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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归来之盛宠萌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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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志祥只觉得胸口处一口老血猛地顶了上来,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堪堪压了下去。他握紧拢在袖中的拳头,面色不善地道:“于凌霄打死我儿一事人证物证齐全,他自己都已经认罪了,难道焦将军你还要指黑为白不成?”
魏志祥看着焦远胜一字一句地说得异常清晰,阴冷的眸中满是警告——
就算他官级比不上焦远胜,可南越现在大有崇文贬武的趋势,苏相爷是当朝国舅,在朝中又是位高权重,焦远胜区区一个过了气的老将算得了什么?
焦远胜虽然是个只会打仗的粗人,可论心思细腻的程度那是一点都不比别人差,他扭头睨了伤痕累累的于凌霄一眼,讥诮道:“所谓认罪,莫不是屈打成招?”
“你——!”魏志祥的眸子眯得越发地狠了起来。
他没想到为了泄愤而对于凌霄用私刑一事居然会成为焦远胜攻击他的把柄!
焦远胜打断他的话,继续道:“人证本将军还没见过,至于物证——”
顿了下,嘴角咧开,大白牙一晃一晃的,讥讽道:“贵公子的尸首想必已经入土为安了吧?”
“住嘴!”魏志祥脸黑得仿佛能滴下墨来,咬牙切齿地对着焦远胜道,“焦将军,你这是在向本官挑衅?”
焦远胜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就拍着桌子一言定道:“这件事必须彻查!”
魏志祥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细缝——
他自是不会怕了这个莽夫,可也不想让这个混不吝的粗人在他的地盘上给他使乱子……
于是斟酌片刻,直接挥了挥手。
约莫一盏茶之后,衙役就带了两个老头进来。
潘景语定睛一看,其中一个看起来略为正气的她不认识,可另一个贼眉鼠目的——
那不是在黑市和他们结了怨的黄员外吗?
只见黄员外目带得意地朝他们这边瞥了一眼,而后将前几日在公堂上指证黑市打斗的话再次声情并茂地说了一遍——
绘声绘色、有板有眼,简直都能改行去说相声了!
焦远胜听了之后,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道:“那也只能说明你儿子和他们动过手!若是一脚就能把人踢死了,那本将军现在岂不是手下无人了?”
“扑哧!”潘景语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几乎已经听到了魏志祥的磨牙声了。
没想到这个看似粗鲁的焦将军倒真真是个妙人,三言两语的就能将人气得不轻!
潘景语抬脚迈出了一步,对着焦远胜和魏志祥微微弯身禀道:“两位大人,臣女这里也有人证!”
魏志祥心中气血翻涌,眼里杀气一片,本想一口拒绝,可看了看在一旁不掩得意的焦远胜,只能暂时压下怒气,沉声问道:“你能有什么人证?莫不是在胡说八道?”
焦远胜则好整以暇地道:“小丫头,把人带上来瞧瞧。”
不用潘景语开口,刚刚单独离开的林振已经带了个身形瘦弱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是谁?”魏志祥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那抖抖索索地跪在地上的人。
潘景语弯了弯唇,笑着道:“他叫李三,是魏公子生前贴身伺候的小厮。”
“不可能!”魏志祥想也没想地一口否决。
魏生津出事后,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小厮护卫全都被他秘密处理了,怎么会有漏网之鱼?
☆、040 技高一筹
潘景语扭头对着李三道:“把头抬起来让魏大人看看!”
李三心里怕得不行,可小命又被潘景语捏在了手里,只能暗道自己时运不济,缩着脖子缓缓地将头抬了起来。
魏志祥平日里忙碌得很,哪里有空去记得自家儿子身边的小厮长得什么样。是以对于李三,他倒是真的没什么印象。
冷眼打量了一会儿,直接抿着唇厉声斥道:“你这是哪里找来的人?随口说说就冒充我魏家的人,难不成以为本官是那么好糊弄的?”
潘景语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不会轻易承认,也不气恼,反而是一派轻松地道:“李三自小就在魏府生活,总有认识他的人,不知魏大人敢不敢让府中的人前来指认一番?”
魏志祥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到底是有些心虚的,于是想了下,话锋一转,道:“就算他真是我儿身边的小厮又能说明些什么?”
潘景语缓缓弯唇,语气骤然变得犀利起来:“据李三所说,魏生津自两年前就开始服用逍遥散。众所周知,那东西对身子危害极大。所以臣女觉得魏生津不是死在于凌霄手中,而是因为逍遥散之毒而亡!”
