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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女帝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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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皇后冷漠的眼中突然溢出一丝毒光,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朝楚北辰看去,语气之中带着明显的兴灾乐祸。
“母后,这凶手想必倾玥姑娘能够自行查出来吧。”楚丹兰沉着的声音响在耳圈,成功地制止了皇后将要溢出来的兴奋之情。
皇后一整仪容,目光这才渐渐转淡。
倾玥目光朝场中人一扫,指了指厉嬷嬷的尸身,然后道,“此‘银针石’很软不硬,由厉嬷嬷中了毒针的位置以及银针石刺入的力度来看,并非是被人强行刺入,而是摔倒,不小心着了小人的暗道,才致中毒而亡。”
“刚才倾玥并没有找到厉嬷嬷体内的毒针,很显然,厉嬷嬷死后,她的身体被动过了,有一部分的毒针被拔除,而另一部分的毒针因为凶手疏忽,而未来得及拔除,反而溶在了身体里面,是以倾玥得到了这些‘银针石’的粉末。”
倾玥说着让人取几块铁质的碗碟来。
有小太监下去找来了宫内不用的铁片碗碟递上来,倾玥拿到手中,左右检查了一遍,然后让人将刚才的宣纸拿来,把宣纸上的银针石粉末倒在铁质的碟片中。
顿时,倾玥将那碟片放到众人面前,然后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将那碟片三百六十度翻转过来,只看到那银针石粉末根本就没有如同平常之物那般,被倾洒出来,而是都吸附在了铁碟之上。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不解地问道。
倾玥却把目光看向楚骆,淡淡地禀道,“皇上,玄石的磁力甚强,亦有防病治病之功效,它能够潜阳安神,纳气平喘,是件好物。民间很少有去开采的。这种东西,倾玥的萧府之内,亦是从无仅有的。”
听到萧倾玥说这么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封远不解,正要说话,陡然看到一旁的黎王面无人色,一双冷残的俊眸,仿佛要瞪出来一般!
封远大骇,暗道不妙!
楚骆面色阴沉,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可是依然沉闷不语。
倾玥看他的样子,心中便明白了,知道自己这样说下去,根本无济于事,非但没办法替自己昭雪,反而会使得皇帝越发袒护凶手。
“臣女听太医院说,有娘娘因为睡眠不好,眼睛不够大而漂亮,皇上便将宫内最珍奇的那块玄石赏给了那位娘娘。请恕倾玥无礼,皇上,到了此时此刻,倾玥自澄,能否昭雪了呢?”
倾玥这话一出,皇后娘娘腾地站了起来,扭头看向皇帝,声音冷凝地问道,“皇上,看起来杀害厉嬷嬷的人,便是得到那块玄石之人!”
“那块暗蓝靛色玄石,朕赏给柔妃了。”
左思右想,楚骆终于说道。
“柔妃?”皇后吃了一惊,心底却乐开了花。她早就知道,柔妃最近过得实在太逍遥了,她是皮痒了,所以注定要被绊倒在萧倾玥的手底下!
这样落井下石的好机会,皇后怎么可能错过。
柔妃独享圣宠,皇帝得到好东西还都赏给她,甚至是她私底下敢给皇帝用药。
皇后如何能容忍这样的妖精伴在圣驾前,于是皇后低下头,拿帕子轻轻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有些无助地说道,“皇上,此事必须处理,若是让母后知道了,臣妾不定会担怎样的责任,求皇上顾及朝体顾及自己的圣体罢!”
皇上一脸的为难,不过是死了个厉嬷嬷,何来朝体跟圣体之说。皇后未免太小提大作了。
哪知道皇上话还没说,倾玥便紧跟着接道,“皇上,厉嬷嬷之死未同小可。有人竟然敢将玄石磨成银针石,浸了斑芹之毒来神不知鬼不晓的杀人,臣女真的不知一个小小的厉嬷嬷有什么可杀的,除非是将厉嬷嬷当成杀人的实验品,若是成功,便以此进行下一步计划,只是下一步计划,凶手又要神鬼不知地杀谁呢?!”
