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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镜歌-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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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如虹哪里料得,镜北王竟是连个送客的话儿也欠奉,便将他“赶”出了镜北王府。阮如虹呆愣愣地站在镜北王府的大门口,叹了半响的气,却也是没可奈何的自去了。
看来,想将小丫头要出来,还得多多花费些心思!阮如虹精神恍惚地坐在马背上,连何时到了阮府都不晓得……
之后阮如虹细细思量了半宿,自是有了一番计较。
且说自阮如虹去了之后,旈臣却是在庭院里拦住了璃姬的去路,他俯下高大的身躯,修长的手指抬起略略发抖的璃姬的下颌,清冽的目光在她的脸庞上仔细端详着,静默了片刻,他用那低沉、古朴的声音稍显不耐地询问道:
“你认得他?”
璃姬闻言心中俱是一紧,她刚刚着实是考虑欠妥,接近舅舅的目地虽已达到,但这般的情绪失控,却是不该!现如今对着这“鬼”王,却是又要怎么收场呢?
旈臣幽深的眸子凝着璃姬,他见这小丫头目光闪躲,面色微红,如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儿一般,好不让人怜爱,可却是等了半天,这只小兔儿也不肯吐出一句话来……
且不知为何,旈臣自打遇见璃姬之后,心中的焦躁一直挥之不去,且接连做了好些连他自己都无法置信的荒唐事儿……他竟是不知究竟要拿这小丫头如何了!旈臣越想越是有些不悦,手上不自觉地略略使了一点儿力,他阴沉地吐出一个字来:
“说!”
璃姬下颌骨吃痛,心中愈加惶恐不安,这个古怪的面具王爷只怕不好糊弄,若是编谎话编的不好,惹他发怒就更是难了结了,究竟要如何才能圆过去呢?
就在这当口,一名男子急急而至:
“你们站在这里作甚么?”覃舟倒是凑巧,赶着旈臣逼问璃姬之时,忽地从旁的小径走了来。
旈臣也不答话,不依不挠地用手指箍着璃姬的下颌骨。
覃舟拉了拉旈臣的袖子:
“阿臣,同你说话呢?如何不搭理人?你这般捏着唐儿妹妹的下巴,手上也没个轻重,万一捏出个好歹来,你可对她负责?”
从未如此烦闷的旈臣,却是懒得同胡言乱语的覃舟贫嘴,他提了璃姬的衣领,足尖稍点,竟是向书房掠去。
可覃舟却是不依不挠,又气喘吁吁地追至书房,站在门口便开始大喊起来:
“阿臣,你如何总是避开我,之前是在顽笑,现在确是有正经事儿同你讲,你先放过唐儿妹妹罢,晚些时候再寻她麻烦可好?”
旈臣闻言,手上一顿,倒是惊觉自己对这小丫头确实太过失常。
他放开了璃姬,略理了理自己那烦闷异常的心,旈臣深深地凝着璃姬,这才发现小丫头那白皙、娇嫩的肌肤上,已然留下了两道刺目的殷红指印。
“她竟是如此细弱吗?”旈臣在心中暗自思忖道,可他却是连半点力气也不曾使出来呢!
旈臣略有些歉然地放开璃姬,大退了一步,随即转身亲自开了书房的门,而后转头淡淡地扫了璃姬一眼:
“既是你给她求情,我如何不答应,唐儿且下去罢。”
璃姬闻言,自是急匆匆退了出去,那般动作,好似背后有恶鬼追赶一般,不过瞬间功夫,便不见小人儿的影了。
二人望着那远去的小背影,却是莞尔,不过片刻,覃舟复又表情严肃地道:
“阿臣,我接下来要说的这番话,恐怕却是个大事儿……”
“拾奇适才从传信兵那儿得来的消息,今日响午时分,骑兵在边塞巡逻之时,发现了一具尸体,却是被人撕成数块,且说那般切口……真正儿是古怪的紧……”覃舟说到此处,却似不愿意相信事实一般,停了口。
可没过一会儿,覃舟又艰涩地道:
“那切口……竟是如同当年你杀害郎姝蝶的手法那般,徒手所至……”
旈臣身形一震,问道:
“尸体在哪儿?”
“先前那些个尸块就抛在日光海峡的冰面上,如今拾奇已着人将其运了回来……”
'古镜歌镜北篇 第41章 尸块之谜'
旈臣一行人用过晚膳之后,便急匆匆地赶往督军营,调查那“尸块”一事,而盘问璃姬这等小事,自是抛诸脑后罢了。
如此这般,璃姬倒是侥幸逃过一劫。
可跑得了和尚,却跑不了庙,璃姬昨日在议事院那般作为,却是众人共睹,主子虽未有追究,可管事儿的却如何能通过?