“荒唐!简直是胡说八道!”魏志祥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指着潘景语骂道。
潘景语又岂会被他吓到?魏志祥反应如此之大,十有说明她的猜测是真的了!
说来也算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魏志祥草菅人命——
在她四处为了于凌霄奔走之时,竟让她无意中遇到了准备逃出城的李三!
潘景语和魏生津打过多次交道,看到李三一眼就认了出来,见他鬼鬼祟祟地想要出城,便将人截了下来。
一番审问之下才知道李三是在黑市的时候见到于凌霄口吐白沫便事先开溜了。那时候手忙脚乱的,所以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不见了。李三并没有走远,就一直在魏府附近转悠,直到听到魏府里传来了哭丧声,这才知道事情不妙,一直寻思着机会想要出城。
而李三之所以心虚,便是因为魏生津服食逍遥散口吐白沫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以前就有一次差点要了魏生津的性命,而那一次魏生津身边的贴身小厮全部被杖毙,连他自己都被魏志祥狠狠地责罚了一顿勒令他戒除逍遥散。
可魏生津嘴上答应实际上却死性不改,加上苏氏心疼儿子每每为他遮掩,所以魏生津一直隐瞒着魏志祥变本加厉。
至于李三,他被提升到魏生津身边之后就一直战战兢兢的,生怕步了之前那些小厮的后尘丢了性命。那日在黑市潘景语等人离开后不久,魏生津就发病了,李三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跟着回魏家?
也幸亏是如此,否则潘景语恐怕还真的难以找到证据为于凌霄脱罪。
魏志祥脸色阴沉得厉害,依旧梗着脖子否认,他指着须发皆白的孙大夫怒道:“这位孙大夫曾是太医院院首,他亲口说的我儿是被人打死的,难不成他还会撒谎?”
孙大夫张了张嘴,苦着一张脸有口难言。
潘景语看了孙大夫一眼,心里便明白了个大概——
恐怕他是受了魏志祥的威胁吧?
潘景语也不想再牵扯到旁人,于是直接迎着魏志祥凛冽的视线淡然道:“魏大人,现在既然大家各执一词,那便只剩下一个法子了——”
停了下,一字一顿道:“开棺验尸!”
“你敢!”魏志祥怒吼一声,直接刷地一声抽出了身边衙役的佩刀指向了潘景语。
焦远胜立马站了出来挡在了潘景语的身前,似笑非笑道:“魏巡府,本将军听永安说前几日你在当堂审问于家小子时并没有验尸,难道因为死的是你儿子便可以例外?实不相瞒,本将军今日来此定是要将这件事弄个清楚明白的,你若是不愿意开棺验尸那便张贴告示将于家小子无罪释放!”
焦远胜咧着一口大白牙笑得晃眼,直白点说,老子就是特地来撑腰的你能奈我何?
魏志祥的脸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他向来狠心决断,很快便将手中的刀一把扔到了地上,眼神阴冷地盯着焦远胜,一字一句道:“焦将军,今日这件事,魏某终身不忘!”
焦远胜冷哼一声,一个文人走狗还能拿他怎么着不成?
锋利如刀刃的眼神扫了潘景语等人一圈,半晌,魏志祥抬了抬手,冷然道:“放人!”
焦远胜勾着唇朝他抱了抱拳,带着潘景语等人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步子突然顿住,扭过头道:“魏大人千万别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于凌霄和你儿子的事情已经就此结束了。若是你出尔反尔的话,本将军即便人不在青州城也会将此事上达圣听。毕竟,潘家这个丫头于姚五爷有恩,姚国公定是不会置之不理的!”
说着,便虎虎生风地带着人出了巡抚衙门。
而他身后,魏志祥握在身后的拳头已经青筋鼓胀,双眼死死地盯着几人离开的背影,面上一片化不开的浓郁墨色——
焦远胜、姚家,一个一个的他都记住了!
出了巡抚衙门后,焦远胜将姚景晏留下的那块令牌亲手还给潘景语,并且饶有兴致地看着她道:“你这丫头倒是不错,有勇有谋的难能可贵!可是奇怪为何刚刚我不继续揪着魏志祥一定要开棺验尸了?”