随着倾玥的话落下,一直在犹豫不决的皇帝,神情瞬间一震,不可置信地朝柔妃娘娘所居的卧房看去,便在这时,那里匆匆步出来一名宫婢,看到皇上在后,脸上带着喜色,扑地禀道,“恭喜皇上,柔妃娘娘醒过来了!”
“母妃醒了?我去看看!”
楚北辰深知情况不好,萧倾玥竟然能通过玄石的粉末,直指自己的母妃。这个时候最重要的是将情况告诉母妃,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镇定。
哪知道楚北辰一步还没有迈出去,楚骆腾地站起来,厉声制止他,“你不必去,朕去!”
柔妃在卧房就听到外面皇帝的声音,当即让宫婢赶紧拿镜子来,对着镜子又描画了一番,让自己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爱之后,这才下了榻,更了一身暖粉色的宫装,这才娇娇柔柔地往外屋来。
第一百章 降罪思过
楚骆一进门便看到柔妃不胜盈弱,美胜三千的神态,顿时心头一软,刚想说什么,突然就想到自己赐给她的玄石,楚骆眉间带着厉色,朝外喊道,“来人!搜察丽景苑!将朕赏给柔妃的玄石搜出来!”
若是萧倾玥所言是真,那么这玄石是搜不出来的,因为已经被磨成了“银针石”,如何能搜得出来呢?
“父皇,请您不要听萧倾玥胡言乱语!”
楚北辰赶上来,冷酷的俊脸滑过一抹慌色,他使劲朝柔妃送去一眼,奈何柔妃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听皇帝要搜玄石,便知道肯定是搜不出来的。
但是她做事一向谨慎,想定她的罪,没那么容易!
柔妃很冷静,听说要搜丽景苑,她佯装着自己身体不适,兜头就往楚骆怀中倒去,她内心以为皇帝对她的情份还在,可是没想到楚骆神情一戾,冷嗤一声,朝侧走了一步,柔妃扑了个空,狠狠地摔在地上,染了一身泥土。
“母妃!”楚北辰大惊,心疼地上前抱起柔妃。
楚骆却是满含厌恶地盯了一眼柔妃,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憎恶感!
尤其是想到刚才柔妃往自己身上靠时,那双柔媚多情的眼睛里面,尽是诱惑之色,楚骆想到了皇后先前的话,责备皇帝不爱惜身子,与柔妃玩一些药物尽兴之事。
如今楚骆仿佛瞬间想通了一般,他想到自己头痛之时,痛不欲生之时,陪在身边的人只有皇后,而柔妃呢,这个贱人放荡可恶,即使自己有着头痛之疾,还引诱自己,对自己的身子从来没有半分疼惜之意。
这样的贱人要来何用?
他的龙体全被这个贱人给败坏光了!
柔妃清楚地看到皇帝一点点变到冷漠的脸,那双曾经对她炙热的的眼睛,此时变得狭私而冷酷。
她瞬间意识到不对,自己腹痛昏迷的这些时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柔妃迅速朝院内看去,见萧倾玥亭亭玉立,飘飘惬适的样子,而肖胥与那个女子打扮的小厮,则是统统不见了影子。
院内甚至还摆放着厉嬷嬷与一匹马的尸体!