事后华富总管戳着璃姬的脑门,气哼哼地说教了好半日,继而处罚她接连三日清扫王爷藏书楼阁前的落叶,方才作罢。
翌日一早,璃姬孤单单地独自清扫着“钰枫阁”前那庭院中的落叶,纤弱的她搭耸着小脑袋,吃力地挥着几乎与她肩膀同高的大竹扫把。此刻在她心中,仍然为先前在议事院对阮如虹那般的“情难自禁”而懊恼着,她只是不知,突然冒出个她这样一个外甥女儿,可会吓着舅舅呢……
在扫落叶的同时,璃姬的脑中却也在一刻不停的思考着:昨日虽有好事发生,但却也惹来了坏事……令她欣慰的是,舅舅终于发现了她的存在,虽只见得一面,但观阮如虹其人,竟是不惜得罪镜北王也要带她回府的态度,而那坏事……自然是镜北王这般古怪,想来她若是再同舅舅见面,却是登天之难。
“唐儿姑娘”,一道男声自树旁传来。
璃姬转头看去,却见一名身着灰色家丁服,面相和善的中年男子朝她而来。待凑近了璃姬,他且只道:
“鄙人受某位大人所托,带个口信与姑娘:‘待到六月初六时’。”
虽是悄声细语,但因靠的极近,璃姬却是听得个分分明明。她起先对这陌生男子有些狐疑,正待不理,但细细思来,那六月初六,却洽洽正是她的母亲阮氏,每年回阮府归省的日子。
璃姬依稀记得,阮氏告诉她,每逢农历六月初六,阮父却是要请回出嫁的阮氏,好好招待一番再送回璃府的,阮氏且以此几日缓解亲人之间的思念之情。
“六月初六,当归省”这个习俗是自镜朝建立以来就兴起的。
而今年的六月初六,刚刚重生至璃姬身上的唐筱璃,自是随着阮氏一同回阮府住过几日。
璃姬想起初次见到那般慈爱的外祖父,以及和阮如虹相似的带笑眉眼……是了,这口信定是舅舅给她的。
“阮大人……他”璃姬正欲再问,这男子却是转身走了开去,远远儿的方才又回了一句道:
“话已带到,姑娘且耐心等待罢。”
璃姬愣怔在原地,却是连扫帚掉到地上了也未曾察觉,她的心中忧喜参半,喜的是,且再过段时日,终于能够离开这阴森严密的王府了,可一想到那忧……璃姬秀气的眉头轻蹙着:
是要在这镜北王府再等上个大半年吗……
昨夜监察督军营
且说到旈臣一行数人神色匆匆而来,却是只为这一具非同寻常的尸块罢了。
此时天色已是一片漆黑,在监察督军营内当值之人见此阵仗,虽诚惶诚恐,却是不知所为何事,竟劳动镜北王夜里亲自入营……
表情极为凝重的覃舟,倒是不说二话,且问了尸块放置之处,便直奔主题而去了。
待寻得那处,覃舟立即将已冻得僵硬的尸块摆在台子之上,从旁两名士卒强忍着尸臭味儿,替覃舟掌着油灯,覃舟就着那灯火,只顾得在尸块的各处不容有失地细细翻看着。
且说覃舟其人,虽武艺不甚高明,却是练得一手好刀,只见他将两把银质精巧小刀,夹在修长、白皙的手指之间,沿着尸身肋骨和与胸骨相连的软骨分界线走刀,划开胸腔之后,却是向下来到腹部,覃舟手执银刀沿着依附组织走刀,竟是从肠子中取出了些消化物,他倒是毫无避忌,眯着眼睛凑近查看了一番……
替覃舟掌灯的两名士卒,虽是尽职将那油灯聚的恰到好处,可人却是早已不忍目睹这般污秽,纷纷单手捂住口鼻,撇开头去。
待将尸体内脏及撕裂口处查验完毕,覃舟为方便大家辨认死者的身份,且将此尸块拼凑缝合起来,只见他从自带的盒子之中,捏出两根银针,连上丝线,双手上下翻飞,不过一刻钟的功夫,那尸块竟是整整齐齐地完好如初。
而其他黥面男子却也不曾离去,只双手抱胸地守在门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自是等待覃舟的验尸结果罢了。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覃舟表情沉重地走了出来,开口便道:
“这尸身虽穿着军服,却不是我们兵营之人,且根据这尸块的僵硬程度以及体内的消化物来分辨,当是十个时辰之前死去后,再被人丢掷在日光海峡岸边。另外……”
覃舟深深地看了旈臣一眼,后者点一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他的胸膛之上,被人用剑尖划了个小小的‘玖’字。依我看来,这‘玖’字,且算是对我们的镜北王打个‘招呼’罢,不作他想,这凶手定然是对我们之事相当熟稔的人……”
“且不止如此,那般大力将受害者撕裂的,却并非一人之力所为……这撕口看着跟阿臣的手法相似,但扯着尸体手脚使力的指印却是纷杂不一,不过饶是如此,也是数名力大无穷,功力深厚之人所为罢了……”
“依你所言,这般杀害,只是模仿阿臣当年之事罢了,可我只心下疑惑,当年那事儿,旈大伯却是瞒的严严实实,除了我们这几十人,又是谁能知晓?若真是如此,这伙人却是来头不小,且心思深沉,只怕……”拾奇说着说着,却是止住了声音。
此时在场的男子们,极有默契地纷纷沉默了下来,虽然已经过去多年,可曾经的腥风血雨、相互残杀,他们却不敢或忘,今日之事,只怕大家都想到一处去了,只不曾点破罢了。
在这气氛凝重的情况之下,覃舟自唤两名士卒,将缝合至完好如初的尸体抬了出来,方便众人一同探究。
却说旈臣在看到尸体面容的那一刹那,竟是心中大震!
