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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帝妃-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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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玥站起身来,脸上的笑意未歇,连她冰冷的眼瞳都被那笑意给撒了金子般,乌亮灵动。
“你简直是荒唐!”白二侠喝道,人都死光了,他留下来做甚!萧倾玥毕竟不过是个女娃娃,她能做出什么大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可恨自己都活了一把年纪了,竟然帮着她胡闹?传出去都让人齿冷!
便在这时叶兰突然从外面疾步进来,只是这一次与上次的急切差了稍许,她脸上满是疑云禀告,“小姐,奴婢发现都州府突然安静下来,但是那些声音却冲着其后的裳城而去,莫非是裳城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变故让叶兰搞不清楚了。难道说刚才只是虚张声势。
白二侠听了这样的话,丢下方才的思绪,也不禁跟着沉吟,想了想道,“还是说孟刚他们逃到了裳城?”
他话音一落,倾玥啪的一声,结实地打了个响指,淡淡一笑响应道,“白前辈说对了,孟刚他们是去了裳城,不过他们不是逃过去的,而是光明正大走过去的。”
“此话怎讲?”白二侠浓眉一挑,眼露好奇之光。
倾玥也不计较他刚才那怒气勃发之色,只是叙道,“只有到了裳城,我们才能发挥所在,而不是被拒在这都州府之外。”
“那你之前还吩咐?”白二侠不解起来,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你耍诈!你故意要告诉我们,胥右与孟刚分两路前去都州府,这些不过是掩人耳目?!”
倾玥带笑点头。
叶兰却不解地走上前问道,“小姐,那宁羡他,他可是拿着您的帝师令,他去到沧云国处,发现咱们其实是以骗他的,他定然会作别处想,到时对我们不利。”
倾玥不屑一笑,脸上的柔软的笑意旋即冰湛下来,冷道,“难道你现在还没看出来吗。如果不是宁羡向莫国报信,都州府又怎么可能大乱,还烟火冲天。宁羡若是适可而目那就罢了,如果他敢拿着帝师令前去沧云国,嗯,到时候他一定能够体会到背叛者究竟是怎样的下场。”
屋外一道冷气吹来,袭卷屋内所有的温热的气息,看着小姐隐没在黑暗中的小脸,莫名的叶兰打了个寒颤,虽然不解怎样,但是她知道宁羡可能就是那个隐藏在其中,与潘功他们一伙的奸细。
一路快马加鞭,宁羡怀中握着信笺,腰上揣着帝师令,一路兴奋前来。
出了裳城之后,便直奔沧云国驻军之处。
到了大营,旋即被拦了下来,宁羡将手中的令牌往那小兵眼前一摆,小兵看不太懂,但却清楚地见到那令牌上的字迹。
顿时小兵不敢作主,当即到营内一级级通报。
宁羡只在大营之外呆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听到里面传来高调的笑声,两旁火把摆出一道长长的队伍,印着中间走他走来的那人,神光添彩,金甲羽衣,犹如天神般凛凛而降,但是他的笑容却不够冷硬,依然是那种温润柔软之色,仿佛在他的世界中,永远都是如玉般温软。
“原来你便是玥儿派来的人,快请入内!”
这温润如玉却铠甲裹身的俊美男子,甫一看到宁羡之后,便不由分说朝内帐引去。
宁羡没料到这枚帝师令竟然如此有效,他以为不过是个牌子,也许能挡挡路上的那些小鬼,可是却挡不住大人物的。就连来时那人都说,这帝师令看着不实诚,让自己小心为上。
但是现在,宁羡已经不需要再有半点小心防备了。
萧倾玥和夙烨宸已经完全被他握在掌心了。
帝师令在手,夙烨宸以为自己是奉了萧倾玥的命令而来,所以亲自前来迎接,那么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他一定也会深信不疑!
