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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重生-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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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却这才反应过来,这里是殷家的客房,也没有什么包扎的东西,她就在自己雪白里衣的前摆撕下布条,小心翼翼地给戚珏包扎伤口。
将布条系好,沈却才抬头盯着戚珏,她怯生生地问:“先生,真的是你吗?”
戚珏这才抬眼去看沈却,有些责怪地说:“不是答应我会听话,会乖乖躲在庭院里吗?”
若不是回去找她,戚珏的手臂也不会伤了。
沈却有些委屈地说:“草丛里有蛇……”
“那你手背又是怎么回事。”戚珏冷着脸问。
沈却就把被自己抓伤的手藏在身后,她低着头小声说:“先生你怎么能一见面就训人!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
戚珏就轻叹了一声,他坐在床边,将沈却捞到腿上坐着,又缓缓将她抱紧。
当戚珏重新回到庭院里,遍寻不到她的身影时,戚珏整个人都是懵的。有那么一瞬间的绝望差点让他发疯。
蜷缩在戚珏怀里的沈却忽然张开小嘴在戚珏的肩头咬了一口。
戚珏蹙眉,说:“这怎么才半日光景不见,就学会咬人了。”
“我听说如果有痛觉就不是做梦!”沈却仰着脸,盯着戚珏的眼睛看。
戚珏轻笑,说:“你这方法是不灵的,被咬的是我,疼的也是我,不是你。”
沈却认真地摇头,说:“可是先生蹙眉的时候,阿却心里就会疼呀。”
戚珏一僵,他盯着沈却澄澈的眸子,半天说不出话。
无心的情话,才是最致命的□□。
戚珏抱着沈却的胳膊再次收紧,他问:“现在知道是不是梦了吗?”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话,戚珏低头就瞧见小姑娘盯着他的胸口。
“先生,您能把衣服脱了吗?”
戚珏默然。
沈却就自己伸手去解戚珏的衣服,腰间的衣带被解开,沈却把戚珏的衣襟拉开,露出大片胸膛。
沈却的脸上瞬间染了大片的潮红。可是她的眼睛仍旧牢牢盯着戚珏的胸口,甚至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抚在戚珏的心脏的位置。
光滑的,没有伤口。
沈却又把小手覆在戚珏的胸口,感受到掌心之下,一下又一下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沈却的脸上立刻露出璀璨的笑颜,她仰着脸,望着戚珏,欢喜地说:“先生、先生!你是活的!活的!”
望着沈却璀若星辰的眸子,戚珏一阵无奈,所有的担忧和责备都散去,他低声说:“阿却,你这样随便脱一个男人的衣服是不……”
“对”字还没有说完,沈却的一双小手就环住了戚珏的腰身。又是整个人凑过来,将耳朵贴在戚珏的胸口。
听着戚珏越来越快的心跳,沈却欢喜地笑起来,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沈却的眼泪沾在戚珏的胸口上,戚珏抱着沈却的手松开也不是,收紧也不是。他心里微微叹息,知道今天是真的把小姑娘吓到了。
还是没有护好她,让她担惊受怕。
根本不应该让她见到他真实的生活,那些对于他来说最为普通的刀光血影,于她而言却是无尽的噩梦和恐惧。
戚珏轻拍沈却的脊背,轻声说:“安心,我永远不会食言,更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嗯。”沈却缩在戚珏的怀里努力点了点头。
戚珏挑起沈却的长发,黑亮的长发被他抓在掌心,凉凉的。他微微弯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吻上掌心的发,视若珍宝。
“先生!”沈却忽然抬起头来。
沈却的黑发从戚珏的掌心滑走,戚珏有一瞬间担心被发现的慌乱。他不希望沈却信了外面那些人的传言,他不希望沈却心里的戚珏有了污点。
“什么事?’戚珏别开眼,暂且不去看她。
“那个被刺中的人不是你对不对?”沈却问。
“对。”
沈却又问:“那么……殷夺说沉萧府的家丁都遇害了……我身边的囡雪、绿蚁、红泥,还有王管家,秦花匠……”
“他们都好好的,死去的人都是那些黑衣人假装的。”戚珏说。
沈却重重松了口气。
她欢喜地拉住戚珏的手,问:“先生、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戚珏抱着沈却躺在床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轻声说:“你先在殷家小住一段日子,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就来接你。”
沈却立刻问:“要多久?”