“这惨死之人,我却是认得的,他是郎姝蝶的情人,也是当年将我送给清组织的罪魁祸首,天怡。”旈臣冷冷地将此尸体的身份,公布于众。
众人闻言,皆是心下一沉,原来被撕成数块之人,竟是当年除了郎姝蝶之外,害得贵为皇子的阿臣,流落辛九国群岛的另一人。
照旈臣这般说法,加上先前覃舟所提及尸体身上的“玖”字,想必这幕后凶手,定然是知晓旈臣之身份以及他过去的遭遇。
若真是如此……只怕,只怕这镜北的天就要变了……
“死去之人,当真是阿臣寻了多年未果的天怡?”陆衡不死心地又问一次。
拾奇神情极为凝重地道:“刚刚那番话,你且都听见了,如何再问?”
陆衡却是再没有附和拾奇之话,只阴沉地低下了头去,而覃舟此刻却是面露微笑地眺望窗外那黑漆漆的树影,半响后,他复缓缓地道:
“我们当年有办法杀的他们措手不及,何况是现在呢,毕竟今时非同往日,我们可是只比当年更为强大了罢。”
听得覃舟这一番话,那般口气虽是如平常一贯的温和,但却又不尽相同,让人听着只觉异常的铿锵有力。
众人渐渐心中略安……且说那覃舟素来以笑脸示人,但观他今日这番话语,却有着无比认真、坚定之意。
“壹哥所言极是,只是敌人在暗,我在明,优劣势却也马虎不得,须得细细部署一番……”一直沉默的叁麟,沉吟道。
“这帮子畜生,只敢在背地里弄些作为,依我看,咱们只用找几个黥面兄弟掺入到他们当中,探出他们的消息,只一锅端了了结。毕竟,那帮没人性的畜生什么人都杀,脑子却未必好使……”
对这些黥面男子的过去略知一二的刘偲,却插言道。
语毕,刘偲随手拿了个油灯来把玩,复又拿出火折子点燃灯火,而后冷冷地看着它燃烧,可不一会儿,从窗外吹入的寒风,霎时将这盏油灯吹灭了……
“若真有这样简单便好了……”覃舟拍了拍刘偲的肩膀,回答道。
耳闻与亲历却是两重天,毕竟刘偲自幼成长在繁华富足的显赫贵族之中,他且只是个脑子好使、热心真诚的普通年轻男子罢了。
不同于被黥了面的他们那般,经历过非人的折磨,目睹过无数的杀戮。刘偲自也不清楚,这凶手的背后又是一股什么样儿的邪恶势力组织……
“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诸位兄弟且一同回府稍作休息,冰封期备战一事,须得重新部署一番,待往后再从长计议罢。”
覃舟说罢这番话,自抬脚向外走去,其他男子倒也沉默跟上,出了那监察督军营,众人自翻身上马,往镜北王府的方向而去……
可就在大家心思沉重,严防边境事故之时,那日光海峡却是冰面平静、一片祥和,竟是杀人事件不复出现……
这般过了月余,众人且当做好似没得这等残忍之事发生过一般,只照旧作息罢了。
'古镜歌镜北篇 第42章 栽赃陷害'
且说到那阮如虹托人捎给璃姬的只字片语,自是让她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此刻距离六月初六,却是还有大半年的光景。璃姬反复思量,在这王府上当是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老实本分、低眉顺眼地只做个沉静听话的侍女罢了。
天刚亮,日光城内下了一整夜的鹅毛大雪却是方才初晴,此时整个王府都笼罩在一片雪白之中。
