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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游-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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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尔哈齐又咳了一声:“那个,你额娘说了,小孩子应该多吃正餐,少吃零食。”
弘普把点心盒子盖好:“可是,额娘做的东西,吃了比正餐还有营养。”好些材料都是从那个地方弄来的,吃着不只味道好,便是营养比起外面的东西也是绰绰有余的。
“咳,你那儿有你额娘备的那许多好东西,便是少吃一个两个点心也无妨的。咳,儿子,那个,你昨儿没被吓到吧。”
弘普想了想:“昨儿晚上儿子睡得满好。”
雅尔哈齐又挠了挠下巴,臭小子,不接话啊!得了,也别绕了,直接说吧。
“儿子,昨儿出事儿的时候,你没在帐里,你去哪儿了?”
弘普看一眼他阿玛:“儿子和晖堂兄在营地外。”
雅尔哈齐瞪大眼:“什么?营地外,臭小子,你知道不知道在营地外有多危险?万一跑出几个乱兵,就把你们砍了。你若出了事儿,我回去怎么和你额娘交待?啊?你怎么能这么任性不懂事儿?”
弘普冲着那个恶人先告状的阿玛翻了个白眼:“总比某人单枪匹马地跑到两军阵前的好;总比某人手无寸铁就敢去面对刀枪林立的战阵好;总比某人不顾自己安危、不顾及一家子人的担忧徒逞气血的好;总比某人不给儿子们做好榜样的好。”
雅尔哈齐轻呼口气,臭小子,终于让自己给激出来了,先前还一直不让自己说话,他就知道,儿子对自己昨儿的行为肯定有意见,这不,一下子,全说出来了,嘿嘿,儿子,跟阿玛斗,你还是太嫩了呀。
“儿子,你看啊,你阿玛这完全是被逼无奈呀,当时阿玛就在你汗玛法的御帐内,阿玛总不能等着别人去处理这事儿吧,再说,时间紧急,也不能等不是!至于说到逞一时之气血的事儿嘛,你知道,你阿玛我素来就不是那冲动没脑子的武夫,我一直穿着你额娘做的那个衣裳呢,贴身穿的,嘿,儿子,你别说,这玩意儿穿着舒服啊,哈哈,你阿玛我穿着那个衣裳,不就不惧刀枪嘛,自然不会有危险的。是吧。嘿嘿。”
弘普瞪大眼看着他阿玛:“阿玛,你站在两军之间,所有人都盯着你呢,若发现你刀枪不入,阿玛你到时准备怎么解释?”
雅尔哈齐清咳一声:“你看啊,儿子啊,嘿,正是因为所有人都看着你阿玛我呢,所以,阿玛我才不能怂了不是?咱大清皇帝的营地被科尔沁人围了,这是个什么事儿?这让皇上的脸上多下不来呀。你阿玛我昨儿把马那么一扔,这扔出来的,是咱大清的威风,对吧。这只是扔马吗?不是,阿玛这扔出来的,是咱大清的尚武之风,让科尔沁人知道咱大清军士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这一下,不就给你汗玛法把脸争回来了?
军士有了武力,咱大清就照样能威临四方,照样能震得草原各部不敢有丝毫异心,若不然,儿子,你说,昨儿那样被围,如果被科尔沁人冲一个进了营地,你说,是不是很没面子?而且,便是被科尔沁人冲了营地,最后,咱还不能怪罪人家,因为人家是来救驾的,你说是也不是?现在多好,咱不只面子保住了,事儿也平息了,对吧。”
弘普固执道:“你没说刀枪不入的事儿呢。”
雅尔哈齐大咧咧道:“你阿玛我的身手,是那么容易被人在身上落下刀枪的?昨儿我还在想呢,让你阿玛我把头手护好,那几千人,砍瓜切菜一样……”
弘普咬牙:“阿玛,你昨儿还想着一个人去对付千军万马?”