“十日。”
沈却的眉心立刻皱了起来。
戚珏无奈,只好说:“那七日……”
“好!阿却这次不乱跑了,别说是蛇来了,就算老虎来了也不乱跑,就在这儿等着先生过来接我!”沈却喜滋滋地笑开,整个人依偎在戚珏的怀里,不多久就沉沉睡去。
望着沈却睡梦中仍旧带着笑容的睡颜,戚珏忍不住轻轻挪了下身子凑过去。
他的唇慢慢靠近沈却合起的眼,然而又在就要吻上她的时候离开。
算了,别惊了她的梦。
一早,魏佳茗亲自过来看沈却,意外地发现小姑娘睡得正香,她便吩咐下人们都不要去扰了她的梦,任她睡着。而她自己则是出去和殷争商量沉萧府的事情了。
现在整个鄂南城把沉萧府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听说今儿个宫里头都派了人彻查。
沈却睡醒的时候,伸手摸了摸,身边空无一人。戚珏并不在她的身边,她睁开眼睛,戚珏真的不在。
她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整间屋子里都没有戚珏的身影。
“难道只是一个梦吗?”沈却喃喃自语,有些失落地低下头。然后她就在床沿看见一些白色的粉末。她伸出手指沾了些粉末闻了闻,是治疗外伤的药!
她又低头看向自己雪白的里衣,前摆的下端缺了很大一块。
这不是一个梦!
不是!
她的先生真的来过了,他还好好的!并没有丢下自己!过几日就会来接她!
“沈姑娘,您醒了。”殷家的丫鬟走进来,恭敬地询问:“奴婢现在服侍您梳洗吗?”
沈却抬头看了一眼半开的窗户,外面的光有些刺眼,她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小丫鬟笑了笑,说:“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下午了?这么晚了?”沈却着实是一惊,她一向认床得厉害,怎么第一次在殷家睡下竟睡得这么实。
这个时候的她还没有认识到,她不是认床,是认人。
“回姑娘,是我家主子瞧着您睡得正香才不许吵了您的。还吩咐了姑娘醒了一定会饿的,厨房一直温着饭菜呢。”
沈却这才感觉到肚子饿得很,简直恨不得立刻吃得饱饱的。
魏佳茗得知沈却醒了,急忙吩咐小厨房将一直温着的饭菜送过去。又担心小姑娘闹脾气不肯吃,亲自过去瞧着。然后她就惊讶地发现沈却的神色好得不得了。
厨房的东西还没有送上来,沈却就坐在桌边大口吃着一些糕点和瓜果。
瞧见魏佳茗走进来,沈却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将手里吃了一半的薄藕糕放下,迎上去说:“让魏姐姐笑话了,我、我实在是饿了……”
“哪里有什么笑话不笑话的,瞧着你气色好,胃口也好,我不知道有多高兴。是我的不是了,是厨房的东西送的太慢了。”
“魏姐姐快别这么说了,殷家哥哥救了我,你们又收留我,已经让阿却感激不尽了。”沈却笑着说,脸上再无半点昨日的失魂落魄。
沈却脸上的光芒瞧得魏佳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小姑娘自己调节心情的本事是不是太好了一些?
魏佳茗吩咐厨房快些送饭菜过来,又觉得原本那些清淡的食物恐怕不合宜,又吩咐厨房多加了几道荤菜。
“魏姐姐……”吃饱了肚子,沈却拉着魏佳茗甜甜地笑开,“我有件事儿想求你。”
“有什么事尽管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不推辞。”魏佳茗笑着说。
“我可不可以留在殷家多住几日?”沈却悄悄打量魏佳茗的脸色,生怕对方有一点的不愿意。若是主人不愿意,她就算是回沈家也不愿意留下的。
魏佳茗笑起来,道:“当然可以啊,你喜欢住多久都成!”
沈却自然不知道魏佳茗如此帮她,并不完全是因为当日她在香炉宴上的解围,更因为戚珏对殷争有救命之恩。对魏家也有支援之谊。
☆、第39章 七日
“沈却!沈却!”殷夺抱着好大一个青瓷鱼缸一步三晃地走向凉亭。
凉亭里,沈却和魏佳茗正坐在那儿乘凉。
沈却从凉亭边的高凳上跳下来,忙迎过去,说:“你这是做什么,不会多叫几个下人一起抬吗?”