潘景语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有些想不通,可后来仔细想了一番,倒也觉得能够理解:“青州城是魏志祥的地盘,您虽然官大一级,可也不能将他逼到了绝境。”
“哈哈哈——”焦远胜抚着胡子爽朗地仰头笑了起来,丝毫不掩对潘景语的赞赏,“难得一个女子能有如此见识,你这丫头倒是让本将军想起了一位故人。不过这也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除了潘景语所说的,还牵涉到了朝中的势力——
魏志祥勉强称得上是苏玖的妹夫,而且还是他的心腹。于凌霄的事一旦深入追究,保不齐就会对魏志祥不利,到时候恐怕事情会变得愈加复杂,至少不是他所能控制的。
不过牵涉到了朝中的内斗,他也就没有继续和潘景语说下去了。
------题外话------
11月了,又到了开始冻手的季节了,为森么要有冬天,不开心~
大家该保暖的保暖,衣服都穿起来哈,要风度也要温度~
☆、042 再生毒计
先前那一次潘景语打伤家丁闯出府去她只当是那两人在夸大其词,潘景语从小在她眼皮子底下待着,有几斤几两她还能不清楚?
可刚刚那不过几秒钟的事情的确是让郭氏大大地震惊了一把——
潘景语什么时候学了武功了?!
但眼下郭氏还真没心思去计较这件事,若是一早就知道潘景语会武功的话,她肯定会计划得更加周密,绝不会这般鲁莽地就带着人上门来!
郭氏正抿着唇心里百转千回的时候,菊绣神色慌张地小步跑了进来:“夫人,不好了!魏家的人抬着聘礼上门了!”
“什么?!”郭氏张大嘴巴,抚着额头身子往后晃了晃,只觉得一时间头晕目眩耳鸣不已,张嬷嬷等人赶紧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待缓过了这一阵,郭氏也顾不得潘景语这里的事了,匆忙就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前院。
见郭氏走远了,静香才从屋外走了进来朝潘景语禀道:“小姐,奴婢刚刚出去打听了一下,从昨儿开始市井间传起了谣言,说城外寒山寺的觉远大师亲口所说,二小姐和魏家那位公子八字相合,且二小姐天生命格硬,是克夫之相。”
潘景语坐了下来,抬手在桌上来回敲击,单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难怪郭氏刚刚那般生气,竟连平日里引以为豪的理智都没了!”
换做了她站在了郭氏的位置上,恐怕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这件事若是传得人尽皆知,可也算是毁了潘淑仪的一生了!
不过冤有头债有主,这分明是魏家的阴谋,但郭氏却不分青红皂白地全都按到了她的头上来了。
静香见她不说话,遂试着问道:“小姐,咱们要不要管这件事?”
潘景语眉头微蹙:“让我想想……”
其实要说起来,这件事根本不难解决,若是潘家铁了心不嫁女,难道魏志祥还能公然上门抢亲不成?就怕潘礼为了自己的仕途选择向魏志祥低头!
。
而郭氏这边,她匆匆赶去前院的时候,魏家人已经离开了,只留下了聘礼和一句话——
说是明儿一早花轿便来抬人。
郭氏一时间慌了神,看着满屋子的聘礼就如同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毒物一般,下意识地将帕子捏在胸前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她倏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出了屋子去找潘礼。
可是潘礼此刻却不在府中,郭氏不死心,又呼啦啦地带了一大群人去了松鹤院找老夫人,结果却被告知老夫人身子不舒服,连面都没见着。
站在松鹤院外,被汪嬷嬷笑着婉拒的时候,郭氏就明白了——
潘礼和老夫人这是已经做出了决定要牺牲潘淑仪了!
呵!也是,老夫人又不止淑仪一个嫡孙女,淑仪自小与她也不亲近,她有什么舍不得的?真正让郭氏心寒的是潘礼,那个没用的男人竟为了自己的仕途连嫡亲的女儿都不管了!
郭氏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失魂落魄地回了明秀院,也不知是急的还是气的,竟是刚刚进了屋子就毫无征兆地腿下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夫人,您怎么了?”张嬷嬷吓得大叫了一声,而后和梅纹、菊绣几人赶紧七手八脚地将郭氏扶了起来坐在屋里的软榻上。
梅纹自告奋勇地就要往外去:“奴婢去把府医叫过来。”
“给我回来!”郭氏尖声怒吼了一句。
梅纹吓得身子一哆嗦,迈出的步子生生地定在了那里动也不敢动。
屋子里仿佛一瞬间静止了下来,几个丫鬟皆是吓得垂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便是连张嬷嬷这个老人,也不敢轻易去打扰已经气得双眼发红、满面狰狞的郭氏。
“娘,娘!”恰在这时,潘淑仪焦急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她提着裙子一路小跑进了屋子里,身后的杏雨和飘雪几个追得气喘吁吁的:“小姐,您慢点儿!”