雅尔哈齐张了张嘴,啊呀,一时得意,忘形了,忘形了,被这小子逮着小尾巴了,先前的一番大义之辞白费了。
“儿子呀,阿玛怎么会那般不知轻重?你看,昨天要是万一来的是叛军,你阿玛我是不是得领着护军跟他们打杀一场?如果在乱军中,大家都忙着保命杀敌,你阿玛我自然不会让人注意到异样的,这个衣服的事儿,自然也不会曝光了,是吧,你阿玛我可不是那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咳,至于那个马的事儿,咳,你阿玛我没事儿就和小虎拼力气,咳,那只小马,和小虎差远了,完全不是问题,你阿玛我完全是谋定而后动,绝不是只有匹夫之勇。”
弘普哼道:“额娘要是知道你不把自己的安危当回事儿,额娘会很生气。你只顾着自己出风头,完全没想着家里才出生的两个小弟弟。”
雅尔哈齐一听,这帽子,太大了,可不能让儿子扣他头上。
“儿子,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阿玛可不是那爱出风头的,你看啊,你汗玛法在营地内,对吧,阿玛这个做小辈儿的,能让他烦心吗?肯定不能,这是孝道,可不是出风头!儿子,你说对吧。还有呀,阿玛自保的能力是完全不须质疑的,更不可能把自己的命拿来玩儿,阿玛保证会护着你们兄弟长大。放心,放心,阿玛不可能跟你四堂叔一样,干起活儿就不要命,你说对不对。”
弘普想了想,阿玛确实比四堂叔滑头,“好吧,既然你没忘了京里的额娘弟弟们,儿子就放心了。”
雅尔哈齐嘿嘿笑道:“儿子,你看,昨天这事儿,就别告诉你额娘了,你说,怎么样?”
弘普挑起小眉头:“阿玛,你昨儿多威风呀,这样的好事儿,当然得告诉额娘啦,额娘听了,不知道怎么惊喜呢。”弘普在惊字上狠狠咬了一口。
雅尔哈齐赶紧摆手:“你看,你这儿你阿玛我都说了半天才转过弯儿来,你额娘那儿听到了,她一个成天在内宅的女人,你说,她得多担心?你肯定不想你额娘操心吧,你看,这事儿,咱就别告诉你额娘了,怎么样?”
弘普想了想:“好吧,我就不写信告诉额娘了,不过,万一额娘从别人那儿听说呢?”
雅尔哈齐嘿嘿笑:“没事儿,没事儿,以后回京了,阿玛找着机会会和你额娘说清楚的。那你答应了,不告诉你额娘的啊,那阿玛就放心了,阿玛走了啊。”
雅尔哈齐说完,饭也不等了,几步出了儿子的帐篷。末了,抹一把汗,臭小子,逼得自己这汗都出来了,不过,嘿嘿,这一关,算过了。娘的,应付这臭小子比昨儿扔马还累,这是个什么儿子呀,唉,他娘的,他这个做阿玛的怎么这么苦命,为了不让儿子告他的状,还是陪小心,什么事儿!
弘普在帐里哼一声,营地里有领军的将军,阿玛偏要去打头阵,不把额娘拿出来吓唬他一下,说不准他脑子一热又会干出什么危险的事儿来。本来他也确实没想告诉额娘的,他也不想让额娘担心,反正阿玛也没出事儿不是,不过,总得让阿玛有所顾忌才好呀。
不过,阿玛昨儿面对科尔沁的人,确实很威风啊。嘿嘿!长心气儿呀!自己将来长大了也一定能像阿玛一样威风凛凛……
雅尔哈齐一晃一晃往皇帝的御帐走去,对于周围人看向他的异样目光也没放在心上,进御帐时,皇帝正吃饭呢,雅尔哈齐吸吸口水。
“皇上,侄儿还没吃。”
皇帝失笑:“你怎么没吃了再过来,行了,李德全,赏他点儿。”
李德全笑眯眯把皇帝指的几盘儿菜并主食给雅尔哈齐端过来。雅尔哈齐一点儿不见外,坐下后拿起筷子就呼呼大吃,看得皇帝直摇头,就这吃东西的速度,饿了几天了?
