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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错花轿重生-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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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的确不明白。”何氏微微坐直身子,仔细听起来。

“萧家从肃北富商,再到富可敌国的沉萧府。在戚珏娶了沈却之前人人只道他是个富商。人们提起他,首先想到的是大戚第一富,其次是他的医术、才学。而如今,谁还把他当成一个商人来看?”沈老夫人眸光耀耀。

何氏虽为妇道人家,可是鄂南城的妇人又有几人不是官员之妻?如此,就不得不关注朝中形势。纵使这几年何氏身子日渐不好,但她还是知道戚珏虽然毫无半点官职,更没有封王赐地,可是整个鄂南城的官宦之家没有不与之交好的。

“这个人……这个人……”如今细想起来,何氏才惊觉这个人一直在暗处蛰伏隐藏了这么久,而他的势力已如古树根枝,延绵错节。

好像,也正是他与沈却大婚那一日,才将他藏起的爪牙露了那么一角。

“你别忘了,他姓戚!”沈老夫人一言点醒何氏。

这些年,戚珏几乎与镇广王毫无交集,他自身的能力又太过耀眼,人们几乎快要忘了他是镇广王之子,更是天子皇孙!

“母亲的意思是,这个人的野心那么大?”何氏脸色变幻,有些犹疑地望着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有些疲倦地垂了肩,她说:“我一个快要入土的老婆子哪里知道他的野心有多大,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如果他要弄倒沈家,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本来沈家的这些事我也实在是不想管了。可还是忍不住提点你一句,不要再把沈却当成给沈休铺路的棋子!”

何氏双肩一抖,脊背已经浮了一层汗。原来当年的事情,沈老夫人也是知道的吗?

沈老夫人眯起眼睛,看着半明半灭的烛光,轻声说:“就算是把她当成一颗棋子,也要放在至关重要的地方。你应该很庆幸她与沈休兄妹情深。阿休这孩子,自小脾气就硬,这次在外边历练了两年更加行事果断说一不二。你应该很清楚,在沈休的心里,他那个妹妹可比你这个母亲重要多了。”

何氏脸色一白,心里倒了胆瓶一样苦涩。

“老二这些年在官场摸爬滚打早就累了,他已经有了辞官的念头。这个家,很快就要靠沈休来支撑了。”沈老夫人无奈地说。

“什么?二爷他要辞官?”何氏一惊,身为沈仁的妻子,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沈仁究竟有没有把她当成妻子!

看着何氏的脸色,沈老夫人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老夫人不满地看她一眼,道:“你以为是他告诉我的?不过是我自己看出来的!估计他自己现在都没拿定主意。这个儿子,没有谁会比我这个母亲更懂他的!你就等着吧,不要多久他就会把沈家的事儿全推给沈休了。”

“沈休还没成家……”何氏又大感苦恼,她也有给沈休挑拣亲事,可是总没有那么合适的。而沈休也总是一副不想她管的模样。

“本来沈宁的事情是应该有你来做主的。可是你太偏心,如今竟是要让沈休来插手。”沈老夫人摇头,露出失望的神色。

“今日跟你说的这些话,你能听进去多少就听进去多少,我也是再不会跟你说第二次的了。回去自己琢磨吧。”沈老夫人摆了摆手,已经是赶人了。

何氏急忙告退。

何氏走到外头,凉风一吹,才发现冷汗已经将她的上衣全打湿了。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等在外头的苏妈妈急忙迎上去。

何氏的脸色不是一般的苍白,额角还有冷汗悬着。眼睛里更是有彷徨之色,苏妈妈不得不惊。

“没事,我们回去。”何氏拖住苏妈妈的手,苏妈妈才发现何氏的手冰凉冰凉的。

“沈却嫁去沉萧府也有两年多了吧?”何氏一边往回走,一边问苏妈妈。

苏妈妈有些诧异何氏今日怎么忽然主动提起了沈却?她说:“不止啦,应当有三年多了。”

“这么久了也没个子嗣。前几日我瞧着沈却的神色和装扮,大概还是被当成孩子来养吧?”何氏摇摇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苏妈妈笑着说:“却姐儿嫁过去的时候才十一岁,虽说她月份大一些,可如今还没到十五岁。年纪还小呢。”

何氏摇头,道:“可是戚珏年纪已经不小了,他一直都没有妾室?也没有孩子?”

“没有呢,前几年宫里头还赐了良妾,都被遣走了。”何氏说。

“总是应该有个孩子才稳妥,是不是没有贴心的婆子教导沈却?跟在她身边的两个丫鬟都太小了,不懂事。”何氏看了一眼苏妈妈,“你说,要不然派你过去教教她如何?”