潘淑仪才不管她们,径直冲到郭氏面前抱着她的腿就跪了下来,连连摇头哭得梨花带雨:“娘,她们都在说您和爹要把我嫁去魏家是不是?那个魏生津不是都死了吗?我不嫁,我不要嫁!”
潘淑仪原本还只是觉得委屈,现在见了郭氏这副呆愣可怖的样子反而哭着哭着心里就不由自主地生出了浓浓的恐惧。她深知,在这个家里她最能信赖的就是郭氏,万一连郭氏都不管她了,她要怎么办?她绝不愿意嫁到魏家,可是她又怕死,也做不出那种以死相逼的事情来,是以只能抱着郭氏哭得泣不成声。
郭氏低头看了满脸泪痕的潘淑仪一眼,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缓缓抬手将人扶了起来,然后面无表情地对着一屋子的丫鬟们淡淡道:“你们都先退下!”
“是!”几个丫鬟如临大赦般告退。
见张嬷嬷站着不动,郭氏若有所思地睨了她一眼,眼中神色不明,凉凉道:“张嬷嬷,你也出去吧!”
张嬷嬷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看了郭氏一眼后终究还是垂首敛眸恭敬地告退。到了门口时,还不忘停了一下,又怕在门口偷听被人发现,这才悻悻地关起门走开了。
“你放心,娘就你一个宝贝女儿,怎么会让你嫁给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郭氏眉目柔和,拿起帕子替潘淑仪一点一点擦去脸上的泪水,再替她将鬓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一举一动与刚刚那个暴躁易怒的妇人简直判若两人。
潘淑仪吸了吸鼻子,双眼红得像兔子一样:“可是,可是……可是我听说聘礼都已经抬到家里来了。”
郭氏冷笑一声:“娘自有办法!”
潘淑仪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亮,微微撅起嘴来:“娘,不如你去和爹说说,让三妹或者四妹去嫁,反正都是潘家的女儿,能有什么区别?”
在潘淑仪眼里,从来就没有将那几个庶出的真正当做自己的兄弟姐妹,横竖都是庶子庶女,就算牺牲他们也没什么不可的。
郭氏摇了摇头,笃定道:“魏家不可能接受一个庶女!”
“娘,你的意思是……?”潘淑仪咬着唇,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郭氏嘴角凝起一抹恶毒的笑容,站起身走到妆台边从暗格里拿出了一个瓷瓶,转回来走到了潘淑仪面前恶狠狠地道:“今晚你去找潘景语,然后想办法让她把这瓶蒙汗药服下去,其他的事情就交给娘,保证不会有问题的!”
☆、043 下药谋害
这瓶药就是药倒十头牛也绰绰有余,潘景语若是喝了下去,起码三日之内都不会醒来。到时候她以淑仪的名义将人塞进轿子里,一旦进了魏家,就算事后老太婆和潘礼知道了也是于事无补了!
想着那之后老夫人气得挠心挠肝的样子,郭氏就觉得通体舒畅,浑身的不适都瞬间消散了开去。
而潘淑仪听了之后却是心头狠狠地一跳,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个白色的瓷瓶——
娘亲的意思是要让大姐代替她?
一时间,潘淑仪的心里矛盾交织了起来——
说句老实话,她和潘景语的关系自是比其她的庶姐妹要亲近得多。因为从小到大,她一直都以为潘景语是她的亲姐姐。直到半年前,郭氏有一次生气时说漏了嘴她这才知道潘景语只是个养女。可平心而论,潘景语平日里待她还是不错的。
往日里那些小事无伤大雅她拉着潘景语顶包也就罢了,但潘淑仪也是个知道轻重的,进了魏家就等于一辈子都完了!她今日若是帮着对潘景语下手,岂不等于一手将她推进了火坑?