皇帝也不管他,慢条斯理接着吃自己的早餐,只是,吃了不到小半碗,那边又说话了。
“皇上堂叔,不够,没吃饱。”
皇帝被汤沧了一下,李德全赶紧递上面巾子。
皇帝接过来捂着嘴,又咳了两声,方好了。转头一看,好嘛,三四个盘子,就这一小会儿功夫,全没了。
皇帝瞪了那个不安份的堂侄儿一眼:“李德全,把这一大盘饽饽全给他。”
“皇上堂叔,来点儿菜,来点儿菜,只是饽饽,吃着不行。”
皇帝想了想,昨儿这小子立了一功,就再赏他几个菜也使得。
“李德全,把这几盘,对,这几盘荦的,味道不错,全给他。”皇帝吃东西很讲究,对于那几个全是肉的,方才已各吃了三筷子,此时便干脆都给了这个贪吃的侄儿。
雅尔哈齐还想再要两个素菜,看看皇帝已经低头吃了,张了张嘴,却见李德全冲他摇头,无法,只能惋惜地看一眼皇帝桌上那些菜,转回头吃自己的。嗯,要说呢,这饿了,吃什么都香,这御厨吧,做得也还成,就是份量小点儿,夹不了几筷子,就没了。
皇帝把剩下的半碗吃完,转头一看,好家伙,那几个碗盘内,啥也没剩下了。
皇帝看看那坐着还看自己桌上菜的大肚汉:“吃饱了吧?”
雅尔哈齐想了想:“六分饱!”
皇帝呆了呆,“李德全,把这几个没动的菜,给他。”
李德全笑眯眯又给雅尔哈齐端过去三个盘子,也没忘了带上主食。
雅尔哈齐冲着皇帝咧嘴笑笑,低头又呼哧呼哧吃开了,皇帝看他只管往嘴里塞,头也不抬,半盏茶时间,几个盘子,又吃没了。
皇帝吸口气:“好在是生在我们家,若不然,谁家养得起你?还要?”
雅尔哈齐摸摸肚子:“八分饱了,够了。”
李德全低下了头,皇帝也失笑:“原来以前跟朕一起吃饭,你还算斯文的?”
雅尔哈齐想了想:“近几年,侄儿这胃口越来越好,就这样了,今儿比平日吃得多,是因为昨天那马花了侄儿一点儿力气,这不,今儿就饿。”
皇帝点头:“你这一个人,吃了三个人的份量,那花的力气也该找补回来了,你吃了朕的东西,就给朕办事儿去吧。”
雅尔哈齐点头:“那侄儿值守去了。”说着站起身打个千就要走。
“回来,今儿你不用值守了。”
“啊?”
皇帝想了想:“科尔沁那群人,你去招呼一下。”
雅尔哈齐想了想:“皇上,要叫上几个堂兄堂弟不?”
“不用,他们各自有事儿,你总理,跪安吧。”
雅尔哈齐挠挠头,看一眼皇帝,打个千,出去了。
皇帝看着小太监们轻手轻脚收拾下去那些个空盘子,摇头:“吃货。”
李德全笑道:“没这饭量,雅贝勒爷也没那把子好力气。昨儿那一手,嘿,可把所有人都镇住了。雅贝勒爷又孝顺,昨儿敬上的点心,皇上也用得香。”
皇帝点头:“他和伊拉哩丫头,这些年,倒一直没变。”
“今儿皇上这脚上的鞋,可不就是夫人一出月子就做出来的,夫人的手巧,最可贵,就在这孝心上,御用的那些绣娘们,还得给您量量尺寸,夫人可从没量过,也从没和人问过,可她做出的东西,却从来都是合适的,只比人好,没比人差的。皇上有一点儿变化,她都知道,这不用心,也是不能知道的,贴心,合人意,也不怪太后皇上都喜欢。”
皇帝笑着点头:“是个孝顺的,这么些年,也没跟朕求过恩典,老老实实,本本份份。”
李德全引着皇帝想高兴的事儿,皇帝觉得,自己到底还是得了一些人的真心,一时,心情也好了许多。至于各种麻烦事儿,皇帝早习惯了,哪天没点儿事儿呢,不过是有大有小罢了。这次的事儿,不小,却也算不上多大的麻烦。
294娱亲
弘普与弘晖按照前一日的约定;一起去看望生病的十八阿哥胤祄。
说是探望;但因为弘普弘晖年纪太小,皇帝担心他们被传染;便只允许他们在外面让太监传话或是询问而并不能与胤祄相见。
弘普问那传话的太监:“十八堂叔今天吃东西了吗?”