和璃姬睡在同屋的侍女青梅,早早儿地将她摇醒,却说这会子该是殿下外宿回府的时辰了,须得去璟翰院侍候他梳洗。璃姬闻言只得耐着寒冷,从温暖的被褥中爬起,悉悉索索地穿起衣裳罢了。
璃姬扫完那钰枫阁前的落叶,便被调配成了这镜北王近身侍女之一,无独有偶,那楚涟竟是也成了近身侍女之一……
经过这段时日的忙碌,璃姬几乎已经适应了这镜北王府的生活节奏了,纵使是每日对着这面具王爷,却也是游刃有余。
平日里这镜北王都是自己随意穿衣的,也不要人随侍在侧。许是临近春节,旈臣着装也不似往日那般,自穿一身黑色武服便了事。
可那正经王爷的着装却又极其繁琐,一直习惯自己动手的旈臣,便古怪地将这穿衣之事交给了近身侍女们。
璃姬想起华富总管的交代:“殿下并不喜与人有身体接触。”
只一会儿的功夫,璃姬便动作快速又娴熟地将王爷的行头,帮旈臣穿戴的妥妥当当,紧接着就转脚出去,即刻又将冒着热气的早膳送了进来。
旈臣见八仙桌上那迅速摆好的早点,抬眸定定地看向璃姬,二人相顾无言,不过一瞬之间,璃姬却是心虚的低下头去,旈臣淡淡地移开视线,只径自吃了起来。
饭毕,旈臣骑上高头骏马,踏着白雪,自出府去营地罢了,璃姬望了望旈臣那渐渐远去的背影,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在璃姬看来,每日最难熬的便是这清晨与镜北王相处的那一会子,因此她每天早上都尽量快些帮旈臣打点妥当,好叫他快些出府……
这镜北王的气场实在强大,光是不言不语地站在那里,众人都能感受到一种精神上的压制。不光是璃姬惧他,实际上,这一整府的下人就没有一个不害怕的。不仅如此,当初在那后杂营中,也常有士卒提起旈臣迫人的威严来。
因此每晨伺候他一事,便是侍女们最为兢兢战战的时刻,实际上,这镜北王从来不在意这些个琐事,也不会苛责下人。但传闻之中他在战场上那般凶恶残忍的模样,早已深入人心,加上他又是个不苟言笑的性子,岂是旁人一时半会便能改观的?
璟翰院前,璃姬娇小的身躯,蹲在一片白皑皑的雪地之上。
如今这厚厚的积雪,竟可没及小腿肚,让人走起路来煞是艰难。可那身躯娇小的璃姬,却也不畏严寒,费力地将几盆刚刚开花的蟹爪莲,一盆一盆地搬至屋内。
正当她累的脱力之时,却见华富总管、楚涟、以及几名家丁气势汹汹而来。璃姬不明所以地停止了手边的动作,朝着华总管恭敬有礼地福了福身子。
华富也不废话,只蹙着眉头问道:“唐儿,前些时日我罚你打扫钰枫阁前的落叶之时,你可曾动过殿下的书籍?”
璃姬正是一脸莫名不解,但当她偏头看了看楚涟脸上那一抹讽刺的笑容之时,心中却自是明了:定然又是这女人使了些拙劣伎俩……
“回禀华总管,唐儿什么也不曾拿过。还请总管明察。”
“唐儿,今晨却是清莲在整理殿下书房之时,发现殿下的藏书中,少了一本《军器图说》①,巧合之事,楚涟在你房中却是发现了一本一模一样的书本,你可有话要说?”
璃姬闻言,却是心中一片清明。《军器图说》她确是有一本的,那书乃是她初入王府,病中卧榻,刘偲见她枯燥无味,且好意赠与她看看解闷罢了。那书是刘偲亲自编著,书中罗列了各种兵器;图文并举;叙说些个军器之制造,使用方法与威力等。
唐儿实在是不耐烦楚涟屡次这般的拙劣栽赃,只面色不豫道:
“那书是刘偲少爷在唐儿病中之时赠予唐儿看的,又怎是殿下之物?”