没有想到堂堂的沧云国帝师,竟然如此好骗。宁羡也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作戏,故意帮萧倾玥,在自己的腿上划了一刀,只这一点小伤就取得了她的信任,甚至是让她把帝师令心甘性愿地交出来。
宁羡暗暗咬牙,萧倾玥你到了阴曹地府可别怪我宁羡,谁让你得罪了黎王爷,谁让黎王非要置你于死地呢。这一次,便让你客死异乡!
夙烨宸将宁羡带到了自己的大帐,这帐子温暖如春,与外面的寒风冷飒天差地别,甚至还有着一股股的香风吹来,里面点了好几个火炉子,一到了帐里面,夙烨宸便邀他入座,随即吩咐将领,上好菜好酒。
“帝师,这是属下奉萧军医之命,交给您的信笺,请您过目。”
宁羡坐在帐内的圆滚滚厚软软的大垫子上,盘膝暖和了一把,把信交出去之后,便看到外面有将领跟了进来,上了两道小菜以及一壶好酒。
“看信不急,小兄弟你能为玥儿来送信,说明玥儿是信任你的,一路奔来多有辛苦,来先饮一杯!”
夙烨宸微美一笑,犹如百花盛放,姹紫嫣红令人心旷神仪,他的美仿佛具有侵掠性,连触到一丁点,就忍不住被其感染,内心即使郁结亦不禁随之而动。
他把信十分虔诚地放到了一边,并且亲自为宁羡斟了一杯酒,也为他自己斟了一杯。
宁羡还知道规矩,自然是坚拒不肯。
夙烨宸叹息一声,俊美的脸上染着风沙与沧桑,遥望着被北风吹得呼呼的帐帘,仿佛憧憬地说道,“当初我送玥儿这帝师令之时,便是要她在危机时刻使用,没想到现在她果真是遇到危险了。”
说着他举起酒杯,自己饮了一口,又道,“小兄弟你自都州府,过了裳城,来到这里,定然是经过重重困难,来,既然不喝酒,至少也该吃一口菜!”
夙帝师非常热情,仿佛宁羡的到来,给他带来了无限的希望,妖曳的眸如火如荼,冷不丁看过去,会深陷在里面。
第五百三十一章 思念她
宁羡见这个人的表面上的表现是真实的,而且是发自内心的欢喜,不由地也被他这种情绪给感染,他并没有喝酒,而是拾起筷子,吃了两筷子青菜。
夙烨宸见他没喝,也就没有再虚让,看到他吃了菜,夙烨宸反而不动筷子,而是伸手拾起一边宁羡送来的信笺,撕开信皮,将里面的信瓤给捏了出来。
宁羡见他要看信,当即也不再吃菜,放下筷子,注意着他看信的神情。
哪知道当夙烨宸看完信之后,二话未说,把信放到烛火上,燃了。
“帝师你这是……”宁羡眉头一皱,忙问。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腹部一痛,忍不住地就伸手按去,正在这时突然感觉到那痛瞬间变成了翻江滔海的绞痛,宁羡大叫一声,翻身栽倒,桌上的好酒好菜依然晶莹欲滴的摆在面前,在烛火下散发着融融的暖光。
“夙烨宸你要杀我?!”
宁羡却顾不得这暖帐与美人,只知道自己即将死到临头,他指着夙烨宸,一双眼睛狰狞地几近要凸出来!
夙烨宸缓缓地自座位上站起来,长长的睫撩了一下已经变成灰烬的信,他的语气冰冷泌脾,再无之前的热忱,“玥儿的字,你们仿得还算可以,几近逼真了。”
“你,你你胡说!”宁羡咬牙泣血,断口否决,“我确实是萧军医派来的,我有她的帝师令,是她让我来找你!”
夙烨宸一侧羽眉扬起,露出一抹大气凛然的笑,笑意深沉如虹,就听他缓缓说道,“帝师令,在哪儿呢?”