凉亭里的丫鬟们都迎过去,想要帮忙。可是她们都是些小姑娘合起来恐怕都没有殷夺的力气大。
“让一让,让一让!”殷夺说着,好不容易将鱼缸抱到凉亭正中的矮桌上。
沈却就和几个小丫鬟都凑过去看。
鱼缸外面有着青莲的花纹,可里面却是纯白一片,像白雪似的。四五条火红的小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
“好看不?”殷夺忙像献宝似的问沈却。
他记得他哥哥跟他说沈却先前受了惊吓,情绪会不好。他这才想了法子来逗她开心,毕竟是沈休的妹妹嘛!沈休的妹妹就是他的妹妹!
“好看!”沈却冲着殷夺眯起眼睛笑了笑,然后趴在鱼缸边,瞧着几条小鱼儿游来游去的。
魏佳茗看了殷夺一眼,瞧见他正盯着沈却瞅,便说:“二弟,今日不会去学堂吗?小心父亲打你板子。”
闻言,殷夺急忙解释:“嫂子,先生病了,特允了我们三天假!我可没又逃课。”
“殷伯父还会打你板子吗?”沈却转过来看着殷夺。她黑白分明的眼眶里,那对剪瞳比游来游去的鱼儿还要灵动。
“哎呀,这有什么好说的!”殷夺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好奇地问:“你哥哥闯了祸不会挨板子吗?”
沈却想了想,然后转过头望着鱼缸里的游鱼。
“你咋不说话了啊?你哥哥会不会挨板子啊?他总跟我吹嘘闯了多大的祸你们父亲都不会揍他,是不是真的啊?”殷夺上前两步,看着沈却。
“二弟,母亲刚刚还说到你了,好像有什么事情。你过去一趟吧。”魏佳茗忽然开口。
殷夺挠了挠头,说:“那我去了!”
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望着沈却,问:“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想要玩的?你说,我给你找去!”
沈却甜甜笑开,说:“谢谢殷二哥哥了,没有什么想要的呢。”
说完,她就接了小丫鬟手里的鱼食,逗弄着鱼缸里的几条鱼。她对这几条小鱼儿,当真是喜欢得很。
“啊,那好!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我说哈!别客气!”殷夺边往外走边说。
直到殷夺彻底走远了,魏佳茗才轻轻松了口气。她心里今天晚上可得跟殷争好好商量一下,不许二弟再这么献宝似的讨好沈却了。
魏佳茗看了眼喂鱼的沈却,心里微微遗憾,若她没有嫁人便也罢了。殷沈两家也不是不可以亲上加亲,可如今她既然已经嫁了,就算年纪还小总归是要避嫌的。
“夫人,沈家又来人了。”
趴在鱼缸旁边的沈却站起身子,对着魏佳茗说:“魏姐姐帮帮忙,就说我去琉姐姐家玩了,去寺庙祈福了,去山上踏青了。”
她看了眼正烈的日头,说:“好晒的日头,我应该回去睡一会儿才好!”
魏佳茗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说:“好好好,你又不在家。”
“魏姐姐最好了!”沈却甜甜笑开。她跟魏佳茗道了别,就挑了条僻静的小路回了自己的屋子。
沈却留在殷家的消息自然被沈家知道了,沈家几次过来请她回去,可都是些丫鬟、妈妈,身份最高的就是苏妈妈了。至于何氏,根本没有过来。
沈却懒得搭理,央求魏佳茗都给推了。
她回了屋子,褪了鞋袜,就窝进床榻里,准备小睡一会儿。
可她刚躺了一会儿,魏佳茗就过来了。
“阿却,瞧瞧是谁来看你了。”魏佳茗从门外走进来,后面跟着个沈云。
“呦,这是连我都不见了。”沈云板着脸,假装生气地说。
沈却急忙下了床,迎上去挽着沈云的胳膊,笑着说:“我哪儿知道是你呀,要是知道是你,我就站在大门口迎接你啦!”
“就你嘴甜!”沈云立即笑开。
“好了,好了,你们两姐妹慢慢聊,我就不凑热了。”魏佳茗说。
“又麻烦魏姐姐了。”沈却有些歉意地说。这几日日头正足,魏佳茗时常害喜,又要为她的事情忙碌,沈却心里已经开始过意不去了。
魏佳茗笑着摇摇头,扶着小丫鬟的手往外走。
“你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沈却把沈云拉到桌边坐下。
“当然是因为想你了呀。”沈云顿了一下,“其实是你哥哥病了,大伯母才没有空闲过来接你回家的。我想啊,大伯母一定也是想你的。”
“哥哥病了?怎么突然就病了?严重吗?”沈却一急,脸上的笑容立刻烟消云散。
沈云急忙说:“你别急,别急。只是染了风寒,没什么大事的。”
沈却微微松了口气,轻声说:“怪不得这几日没有过来看我。”
整个沈家,唯一让她挂心的,也只有沈休了。
“对了……”沈云瞧着沈却的脸色,问:“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沉萧府遇了土匪,被洗劫一空。就连妹夫都遇难了,下落不明。真的是这样吗?”