太监回道:“回阿哥话,十八阿哥今儿早上喝了半碗粥;其它的都无法吞咽。”
弘普听了这话皱着眉头道:“这不吃东西;怎么是个好,太医可想着法子了?”
太监回道:“太医院的大人们也很着急,一直也没离开,都在想法子。”
弘晖想了想:“十八叔还是发烧吗?烧退了没有?”
“回阿哥话;这烧没退,烧得不是很厉害;就是一直喊痛。奴才,奴才们在一边看着,实在是揪心。”太监说到后来,眼中已流下泪来。
弘晖皱着眉头问:“还是没力气吗?”
太监擦擦泪:“是,一直躺在床上。”
弘普与弘晖又问了许多话,又让太监等胤祄稍舒服一些时,给他带好,把带来的玩具等东西也交给太监让他转交给十八阿哥胤祄,之后,才转身离开了。
弘普边走边想,最后一咬牙:“晖堂兄,我额娘给我的增加抵抗力的药丸,现在还剩了几粒,走,咱们去找汗玛法。”
弘晖想了想,点头道:“嗯,给十八叔吃的东西,确实还是先给汗玛法看过的好。”
兄弟二人又转身去了皇帝的御帐外等着召见。
等了两刻钟,待一个大臣从御帐内出来后,李德全把兄弟俩领了进去。
皇帝等兄弟俩请安后叫了他们起来。
“怎么今天没出去玩儿?”
弘晖道:“汗玛法,孙儿和普儿弟弟方才去看十八叔了,侍候的人说十八叔还不能吃东西,还发着低烧,又痛,我们很担心。”
弘普点头:“嗯,普儿这里有额娘给的糖丸,汗玛法,你给十八堂叔吃吧,额娘说,小孩子抵抗力差,若抵抗力强,有些病就能很快好起来。这个糖丸就是给小孩子鼓劲儿的。”
皇帝紧锁的眉头松开了一些:“晖儿普儿都是好孩子。”
李德全从弘普手里接过小瓶儿,呈给皇帝。
皇帝倒出一粒绿得晶莹的丸子看了看,“弘普,这个是什么效用?”
弘普想了想:“额娘说,出塞了,日子过得肯定没在府里精细,要是凉了热了,有点儿小毛小病,也不用找太医,吃个糖丸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这个糖丸化在水里也能喝,甜甜的,香香的。额娘说,有时,人的身子骨儿需要帮一把,这样,就能迈过生病的坎儿。吃补药也是这么个理儿。不过,这个糖丸不像人参会欺负体弱的人,因此,幼弱的小孩子吃最好。”
皇帝问:“你都给了你十八堂叔,你自己怎么办?”
弘普道:“孙儿都想好了,让分明带信回京,告诉额娘再送一瓶来。可惜这个糖丸不易制作成功,若不然,有许多,那就更好了。”
皇帝眼睛一亮,那丫头,有时总能另辟蹊径,莫若问问她?