宁羡捂着翻绞的腹部,把帝师令从怀中掏出来,掷给夙烨宸,外面冷风呼啸,隐隐约约将士林立在帐外,仿佛就等着夙烨宸的一声令下。
在看到夙烨宸注视着地上的帝师令时,宁羡心底含了一丝希冀,他中了夙烨宸的毒,但是他却是萧倾玥派来的,这一点永远假不了。他只期望在骗过萧倾玥之后,再骗过面前的人,毁掉萧倾玥的计划,让她死在战场上!”
可是夙烨宸只是对着那令牌看了两眼,便抽回了视线,薄唇含着几丝冷凝,“来人,把他拖下去,严加拷问。”
“夙烨宸,这帝师令是萧军医给我的,你为什么要下毒还要拷问我,刚才你也说了,令牌是萧军医在万分之危时拿来用…我可以把萧军医请来,我们对质!我是冤枉的啊!”
此刻腹痛难忍,四脚抖簌的宁羡,追悔莫及。
他没想到夙烨宸没在酒中下毒,却偏偏在菜里面下毒。难怪刚才夙烨宸不吃菜,他只喝酒。
“我不需要看。”看着宁羡执拗坚决的样子,夙烨宸没半分迟疑,当即立断,“我说过,这令牌是玥儿万分危机时使用,却没说过交到别的人手中使用。萧倾玥曾经答应过我,不会再将我的东西随便给别人。所以这帝师令是假的!所以,你也必定是假的!来人……”
“难道你就不想想,也许萧倾玥是处在危境,不得不拿出你的帝师令,让你去救她。”
宁羡喘了口气,痛嚷道,他没想到天下居然还有这种事,就因为萧倾玥说过的一句话,夙烨宸竟然坚矢不移?他竟然因为萧倾玥说过的一句话,仅凭一句话,就判断一个人的真伪?
宁羡不服!宁羡不甘!
连萧倾玥那里,他都瞒天过海地骗过了,现在怎么可以在夙烨宸这里吃亏,不能!
宁羡眉头不展,心念电转,想着脱身的法子,却突然听到了一记啪的声响,只看到那枚令牌在自己的面前,被夙烨宸给甩成了两半,从中打开了一道缝,能够看到那缝中竟然还夹着个纸条。
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宁羡,只觉得不可置信。
当他得到这令牌的时候,他去检查了无数遍,发现这令牌根本没有半点能撬开的痕迹,怎么在夙烨宸这里,便被轻易地摔成了两截。
夙烨宸这才肯俯下身,灿亮的金甲披在他身上,犹如刚刚下凡的神嫡,他轻轻地拈起那宣纸,狭长的眸带着令人难又言喻的小心翼翼甚至是呵护,仿佛是对待最心爱的宝贝一般。
当那只有拇指大小的一小片宣纸落在他那磨砺的大掌中时,上面犹如细丝雕刻而成的一行匠心独运的精巧小字,赫然写道:里应外合。落款是,玥。
夙烨宸看到这字后,顿时露出一抹醉人的笑颜,他轻轻抚着那宣纸,仿佛那宣纸便是他的心上人般。
冷不丁地,宁羡猛地逼近,一把将夙烨宸手掌上的那宣纸夺过来,当看到那宣纸上的字之后,宁羡整个人猛地一颤,惨白的脸一阵阵抽动,一双眼睛染了撕裂的恨意,“萧倾玥,你利用我,你一直是在利用我,你这个贱人,贱人!”
原来从一开始萧倾玥就没有相信过他,那一声声的关怀之语都是假的,那派她出来做的事情也是假的,难道说他带着她行动的秘密告诉了莫国那边,莫非也在她的意料之外?!
思及此,宁羡一口恶气猛地迸上头顶,腰间抽出剑,寒光骤闪朝夙烨宸劈去!
夙烨宸朝后一侧,轻而易举地闪过,猛地对着外面一喝,“来人,拿下!”