瞬间,柔妃明白了。
帝王的宠爱并不长久,而真正长久的只有她所育的子嗣。
这个时候柔妃看向扶着自己的儿子黎王楚北辰,美眸之中映出涟漪般的泪痕,她呜咽着扑进楚北辰的怀抱,叫着他的名字,“辰儿,是母妃无能。母妃把圣上赐的玄石磨成齑粉,因听说那玄石可明目醒神,本想制成药物献给圣上,没想到,还没等到,就……”
她说完便呜咽起来,那泣哭之声婉转柔弱,听得人肝肠寸断。
楚北辰听到柔妃这样说,立即便明白过来,转头朝楚骆道,“父皇,母妃实在是为了父皇啊。玄石磨成银针石之说,纯属子虚乌有啊!萧倾玥口口声声说她自己没有玄石,可是萧府如此之大,有与无有,谁也不知。但是母妃给父皇磨成齑粉的玄石,可是实实在在为了父皇的头痛之疾呀!”
他话声刚落,便见有护卫将磨成一小撮齑粉的玄石给带了来,可是量实在太小了,根本与当初皇帝所赐的那一大块玄石相比,差太多了。
即使如此,楚骆听到柔妃将玄石磨成齑粉,是为了自己的病。皇帝的心已经因为这句话,在无形之下渐渐地不那么冷寒,看到齑粉之后,楚骆绷寒着的脸,已渐渐柔和起来。
他正要说什么,从外间走过来的倾玥,轻轻问道,“这一点齑粉,肯定不够医治皇上头疾的。不知柔妃娘娘还有吗?”
言下之意很明白,其他的那些去了哪里呢?
柔妃娘娘语滞,看着倾玥的目光,带着万丈的恨意与后悔。
没错,她十分后悔,后悔当时在萧倾玥在丽景苑时,怎么不取了她的命!
“萧倾玥,你不要欺人太甚!”楚北辰冷冷警告道,“萧府之内必然有你藏匿玄石之处。你将此罪名扣到我母妃的头上,究竟是何居心!”
楚北辰说着,将柔妃放到一边,来到楚骆的面前,抱拳禀道,“父皇,儿臣请父皇派人搜查萧府!萧倾玥如此栽脏母妃,定然是有心想要掩盖什么。求父皇成全!”
眼看着厉嬷嬷之死越闹越大,甚至到了搜查将军府的地步。
楚骆当然不会同意,萧金庭刚刚去了边关,转眼自己就派人去搜他的府第,这成何体统?何况楚骆心中也清楚,柔妃这苑子之中的玄石数量根本对不上,那银针石多半是出于丽景苑。
而楚北辰所说的,去搜查萧府,楚骆觉得,若是果真去搜查,不一定就搜查不出来。楚骆可知道,他的儿子黎王楚北辰,可是有着不一般的手段。既然楚北辰要去搜查,便有着十足的把握搜出玄石来。
到时候皇帝就不得不处置萧倾玥。
若是放在之前,楚骆对萧倾玥的印象,还仅仅维持在一个通晓医理,知道医头疾的奇特大夫;而现在,楚骆觉得萧倾玥此女,有勇有谋,智慧十足,而且又是大夫,对自己之症又是有着独到的疗法,这样的人,楚骆不想失去。
楚骆抬了抬眼,目光掠过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柔妃身上,突然一皱眉头,大手一挥,冷道,“既然是柔妃想给朕磨齑粉入药,此事便查到这里,就此作罢!齑粉,朕带回去。至于柔妃……”
皇帝目光落在柔妃带嫣带脂的唇上,心头不由一动,可终究理智占了上风,他神情一寒,冷冷说道,“柔妃唇脂上涂有‘媚散’之物,有伤朕的龙体,责令面壁思过,待朕的头痛之疾大好,再说罢!”
楚骆说罢这话,背负着手转身便走。
柔妃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罚,而且皇上以后都不再来丽景苑了,这怎么可以,她的辰儿怎么办?被皇上冷落,后宫风言风语,更有比她还美貌的妃子得宠,一日如此二日如此,以后她的丽景苑,早晚会变成冷宫!