“弘普,你把你十八堂叔的病症跟你额娘说说,看她有没有什么好法子,若有,就让她写在信里让分明带过来。”
弘普点头:“好。”
皇帝等两个孩子下去后,把小瓶儿交给李德全,“送到小十八那儿,着侍候的人化在水里喂下去。一次别喂太多,半粒就可,一天用一粒。这儿统共只有五粒,分明传信回来前别断了。着太医仔细看看,小十八吃下去后,是不是舒服一些。”
李德全很快捧着药退了下去,皇帝想了想,叫进来另一个太监:“梁九功,小十八病了这些日子,太子去看过小十八没有?”
梁九功垂着头:“回皇上,没有。”
皇帝沉着脸:“别的阿哥呢?”
染九功弯着腰道:“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十五阿哥,十六阿哥,十七阿哥都去了,大阿哥派人问了。”
皇帝挥手:“下去吧。”
染九功退了下去,皇帝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半晌后,才开始接着批桌上的奏折,只是,脸上神色一直不太好。
弘普与弘晖出了皇帝的御帐,转身回去写好信,找到分明,让他赶紧送回京城,不能偷懒。分明伸出脑袋蹭了蹭弘普,把他蹭得东倒西歪后,得意地鸣叫一声,拍了几下翅膀飞了起来,在营地上空盘旋一圈后,向着京城的方向飞走了。
雅尔哈齐正在科尔沁人的营地内和他们挑出来的大力士玩摔跤,看到分明在天上盘旋的身影,一个没留神,用了三分力道,蹦一声把人顶翻了,科尔沁人见了不但不恼反而个个拜服,夸他是巴图鲁,拉着他拼酒,雅尔哈齐也不推拒,大白天的就喝上了,直喝到日落西山,在灌倒无数人后,自己也终于光荣“阵亡”,被阿苏并瓦尔喀扶了回去。
过了两天,皇帝查明送谕令的是噶尔丹的余孽,在那日想趁乱行刺皇帝,不想事态被大清的多罗贝勒雅尔哈齐制止,那想行刺的没找着空子,待事件平息后趁人不备自尽了,以至去找的人只见着了尸首,皇帝的人也只找着一纸谕令。
查明实情后,皇帝召见阿必达几个科尔沁人的领头人时夸他们忠义,又厚赏了所有来援的科尔沁人。科尔沁人得了赏赐,不免又拉着英雄雅尔哈齐喝酒吃肉,射御赛马,兴尽后才上马整装欢欢喜喜跟着领头人多罗贝勒阿必达走了。
雅尔哈齐送走了科尔沁人,狠狠洗了个澡,才觉身上的酒气及烤羊肉味儿没那么重了。这几天,科尔沁人都来敬他,他基本上都是泡在酒坛子里的,若非如今的身体异于常人,只怕早喝得吐血了,哪里是睡一两觉就能好的。不过,拖住了科尔沁人,他也算完美的办好了差事了。
当分明把玉儿准备的药送到时,十八阿哥已经很是危险了,皇帝看了玉儿的信,也不多言,直接命人把送来的一枚药丸化水让十八阿哥服下,又叫来太医。
“这是京里送来的药方,你们看看。”
太医们头碰头围着方子研究,一个须发全白的道:“《内经》云:‘肾苦燥,故肾停湿也。黄柏入肾,燥湿所归,各随其类而然也。’黄柏,不能缺。”
一个六十几的太医道:“陆老说得对,这药方中,黄伯用量很是适当,如今十八爷的病情危重,当下重药。方中王不留行治风毒,通血脉。黄芩治热毒骨蒸,寒热往来,肠胃不利,破拥气,治五淋,令人宣畅;青黛,夏枯草,蒲公英俱是解毒散毒之良药,甚是妥当。”
一个略胖的太医拈着胡须道:“十八阿哥是风湿邪毒侵袭,从口鼻而入,郁阻少阳经络,结而不散,聚于腮部所为,当以清热解毒,疏风散结,软坚消肿,活血止痛为治,这个方子中几味贵重药材搭配得都不错,可清热解毒,疏肝利胆,活血消肿,扶正抑邪,都是敷于肌表药性易入的,可用。”