潘淑仪下意识地咬着唇瓣,有些迟疑不定地颤颤抬起手来,只不过指尖刚刚触到那冰凉的瓶壁就像触了电一般又缩了回去,蹙着眉头为难道:“娘,大姐她……”
“闭嘴!”郭氏看出潘淑仪对潘景语心有不忍,心中怒火更甚,阴着脸不耐地打断她的话,“娘实话告诉你吧,这件事完全就是潘景语惹出来的,魏家要的本来就是她!你若是不对她下手,就等着明儿个魏家来人把你抬走吧!”
潘淑仪被郭氏最后一句话吓到了,以至于自动性地忽略了冥婚一事的缘由,此刻她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若是潘景语不嫁那进魏家的就是她!
自小被郭氏灌输事事要以自己为先的潘淑仪其实是个极其自私的人,虽然她也不忍心毁了潘景语的一生,可是那是建立在不触及到她自己的利益基础上的!
权衡许久,又看着郭氏稍显阴翳的眼神,潘淑仪终是下定决心从郭氏手里接过了瓷瓶,道:“娘,我会想办法让大姐把这个服下去的!”
郭氏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宽慰地朝她笑了笑:“这才是娘的好女儿!你要记得,对别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世上除了娘,没有人会真心为你打算的。”
潘淑仪听着觉得疑惑,皱着鼻子,有些不解地看着郭氏问道:“那祖母和爹呢?”
郭氏冷嗤道:“他们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孙女和女儿,哪里比得上娘对你来得上心?”
潘淑仪行事冲动性子张扬,是以郭氏并没有把老夫人和潘礼的真正嘴脸告诉她。
但眼看着她也已经到了花嫁之龄了,以后定是要嫁入高门大户的,若是再优柔寡断、心存仁善,只怕将来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潘淑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同时将瓷瓶攥在手里捏得紧紧的,脸上绷得极其厉害。
母女两个继续说了些别的话,潘淑仪最后终是如释重负地出了明秀院,一看就知道郭氏又给她灌输了不少让她甩掉心中罪恶感的思想。
。
去蘅芜院找潘景语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了,潘淑仪拖着裙摆娉娉袅袅地走在前头,脸上带着一丝浅笑,任是谁看了都难以察觉到她平静的表皮下掩盖着的那层慌张。
实际上虽然郭氏和她说了近一个时辰,可到底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是以越走近蘅芜院,潘淑仪的心就跳得越发厉害,甚至连手心都不知何时捏了满满的细汗。
走到院门口,她抬头看了看“蘅芜院”三个大字,迟疑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复又笑容优雅地举步走了进去。
“见过二小姐。”慧竹在门口屈身福了个礼。
潘淑仪笑着摆摆手,柔声道:“起来吧!”说着就带着杏雨和飘雪几人走了进去。
见潘淑仪进来,潘景语从书里抬起头来,道:“怎么大晚上的还跑到我这儿来了?”
潘淑仪则笑着吩咐身后的杏雨和飘雪将手中端着的托盘放到桌上,甜甜地答道:“大姐,今日我闲来无事,便去大厨房学着做了珍珠翡翠汤圆还有梅花香饼,特意送一些来给你尝尝。”
潘景语意外不已,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桌边看了看——
卖相上佳、香味扑鼻,一时间就把她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她有些戏谑地偏头看了潘淑仪一眼:“你平日里不是最爱护自己那双手么?怎么亲自去厨房了?”
其实这会儿潘景语只是在说笑,但潘淑仪却莫名地心里一突,生怕她怀疑些什么,赶紧强装镇定地上前撒娇道:“我也是好奇嘛!而且娘这些日子可没少和我说让我要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这样以后才能许到好人家。”
潘景语拿起梅花香饼的手倏地一顿,垂下的眸子里有一丝异色快速地闪过——
郭氏想让潘淑仪嫁进高门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要说教她琴棋书画和掌家之道,这她深信不疑。可试问哪个高门主母需要洗手作羹汤自己下厨的?郭氏那种性子怎么可能会让潘淑仪做这种粗事?
潘景语面上不显,只是拿起一块梅花香饼,放在手里来回看了看,似笑非笑道:“你倒是挺有天分的,第一次就做得这么好!”
潘淑仪听了之后心中愈发慌乱,有些尴尬地扯着唇支吾道:“其实,其实……是大厨房的王嬷嬷帮着我一起做的……”
此刻她的心已经有如擂鼓般“砰砰”跳个不停,又觉得潘景语似乎并不相信,不由自主地就将眸子四下打转不去看潘景语的眼睛。
梭然间,目光定格在潘景语的妆台上,许是为了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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