“这……”苏妈妈有些犹豫地说:“按理说是可行的,不过咱们沈家这几年都没有怎么过问她,三姑娘和咱们沈家也不亲近,突然这么去了,会不会让她心生反感?”

何氏沉默着往前走,苏妈妈也不说话跟着她。

“绿蚁和红泥这两个丫鬟的卖身契可是给了沈却?”何氏忽然又问。

“当初三姑娘出嫁的时候,就将她们两个的卖身契一并给了的。”苏妈妈说。

“她们两个年龄也都不小了吧?尤其是那个红泥马上就快十七了吧?”何氏眸光闪了闪,“她们两个可还听你的?”

苏妈妈没想到何氏居然还惦记这两个丫鬟,她忙说:“这两个丫鬟跟三姑娘一并嫁出去以后就真的跟了三姑娘的心,如今卖身契又在三姑娘手里,估计……很难再听咱们的吩咐了。”

何氏沉吟了一会儿,问:“他们的家人如今在哪儿?她们两个性子呢?谁更稳妥一些?”

苏妈妈隐隐猜到了何氏的意思,她略一琢磨,说:“绿蚁是在外头买来的孤儿,无父无母的。红泥嘛,她父母都还建在,她父亲在庄子上谋了个小差事。”

“至于她们两个的性子嘛,红泥稳妥柔顺一些,绿蚁机灵活泼一些。”

何氏点了点头,说:“也是两个标志的姑娘,上回我瞧见那个红泥腰身完全长开了,窈窈窕窕的。本来就是沈却的陪嫁丫鬟,按理也该给姑爷暖床用的。”

苏妈妈有些犹豫地说:“沉萧府连宫里送的良妾都遣了,这么个普通的丫鬟,恐怕……”

“试试吧,看在沈却的面儿上,说不定就给了体面。”何氏说。

“夫人!”沈宁院子里的一个丫鬟慌慌张张跑过去,她一下扑倒在何氏脚边,急说:“夫人!五姑娘不见了!”

“你说什么!”何氏一惊,眼前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苏妈妈和那个丫鬟急忙扶住她。

“快!快给我找!”

沈宁坐在折筝院里头的台阶上,有些害怕地望着一旁的沈休。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忽然去拿广城吗?”沈休一边说,一边捡着地上的枯枝。

这里自从当年着了一把火之后,沈却又出嫁了,便没人居住,逐渐废弃。头一年还有人打扫,如今也都没人管了。此时庭院里长满了葳蕤的杂草。

“因为我不小心杀了人。”沈休将散落一地的枯枝堆在一块。

沈宁震惊地抬头望着沈休。

“做错了事情就要受到惩罚。”沈休点起火,枯枝堆就噼里啪啦地烧起来。

沈休将一旁刚刚射下来的鸽子扔进火堆里烤。

“我知道你心里悔恨,可是你不愿意说出来。打死你你都不会道歉赔罪。”沈休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毕竟是亲兄妹,眉眼间总是有些相似。

沈休又接了一句:“这性子真是跟我一样一样的!”

所以那一日沈休只是狠狠的罚她,并没有要求她去赔罪。

沈休有些烦躁地喘了口粗气。这两年在边疆多少次险些丧命,那些个枕草而眠的夜晚,沈休会拼命想念鄂南,想起过去的时日。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挺混蛋的。

他三岁的时候就害了第一个妹妹差点烧死,后来又因为赌气使劲儿欺负沈宁。他还记得当初沈宁刚刚会走路的时候,他甚至会故意绊倒她,冷眼瞧着她哭得掉了魂儿似的。还会故意抓了毛毛虫扔进沈宁的饭碗里。如此种种,他不知道干了多少。

他拿沈宁撒气,果然沈宁越来越怕他,见了他像见了土匪强盗似的。

越想越烦。

沈休拿起棍子敲了敲烧成碳一样的鸽子。

沈休回头瞪沈宁,说:“我告诉你赶紧给我好起来。等你好了,还得天天跪祠堂、抄书!责罚还没完呢!”

沈休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知道你能听懂!”

沈宁第一次仔细瞅着沈休的脸色。

沈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他将烤好的鸽子外层的皮削去,然后递给沈宁。

“拿着!”沈休说。

沈宁脖子向后缩了缩,她摇了摇头。

沈休看了一眼沈宁缠满绷带的一双小手,脸上的凶神恶煞就散去了。他撕了一条鸽子上的肉亲自递到沈宁嘴边。沈宁还是不停摇着头向后退。

沈休觉得自己又要控制不住体内的怒火了。他已经很耐着性子了好不好?沈却都没这个小家伙这么费事!