到时候她的辰儿也会渐渐凋零。不行,她不能这样,她求皇上回来。
柔妃惨叫一声,朝皇上离去的步伐扑了过去,哪知道一双带着尖尖豆蔻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臂,指尖深掐进她的皮肤,柔妃疼得呜咽一声,抬头看到一张端庄十足却毫无美貌的脸,竟是皇后。
“柔妃妹妹,皇上命你思过,你便思过。要知道皇上龙体重要,莫非你还想拉着皇上日夜行乐,淫靡朝政吗!”
皇后冷嗤一声,手一推接着一松,柔妃便软软地扑在地上,眼泪跟着掉出来,她不甘心,跪着上前抱住了皇上的腿,呜咽着求饶,“皇上,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迷了心志。可是臣妾也想让皇上高兴啊。求皇上开恩,不要关臣妾,臣妾以后都听皇上的好不好,臣妾以后再不敢诱惑皇上了,求皇上开恩啊……”
第一百零一章 不会放开她
楚骆低头,冷眼看着地上早已经满身狼狈,妆容零落的柔妃,想她在自己跟前侍候多年,从无有失,谨慎直至,这一次却……皇帝不由地朝萧倾玥看去,柔妃这是栽在萧倾玥手里了吗。
倾玥接过皇上送来的目光,脸上柔柔一笑,对高高在上的柔妃忽然跌进淤泥里,没有半点兴灾乐祸的意思,反而是端正地走上前,诚真地禀告道,“皇上,您的身子实在不易有过多的行乐。需知今日行乐,他日还补。江山是您的,身子也是您的,只有那些取悦您的人……那些人并不真正属于您啊!”
她说着,带着怜悯朝地上的柔妃看去,仿佛是在看地上的一根小草。
楚北辰目光一寒,眯起来,蓦地朝倾玥透去,萧倾玥这句话,是要置他母妃于死地!这个恶毒的贱人!
他冲上去,正要说什么,楚骆已经大手一挥,止住所有人的话,冷声说道,“谁也不必再说,朕心意已决。柔妃若是再欲不诡,休怪朕无情!”
楚骆说罢,甩开柔妃,当即便朝外走去,然而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而朝倾玥道,“萧倾玥,你的话,朕记住了。”他说着带着针尖一样冰寒的目光看向柔妃,那样的眼神,直盯得柔妃浑身发颤,仿佛被判了死刑,从前的美丽盈人不复,化作此刻的惶恐与惊惧。
然而,这件事情还没有真正结束,就在皇上带人往回走,京兆尹封远战战兢兢地告退,庆幸今日之事,总算有了个结果,虽然柔妃失宠,可是到底他没有受到波及。
封远正在暗自偷乐之时,突然就听到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来报,林御史求见。林御史便是那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专门盯着朝中官员过错,适时出来弹劾的家伙。
听到林御史的名字,封远心头一慌,不知怎的,竟然莫名地生出一丝冷意来。
待楚骆召见林御史,细说宣城第一美男儿夏晟失踪,竟然是被当朝命官的女儿强掠入后院。
楚骆听了,顿时大怒,有柔妃诱君的前车之鉴,楚骆再次闻听此事,只觉得天下竟有如此女子。
有柔妃毫无女子之德,放荡形骸之外,更有他臣子的女儿,敢强抢好男子入后宅,简直岂有此理!
楚骆扭头冲皇后冷道,“柔妃德行不端,罚她将女戒等女德女工……抄背熟练,尤其是女德,以后再入朕眼,若是有半分不端,立即打入冷宫!”
柔妃的娘家正是当今的丞相姚亦之女。如此惩罚了柔妃,丞相姚亦亦受到影响。
跟在后面的楚北辰闻听此言,对前来报行此事的林御史痛恨得几乎要咬碎银牙!
偏偏这通弹劾是在父皇惩罚了母妃之后,恰巧而来。这分明是有人算计好的!
“是谁?”楚骆愤然质问。
封远当即打了个寒颤,身形不断朝后退去。
林御史伸手正而指向封远,大声道,“正是封大人,纵容自己的女儿,强抢民男。此事人神共愤,实在有伤风化啊!”