最后一个五十多岁的太医排众而出,奏明皇帝:“此为良方,与十八阿哥的病情对症。”
皇帝于医一途也有研究,一直支楞着耳朵,早把众太医讨论的话听了个清楚,舒口气:“既是良方,下去好生施治。”
随行众太医退了下去,一天后,十八阿哥的病情得到了稳定,皇帝看看行程,把十八阿哥送到鹫和洛,启行至二十里许布尔哈苏台驻跸。弘普与弘晖则被皇帝允许留在了鹫和洛陪伴十八阿哥。
乙亥,傍晚,布尔哈苏台。皇帝坐在御桌前,看着桌上的几个案卷,就那样坐了一个时辰。
李德全又担心又无奈,想要提醒皇帝该用膳了,却又敢轻易打扰神情悲怆的皇帝。李德全跟了皇帝几十年,还是第一次在皇帝脸上看到这样无力的表情。
挣扎了许久,李德全到底鼓起勇气轻唤:“皇上,皇上,该用膳了。”
李德全能留在皇帝身边,不只因他聪明忠心本份识时务,也因为他有一把好嗓子。因着入宫时的切割,别的太监,声音里总难免或多或少带着一丝尖利,李德全的声音却很柔和,无论什么时候听他说话,听者都似觉有水波柔柔漫过,温和、轻软、舒缓,便是再如何烦躁激怒,也不会因为听到他的说话声而迁怒于他,他的声音,传达出了他的体贴与善意,让听者紧绷的情绪也自然随着他的声音放松……
皇帝心情很不好,这个时候,皇帝身边所有侍候的人,除了李德全,没有谁敢发出一点声响。
“皇上,便是有天大的事儿,您也要顾着自己个儿的身子骨呀,皇上,亿兆百姓可都还指着您呢。”李德全弯腰站在御旁,注视着皇帝的目光关切、忧心。
皇帝终于把眼神从案卷上收了回来,闭目靠在椅背上苍凉地叹息:“李德全,朕累了。”
李德全递上一块温热适度的湿帕子,轻劝道:“皇上,奴才知道。您今儿一会儿功夫也没歇,饭也吃得少,皇上,晚膳上来了,您多少用点儿吧。”
皇帝睁开眼,接过李德全双手递上的湿帕子擦手,之后,却又愣愣的不动了。
李德全的心都揪成一团了,皇帝这样子,实在是不妥呀。
“皇上!”
皇帝听着李德全的轻唤,回过神来,把手上的帕子递给李德全,“啊,传膳吧。”
李德全听这话,赶紧回头冲着一边站着的小太监挥手示意,小太监弯着腰快速退了出去,一小会儿工夫,御膳房的人便悄没声息地托着晚膳呈了上来。
试毒太监每个菜皆试吃过后,皇帝看了一盘绿色的素菜一眼,李德全急忙夹了几筷送到皇帝面前,皇帝吃了两口,觉得没甚胃口,又放下筷子。
“雅尔哈齐呢?叫他来陪朕用饭。”
一个小太监弯着腰快步跑了出去,皇帝又拿起了筷子。
皇帝吃得很慢,李德全一边帮着皇帝夹菜,一边时刻注意门口,心里就盼着那位爷赶紧的进来,好在雅尔哈齐没让李德全失望,小太监出去一小会儿,就领了他进来。
雅尔哈齐打个千:“皇上堂叔,您叫侄儿吃饭呀?唉呀,侄儿还真饿坏了,还是您老疼我,弘普那小兔崽子,把玉儿送来的点心全拿走了,说要等小十八好了给小十八吃,侄儿我想趁隙吃点儿东西垫巴垫巴都不成。您说,分明几天一个来回,也不急在这一天两天不是,嘿,那小崽子,他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都让给他,他就告诉玉儿我为了显摆跟匹马较劲儿。皇上堂叔,您说,玉儿一个内宅的妇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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