能着急,可是她又怎么忍得住,眼看着翻了年就要十六了呢。
纪澄这厢为亲事皱眉,那厢却见苏筠似乎也睡不着,一个人悄悄地出了。
纪澄见苏筠穿得单薄,身边又没带丫鬟,怕她有个什么闪失,既然自己看见了,就万万没有不管的道理,所以也轻手轻脚地开门走了出去。
纪澄跟在苏筠的身后,见她步伐极快,方向也极明确,显然不是难以入眠而四处徘徊,她心里直泛嘀咕。等纪澄确定,苏筠去的方向是九里院时,脚步就有些迟疑。
这表哥表妹的实在容易有点儿什么,何况沈彻的名声实在不好,纪澄又在端午那日见他和一个寡妇亲昵而行,所以实在不能怪她往多了想。
此等隐私之事看了绝无益处,所以纪澄立即折身往一旁的路走去。夜里还没退凉,她既然已经出来了,就打算在磬园里再走走,便往依山游廊那方去了。
等纪澄行到高处时,原本想一览磬园西湖洞天的盛景,却见苏筠并未在九里院,只是在西湖冬天东面的堆云积翠桥上坐着。
这堆云积翠桥的地理位置极佳,恰好就是磬园里通往九里院的必经之路,苏筠在打什么主意简直不言自明了。
只是纪澄不知苏筠为何就能笃定在哪儿守得到沈彻呢?或者还真是事前有约?这会儿人离得远,纪澄也就少了顾虑,女孩子嘛也是爱看这些“才子佳人半夜幽会”的。
苏筠穿得轻薄,堆云积翠桥下又是浪花翻腾,水雾飘散,她于水边独坐,本是牡丹姿态,这会儿临水承露,远远望去如美如一片映月之云。
纪澄心想虽然苏筠的心思太过浅显了一点儿,可这套衣裳的颜色着实选得不错,姿势摆得也好,她在心里头暗暗学习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苏筠运气好,还是他们真有约,不多时纪澄远远就看见沈彻一行人就出现在了视线之下。
纪澄看戏的心思顿时歇了半截儿,这若是佳人有约沈彻断然是不可能带小童儿的。
待沈彻走上堆云桥时,苏筠似乎听着脚步声回过了头去,纪澄远远儿见她立即站起身,偏了偏头不好意思地用手绢儿飞速地抹了抹泪,按说若是纪澄见了准得上去问一问“表妹为何在此独坐流泪”这类的话,偏这位沈家出了名的风流二公子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纪澄远远看去,就见他朝苏筠微微颔首然后就一点儿没停地往九里院去了。
按沈彻后来的话说,他这是避免小姑娘尴尬,小姑娘独自流泪总是有自己的伤心事,他无意间撞见了自然要装作没看见才好,免得彼此尴尬。
而当时纪澄看到这一幕时,心里只为苏筠叹气,显然她的算盘是落空了。只是纪澄也难免好奇,传说中风流不羁的二公子怎么面对苏筠这样的殊色时竟然能如此无动于衷?
反观当日的小寡妇,说实话那容貌在苏筠面前也就是小野菊之于牡丹之份儿。
当然男人喜欢女人并不只以容貌为意,这一点纪澄是知晓的。譬如她那二哥,成日里就喜欢胡女。虽说纪澄对胡女没太多偏见,可是身为中原人总还是会觉得胡女低人一等的。
但偏偏她那二哥自打知人事起就只喜欢胡女,纪澄偶然间听到他哥儿和他那群狐朋狗友闲聊时说,他就喜欢胡女的丰满,不像他们中原的女孩子那搓衣板一样的身段。
但不管如何,纪澄总觉得沈彻这人和他外在的名声有些不一样。
沈彻走后,苏筠似乎还回不过神来,在堆云积翠桥上呆呆地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沈彻身边的大丫头霓裳过来将她送回了屋子。
纪澄见无戏可看,自然也要回去,因为还是炎夏之中,所以她们从静园回来之后依旧住在磬园里,彼此挨得近,纪澄是绕近路先苏筠回去的,免得被她察觉。
短短不过两日,沈萃在中坛选艺里唱的那首《破阵子》就已经算是家喻户晓了,但凡肚子里有点儿墨水的,无不争先恐后的吟哦,都说这破阵子再无当今词坛的脂粉之气,一开豪迈狂放之风,实在是当世难得之佳作。
人人都在找作这首词之人。
纪澄也可算是苏青瓷的恩人了,借着苏青瓷顺带烘托一下自己还是还可行的,但她心里总觉得没底儿,主要是苏青瓷的举止时而文雅时而粗鄙,而且来历不明,让她实在怀疑苏青瓷不是那几首词的真正的主人。
何况就这三首词——“红酥手”、“君住长江头”以及“破阵子”,纪澄就已经觉得词风差异过大,不像是一个人写出来的。
所以纪澄害怕吃不着鱼反而惹来一身腥就不好了,便让柳叶儿给了苏青瓷百两银子做酬谢,恭恭敬敬地送了他出门。
苏青瓷这段时日在兰花巷好吃好喝的,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简直是乐不思蜀,压根儿不想走,想了许多法子,又说还有许多词可以写给纪姑娘,纪澄也没心软,她只要将沈萃送进中坛献艺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却说沈萃这边儿,她自己也隐约知道自己的不足,但是绝对拉不下脸去找纪澄商量,甚至也拉不下脸去找其他姐妹,自己关在屋子里同纪兰还有几个丫头商议决赛那日要献的艺。
纪兰真是恨不能几个耳光打醒沈萃,这孩子屁大的本事没有,但自尊心简直强过天,性子又拗得厉害,真让她就这样去中坛献艺,只怕所有事情都要穿帮。
纪兰不得不耐着性子劝沈萃道:“俗话说三个臭皮匠抵过诸葛亮,你可以去同你澄表姐商量一下,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啊?”
“偏僻地方来的能有什么法子啊?”沈萃不耐地道。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你连圣人的话都忘了吗?”纪兰冷下脸道。
可是沈萃扭扭捏捏的就是不愿意,生怕被纪澄抢去了功劳,怕将来别人说都是纪澄帮她想的法子,再说了她听她母亲纪兰的意思,纪澄是让她和许多人一同献艺,那可怎么行?
沈萃这是刚赢了一场,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自信心爆棚,凭什么她就不能像别人一样单独去献艺?
纪兰看沈萃这样子就气得头疼,只好摆摆手让她走远点儿。
而王悦娘那边终于是查到了自己败给沈萃的原因,全都是因为那首“破阵子”,七宝盟的人觉得新鲜,又想看看在正式的中坛献艺时还会不会有惊喜,这才选了沈萃。
王悦娘还打听到,那位做这首词的苏先生正是被纪澄所救,王悦娘一听当时就跳脚了,“真是岂有此理!四姐姐,你说这姓纪的怎么就阴魂不散呢?我觉得咱们和沈家的关系都是她在里面挑拨,如今不仅荨姐儿跟咱们疏远了,就是韩令则也被纪澄笼络了去,等着瞧吧,我总要狠狠收拾她的,不然我出不来那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