楚骆听后,神色很沉很寒,二话不说,冷声吩咐,“着大理寺审理此案,封远暂时御任京兆尹,等事情查明之后再说!”
一甩袖子,楚骆头都没回,愤愤而去。
倾玥在旁冷观,心中暗想,封远这件事情,必是瞒不住了,而且封远做京兆尹的这些年,没少有冤案,如今柔妃失宠,黎王受到冷落,以黎王的聪明,绝对不会站出来再保封远。
如今封远是自身难保了。
只是倾玥不知道,封远是得罪了什么人,竟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林御史给踢爆此事,若是换别的时候,皇上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怒气。
倾玥往回走时,太子丹兰追了上来,“倾玥,今日一事,你做得甚漂亮,本宫实在是有点喜欢你了。”
不但使柔妃失势,更将楚北辰的一翼剪除,萧倾玥原来如此深藏不露。
从前楚丹兰还以为,萧倾玥除了依靠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呢,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厉害。自己还是真是小看她了。
倾玥回头,去找身后那道清越男音,只见楚丹兰,面如冠玉,温文而雅的容颜悠然如睡莲,带着恬静的气质,她挑了挑眉,定住脚步来到面前施礼,“太子殿下。”
“倾玥只是自卫罢了。相信您遇到这种事情,也不会有半点顾忌的。”
她说得没错,从始至终她都没有一点挑衅之意,是柔妃母子对她咄咄相逼,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
这样的萧倾玥令人意外,更令人惊艳!
只不过楚丹兰内心不太舒服的是,这件事情他竟然不知道。
萧倾玥所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有半点出乎他意料的。因为楚丹兰认定,萧倾玥是依靠于自己的,一旦有风吹草动,倾玥一定会向自己禀报。
就像之前萧倾玥被关在封远的府牢之内,楚丹兰早打听清楚了,他就等待着倾玥向他求救。
如此一来,他对倾玥非但有了一份恩情,更有了一份感情。
楚丹兰觉得依萧倾玥的本事,她一定处理不好这件事情,而自己出手,非但帮了她,更有可能令她倾向于自己。到时候自己对她的倾慕,岂非没有枉费半点?
但是现在,一切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现在的情况是他追着倾玥的步伐走,而且他甚至不知道倾玥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使得楚丹兰很不舒服,而且是极不舒服。
“林御史此人,并不太与人亲近,倾玥你的确是厉害啊。”楚丹兰说着这话,目光静静地朝倾玥看去,眼中带着探寻之色。
林御史突然出现,太引人震惊。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楚丹兰相信,若是弹劾封远的奏表,哪怕是推迟到明日,封远亦不可能落到现如今这种处境。
只要父皇的怒火消解下去,对封远的怒意也会同时消减,更不可能像现在这般重重惩治他了。
只能说倾玥算计的时间,实在是太对了。
这样的心机,是他从前在倾玥身上所没有看到过的。
对于楚丹兰的话,倾玥只是讳莫如深地笑了笑,并没有答言,反而倾身福了一礼,“太子殿下若无吩咐,倾玥先告退了。”
说罢她转身离去。楚丹兰看着她那精致窈窕的身影,一点点的消失在御花园之中,内心只剩余叹和不甘心。
“倾玥呀倾玥,这样的人,本宫又怎么可能会放开呢!”