瞧着沈休瞬间黑下去的脸色,沈宁沙哑着嗓子,小声说:“疼……嘴边动的时候,脸和牙齿都疼……”

“妈的!红缨那个小刁妇居然下这么重的手!”沈休将鸽子往地上一扔,猛地站起来。他原地走了两步,看着沈宁过了好几天仍旧肿的老高的脸,又想起被打掉的那两颗牙齿,心里有火发不出。

偏偏小姑娘此时正有些害怕的看着自己。

沈休大步跨前一步,直接将沈宁抱起来。他如今身量高大,像抱着孩子一样抱着沈宁,沈宁几乎坐在他的臂弯上,脸贴在他的肩上。

沈休大步朝着厨房走去。

此时并不是用膳的时候,厨房里的人都闲坐着唠家常。瞧见沈休怒气冲冲地冲进来,都吓得大气不敢喘。

“煮粥!熬汤!软的!补身子的!”

沈休抱着沈宁就在厨房里坐下,竟是就在这儿坐着等了。

沈家的家仆就没有敢招惹沈休的,尤其如今的沈休比离家之前还要高大强壮,他们做起事情来就更加尽心尽力,此时被他盯着,恨不得生出十双手来忙活。

不大一会儿的工夫,厨房的人就做好了几种最快的粥,摆在沈休面前的桌上。

“要吃哪个?”沈休看着面前十来道粥羹和小菜,有些茫然。

其实沈宁很饿,可是她根本不想吃。她不想张嘴,一张嘴的时候整个脸都火辣辣的疼,这种疼就让她想起那一日遭受刑罚时的屈辱。

沈宁摇头,可她的肚子偏偏在这个叫起来。

沈休皱了皱眉,随便舀了一勺粘稠的肉羹,他想了想,估计沈宁不能把嘴长得太大,又让伺候的下人取了更小的勺子,然后重新舀了一勺递到沈宁嘴边。

沈休盯着沈宁紧闭的嘴唇,说:“你要是不吃,我就把你肚皮割开,把这些粥全倒进去,然后再用针线把你肚皮缝了!”

沈宁小小的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她急忙张开嘴将嘴边的肉羹吃了下去。

沈休这才满意,他又舀了一勺递到沈宁嘴边。

沈宁鼓起勇气望着他,小声地说:“不、不吃甜椒……”

“谁给你惯的臭毛病,还挑食!”沈休嘴上抱怨,可终究是换了一碗粥一口一口喂沈宁吃了。

整个厨房的下人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大气不敢喘。一个伶俐的小丫鬟悄悄跑出去,去找何氏去了。

何氏听说沈宁在沈休那,吓得脸色苍白,她急忙小跑着赶去厨房。可是等她赶到的时候,沈休已经把沈宁抱走了。

沈休又回到了折筝院,他抱着沈宁跃上屋顶,抱着她在屋顶上坐着。

沈宁有些怕高,从来没爬过屋顶,此时有些害怕地环住沈休的脖子。

“松开,松开!”沈休有些不耐烦地把挂在自己身上的小东西扯下来。沈宁果真就离得她远远的,她有些害怕,也不敢乱动,只是偷眼瞧着下面。

沈休犹豫了一会儿,从袖子里翻出一个盒子。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用核桃雕成的一棵小树,被一根红色的绳子拴着。

“把手拿来。”沈休说。

沈宁盯着这棵小树,没敢动。

沈休没了耐心,直接把沈宁的手扯过来,然后将这棵小树系在沈宁的手腕上。

沈休看着沈宁用绷带缠了一层又一层的小手,心里怪怪的。他说:“我可告诉你,要是长歪了,我就……我就……”

沈休想了想,朝沈宁的手背上一拍。

沈宁疼得双肩一抖。

“下次再闯祸,再不听话,可就不是打手板了,我就把你这双手砍了!”沈休怒气冲冲地说。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沈宁只会当对方是故意吓唬她,可是是沈休说的,她就觉得是真的。她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沈休叹了口气,说:“都八岁了,该懂事了!”

沈宁有些疑惑地抬眼看了沈休一眼,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用核桃雕着的小树。这是……沈休送给她的生辰礼物?