沈却把玩着手里的玉兰簪,也不说话。
沈云皱了皱眉,说:“那一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呀?妹夫他真的遇到不测了吗?”
沈云睁大了眼睛,流露出害怕的神情。
“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一天究竟发生什么事儿了。”沈却将玉兰簪对着铜镜插在自己的发间。
“那一日出了沈家,我一上了马车就困得不行。先生让我睡一会儿,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车上只有我一个人了。碰巧遇见了殷家兄弟和魏姐姐。我之前听说殷家的有一处假山惟妙惟肖漂亮得很,早就想来瞧瞧了。魏姐姐人好,让我来殷家做客,我当然就来啦!”
沈却眉眼弯弯,眸光澄澈,笑得童真无邪。
沈云嘴角的笑一点都没淡去,她笑着说:“原来是这样啊,殷家那处假山我也听说了。总听说,远远望着像一副山水画似的,一直不知道真假。今儿个又听你这么说了,我就更加想去看看了呢。”
“好呀!我带云姐姐去!”沈却欢喜地站起来,拉着沈云的手,带她往后院去。
沈云嘴角含笑,望着身前的沈却。
她以为她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很亲密了,没有想到她竟然不愿意对她说实话。
沈却笑得真诚,沈云自然不敢笑得太假,只好当做什么事儿一样和沈却逛着殷家的后花园。两个人一路瞧,一路笑,像极了亲密的亲姐妹。直到傍晚的时候沈云才恋恋不舍地告辞。
“姑娘,奴婢不懂。”沈云身边的丫鬟灰芝皱着眉头。
沈云看了她一眼,说:“不懂什么?不懂为什么我几次帮沈却,甚至故意讨好?”
灰芝忙不迭地点头,说:“是呀,是呀!为什么呀!奴婢觉得咱们鄂南城多得是世家姑娘,何必一定要找她玩儿呢。”
沈云有些厌恶地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大热天的,哪儿那么多话。你嘴巴不累,我耳朵还累呢。”
灰芝不懂,沈云也不懂啊!
她也不晓得米氏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和沈却处好关系。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心想母亲总归是不会害她的,她照做就是了。更何况沈却并不讨厌,沈云也有点喜欢她。可是……沈云一直不喜欢沈却的那种疏离感。好像,与你交往的时候可以对你好,可是并不好和你真正亲密无间。
罢了,谁又能和谁亲密无间呢。
沈却掰着手指头数了又数,终于数到了第七日。
她一大早就起来,好好梳洗了一番,还格外在发间插了一支碎玉步摇,碎玉步摇随着她走路的时候,一颤一颤的,有着玉石的光华流动。
她又将戚珏那件袍子仔仔细细叠好,然后抱着它等戚珏来接她。
朝阳瑰丽的光一点点变得普通,火辣辣的太阳升到高空。
中午了,戚珏还没有来。
看着平时喜欢的饭菜,沈却一点胃口都没有。
“不舒服吗?”魏佳茗摸了摸沈却的额头,“温度倒是还好。”
魏佳茗的目光落到沈却怀里抱着的白袍子时就是一怔,她对那一日沈却抱着这件袍子执拗地说要自己去洗的模样印象深刻。
沈却是怎么了?
该不会是想起戚珏了吧?
魏佳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沈却刚来殷家那一日的模样她可是知道的。可小姑娘睡一觉醒来就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吃好睡好,又甜甜地笑。
魏佳茗只当是她年纪小,心里不装事儿。可是瞧着她如今的光景怎么有点像刚回来那一日了?