楚丹兰思罢朝身边的小太监一叠声,轻轻地吩咐几句,那小太监便点头,急急地退了下去。
倾玥出了皇宫,便朝着萧府而去。
皇上并没有赐她马车,惟一的办法只有步行。
她之前被封远押着来的时候,也是步行而来。
第一百零二章 不稀罕他
这还要得宜于从前萧倾玥那废物名声,使她并没有被裹脚,即使走了很远的路,以现在身体的承受力,倾玥也并不觉得太吃力。
反而放眼望着这帝都街市的繁华,倾玥起了玩心。
看中了一处铺子间糖泥捏成的小人儿,倾玥舔了舔唇,偏头一想,似乎自来到这里后,就没有吃过糖了呢。
那捏糖人的老伯,手艺极好,很快便将那褐色的软泥的糖块,捏成了头生两角,态生两涡,看起来浑圆而可爱操着刀的小武将,小娃娃看起来极是可爱,与那些真正凶神恶煞的成人武将相比,显得亲昵很多。
“老伯,我要这个了。”
倾玥伸手一指那糖人,便拿了过来。
那糖人与糖葫芦差不多,以一细细的小竹签穿住,倾玥擎着那竹签,便将整个小娃娃拿了过来,她忍不住伸出小舌舔了下,不禁眯起眼,真甜!
“姑娘你还没给银子。”
就在倾玥拿着那糖人转身要走时,身后传来老伯沧桑的声音。
她顿时一愣,这才想到自己还没给钱。
忙伸手朝腰间去掏,哪里有钱啊!
在封远的府中坐了一日一夜的牢,还被董梦萝买通的杀手差点杀死。如今她的身上还剩半包迷魂粉,不知道这算不算银子。
“嘿嘿。”
倾玥尴尬地冲老伯笑笑,恋恋不舍地把手中的小泥人给送了回去,心想着,以后出门一定记得带银子,真是太尴尬了啊。
满街的人因为老伯这一喊都朝她看过来,倾玥只觉得脸颊发烫,伸出小手把眼睛盖上,闭着眼睛把泥人给送回去,就想要夺路而逃。
“不过是几枚铜币而已,也值得你如此在意?”
耳边传来沉睿却冷酷的男音,倾玥张开眼,就见到那可爱的糖娃娃正在自己面前晃悠,一只修长的大掌正攥着那竹签,将糖娃娃送到自己面前来。
“楚北辰?”
倾玥抬起头,对上一双美丽却寒酷的双眸,而那双眼眸的主人正紧紧地一寸寸地看着自己,从那骤然紧缩的瞳孔深处,倾玥看到了一种毫无感情的冰寒。
用美丽来形容楚北辰的那双眼睛,的确有点过份。只不过此时此刻,倾玥再找不到其他的词来用。
楚北辰的眼眸很美,可却也太冷,里面带着些微的情绪,亦被那冷压抑住,仿佛腊冬,以寒冷将所有的绿意掩盖一般。
倾玥伸出去想接糖娃娃的手,便滞顿在当场,眼瞳带着疑惑朝面前这高大俊美却冷酷的男子对去,然后下一刻,坚定地收回手,倾玥的容颜亦变得冷漠起来,“偶遇王爷,倾玥真是荣幸。”
“并非偶遇,本王特意前来。”
楚北辰语气覆着寒冰,声音一出,闻听者都跟着被冻得退避三舍。
他如何会与萧倾玥偶遇呢,他是特意追来的!
眼看着萧倾玥不收那糖泥人,楚北辰亦没有耐心为她拿着,当场便将糖人扔到一边,只见那捏糖人的老伯,也不敢多逗留,甚至是连铜板都没收,便急急地收摊,远远地躲开去。
刚才聚集在这里的卖买的人群,也跟着都远远跑开了。黎王楚北辰所带来的随从,气势威盛,迅速占据四下,将看热闹的人与倾玥他们远远隔开,围成了一个安全的小范围,周围一下子静谧许多。
“不知王爷前来,所为何事?”
倾玥抿了抿唇,眉眼不动,只是语气中挑着一丝淡泊的笑意,冰凉地问道。
刚才在丽景宫,一切都发生了。按说楚北辰应该陪着柔妃娘娘,而非出来找她。莫非是找她出气来的?
“有事问你。”
楚北辰语气很僵很冷,他的模样虽然俊美,可是此刻的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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