等何氏领着一堆丫鬟妈妈找到折筝院的时候,就看见沈宁窝在沈休的怀里已经睡着了。

何氏懵了。何氏身后那一堆丫鬟妈妈们也懵了。

沈休懒得看她们,他抱着沈宁跳下来,稳稳落地之后,又把熟睡的小姑娘抱回她的院子。沈休一直把沈宁放在床上,他离开的时候突然被沈宁枕头边上的一个小东西吸引了目光。

沈休小心翼翼地将藏在沈宁枕头下的东西拿出来,发现是个黑玉所做的小盒子。可是外表似被烧过,已经不成样子了。沈休将盒子打开,看见装着几件古怪的东西——

一条端午时戴着的五丝线,一块小巧精致的长命锁,一个透着粉嫩的手镯,还有一只用草叶编的蚂蚱。

都不是什么值钱的好东西,竟这般被她神神秘秘地藏着。沈休将东西重新放回了沈宁枕头下面。

戚珏缓步走进沈却的屋子,沈却已经睡着了,他立在床边望着她。沈却似乎在做梦,眉心紧锁。

戚珏弯下腰,将掀开的被角被沈却盖好,却听见她小声呢喃着什么,戚珏便有些好奇地凑过去听。

“鞘,松、松手……”

戚珏整理被子的动作霎时顿住。

过了好一会儿,戚珏才缓缓起身。他的目光落在系在床幔上的一个九扣锁上,九扣相环,九环相锁,一看就是鞘做的小玩意儿。

戚珏的目光似粘在那个九扣锁上,他的视线慢慢向下移,落在沈却的脸上。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竟然笑起来。

戚珏收回视线,大步向外走去。

沈却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蹙眉,她轻声呢喃着:“鞘,松手,别动先生的琴……”

第二日沈却醒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头很重,她使劲儿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绿蚁端着水进来,说:“姑娘,今儿个可起晚……”

绿蚁的话戛然而止,她双手捧着的铜盆跌到地上,热水洒了一地。

“怎么了这是?”沈却蹙眉。

“姑、姑娘……你、你的脸!”绿蚁脸色煞白,向来伶牙俐齿的她居然结巴起来。

“我的脸怎么了?”沈却伸出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脸,可是她的手刚刚抬起来,她便看自己手背上有着一块块红色的斑点,异常刺目。

沈却微怔,她撸起自己的袖子,竟发现她的胳膊上也全是这样的红色斑点!她连鞋子也没有穿,急忙跑去梳妆台那儿去照铜镜,而她的脸上果真也有许多这样的红色斑点。

“怎么会这样?”沈却也读过一些医术,可她竟然发现脑中一时不知这是什么症状。

“姑娘,疼不疼?痒不痒?有没有破了的地方?”绿蚁急切地问。她走过来,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沈却手背上的斑点。

沈却茫然地摇头,正是因为这些红色的斑点并没疼痛、麻痒的感觉,她才觉得奇怪。

“奴婢去找先生过来!”绿蚁不再耽搁,急忙往外跑。

等绿蚁刚刚找到戚珏的时候,她愕然发现自己的手上也染了那种斑点。

居然……居然是传染的吗?

戚珏肃容,道:“这几日你们这些伺候的丫鬟先不要进阿却的屋子。”

沈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垂眉给她涂抹药膏的戚珏,有些好奇地问:“先生,我得了什么病?会传染的是不是?可是为什么传给了绿蚁,却不会传给先生?先生你要不要也避一避?”

“这些红点也是奇怪,忽然一夜之间长出来的。还不痛不痒的呢。”沈却皱眉道。

“别担心,不会有事。每日涂药,要不了多久就会痊愈。”戚珏说。

“真的?”沈却望向戚珏,“那要多久才能好?”

戚珏看她一眼,道:“一个月。”

沈却立刻苦了脸,说:“鞘说他下个月就要离开鄂南城了,那岂不是不能送他了?还有他答应要送我的东西,我不催着,指不定要忘呢。”

“送你的东西?什么东西?”戚珏眸光微沉。

“是……”沈却忽然住了口。

沈却甜甜笑开,说:“秘密呢,不告诉先生!”