立即便有众多兵士犹如洪流般冲进来,将宁羡团团包围,夙烨宸微抬下颚,线条优美而肆杀,他笑得温润如玉,甚至还轻轻地抚了抚身上的铠甲,漫不经心地说道,“把他肚子里有用的东西挖出来后,再给他痛快。”
男子话落,最后看了一眼这帐内的残损,俊面再无半丝留恋,转身拂袖出帐。
夜深了,冷风肆虐,天空没有一颗星,连月亮也躲了起来,黑幕之下是一片无底洞。
夙烨宸背负双手,遥遥朝着裳城望去,他狭长的眸似乎穿透了这座城到达了裳城之外,到了都州府,到了更远的属于那女子的家乡耀国。
里应外合。
她的意思,他都明白。
可是她想要怎么做呢,听到耀国传来的讯息,耀国皇帝并无出兵打算,也就是说她是孤身前来么。她不过是小小的弱女子,怎么敢口出狂言。
这是生死的战场,并不是她的萧府,她怎么敢强撑这样的话。
如果能穿过这片城池便好了,告诉她,逼她,回去,回到耀国,回到平安没有战争的地方。
青离消失了,他一定是在她的身边吧。
身为骁骑尉,竟然擅离职守,还敢跑到耀国去,竟然把她也鼓动到了这战乱之地,青离真是罪大恶极!待他回来,一定不能饶了他,定要关起来!
“帝师,裳城久攻不下,我们粮草不够。而且莫国军队比我们要多,如此执意攻城,怕是会反噬。我们之前夺回的两座城池,会再度落入敌军之手。”
第五百三十二章 送礼
沧云军将澹台铭走到跟前,看着帝师望着黑漆漆的天空,不由地走过来,出声忧虑道。
夙烨宸侧眸冷冷地睨着他,澹台铭触到那眼神,比头顶上的天空还黑还厉,他不由自主地别开眼,措词道,“即使要强攻,也要有个时间限制。军心不稳,是最大忌。”
裳城之后是都州府,有着源源不断的粮草供应,可是他们却不行,身后无所依附,粮草供应不及,最好只能退守。但若是裳城退守,便是给了莫国机会,下口撕咬之后,他们会长驱直入,直达宁陇道。
他们自然可以退守宁陇道,保住性命。但是这也意味着失败。意味着沧云国十七座城池统统葬送在他夙烨宸的手里。
认输简单,但是承担失败的后果,却是如此艰险。
莫国君便是看中了这点,才不欲与他们出城相战,而是坚城死守,直接熬他们的粮草,以逸待劳。
而当他们决定彻底的时候,莫国的兵将,必将出城大举杀戳,到时候死的人会比攻城时候还多,到时候他们的军心,会更加溃散…必须,必须得寻到良策,扭转乾坤的良策。
夙烨宸仰起脸,长眸微微眯起,定定地朝着远处的裳城而去,也许他可以相信玥儿吧。也许他可以依靠玥儿,也许玥儿便是他的良策……
前进无路,退无死所。
心头升起无数念头,夙烨宸内心升起无数念头,最后都化成了重重一叹,不能,不能把玥儿牵涉进来。无论她做了什么,都不能让她卷入这场战争,不能…
夙烨宸终是收回视线,转身朝自己的大帐而去,“帝师,帝师!”澹台铭跟在后面喊了好几声,夙烨宸都不理会,只扔下一句,“明日。明日便是时机!”
澹台铭不解,将帝师的这话说给军师听,却同样云里雾里。
第二日天还未亮,大营驻之地,疾步快行,走出来一队人,缓缓朝着对面裳城而去。
夙烨宸伸手抹了把满头的汗,眼看着宁羡等人离开,寒风沿着衣缝钻进身体里,把流出来的汗一股脑地都吹了回去,只寒噤噤地打了个冷战。
“末将不明白,帝师为何将昨夜新抓的人又放回去了,反而还让他带走了一件黑乎乎的包袱?”