魏佳茗着实有点担心。
“魏姐姐,能不能借我针线用一用?”沈却忽然开口。
“好。”魏佳茗自然答应。可是她觉得沈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又染了那种执拗,和那一日坚持自己去洗戚珏的袍子时的神情一样。
小丫鬟把针线篓捧了过来。
沈却摊开怀里叠好的袍子,然后寻到后心划破的地方,用小小的指腹一下下抚摸。沈却蹙着眉心想了又想,然后取了针线篓里颜色鲜艳的丝线,认真地在衣袍后心划破的地方绣着什么东西。
魏佳茗惊讶地看见沈却忽然笑了,那是一种自信满满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静静,攸攸 ,吾名P君,20148723,小喵,庄结实扔的地雷。
谢谢之前每一个给我投雷的小伙伴。
争取过几天送你们个小惊喜,如果我能憋出来的话_(:зゝ∠)_
晚一点会有第二更。
☆、第40章 摊牌
直到半下午的时候,沈却已经将戚珏的袍子绣好了,戚珏还没有来。
沈却没有等到戚珏,倒是先等到了何氏。
之前沈家的丫鬟婆婆们来请沈却,魏佳茗都可以以女主人的身份挡回去。可是如今何氏亲自过来寻女儿了,魏佳茗就不能随随便便地搪塞过去了。
“阿却,在殷家叨扰这么久,也该回家了。”何氏端端正正坐着,说起话的时候也端着平时沈家宗妇的架子。
沈却静静地立在那里,沉默着。
魏佳茗看了一眼沈却,忙解围,说:“怎么能说是叨扰呢,这几日阿却妹子陪着我说话,真是让我开心得很。巴不得妹子多住些时日呢。”
沈却这才走上前,然后朝着何氏恭恭敬敬地行礼,就像拜见一位陌生的长者。
她说:“这几日就属今日最热,阿却坐在这儿哪儿也不走都出了一身汗水。还要劳烦母亲亲自跑这一趟,真是过意不去啊。”
何氏看了一眼窗外正烈的太阳,又看了一眼果真额角浮了一层薄汗的沈却,说:“今日竟是格外热吗?我倒是没觉得怎么热。只是你怕热怕得过分了。”
何氏又笑笑,说:“你小时候也没有怕热的毛病,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肃北住了几年就变得这么怕热了。”
沈却想了想,对魏佳茗说:“魏姐姐,你不是说等我走的时候把那几条小红鱼儿送我吗?你给阿却准备好了没有呀?可不许耍赖皮,更不能忘了呀!”
魏佳茗了然这是沈却有意支开她。她笑着说:“好好好,我这就去给你准备。我哪里会跟你赖皮!”
魏佳茗说完,就出了屋子,顺便把屋子里的下人一起叫走了。
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沈却、何氏还有跟着何氏过来的苏妈妈。苏妈妈看了一眼两个人,寻了个借口也出了屋子。她倒是没有走远,只是在外门守着。
沈却就抬起眼睛,平静地望着何氏,说:“不,不是因为去了肃北。您知道我为什么怕热吗?”
“大概是在肃北那等严寒的地方住久了吧。”何氏随口说,她心里有点厌烦,甚至恨不得沈却一直留在肃北,不要回来添乱。
沈却往前走了两步,盯着何氏的眼睛,说:“是因为那场火。”
何氏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因为那场火,我的背上、腿上、手上还有脚上留下了狰狞的疤。那些疤痕之所以能消,是因为先生用了一种药。那种药可以除去我身上的疤,可是却让那些新长出来的皮肤比其他的地方不易排汗。”
沈却低低地笑出声来,她伸出双手,两只小手握成拳,手背朝上,递到何氏眼前。
她笑着说:“您瞧呀,我左手背上湿漉漉的,可是右手背上是干的呢。”
沈却右手手背上的疤痕成倍扩大到了何氏眼前,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大火被扑灭了,沈仁从大火里救出已经被烧成火人一样的沈却。
何氏永远都忘不了,那些衣料已经粘在了沈却的背上,根本撕不下来!那个时候,她甚至想过若她能够活下来也好,她用颤抖的手去撕沈却粘在身上的衣服,撕下来的衣服上粘了烧焦的皮肉。看得何氏几度昏厥。
不是因为心痛,而是因为恐惧和忏悔。
何氏伸出手急忙推开沈却伸在自己眼前的手,她侧着脸别开眼,根本不敢看那些疤!
何氏在推开沈却的时候,沈却感受到了何氏的手在发抖。
沈却笑了笑,她偏着头望着何氏,像个调皮的女儿对自己的母亲撒娇一样,说:“母亲,您能抱抱我吗?”
何氏一下子僵在那里。
“母亲,打从女儿从肃北回来,您都没有抱过我一次呢!”沈却继续上前,她甚至拉住何氏的手,开始撒娇。
何氏觉得沈却拽着自己的那只手好像火炭一样烤人。何止是没有抱着她,沈却回来的这几个月,何氏连拉她手的时候都只是握一下手尖就放下。
“母亲,母亲。您不喜欢我是吗?连抱抱我也不肯了吗?我记得小时候没有那场大火之前您还是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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