“哼!厚颜无耻的丫头,这少爷们的物件儿岂是你能妄自肖想的?华富总管,您平日对大家宽松,涟儿等人铭感于心,但像唐儿这般不识好歹的,却也是有的。”
“今日唐儿竟是打起了殿下书阁的主意,殿下素来治下严格,唐儿这丫头小小年纪便如此的手脚腌臜,您若是姑息了她,只怕将来会酿成滔天祸事……”
且说华富此人,自是重视旈臣的一切物事,他最是痛恨下人手脚不干不净,前些日子这小丫头在议事院闯下祸事,华富本已不满,如今这小丫头变本加厉,竟动了他心目中的神祗,镜北王之物!看来不好好教训教训,只怕这小丫头不知错罢了。
华富沉吟了半响,却只道:“来人,把唐儿捉去柴房,关禁闭二日以示警告。”
两名家丁闻言登时上前,只拉扯璃姬罢了,璃姬哪里受得如此冤枉,自是向后躲去,拉扯之间,那被蟹爪莲扎到的手掌却是流出鲜血来,璃姬吃痛,一张俏脸霎时变得雪白。可她那娇弱的小身板儿,却是如何挣得过两名家丁?自是被擒住罢了。
璃姬心中大急,只辩解道:“那书却是刘偲少爷亲笔所写,赠与奴婢看的,如何又是殿下之物?奴婢倒是省的了,殿下的书房也有此书,如今不见了,刚好又在奴婢房里搜出此书,只怕定是奴婢所为了?可这殿下之物奴婢又怎敢大着胆子去拿?还请华总管再斟酌一番罢。”
楚涟见璃姬不卑不亢,更是怒火高涨。她最看不得的便是璃姬这副处变不惊的死样子!她在华富身边附耳道:
“总管,这丫头素来会诡辩,那张小嘴儿也是锋利的很,总管可千万莫要上当!”
璃姬忍无可忍的反唇相讥道:“楚涟,你这手法玩的倒好,先是藏了殿下的书,再胡诌是我唐儿所拿,我倒是想问问看诸位,若是我拿的,我还不藏个严实,却是蠢笨到让你们一下子就发现了那赃物?”
楚涟冷笑道:“哼,扯了根鸡毛,竟也是拿来当令箭,不错,谁人不知那书是刘偲少爷编著,但你个粗野丫头如何识字?刘偲少爷会送本书给不识字的丫头?好笑得很,竟敢拿刘偲少爷来吓唬我们华总管,真真是胆大包天的小蹄子!”
“可笑得紧,我既不识字,我拿书来作何用专程放在房中等着你们来搜吗?”
华富也不斥责这一来一往的二人,只叫人将璃姬关到那柴房去罢了。
楚涟却是不甘心璃姬只受得如此轻微的惩罚,还欲再言,华富却睨了她一眼道:
“小丫头,且凡事留一线罢,于人于己都是好的。”
楚涟见华富已是不喜,自是悻悻地住了口。
黄昏时分,在边塞兵营忙碌了整整一日的旈臣等人回到府中用晚膳,餐桌上,众人见璃姬不在跟前伺候,却是诧异莫名,只见旈臣缓缓开口道:
“华富,唐儿呢?”
“回禀殿下,唐儿犯了错事,小的将她关入柴房二日,以示惩戒。”华富毕恭毕敬地答道。
可此言一出,华富却在心中打了个突,只因桌前众人脸色有些不善地齐刷刷将目光投了过来,那般的神情,似是有些责怪他一般……
旈臣听罢却也不再言语,只继续吃着晚膳。
可桌前其他好事者又怎会不问呢?只一会儿的功夫,大家便都知道了来龙去脉,刘偲听罢,怒不可遏地将碗筷往那桌子上一拍,双手抱胸地只冷冷地瞟着华富,华富见状,心中只道不好,果不其然,刘偲瞪着他,怒极反笑道:
“华总管可真个儿是治下严格!只是也不要错怪了好人!我刘偲赠出去的书,在座的各位好友都曾得了一本,难道这群人都拿了你家殿下的书不成?”
“那书本真真儿是本公子赠与唐儿妹妹解闷的,妹妹满腹学识,只怕抵得过这府中所有女子了,她还曾与本公子讨论过这兵器的改造呢!”
“我正在制造的‘□□’,乃是用一个或两个竹筒装上火药,绑缚在□□枪头下面,与敌人交战时,可先发射火焰烧灼敌兵,再用枪头的刀锋刺杀。而这‘□□’的构思便是出自唐儿妹妹之口!这般的奇思妙想,连本公子都自愧不如,何况是你们这些蠢笨东西!本公子只憾她是个女儿身,若是个男子,定是个不世之材!”
刘偲说罢这番话,只不屑地撇开了头。
“切!不就是本书罢了,这般地劳师动众的为难一个小丫头,实话同你讲,这书本大爷一连问阿偲要了四本,都只拿来垫桌脚用了,华大总管,难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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