☆、第62章 囚禁

沈却将手探出窗外,傍晚时分并不灼热的光映在手背上,暖融融的,很舒服。她手背上的红色斑点已经很淡了,若是不放在光源下映着瞧看,已经瞧不出多少痕迹了。

沈却叹息一声,觉得这时光无比漫长。她很纳闷怎么会突然得了这样一种怪病,日日待在屋子里简直无疑于坐牢一样的日子。幸好有戚珏照料着。她的先生医术果然高超,说是一个月光景就会痊愈,如今果真好得差不多了。

“姑娘,您要不要点心?凉瓜?蜜茶?”绿蚁站在外面,并不进来。

“不用了。”沈却有些烦躁地说。任谁被独自一人关在屋子里待一个月都会烦闷不堪,就算是山珍海味,也会逐渐没了胃口。

刚开始的时候,戚珏还可以每日陪着她。教她弹琴,和她下棋。日子悠闲而惬意。可是最近这段日子戚珏越来越忙,甚至每日只能睡上一两个时辰。

如此,沈却就觉得更加孤单了。

“先生回来了吗?”沈却问。

绿蚁摇摇头,说:“先生最近都忙,许是又要入夜才能回来了。”

沈却果然没有等到戚珏回来一起用晚膳,她叹了口气。

桌子被摆在门口,绿蚁和红泥将精心准备的菜肴一件件端到桌上,然后又退回院子里,并不靠近。沈却独自坐在桌边,看一眼桌上的东西,再看一眼远远站着的两个丫鬟,就把筷子放下了。

绿蚁和红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无奈。她们两个已经趁着戚珏不在,偷偷给沈却多做了点她平时喜欢的甜品,可是看来效果还是不怎么样。

沈却问:“囡雪去哪儿了?”

“回姑娘,囡雪出去给您搜买些有趣的小玩意儿了。”红泥说。

“算了,”沈却摆摆手,“不吃了,都撤下去吧。”

绿蚁和红泥十分无奈,却也是没法子。倘若这个时候戚珏在的话,还可以哄着沈却吃一些,但是她们两个的话沈却是绝对不会听的。他们两个只好将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肴甜品全部收了起来。

等绿蚁和红泥两个丫鬟将桌子收拾了,然后关上房门的时候,沈却看见门外的景色一点点被压进门缝里,心里十分不舒服,她觉得自己像是被囚禁了。

沈却伸出双手,仔细看了又看,还是觉得斑点几乎看不清了,今天等戚珏回来了一定好好问问他,自己是不是已经痊愈了。这种坐牢的日子实在是不难熬。

她正胡思乱想地回身,竟然看见鞘斜站在屏风后面!

沈却急忙伸出手捂住嘴,才不让自己惊呼出声。她勉强压下心里的震惊,怒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什么时候进来的?女儿家的闺房也闯!先生说的没错,看来你还真的曾经是个采花贼。”

鞘不甚在意地笑笑,他随意拖了一把矮凳坐下,说:“啧啧,我要是不偷偷溜进来,也看不到你啊。”

沈却觉得这样很不妥,可是如今她身边都没有人跟着,绿蚁和红泥都去收拾东西了,想要喊她们两个也是不易。她只是微微向后退了两步,说:“前些日子不小心染了病,会传染的,所以不能乱走动。”

“切,”鞘嗤笑了一声,“你这怪病还真是怪,不疼不痒,就是不能见人。啧啧……”

沈却蹙眉,问道:“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鞘耸了耸肩,“一会儿我就要离开鄂南了,你不去送我,我只好来跟你告个别。”

沈却点了点头,说:“府上的机关都弄好了吗?这次离开还会再回鄂南吗?”

鞘苦笑,道:“戚珏为人谨慎,覆盖整个沉萧府的机关暗道怎么可能会完全由我一个人来造?我只不过是做了前半部分,后半部分将会由别人来完成。”

沈却微微惊讶了一下,又很快释然。她知道鞘说得很对,以戚珏的谨慎,不仅会找第二个人完成接下来的建造,恐怕最核心的部分还是会由他自己来造。

鞘又说:“至于回不回来那就不好说了,随缘吧!”

沈却想了想,十分认真地点头,说:“对了,劝你以后安分一些,不要总是乱闯姑娘家的闺房。先生晓得你脾性可以不介意,倘若是别的不熟识的人恐怕就要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了。”

“他不介意?”鞘像听见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你是不是一直被他养着养傻了啊?”

“你这人说话真是讨厌。”沈却皱眉。

鞘收起嘴角的笑,看着沈却,认真道:“我的归期本来还有几日,之所以今晚就有了别的任务,完全是因为戚珏想要我快点滚蛋。怎么?不相信?大概是那次带你逛地道的时候惹了他不高兴吧。而且你仔细想一想,你这病是不是太蹊跷了点?”

“你的意思是……先生给我下毒?这不可能!”沈却蹙眉瞪着他。

鞘伸了个懒腰,道:“对对对,这不可能,都是我胡说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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