澹台铭的话刚问,夙烨宸便拿长袍将自己裹紧了,脸上的笑却开得灿烂,“那并不是什么黑乎乎的包袱,那是你的首级。”
“啊?怎么把末将的头,不是,末将的头不是还在这么!帝师这话是何意,难道说要引蛇出洞?”
澹台铭也不蠢,自然看到了跟在宁羡身后的那一队沧云国高手。
虽然不知道帝师是如何将宁羡给收服的,但是宁羡从莫国处来,便是莫国的探子,这样的人能反为我用,自然是极好的。难怪帝师说今日就能想出法子来。
夙烨宸笑意止住,嘴角掠上股残忍的意味,遥看着裳城,喃道,“今日能不能拿下这裳城,全看我等,让将士们重新整顿!”
“是!”
澹台铭二话不说,转身退下。
宁羡怀中抱着个“头颅”将裳城之门敲开,守城的兵士并不知道他,但是他所献之物使守城士兵心动,旋即去禀报他们的头领。
莫国大将王濮拥兵都州府,裳城之内守城的是其部下司徒朗。
宁羡将萧倾玥的消息尽数掏出来,便都告诉了这司徒朗。
如今司徒朗再次看到宁羡回来,他几乎惊讶了,有点不太相信地看着面前这个人,几乎以为自己是作梦,“宁羡你竟然平安回来了,难道那些沧云国人没有难为你?那块令牌是真的?”
司徒朗身为大将军王濮的副将,因战功赫赫,所以被派守这座城池,他与宁羡并不相识,但却知道耀国黎王府之中的那位谋士诸葛远。
当初诸葛远还没有去耀国的时候,便在他的府上住了一段时间,司徒朗还曾经向莫国的贵族举荐过诸葛远,但是很遗憾,诸葛远似乎在莫国并不受贵族们的欢迎。
于是穷困潦倒的诸葛远便带着司徒朗的一些敬意盘缠,踏上了去耀国的道路。自此,诸葛远成为耀国那位黎王爷的门客。
今日看到宁羡,司徒朗觉得自己当初所做的没差,尤其是看到宁羡怀中的那个黑包袱,上面还殷着红血,司徒朗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之光。
宁羡坐下来,看到四下全是守卫,他皱皱眉头。
他先前接到宁羡的消息,得知萧倾玥欲在都州府乱施,现在那里已经都被安抚下了,虽然没有抓住萧倾玥,但消息可靠,于是司徒朗也没有太多顾虑,便将守卫都屏退了下去。
待人都走了,屋子里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宁羡这才将怀中的圆滚滚的东西捧了捧,在司徒朗面前一晃,“我想见大将军王濮,将沧云国澹台铭的首级,亲手交给他!”
“这真的是沧云国大将军澹台铭的首级?”
司徒朗翘着二郎腿,颇有些不在意地笑道,一双眼睛朝那黑包袱上扫了两眼,状似轻松不在意地问出来。
宁羡吸了口气,面色更显苍白,但他怀内以麻木而粗略裹起来的黑包袱的动作却没有松开,反而死死的。
司徒朗这才在灯光之下注意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与去的时候大不相同,他似乎一夜之间就萧条了,好像一下子瘦了一大圈,连脸都惨白的,一瞬间司徒朗便想到了最大的可能,猛然坐起来,逼视着宁羡死死地问,“莫非这头颅是假的?!你拿来骗我的,你究竟有何目的?!”
本以为自己这番说出,宁羡会破相,至少他的神情应该有瞬间被猜透后的破裂,可是出乎意料,宁羡竟然没有露出半分怯色,反而大方地将黑麻木包裹着的包袱打开,露出了头颅的一角。
司徒朗下意识地朝那头颅看去,血乎乎的,但是看那眉眼,似乎是,似乎是澹台铭!
“你怎么做到的?”司徒朗伸手就要去拿,宁羡往后骤然一撤,连带着椅子也跟着撤了出去,瞬间离司徒朗距离一大截。
宁羡昂了昂首,声音很轻神情很重,只听他道,“你让我送给夙烨宸的信他看了,他对我无比信任,那澹台铭也是如此。夜总是很长,更是商量军机的时候,夙烨宸因身体疲乏,先带着人去休息,只余下我与澹台铭,于是我便顺手取了他的脑袋。”
“就这么简单?”司徒朗简直瞠目结舌,他不知道三军帅首之命,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简直比探囊取物还要简便。
第五百三十三章 质疑
宁羡扬了扬眉,傲然而视,“司徒朗你觉得呢?在有那帝师令的情况下,尤其是帝师令是夙烨宸的,更是从萧倾玥的手中得到的,只要一遇上萧倾玥,夙烨宸根本不会有半寸怀疑。现在,你要不要把大将军找来,我要将此亲自献给他。”
见宁羡如此一说,司徒朗虽然是半信半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决定允了他再说,反正此人现在是在他的地盘上,敢有其他所为不成?
司徒朗朝外呼喝一声,要人去请大将军王濮,但是话说到一半,他又犹豫了。若是宁羡怀中抱着的果真是澹台铭的首级,那又该怎么办呢?
截获了敌对首领的首级,接下来等着他的便是一场大胜仗,之后便是加官进爵!
这样的好事,如何能够让给王濮呢?
司徒朗正在犹豫之迹,下一刻便决定了,不让手下去报给王濮,而是让手下去帝都,禀报国君,将斩获澹台铭的首级一事,呈报其上,说成是自己的功绩。
他在思索,旁边的宁羡更在思索。在司徒朗倚靠在门口之际,他伸手从袖内取出锭金子,趁着司徒朗转身之刻,将金子扔给另一旁那属下,然后朗声道,“澹台铭首级被取,理应告诉大将军王濮!”
那手下听了,不动声色地把金子藏起来,接着在门被关上之后,转身离去。
门被关上,司徒朗正满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冷不丁地脖颈上冰凉一片,他猛地朝尽头往看去,只见宁羡竟然敢拿剑指着自己!
“尔敢造反?!”
司徒朗厉喝,无论没想到,宁羡竟然敢反叛他,竟然敢把剑指向他的脖子。
宁羡见司徒朗圆目大睁,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禁偏头啐了一口,轻蔑地朝自己剑下的人道,“我本不是莫国之人,谈何造反?我看你是想造反想疯了。”
司徒朗被这话反问,顿时气到狰狞,趁着宁羡没防备之时,大吼一声,呼地将脖颈上的剑抓住,飞起一脚猛地照着宁羡的心窝踹去。
宁羡本已经受伤,受这一脚,当即便朝后趔趄了下,那剑竟然给对方夺了去。
司徒朗见自己一击得逞,当即不顾宁羡,拔腿就要朝外面奔,同时大喊。
若是让他引了人来,不便杀不成王濮,反而连累自己。
宁羡来不及痛哼,随手将那桌上的茶杯拿在掌中,对着司徒朗的嘴处呼的一记掷去。
一记袅着热气的茶杯,便这样朝铺洒在司徒朗的脸上,顿时闷哼一声,宁羡瞅准时机,夺了剑来,对着司徒朗后心扑地刺进去,看守裳城大将,顿时死亡。
将司徒朗的衣服剥开,宁羡从他的腰处找到一个黑色的小瓶,将之打开,借着晕黄的灯火,他将那粒倒出来的橙黄色药丸看去,然后再倒出一粒来,之后却发现这里面仅有两粒。
宁羡阴沉下脸,将其中一粒橙黄色药丸碾碎,活在司徒朗流出的血中,发现血的颜色还是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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